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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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飯桌上面氣氛因為那個公主與書生的愛情故事而活躍起來，如茶樓話本般的被傳開，聽的每個人津津有味。
程杉不愛在修為上用功，但是什麽人間情愁，人鬼殊途的故事話本倒是愛看極了，興致高漲道：“那，那後來呢！”
“你別急啊，公主姐姐又不是不說。”林璇拍拍他的肩膀，扶額無奈。
“後來啊......”黃凝馨撐著下巴，回想那段美妙又驚險的記憶。
如瓊花般潔白的雪落在珠光寶氣的明艷少女和落魄書生之間，空氣中盡是布料燒焦的味道。
“餵，你這老人怎麽回事啊！”
“沒本事就別出來賣藝了，我這衣服可是今年新做的！”
“嚇死我了，要是出了人命我看你這把老身子骨怎麽賠！”
各路看客的罵聲將黃凝馨的千般思緒拉了回來，趕忙向面前的救命恩人行禮道謝：“小女謝過公子的救命之恩，不知道恩公如何稱呼？”
小桃小翠被那意外嚇到，臉色難看極了，也紛紛向書生道謝。
“不用不用，快快請起！”藍杉書生略帶狼狽地扶起三人，失笑道：“我不過是一位從繡河鎮過來趕考的無名書生罷了，路遇此處能幫到姑娘也是我的榮幸，若是問姓名，在下姓游，游子的游，名百珂，千百的百，王可珂。”
“游百珂......”少女在唇中低聲念了一遍：“好名字！”
小桃心有餘悸，不斷拍著胸口安慰自己，小翠先冷靜下來，擋在黃凝馨面前，掏出了一錠銀子：“多謝恩公救我們家小姐，燒毀了你的衣裳真的是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賠禮，還望恩公笑納。”
游百珂楞了一下，趕忙擺擺手正要拒絕，卻被小翠打斷：“小姐，太晚了，再不回去老爺和夫人就要回來了。”
小翠是自己母親的心腹丫鬟，雖然有的時候專門監視自己打小報告，但是出發點是為她好的。
她把那錠銀子硬塞到游百珂的手上，和小桃拖著情竇初開的黃凝馨回到了府中。
“後來我阿爹阿娘知道了那次事情，都不準我出門了。”公主嘟起嘴，想到當時見不到心上人的郁悶。
繡河鎮......趕考書生......徐靜白以前看過外婆看過一些古裝偶像劇，什麽窮酸書生見到了高門大戶的小姐，兩人一見鐘情，私定終身，都是這種套路。
但是當黃凝馨剛剛提到了繡河鎮的時候，他發現游百珂故意把筷子弄掉，彎腰去撿。
有個很有意思的技巧，當你想要打斷別的人話，只需要將手上的東西不小心弄到地上，彎腰去撿便會讓對方閉嘴。
可惜，游百珂的這招並沒有奏效，畢竟黃凝馨講的愛情故事不是講給他聽的。
繡河鎮......徐靜白在心底裏默默記住這個地名。
“那後來呢？”陸憑淮在一旁表現得興致勃勃的模樣。
他問的是黃凝馨，可游百珂卻先一步說道：“後來我害怕考不上功名，家中又是信佛，便經常去拜佛，結果有一次恰好被阿馨碰見了，想來也是有緣。”
在坐的眾人對著俗套的愛情故事饒有興趣，徐靜白卻輕皺眉頭，捕捉到那一絲不對勁。
一般人都會說我碰見了阿馨，而不是說被阿馨碰見，不僅如此，他發現游百珂也很少使用主語，這樣在敘述的過程中會漸漸淡化自己。
不知道是自己的職業病犯了，還是怎麽回事。
黃凝馨攬著丈夫的胳膊，甜蜜笑道：“是啊，雖然當時在寺廟裏面只有一面之緣，但是我跟百珂都特別心有靈犀，每月初一都會來寺廟拜佛，順便以解相思之苦。”
有的弟子起哄：“老天爺常說，有情人終成眷屬，原來就是這般啊。”
以解相思之苦嗎，這麽說，黃凝馨當時已經愛上游百珂了，那游百珂呢，他當時也愛上了黃凝馨嗎？
徐靜白摩挲著手中的杯壁，笑道：“想必郡主的父母定然不準這門婚事吧？”
游百珂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那一絲落寞和羞愧轉瞬即逝，緩緩道：“我後來再和阿馨說上話，是岳母特意拜見寺廟中的大師，她悄悄過來尋我......”
靈祥寺中山清水秀，碧竹映溪，水聲潺潺，如鳴佩環。
“欸！恩公，你還記得我嗎......”少女羞澀地從竹林裏探出頭來，眼中的激動難以掩蓋。
本在欣賞這淡雅之景的書生游百珂被這一聲驚到，轉過身來，看清來人，眼中也盡是喜悅，不過這喜悅維持了一瞬便消散了。
“當然記得......之前遇到過姑娘，想來是身份高貴，你母親要是知道你來找我，定會生氣，快些回去吧。”游百珂強掩臉上的落寞。
少女一眼看出她的心思，叉腰不滿道：“我阿娘才不是這樣的人，恩公，你不要趕我走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和你見上一面呢！”
也許是黃凝馨身上的少女感過於富有感染力，又也許是那張耀如春華的臉讓人念念不忘，游百珂竟然低笑起來。
“哇，恩公，你怎麽笑了？”少女也跟著笑起來了，像陽春三月裏面的山花般燦爛惹眼。
游百珂止住笑聲，溫和道：“我沒有趕你走，笑是因為感覺姑娘......十分可愛。”說著說著自己的臉蒙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我當然可愛啦，皇帝爺爺都說我傾國傾城呢，不過我不喜歡這個詞，感覺不適合我這個年紀，唔，還是恩公的可愛，我比較喜歡！”桃腮杏臉的黃凝馨在這個年紀綻放了獨屬於她自己的天真。
不知道是聽到哪個詞受了刺激，游百珂眼神一變，突然告退：“家中還有急事，小生多有叨擾，這就告退。”
“欸！不是，恩公，恩公，你幹嘛呢！”黃凝馨趕忙扯住他袖子，生怕人跑了，又覺得自己的舉動過於不雅，松開了手道歉。
游百珂那張臉眉目如畫，和身上那股書卷氣相襯，顯得整個人十分純良，說起話來也是和風細雨的：“我那日打聽姑娘是大戶人家的掌上明珠，不曾想竟和皇室扯上關系，我以為等我中榜便有資格向姑娘家提親，如今看來......”
他沒說完的話消逝在風中，連帶著初見的那些欣喜也消散了，留下的只有眼中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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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杉不愛在修為上用功，但是什麽人間情愁，人鬼殊途的故事話本倒是愛看極了，興致高漲道：“那，那後來呢！”
“你別急啊，公主姐姐又不是不說。”林璇拍拍他的肩膀，扶額無奈。
“後來啊......”黃凝馨撐著下巴，回想那段美妙又驚險的記憶。
如瓊花般潔白的雪落在珠光寶氣的明艷少女和落魄書生之間，空氣中盡是布料燒焦的味道。
“餵，你這老人怎麽回事啊！”
“沒本事就別出來賣藝了，我這衣服可是今年新做的！”
“嚇死我了，要是出了人命我看你這把老身子骨怎麽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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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小翠被那意外嚇到，臉色難看極了，也紛紛向書生道謝。
“不用不用，快快請起！”藍杉書生略帶狼狽地扶起三人，失笑道：“我不過是一位從繡河鎮過來趕考的無名書生罷了，路遇此處能幫到姑娘也是我的榮幸，若是問姓名，在下姓游，游子的游，名百珂，千百的百，王可珂。”
“游百珂......”少女在唇中低聲念了一遍：“好名字！”
小桃心有餘悸，不斷拍著胸口安慰自己，小翠先冷靜下來，擋在黃凝馨面前，掏出了一錠銀子：“多謝恩公救我們家小姐，燒毀了你的衣裳真的是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賠禮，還望恩公笑納。”
游百珂楞了一下，趕忙擺擺手正要拒絕，卻被小翠打斷：“小姐，太晚了，再不回去老爺和夫人就要回來了。”
小翠是自己母親的心腹丫鬟，雖然有的時候專門監視自己打小報告，但是出發點是為她好的。
她把那錠銀子硬塞到游百珂的手上，和小桃拖著情竇初開的黃凝馨回到了府中。
“後來我阿爹阿娘知道了那次事情，都不準我出門了。”公主嘟起嘴，想到當時見不到心上人的郁悶。
繡河鎮......趕考書生......徐靜白以前看過外婆看過一些古裝偶像劇，什麽窮酸書生見到了高門大戶的小姐，兩人一見鐘情，私定終身，都是這種套路。
但是當黃凝馨剛剛提到了繡河鎮的時候，他發現游百珂故意把筷子弄掉，彎腰去撿。
有個很有意思的技巧，當你想要打斷別的人話，只需要將手上的東西不小心弄到地上，彎腰去撿便會讓對方閉嘴。
可惜，游百珂的這招並沒有奏效，畢竟黃凝馨講的愛情故事不是講給他聽的。
繡河鎮......徐靜白在心底裏默默記住這個地名。
“那後來呢？”陸憑淮在一旁表現得興致勃勃的模樣。
他問的是黃凝馨，可游百珂卻先一步說道：“後來我害怕考不上功名，家中又是信佛，便經常去拜佛，結果有一次恰好被阿馨碰見了，想來也是有緣。”
在坐的眾人對著俗套的愛情故事饒有興趣，徐靜白卻輕皺眉頭，捕捉到那一絲不對勁。
一般人都會說我碰見了阿馨，而不是說被阿馨碰見，不僅如此，他發現游百珂也很少使用主語，這樣在敘述的過程中會漸漸淡化自己。
不知道是自己的職業病犯了，還是怎麽回事。
黃凝馨攬著丈夫的胳膊，甜蜜笑道：“是啊，雖然當時在寺廟裏面只有一面之緣，但是我跟百珂都特別心有靈犀，每月初一都會來寺廟拜佛，順便以解相思之苦。”
有的弟子起哄：“老天爺常說，有情人終成眷屬，原來就是這般啊。”
以解相思之苦嗎，這麽說，黃凝馨當時已經愛上游百珂了，那游百珂呢，他當時也愛上了黃凝馨嗎？
徐靜白摩挲著手中的杯壁，笑道：“想必郡主的父母定然不準這門婚事吧？”
游百珂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那一絲落寞和羞愧轉瞬即逝，緩緩道：“我後來再和阿馨說上話，是岳母特意拜見寺廟中的大師，她悄悄過來尋我......”
靈祥寺中山清水秀，碧竹映溪，水聲潺潺，如鳴佩環。
“欸！恩公，你還記得我嗎......”少女羞澀地從竹林裏探出頭來，眼中的激動難以掩蓋。
本在欣賞這淡雅之景的書生游百珂被這一聲驚到，轉過身來，看清來人，眼中也盡是喜悅，不過這喜悅維持了一瞬便消散了。
“當然記得......之前遇到過姑娘，想來是身份高貴，你母親要是知道你來找我，定會生氣，快些回去吧。”游百珂強掩臉上的落寞。
少女一眼看出她的心思，叉腰不滿道：“我阿娘才不是這樣的人，恩公，你不要趕我走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和你見上一面呢！”
也許是黃凝馨身上的少女感過於富有感染力，又也許是那張耀如春華的臉讓人念念不忘，游百珂竟然低笑起來。
“哇，恩公，你怎麽笑了？”少女也跟著笑起來了，像陽春三月裏面的山花般燦爛惹眼。
游百珂止住笑聲，溫和道：“我沒有趕你走，笑是因為感覺姑娘......十分可愛。”說著說著自己的臉蒙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我當然可愛啦，皇帝爺爺都說我傾國傾城呢，不過我不喜歡這個詞，感覺不適合我這個年紀，唔，還是恩公的可愛，我比較喜歡！”桃腮杏臉的黃凝馨在這個年紀綻放了獨屬於她自己的天真。
不知道是聽到哪個詞受了刺激，游百珂眼神一變，突然告退：“家中還有急事，小生多有叨擾，這就告退。”
“欸！不是，恩公，恩公，你幹嘛呢！”黃凝馨趕忙扯住他袖子，生怕人跑了，又覺得自己的舉動過於不雅，松開了手道歉。
游百珂那張臉眉目如畫，和身上那股書卷氣相襯，顯得整個人十分純良，說起話來也是和風細雨的：“我那日打聽姑娘是大戶人家的掌上明珠，不曾想竟和皇室扯上關系，我以為等我中榜便有資格向姑娘家提親，如今看來......”
他沒說完的話消逝在風中，連帶著初見的那些欣喜也消散了，留下的只有眼中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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