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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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
周末這兩天，除了中午出門就餐，她們大部分時間都在酒店裏度過。
兩人對著華燈璀璨的夜景一起泡澡，也依偎著一起看完三個小時的老電影。
談願讓葉迷藏躺在她腿上，給她講《三體》的故事，也會幫她按摩，舒緩這段時間工作帶來的壓力，甚至不在乎自己的跑調，唱了一首又一首歌逗她開心。
或許是不舍這短暫的甜蜜，對葉迷藏提出的任何要求，談願都欣然照單全收。
只可惜，時間不會因為她在心裏細數著秒針，就拒絕從指縫間悄悄溜走。
周一。
天剛亮，談願就早早起來收拾行李，她定了八點半的機票回北市。本來葉迷藏是準備和她一起回去的，但公司臨時給她安排了額外的活動，不得不在這邊多呆上幾天。
“你要去哪兒？”
聽到身邊的腳步聲，葉迷藏眼睛還沒睜開，就迷蒙著坐起，拉住了談願的手。
“小月，我要回去了。八點半的機票。”
談願坐到床邊看著她，說話的聲音很輕。
“哦。”葉迷藏半夢半醒，整個人還在狀況外，“那你先回去吧，在家乖乖等我。”
“好。”
拉著的手剛剛松開，葉迷藏又倒了下去，整個人陷入了松軟的被窩裏。
談願伸出手，把掀開的被角給她掖好，又調暗了床頭的燈光。本來就意識混沌的葉迷藏，頭沾到枕頭，很快便重新入睡了。
她的睡顏安靜溫柔，呼吸悠長而沈緩。眼皮輕輕顫動，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麽開心事，嘴角還掛著淺淺的微笑。
談願坐在黑暗裏，一動不動。
愛人明明近在眼前，卻像是觸不可及的畫面，仿佛下一秒就會幻為泡影。
她極力克制著自己想要抱緊她的念頭，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將一枚沈默的親吻，落在葉迷藏的臉頰。
“唔…”
葉迷藏沒睜開眼，輕哼了一聲，顯然感受到了她的親近。談願被她的反應撩撥得心神蕩漾，終於忍不住，再一次傾身貼近，緊緊吻上了盈潤柔軟的唇。
“願願…”葉迷藏擡了擡困倦的眼皮，推了下談願的手臂提醒，“別鬧了，你要遲到了…”
“不鬧你了，我走了。”
談願和她道別，後退著走向大門。
目光如深海，難舍與眷戀在浮浮沈沈裏交織。
從臥室走到門口的這幾步，她感覺時間變得好慢。
腳下變得無比沈重。
她知道，出了這個門，就意味著和這兩日虛幻的美夢告別，將重新面對痛苦的抉擇。
“小月，再見。”
談願在心裏說。
她們真的還能再見面嗎？
如果葉迷藏能夠一生幸福，平安喜樂，那她們不再見面也可以。
談願不敢回頭，身體不由自主地前行，乘電梯到了一樓。
“談小姐？”
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文雯。她剛從健身房鍛煉完，正準備去吃早餐，就看到談願一個人提著行李箱從電梯裏走出來，有點驚訝。
“你要回去了嗎，小月呢？”
“她還沒起。昨晚睡得比較晚，讓她多休息一會兒。我也要回去上班，不打擾她了。”
文雯心想，你來的這些天，她何止昨晚一天睡得晚？
平時裏，都是她陪著葉迷藏吃早餐，這幾天要等到日上三竿才能看見人影。明明沒任何工作，看上去卻比熬夜拍戲時還要疲倦。
看來劉奐擔心得沒錯，談戀愛，果然耽誤事。
“這樣啊。這裏離機場還有段距離，要不要讓司機送你？”
想到她畢竟是葉迷藏的小女友，文雯也不好意思得罪，客套兩句。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好了，謝謝。”
談願打開叫車軟件，輸入目的地。
“談小姐，向你打聽個事。”
雖然不準備去劉奐面前打小報告，文雯還是覺得自己身為助理，應該盡到提醒的義務。
“什麽事？”
談願看了下手機，接她的車還有五分鐘到。
“你和小月關系這麽好，那你應該知道，她有沒有談戀愛，或者暧昧對象之類的？”
文雯試探地問著，同時也在偷偷觀察談願的表情。
談願有點詫異地和她對視，不置可否。
“是這樣，之前去星城錄綜藝，她特意讓我陪她去專賣店挑手鏈，說要送人。我看那個款式像情侶的，但我問了她好幾次，她都不太想告訴我的樣子。”
文雯說的這條手鏈，現在正帶在談願的手腕上。聽到這句話，她下意識將手往袖口裏收了收。
“她不想告訴你，那你就別問了唄。”
“她這不是馬上要參加選秀了。當愛豆和演員不一樣，粉絲要求很嚴格的。如果談了戀愛，一旦被媒體扒出來就死定了。”
文雯從談願的臉上沒看出任何端倪，又不死心地追問：“你真的不知道嗎？”
“據我所知，沒有。”談願心虛地回了她一句，指了指酒店的門口，“不好意思，我的車到了，先走了。”
沒有，這怎麽可能？
自打周五那天懷疑起二人的關系，文雯就把相關的信息都回想了個遍。
昨天見到談願時，她裏面穿是葉迷藏的T恤。兩個人的鞋，也是同款不同色的。這種小眾品牌，基本不存在撞衫的可能。甚至葉迷藏的朋友圈背景都是她倆的合照，怎麽可能只是普通的閨蜜？
所以，她們倆是統一口徑打算談地下戀情了嗎，連自己這個最親近的助理都不告訴？
不過這樣也好，她們倆這樣秘而不宣，都省得自己打掩護了，也避免了被劉奐發現殃及池魚的風險。
文雯心裏放松下來。
*
機場。
談願坐在候機大廳，翻看著這些日子以來，她和葉迷藏的微\\信聊天記錄。
裏面有她們初相識時禮貌青澀的對話，也有逐漸熟絡後彼此調侃的玩笑，以及那些來去匆匆的誤會，更多的還是心動時分專屬的惦念和回憶。
聖誕節的初雪和難忘的當晚，搬家那天樓下跟著自己的流浪貓，夾不起來的娃娃和同喝的那一杯甜甜的奶茶，還有個無數讓她沈湎不醒的日與夜。
一幕幕都在談願眼前不斷閃回，清晰而刻骨。
可就算她再不想放手，又能如何呢？
現在，或許是該回到現實的時候了。
剛才文雯的話提醒了她，現在葉迷藏正準備參加選秀。如果想以偶像的身份出道，不論是為了維護粉絲還是避免輿論，偷偷談戀愛都是不被允許的。
所以她在文雯面前選擇了否認。
如果讓葉迷藏在出道和自己中做選擇，她可能會猶豫，但很大可能最終還是會選擇自己。
談願不想讓她面對這樣的選擇題。
“鈴——”
手機響了。
又是臨州的號碼。
自從那天水山寺回來後，總有來自臨州的電話給她打來。仍舊是變聲器的聲音，每次都近乎一致的說辭。
談願接起電話。
“談記者，臨州的事，你不要再查了。”
“我知道了，不用你再提醒。如你所願，我已經被單位通知停職了。”談願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不過也沒關系，這樣更方便調查，我是不會放棄的。”
“談記者，我不是有意讓你丟掉工作的。”電話那邊頓了一下，“只要你答應停止調查，我有辦法讓你繼續回去上班。”
“謝謝你的‘好心’，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你要是有點良心，就投案自首，去監獄裏過下半輩子吧。”
談願語氣冷漠，說完這些，就要掛斷電話。
“談記者，等一下。”
對方叫住了她。
“你還想說什麽？就算你打過來一百次，我和你說的內容都是一樣的。”
“你是不是有一個，姓葉的朋友？”
聽到這句話，談願的瞳孔瞬間放大。
他是怎麽知道小月的？
他們不會要對她做什麽吧？！
“你想做什麽？”
談願竭力鎮定自己的聲音，可嘴唇已被她咬得發白，緊攥著的手骨節分明，青筋清晰可見。
“談記者你別誤會，我只是問一下。你如果想繼續查，那我也只能多多‘照顧’你身邊的朋友了。”
無恥。
談願眉頭緊皺，雙眼盯著屏幕，沒有說話。情緒潮水如波動，憤懣難平。
“談記者你先忙，就不打擾你了。”
對面等了一會兒，掛斷了電話。
談願沈浸在震驚和挫敗裏，久久不能平息。
她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如此無力。
非但沒能拯救泥沼裏的弱者，現在也給心愛的人平添了麻煩。
她感覺自己像一只小舟，被席卷進了漫無邊際的波濤裏。張起孤單的帆槳，帶著無望的希冀，執迷不悟地逆風而行，駛向最深處的漩渦。
或許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離岸邊的愛人，讓那頭頂的新月重新回到大地的庇佑。
時不等人，她必須盡快做出選擇。
談願點開微\\信置頂的那個頭像，手指顫抖著，敲下了下面的字。
“小月，我們分開吧。對不起。”
機場來往的人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在無人註意到的一隅，有一個女孩放下了手機，對著寂寥稀薄的空氣，沈默著掩面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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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這兩天，除了中午出門就餐，她們大部分時間都在酒店裏度過。
兩人對著華燈璀璨的夜景一起泡澡，也依偎著一起看完三個小時的老電影。
談願讓葉迷藏躺在她腿上，給她講《三體》的故事，也會幫她按摩，舒緩這段時間工作帶來的壓力，甚至不在乎自己的跑調，唱了一首又一首歌逗她開心。
或許是不舍這短暫的甜蜜，對葉迷藏提出的任何要求，談願都欣然照單全收。
只可惜，時間不會因為她在心裏細數著秒針，就拒絕從指縫間悄悄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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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談願就早早起來收拾行李，她定了八點半的機票回北市。本來葉迷藏是準備和她一起回去的，但公司臨時給她安排了額外的活動，不得不在這邊多呆上幾天。
“你要去哪兒？”
聽到身邊的腳步聲，葉迷藏眼睛還沒睜開，就迷蒙著坐起，拉住了談願的手。
“小月，我要回去了。八點半的機票。”
談願坐到床邊看著她，說話的聲音很輕。
“哦。”葉迷藏半夢半醒，整個人還在狀況外，“那你先回去吧，在家乖乖等我。”
“好。”
拉著的手剛剛松開，葉迷藏又倒了下去，整個人陷入了松軟的被窩裏。
談願伸出手，把掀開的被角給她掖好，又調暗了床頭的燈光。本來就意識混沌的葉迷藏，頭沾到枕頭，很快便重新入睡了。
她的睡顏安靜溫柔，呼吸悠長而沈緩。眼皮輕輕顫動，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麽開心事，嘴角還掛著淺淺的微笑。
談願坐在黑暗裏，一動不動。
愛人明明近在眼前，卻像是觸不可及的畫面，仿佛下一秒就會幻為泡影。
她極力克制著自己想要抱緊她的念頭，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將一枚沈默的親吻，落在葉迷藏的臉頰。
“唔…”
葉迷藏沒睜開眼，輕哼了一聲，顯然感受到了她的親近。談願被她的反應撩撥得心神蕩漾，終於忍不住，再一次傾身貼近，緊緊吻上了盈潤柔軟的唇。
“願願…”葉迷藏擡了擡困倦的眼皮，推了下談願的手臂提醒，“別鬧了，你要遲到了…”
“不鬧你了，我走了。”
談願和她道別，後退著走向大門。
目光如深海，難舍與眷戀在浮浮沈沈裏交織。
從臥室走到門口的這幾步，她感覺時間變得好慢。
腳下變得無比沈重。
她知道，出了這個門，就意味著和這兩日虛幻的美夢告別，將重新面對痛苦的抉擇。
“小月，再見。”
談願在心裏說。
她們真的還能再見面嗎？
如果葉迷藏能夠一生幸福，平安喜樂，那她們不再見面也可以。
談願不敢回頭，身體不由自主地前行，乘電梯到了一樓。
“談小姐？”
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文雯。她剛從健身房鍛煉完，正準備去吃早餐，就看到談願一個人提著行李箱從電梯裏走出來，有點驚訝。
“你要回去了嗎，小月呢？”
“她還沒起。昨晚睡得比較晚，讓她多休息一會兒。我也要回去上班，不打擾她了。”
文雯心想，你來的這些天，她何止昨晚一天睡得晚？
平時裏，都是她陪著葉迷藏吃早餐，這幾天要等到日上三竿才能看見人影。明明沒任何工作，看上去卻比熬夜拍戲時還要疲倦。
看來劉奐擔心得沒錯，談戀愛，果然耽誤事。
“這樣啊。這裏離機場還有段距離，要不要讓司機送你？”
想到她畢竟是葉迷藏的小女友，文雯也不好意思得罪，客套兩句。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好了，謝謝。”
談願打開叫車軟件，輸入目的地。
“談小姐，向你打聽個事。”
雖然不準備去劉奐面前打小報告，文雯還是覺得自己身為助理，應該盡到提醒的義務。
“什麽事？”
談願看了下手機，接她的車還有五分鐘到。
“你和小月關系這麽好，那你應該知道，她有沒有談戀愛，或者暧昧對象之類的？”
文雯試探地問著，同時也在偷偷觀察談願的表情。
談願有點詫異地和她對視，不置可否。
“是這樣，之前去星城錄綜藝，她特意讓我陪她去專賣店挑手鏈，說要送人。我看那個款式像情侶的，但我問了她好幾次，她都不太想告訴我的樣子。”
文雯說的這條手鏈，現在正帶在談願的手腕上。聽到這句話，她下意識將手往袖口裏收了收。
“她不想告訴你，那你就別問了唄。”
“她這不是馬上要參加選秀了。當愛豆和演員不一樣，粉絲要求很嚴格的。如果談了戀愛，一旦被媒體扒出來就死定了。”
文雯從談願的臉上沒看出任何端倪，又不死心地追問：“你真的不知道嗎？”
“據我所知，沒有。”談願心虛地回了她一句，指了指酒店的門口，“不好意思，我的車到了，先走了。”
沒有，這怎麽可能？
自打周五那天懷疑起二人的關系，文雯就把相關的信息都回想了個遍。
昨天見到談願時，她裏面穿是葉迷藏的T恤。兩個人的鞋，也是同款不同色的。這種小眾品牌，基本不存在撞衫的可能。甚至葉迷藏的朋友圈背景都是她倆的合照，怎麽可能只是普通的閨蜜？
所以，她們倆是統一口徑打算談地下戀情了嗎，連自己這個最親近的助理都不告訴？
不過這樣也好，她們倆這樣秘而不宣，都省得自己打掩護了，也避免了被劉奐發現殃及池魚的風險。
文雯心裏放松下來。
*
機場。
談願坐在候機大廳，翻看著這些日子以來，她和葉迷藏的微\\信聊天記錄。
裏面有她們初相識時禮貌青澀的對話，也有逐漸熟絡後彼此調侃的玩笑，以及那些來去匆匆的誤會，更多的還是心動時分專屬的惦念和回憶。
聖誕節的初雪和難忘的當晚，搬家那天樓下跟著自己的流浪貓，夾不起來的娃娃和同喝的那一杯甜甜的奶茶，還有個無數讓她沈湎不醒的日與夜。
一幕幕都在談願眼前不斷閃回，清晰而刻骨。
可就算她再不想放手，又能如何呢？
現在，或許是該回到現實的時候了。
剛才文雯的話提醒了她，現在葉迷藏正準備參加選秀。如果想以偶像的身份出道，不論是為了維護粉絲還是避免輿論，偷偷談戀愛都是不被允許的。
所以她在文雯面前選擇了否認。
如果讓葉迷藏在出道和自己中做選擇，她可能會猶豫，但很大可能最終還是會選擇自己。
談願不想讓她面對這樣的選擇題。
“鈴——”
手機響了。
又是臨州的號碼。
自從那天水山寺回來後，總有來自臨州的電話給她打來。仍舊是變聲器的聲音，每次都近乎一致的說辭。
談願接起電話。
“談記者，臨州的事，你不要再查了。”
“我知道了，不用你再提醒。如你所願，我已經被單位通知停職了。”談願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不過也沒關系，這樣更方便調查，我是不會放棄的。”
“談記者，我不是有意讓你丟掉工作的。”電話那邊頓了一下，“只要你答應停止調查，我有辦法讓你繼續回去上班。”
“謝謝你的‘好心’，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你要是有點良心，就投案自首，去監獄裏過下半輩子吧。”
談願語氣冷漠，說完這些，就要掛斷電話。
“談記者，等一下。”
對方叫住了她。
“你還想說什麽？就算你打過來一百次，我和你說的內容都是一樣的。”
“你是不是有一個，姓葉的朋友？”
聽到這句話，談願的瞳孔瞬間放大。
他是怎麽知道小月的？
他們不會要對她做什麽吧？！
“你想做什麽？”
談願竭力鎮定自己的聲音，可嘴唇已被她咬得發白，緊攥著的手骨節分明，青筋清晰可見。
“談記者你別誤會，我只是問一下。你如果想繼續查，那我也只能多多‘照顧’你身邊的朋友了。”
無恥。
談願眉頭緊皺，雙眼盯著屏幕，沒有說話。情緒潮水如波動，憤懣難平。
“談記者你先忙，就不打擾你了。”
對面等了一會兒，掛斷了電話。
談願沈浸在震驚和挫敗裏，久久不能平息。
她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如此無力。
非但沒能拯救泥沼裏的弱者，現在也給心愛的人平添了麻煩。
她感覺自己像一只小舟，被席卷進了漫無邊際的波濤裏。張起孤單的帆槳，帶著無望的希冀，執迷不悟地逆風而行，駛向最深處的漩渦。
或許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離岸邊的愛人，讓那頭頂的新月重新回到大地的庇佑。
時不等人，她必須盡快做出選擇。
談願點開微\\信置頂的那個頭像，手指顫抖著，敲下了下面的字。
“小月，我們分開吧。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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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註意到的一隅，有一個女孩放下了手機，對著寂寥稀薄的空氣，沈默著掩面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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