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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分暗戀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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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分暗戀081

足球場的出口就在前方,阮胭不記得令淮燁牽著她走過了幾盞路燈。

她在交錯變幻的光影中回過神來,視線定定落在走在前方的令淮燁身上,餘光瞥見夜風吹起了男生的襯衣衣角。

“阿燁?”阮胭的思緒回籠,凝神後理智也恢覆過來,“你怎麽跑來了?”

她詫異於令淮燁出現在這裏,隨後又想起來還沒和周文陽說完話呢,就這麽離開了,多少顯得有些不禮貌。

“你先放開我,文陽哥還在後頭呢。”阮胭說著,另一只手便要去掰開男生攥著她手腕的手。

然而令淮燁卻沒給她掙紮的機會,微微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拽到了他跟前,與他身體相貼。

令淮燁因此站住了腳,修長的身軀如松柏般,低首垂眸,目光深沈地看著被他拽到眼前的阮胭。

那一剎,世界仿佛靜止了。

阮胭感覺自己的呼吸凝滯了一瞬,與令淮燁的距離很近,只擡首她的鼻尖就能擦過他的下頜,撞入他深海般暗沈的眸。

他們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近距離的對視過,哪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親密無間。

此刻阮胭也覺得有些不妥,心裏風吹草亂,似有什麽莫名的情愫在生長出來。

“令二,你幹嘛?先放開我……”阮胭試圖抽出自己的手,與他拉遠距離。

奈何令淮燁力氣比她大,他的手就像鐵做的一樣,沈沈桎梏著她。

阮胭掙紮不脫,只能揪起秀眉不滿地看著男生:“你突然發什麽瘋啊?”

從小到大,她也沒見過令淮燁像今天這樣油鹽不進,他強勢得快要不像他了。

令淮燁在阮胭一聲聲輕斥中回籠了思緒,暗暗凝神靜氣。

他胸腔內聚集的怒火似乎壓下去一些,抓著阮胭手腕的力道也松懈下來,但他沒放開她,而是沈聲問她:“你要回去找周文陽?”

阮胭的神情僵住了,被少年冷沈的一聲問住,一時竟也得不出一個答案來。

理智告訴她,出於禮貌,應該回去找周文陽。

畢竟周文陽想對她說的話還沒說出口,她也還沒來得及拒絕他。

但阮胭私心裏卻又不太想折回去面對周文陽,她慣不擅長做這種傷害人的事。

所以思慮片刻後,阮胭搖了頭。

見狀,令淮燁扣著她手腕的力道緊了緊,主動與她拉開距離,轉身繼續朝前走。

夜風送來他略輕快些的聲音:“那就跟我走。”

阮胭心神一蕩,像是風吹過蘆葦。

等她回神時,身體已經不受控地跟著令淮燁邁出了腳步。

直到走出足球場,阮胭的心緒才恢覆平靜,快步跟上少年,與他並肩:“你怎麽跟來了?”

令淮燁側目看了她一眼,還記著秦珍珍說的“表白”一事。

一開始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要跟上阮胭和周文陽;為什麽聽見周文陽要“表白”,心臟就揪得緊緊的,莫名心慌害怕。

但這一路走來,令淮燁想明白了許多。

他不喜歡阮胭身邊出現別的異性,更不願意看見周文陽向阮胭表白……種種跡象皆足以表明,他對她具有強烈的占有欲。

而這份占有欲,不是源於朋友的身份,而是因為他早在不知不覺間,對阮胭生出了遠超“友情”的情愫。

“秦珍珍說,周文陽要跟你表白。”令淮燁斂了思緒,靜默深沈地看著阮胭,想看看她什麽反應。

對於周文陽要向她表白這件事,阮胭會怎麽做。

阮胭楞怔了幾秒,從令淮燁松了力道的掌心裏抽出了自己的手腕,習慣性地揉捏了一下腕部,她笑著:“我知道,你要是沒有突然出現,我現在應該已經拒絕他,跟他說清楚了。”

令淮燁的視線落在落空的手上,半晌才反應過來阮胭說了什麽。

“你都知道?”他有些詫異,隨後浮動的心緒歸於平靜。

因為阮胭剛才說,她是打算拒絕周文陽的。

這個答案就像給令淮燁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他的臉色回暖了許多。

“我知道啊。”阮胭如實將周文月之前告訴她這件事說明白,最後話音一轉,笑問令淮燁:“所以你跟上來到底是做什麽的?”

“也和秦珍珍一樣,八卦欲犯了?”

令淮燁:“……”

他心裏一堵,恨自己遲鈍,更恨阮胭比他還有遲鈍。

今晚這件事,算是將令淮燁心裏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他現在越發清楚自己對阮胭的真是心思。

這麽多年,為什麽一直陪在她身邊,一直遷就她護著她,時時刻刻念著她……始終對那些送情書、表白的女生無感。

這些仿佛在今晚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喜歡阮胭,或許在他尚不知“喜歡”為何物時,就已經對她生出了旖旎的心思。

而且這份喜歡是持續且長久的,久到令淮燁只要略一思量,就會發現他這些年以及對未來的所有規劃裏,都有阮胭。

早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阮胭就已經成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是令淮燁不清楚阮胭是否也喜歡他。

所以眼下,那些抵在他喉嚨處的告白,只能被他咽回肚子裏。

“我……”低沈男音停頓了片刻,語氣略有些不自在:“我怕你‘早戀’。”

阮胭:“……”

她木訥地看著令淮燁那張冷沈嚴肅的臉,幾秒後“噗嗤”笑出聲來,笑得彎下腰去。

白皙臉上浮起可疑紅暈的令淮燁:“……”

他覺得自己這話沒什麽笑點。

半晌,阮胭才蹲在地上仰頭朝他看來,眉眼間的笑意未退,臉上帶著些情緒劇烈波動後的紅暈,像春日盛開的粉白芙蓉:“你知道嗎令二,你現在的樣子,好像咱們教導主任。”

話落,阮胭又忍不住笑出聲來,那聲音如銀鈴般悅耳。

倒是把令淮燁心裏最後幾絲煩躁感驅散了。

大概是“危機”已經解除的緣故,令淮燁心裏的巨石落下了,暗暗松了口氣。

看著阮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也跟著揚起了唇角。

最後在路過的同學頻頻朝他們看來時,令淮燁彎腰拽起了阮胭的胳膊,頗為無奈的語氣:“邊走邊笑行麽,我的大小姐。”

繼續留在這裏,難免要被路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的,說不定明天學校還會流傳出關於阮胭和他的奇怪傳聞。

像他們現在這個年紀,重心應該放在學業上。所以令淮燁不想給阮胭造成麻煩,更不想傳出什麽不好的緋聞,傳到老師耳朵裏。

阮胭這次沒有掙紮,跟著令淮燁走,由著他送她回女生公寓。

路上阮胭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肯定的語氣向令淮燁保證道:“我是絕對不會‘早戀’的!放心吧‘令主任’!”

話落,沒等令淮燁反應過來,她先撒腿跑了。

幾秒後,反應過來的令淮燁拔腿追上她,從後面擒住了她的後頸,像拎小貓一樣輕松“制服”了阮胭。

並懲罰似地把她柔順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叫誰‘主任’呢?揍你信不信。”

阮胭絲毫不慫,後頸被令淮燁拎著有些癢,她笑個不停:“不信!你才舍不得!”

她的語氣那麽肯定,那麽理所當然。

反倒讓令淮燁噎住了,半晌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因為他的確舍不得,平日裏連這種話都很少說。

兩人笑鬧間,人已經到了女生公寓樓下。

令淮燁也松開了阮胭的後頸,指尖似還留有她頸部的冰涼。

“明天還要降溫,你多穿點。”說這話時,他的視線落在阮胭薄薄的T恤上,隨後還不忘阮胭那袋零食:“東西我給秦珍珍她們了,這會兒應該已經幫你拿回宿舍了。”

說完這些,令淮燁得到了阮胭漫不經心的一聲“嗯”。

隨後少女笑著沖他揮手:“拜拜,‘令主任’。”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朝公寓大樓裏跑去,絲毫不給令淮燁抓住她的機會。

然而令淮燁也沒想要抓住她,只是看著那道逐漸遠去的嬌俏背影忍俊不禁。

他很慶幸,阮胭對周文陽無感。

但是如今這個年紀,周文陽可能只是阮胭萬千追求者之一,難保她不會對其中一個動心。

所以令淮燁在考慮,如何讓自己成為那個讓阮胭動心的人。

阮胭回到宿舍後,發現宿舍裏並沒有人。

秦珍珍和周文月都還沒回來,也不知道人跑到哪裏去了。

介於學校有規定,手機只能在宿舍內使用,所以阮胭拿到手機也沒辦法聯系上秦珍珍她們,便只能在宿舍裏等著。

等待期間,她去洗了澡,換了睡衣。

打算出門去洗衣房洗衣服時,秦珍珍和周文月回來了,帶著阮胭心心念念的“零食袋”。

“你們倆上哪兒閑逛去了,還是在學校迷路了?”阮胭接過了秦珍珍遞來的零食袋,從裏面翻出一根棒棒糖,慢條斯理地撕開了糖衣,塞到嘴裏。

她好整以暇地打量起秦珍珍和周文月來,明顯覺得她倆神色不對,一看就是有事情瞞著她。

“怎麽了?”阮胭追問,也不急著去洗衣服了。

秦珍珍抿唇,看了看身旁的周文月,吱吱唔唔地開口:“那個……我陪文月安慰了一下文陽哥。”

“嗯,你懂的,你和令神走了,文陽哥一個人被扔在那兒,著實有些可憐。”

阮胭明白了什麽,“你倆跟蹤我!”

秦珍珍:“可不能這麽說啊,我們就是……關心你。”

“而且文陽哥可是文月的親哥哥,她肯定也擔心他的。你說是吧,文月?”

秦珍珍輕輕頂了下周文月的胳膊,意思是讓她也說句話。

周文月嘆了口氣,頗為無奈:“我已經跟我哥說清楚了,讓他對你死了那條心。”

其實當時阮胭被令淮燁帶走後,周文陽就意識到了什麽。

他知道,令淮燁肯定已經察覺到了他對阮胭的心思,也知道自己在令淮燁面前,根本毫無勝算。

所以他原本就打算,將“喜歡阮胭”這件事長埋於心底。

後來周文月和秦珍珍被周文陽發現了行蹤,被從萬年青叢後揪出。

周文月便順勢把阮胭知道周文陽心意的事告訴了他。

不僅如此,周文月還快刀斬亂麻般斷了周文陽的心思,直白告訴他,阮胭對他無感。

“你是不知道,文陽哥當時的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整個人跟被抽走了精氣神似的。”

“看著真可憐啊。”秦珍珍繪聲繪色地描述當時周文陽的狀態。

被周文月無情打斷:“哪有那麽誇張啦。”

隨後她為了不給阮胭增加心理負擔,柔聲一笑:“哎呀沒事的,我哥的抗壓能力很強的。”

“這點小事,他過兩天就好了。”

阮胭對她的說辭將信將疑,但除此之外,她也做不了什麽。

本來感情的事情就不能勉強,她既不喜歡周文陽,自然不能因為同情而對他心軟。

“其實我也沒什麽值得文陽哥喜歡的,相信等他緩過來,就會後悔喜歡過我。”阮胭半開玩笑的語氣,打算就此揭過這件事。

誰知秦珍珍卻是第一個不同意她的說辭:“什麽叫沒什麽值得他喜歡啊?你哪裏不值得了!”

“胭胭,我覺得你對你自己的定位似乎不太清晰啊。”

“好歹也是咱們校花人選之一,有點自信好吧。”

“你很值得文陽哥喜歡,也很值得令神……唔——”

秦珍珍的話沒說完,突然被一旁的周文月捂住了嘴巴。

聽她發出不甘的“嗚嗚”聲,阮胭狐疑地打量她倆:“什麽?”

她好像聽到秦珍珍提到了令淮燁。

“沒什麽!”周文月幹笑,捂緊了秦珍珍的嘴巴,對阮胭道:“你快去洗衣服吧,我倆先回去洗澡。”

“等你回來再聊!”說完,她也不等阮胭回應,便勾著秦珍珍的脖頸朝宿舍裏去了。

阮胭雖一頭霧水,卻也沒有再深想。

她只是覺得,她沒有秦珍珍她們想的那麽好,一點也不值得周文陽喜歡。

如果她真的很好,那為什麽阮志遠不肯多疼愛她一些呢,那可是她的親爹。

周文月拽著秦珍珍回到了宿舍,才敢松開手。

“你是真忘了答應過令神什麽了,差點說漏嘴。”周文月忍不住埋怨秦珍珍的“大嘴巴”。

秦珍珍也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她倆回來的路上,遇見令淮燁的事。

原本他們照面,只需如平常那樣打個招呼即可。

但沒想到一向不會在私下裏和她們搭話的令淮燁,剛才卻主動叫住了她倆。

而且還拐彎抹角地表示,希望秦珍珍和周文月平日裏能幫她註意一下出現在阮胭身邊的異性。

大概意思是,阮胭要是和別的男生有什麽風吹草動,希望她們能告知他。

秦珍珍是個憋不住話的,當即便激動地問令淮燁,問他是不是對阮胭有意思。

雖然令淮燁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但是他的答覆,已經足以讓秦珍珍和周文月聽明白他對阮胭的心思。

令淮燁說,這個答案,他希望由阮胭親口來問。

他也只想回答她一個人。

所以秦珍珍和周文月便沒再多問什麽。

但她們又很清楚,令淮燁是在變相承認他喜歡阮胭這件事。

“你別說啊,令神這危機意識挺強的,知道喜歡胭胭的男生不少,叫我倆幫忙看著。”

“不過他幹嘛不直接向胭胭表白啊?磨嘰什麽呢。”秦珍珍想不明白。

但周文月卻大概能想通一些,畢竟阮胭和令淮燁都做了這麽多年朋友了,在不確定阮胭是否也抱有同樣心思的前提下,令淮燁的確不應該輕舉妄動。

“我想令神應該有他自己的顧慮。”

“比如,他怕表白以後,胭胭不喜歡他,還因此使得他們之間生出隔閡,關系變得疏遠。”

周文月點到為止,沒再繼續說下去。

秦珍珍還是似懂非懂,表示聰明人的顧慮真多,非得把“愛情”分析出“利弊”來。

翌日開始,阮胭正式開始了新學期的忙碌生活。

晨練、早讀,上午四節課和下午三節課,完事後還有兩堂晚自習……

日子循規蹈矩,背不完的政史地、數學公式和語文。

忙碌中,日子像是被拉了快進鍵,轉眼就到了全校第一次月考的時間。

考試前那一周,阮胭基本沒怎麽離開教室。

雖然她平時比較貪玩,但是對學習還是很上心很自覺的,畢竟她是和令淮燁一起長大的。

令淮燁從小就優秀,要和優秀的人做朋友,自然也不能拖他的後腿。

所以阮胭從小到大的學習成績也還算不錯。

至少排名沒有掉出過年級前十五。

月考結束,正好是周五。

周五下午的政史地考完以後,阮胭如釋重負,自然忍不住拉著令淮燁、秦珍珍他們去吃頓好的。

正好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日料店,秦珍珍好這口,阮胭他們便陪她一起去了。

結果當晚阮胭便進了醫院。

原因不過是她被秦珍珍攛掇著,嘗了一口她從小就很抗拒的魚子醬壽司。

然後她就過敏了,渾身起紅疹不說,還呼吸不上來。

嚇得令淮燁他們趕緊把她送去了附近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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