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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5w6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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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5w6營養液加更

昭平君越想越委屈, 決定欠小太子的百兩金還他錢,不用棉花抵。

翌日清晨去太學,昭平君找母親要錢。昭平君時常叫太學廚子開小竈, 得給廚子錢。隆慮公主問他的錢哪去了,他就說吃了。

隆慮公主聽人說過,太學學生吃的都一樣。她自認身份尊貴, 兒子打小沒受過委屈,哪吃得了大鍋飯。隆慮公主一聽“吃”, 令心腹婢女多拿些錢。

休沐, 昭平君找父親要錢買筆墨。隆慮侯調侃他“學會幾個字了?”昭平君直接問他給不給。

昭平君是姓陳, 是陳家子孫, 但他也是太後的外孫。昭平君去東宮叫屈, 隆慮侯和隆慮公主都得挨罵——該給錢的時候不給, 不該給錢的時候由著孩子作。

三月的最後一個休沐,昭平君找母親要錢買弓箭, 理由他想好了,公孫敬聲有他無。

陳家哪能被公孫家比下去?隆慮公主也比衛孺尊貴。隆慮公主知道弓箭很貴, 給兒子十兩金。昭平君拿到錢去找公孫敬聲, 叫公孫敬聲勻給他一副弓箭應付一下。

學武辛苦,他才不要學。

公孫賀希望兒子像他以後也能征戰沙場, 公孫敬聲七八歲大, 公孫賀就給他置辦各種兵器。公孫賀時常隨軍出征, 家裏不缺兵器, 他還從匈奴人身上弄到不少, 如今多的可以開兵器鋪。

公孫敬聲不舍得把他的兵器送人, 就叫昭平君等等。他溜到父親兵器房,弄來一筐兵器讓他選。

昭平君眼花繚亂, 連聲驚呼:“你家怎麽有彎刀?這是匈奴人用的弓箭吧?”

“先放下。去西市問問這些兵器大約多少錢,挑一副差不多的拿回去。”

昭平君放下彎刀:“下次我再要點錢買劍。再下次買刀。順便要些錢吃酒,就說挑累了,不想回家用飯。”

“買來不用你母親又得數落你。”公孫敬聲提醒他。

太學有騎射課。昭平君早打算好了,拿去太學用。

以前他想過到秋就不上了,回家混吃等死。近日發現他人在太學,母親恐怕他辛苦,休沐日他做什麽母親都不過問。倘若不上學,他出來進去母親都得仔細盤問。

昭平君:“我又不用上陣殺敵,會用就可以。”

“你真懶。”公孫敬聲服氣。

昭平君解釋陳家祖墳冒青煙,他也成不了趙破奴。既然封侯立功難,何必把自己置身在危險之中。再說了,大漢不缺建功立業的好男兒。他不如把從軍名額讓給別人。

“有自知之明。”

昭平君:“不止我。我父母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們不會問我學的怎樣。”

“那這些兵器先放我這裏?”

昭平君朝對面看:“你父親知道了不會罵你吧?”

公孫敬聲:“我又沒拿他上陣殺敵的寶刀利劍。何況他兵器多,不一一查看發現不了。”

“我可就不給你錢了。”昭平君試探道。

公孫敬聲點頭:“不給你也是放在那裏積灰。”令奴仆退下,他小聲說,“我堂兄弟很想要。你不要也是便宜他們。”

“這麽不喜歡你堂兄弟?”昭平君不會再自大的認為公孫敬聲對他的喜愛已超過他堂兄弟。至今公孫敬聲去找他馬車都停在斜對面,像是怕被人發現他倆私下裏也有來往似的。

公孫賀上次出征帶回來很多兵器,皆是從匈奴屍體上扒拉來的。

以前像公孫賀這樣出身的世家子弟很忌諱死人的物品。打掃戰場的時候衛青問他們,草原上只有匈奴部落,死人的馬以及兵器都留在這裏是希望匈奴娃娃長大後繼續攻打大漢嗎。

這個罪名嚴重了。

衛青麾下的兵將恨不得把死人身上扒光。

有人試探地表示,扒光了匈奴也可以做啊。

衛青問他:“打鐵用不用時間?”

提到做兵器,兵將們悟了,據匈奴俘虜交代,匈奴部落沒有太多鐵匠,其中一些還是被他們掠去的漢人。

不留下一支弓一把劍,保不齊過幾年匈奴只能跟他們肉搏。

話說回來,公孫賀甫一到家,他嫂嫂弟妹一臉羨慕地說:“這麽多好東西?”緊接著恭維他幾句。不待公孫賀謙虛,幾人話鋒一轉替兒子討要兵器,理由是這麽多兵器,他一天一樣也用不完。

不是自己買的不心疼,公孫賀就要大方地表示隨便挑,衛孺問妯娌們,侄子們何時入伍從軍。

正如公孫賀所言,他不是每次都有幸追隨大將軍。公孫賀獨自領兵的時候,不是跟匈奴五五開,就是無功而返。這些年公孫賀也受過傷。他的嫂嫂弟妹擔心自家兒子運氣不好戰死沙場,所以也不希望他們從軍。衛孺這樣問,她們自然不好回答。

公孫賀希望侄子們出人頭地,一見嫂嫂弟妹猶豫,以為侄子們不願意。他趁機表示,誰入伍從軍,他送誰寶刀利劍。

雖然至今無人得到公孫賀的贈送,不等於他們不想要。公孫賀有許多把鑲有寶石的刀劍。他們不眼饞刀劍,也眼饞寶石。弄到一把拿出去賣了夠他們用半年。

公孫賀不常在家,不甚了解侄子們。公孫敬聲以前天天跟在堂兄弟屁股後面,很清楚他們什麽德行。哪天真沒錢了他們敢偷。

公孫敬聲實在不好提他們的醜態惡行:“我家親戚跟你家親戚差不多。”

昭平君懂了:“確實不如便宜我。最少回頭收棉花的時候,我的奴仆可以借給你用。”

“這事你別到處說。”公孫敬聲趕忙提醒他,“我們得上學,要是被家裏人知道,他們說我們顧不過來,要幫我們照看,屆時我們只能二選一。不然最多一年就得照看成他們自己的。”

昭平君下巴一擡:“我又不傻。”頓了頓,“把以前我放在你這裏的錢拿出來,我給小太子送去。”

小太子不缺錢,叫他買間鋪子或再買幾房奴隸收拾地裏的石頭。兩千畝地,每一畝地裏都有石子,不先把石子弄出來,指不定得犁壞多少副犁。

今年他們種棉花的幾畝地就是奴仆先過一遍石子才犁。

昭平君感慨:“太子表弟,你才是我親表弟。”

“我是敬聲表弟,你是捎帶的。”小太子可沒忘記館陶大長公主差點害死他二舅。

小太子前世是劍修,非聖人。若不是那時還沒有昭平君,小太子很難不遷怒他。

昭平君心大皮厚渾不在意。再說了,他父親天天醉生夢死,從來沒有管過他幫過他,也沒少調侃他。

“你的韓子仁借我用一天?”昭平君不懂種地不懂用人,好在他被公孫敬聲嫌棄的不缺自知之明。

韓子仁無奈地想笑:“陳公子,請吧。”

昭平君:“我就愛你這樣的痛快人。”

陳家馭手載著兩人前腳出去,後腳椒房殿的黃門來請小太子。

小太子歡快地跑到椒房殿,小臉通紅。

衛子夫拉過兒子擦汗:“你宮裏又不是沒有肩輿。看看你熱的。”

“不愛乘肩輿。母後找孩兒何事?”

衛子夫獨留一名心腹婢女給小太子沏茶:“何時跟你昭表兄那麽要好?聽說他今日又去你那裏了?”

小太子點頭:“我沒跟他好。”

這些年衛子夫很難避開館陶公主和隆慮公主,要是一直心存恨意,她難保不失態。天天勸自己,十幾年過去,衛子夫心頭的恨已被時間沖淡。但要她主動同陳家婆媳交好,衛子夫還做不到。衛子夫也不會逼兒女仇視陳家。她甚至不能當著兒女的面露出一絲不滿,蓋因隆慮公主不止是館陶公主的兒媳,也是太後的女兒——孩子年幼,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哪天當著太後的面說了什麽,太後一定認為她教的。

衛子夫也不清楚兒子很清楚多年前的那件事。所以聽到兒子這樣講,衛子夫心裏很高興:“你跟誰好?”

小太子:“敬聲啊。jsg敬聲聽我話。”

這麽孩子氣的話令衛子夫不由自主地眉開眼笑:“聽你話你就跟他好?”

“我是太子欸。太子的話都不聽,幹嘛跟他好啊?”小太子一臉奇怪,母後怎麽連這種常識都不懂啊。

衛子夫捏捏他的小臉:“你最懂。那你說說他找你做什麽。”

“他跟敬聲是同窗。他隨敬聲找我玩兒。敬聲今日沒空,他來告訴我。”小太子算一下,“好像只待一盞茶的時間。”

確實時間不長。昭平君來的時候衛子夫知道,走的時候她也知道。

衛子夫禁不住嘆氣:“敬聲啊,我以為他懂事了。竟然還不如早幾年。”

衛子夫如此在意昭平君不止他姓陳,而是因為他小小年紀吃喝玩樂什麽都懂,就是不懂知書識禮。

“敬聲懂事啊。”

衛子夫不由地說:“懂事還跟——”到此她慌忙咽回去,“敬聲在太學的友人多嗎?”

小太子搖頭。

仗著母後身居後宮,不清楚太學的情況。常來陪她的姨母也不清楚。小太子胡謅:“敬聲說他的同窗只有昭平君跟他玩是想跟他玩,而不是試圖趁機攀附公孫家。母後,他們怎麽不找二舅和去病表兄啊?”

他們也想,可惜沒有門路。衛子夫微微點頭:“我明白了。敬聲沒跟他到處喝酒惹事吧?”

“敬聲不喝酒。他沒錢。姨母好吝嗇啊。”小太子一臉嫌棄,“敬聲那麽大了,她還不舍得給敬聲吃酒錢。”

衛子夫問他:“敬聲才幾歲?”

“就是不吃酒,同窗生日請他,他因為沒錢置辦禮物不好意思去,往後怎麽跟同窗玩?”小太子恍然大悟,“難怪他喜歡跟陳家表兄玩兒。陳家表兄有錢,出去玩從來不叫他出錢。”

衛子夫被兒子說服了。

“你這張小嘴,叭叭叭,比誰都會說。”衛子夫想起什麽,“你沒給敬聲錢吧?”

小太子搖頭:“我的錢還不夠自己用呢。”眼睛一亮,笑的像個小太陽,黏糊糊地喊:“母後,母後,你最好——”

“停!”衛子夫頭疼,令心腹婢女給他準備一百吊錢。

小太子抱住母親。

衛子夫:“八歲了還撒嬌。我就看你能撒到多大。”

小太子脫口而出:“八十歲!”

衛子夫失笑,她和陛下也得能活一百多歲。

“回你的太子宮吧。”早知如此,她就親自去太子宮了。

小太子蹦蹦跳跳回去。

劉徹遠遠看到兒子轉身想躲,今日沒空逗孩子。

“父皇!”

小太子清亮的聲音傳過來,劉徹嘆了口氣,後宮去不成了。

“據兒什麽時候去的椒房殿?”劉徹迎上去。

小太子想一下:“一刻前。”

難怪黃門一炷香前說兒子在太子宮。

合著他速去速回。

“父皇去找母後嗎?”小太子善解人意地問。

劉徹不住地點頭:“朕找你母後聊點事。”

“父皇快去吧。”小太子貼心地說。

劉徹摸摸他的毛腦袋:“明日清晨朕陪你練劍。”

您起得來嗎?小太子腹誹。

“好啊。”小太子揚起笑臉,“父皇,我走啦。”

劉徹緩緩輕舒一口氣。

黃門不合時宜地說:“陛下,如今白天長了,太子殿下卯時三刻起,您辰時之前得到太子宮。”

劉徹差點崴到腳。所以他今日得宿在自己的寢宮。

想到這點,劉徹很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

多什麽嘴啊。

明早兒子沒等到他,自會跟韓子仁和吳琢踢球。

孩子年幼好哄,他回頭找個“奏章多,看到半夜,所以起晚”的理由就能糊弄過去。

“朕可以稱病嗎?”劉徹問。

黃門:“殿下會抓藥煎藥。”

劉徹仰天長嘆。

黃門輕聲問:“還去嗎?”

“去!”

偷得浮生半日閑也不少了。



翌日清晨,小太子笑呵呵抱著兩把木劍在宮門外等老父親。

劉徹站在寢宮外的高臺上看到小孩的身影,如喪考妣似的走下來。

得虧太後離得遠,不然看到他這樣高低得罵他一頓。

走到太子宮拐角處,劉徹揚起笑臉:“據兒起這麽早?”

“孩兒睡得早啊。”小太子覺著他可以用冷兵器,接著提出改日換真劍。

劉徹頓時覺著身上無一處不疼:“你才七歲,骨頭弱,用真劍容易累出傷病。過幾年再換真劍。”

“幾年啊?”

劉徹:“看你幾年後力氣多大長多高。”

小太子朝他胸口刺一下。

劉徹懵了。

兒子不是不敢正面刺他嗎。

“父皇,我這招叫出其不意吧?”小太子嘚瑟。

劉徹嘆氣:“太出其不意了。你等著。”

小太子當然不可能老老實實等著。

他下盤越發穩了,躲得更輕松,以至於一炷香結束,劉徹只碰到他的衣角。跟往常一樣,劉徹坐到地上,身為人父太難了。

小太子拽著他起來:“不可以坐。”

劉徹有氣無力地站起來:“朕餓了,得去用早膳。”

小太子早上起來只喝一碗燕窩。枇杷等人怕他用多了練劍的時候腹中難受。小太子也餓了,他順嘴問:“父皇,要我陪你嗎?”

這一天劉徹都不想看見他。

“小孩子的早膳跟朕的不一樣。”劉徹松開兒子迤迤然離開,看起來沒有一絲疲憊。

小太子眨了眨眼睛,不懂老父親怎麽又不累了。

“男人真善變。”小太子搖搖頭,跳過門檻大喊:“吳琢,我要沐浴。櫻桃,準備早膳。”

劉徹隱隱聽到兒子的聲音,又忍不住納悶,他怎麽就不知道疲憊啊。

小太子吃得好睡得飽沒煩惱啊。

無內憂外患,劉徹也煩。自打那次被兒子問“仙女傻嗎”,他就不許郡國送這類奏表。然而,沒用。

早膳後,劉徹翻開奏章精神大振,南越有馴象和會說話的鳥,他們想挑其中最好的送到京師。

上林苑養了許多牲畜,唯獨沒有象和會說話的鳥。劉徹不假思索地準了。

象和鳥送到京師那日邊關傳來好消息,霍去病僅僅用一萬精兵,轉戰河西五國,後又過焉支山,抵達臯蘭山,斬殺多位匈奴部落首領,渾邪王王子以及相國全部被俘,至於總得斬首多少人,還沒算出來,蓋因這一戰攻打的地方太多。

霍去病請求邊關休整,統計清楚再呈給天子。

劉徹險些失態。待他心情平覆,立即令侍臣快馬加鞭送去他的手諭,緊接著令人去上林苑和東西市置辦米面牲畜,犒賞將士們。

雖然漢軍折損跟匈奴比起來不值一提,但也損傷不少。霍去病需要補給。劉徹令公孫敖帶兵,到邊關聽霍去病調配。

一萬騎兵有這樣的勝利,劉徹恨不得天下皆知。大朝的時候他令黃門宣讀戰果。不出半月,天下皆知。

休沐日,昭平君跟幾個好友去找公孫敬聲,狐朋狗友玩六博棋,昭平君吃著桑葚跟公孫敬聲感慨:“你表兄其實不是人吧。”

公孫敬聲瞪他,會不會說人話。

昭平君:“戰神!”

這還像話。

“我一直認為大將軍已經很了不得,沒想到青出於藍啊。”

公孫敬聲:“二舅跟表兄不一樣。二舅頭一次出兵匈奴的時候,漢軍看到牧民都怕。單單氣勢上就輸了。那時候他面對的是全盛的匈奴。以前匈奴被俘,就算小兵也會試圖逃跑。現在一個個都很認命。”

昭平君點頭:“逃得了這次,逃不掉下次。是我我也不掙紮。”

你也不必這麽有自知之明。

公孫敬聲:“聽說南越送象和能言鳥那日趕上鴻翎使者送來奏報,陛下一高興把南越送的東西全賞太子表弟了。想不想去博望苑看看?”

幾個世家子弟放過六博棋,霍然起身。

他們不敢賭錢,輸了就用毛筆在臉上劃一道。公孫敬聲指著一個頂著“王八”的同窗,“要不要洗洗?”

“對!”半大小子令人打水。

博望苑到處花草樹木,身著寬大的長袍很不方便,公孫敬聲回臥室換上勁裝。

昭平君看看自己寬大的衣袖,不好耍,叫公孫敬聲給他挑一身。其他三人也要換衣裳。

“公子!”公孫敬聲自己花錢買的奴仆敲敲窗,“不必換了。”

公孫敬聲打開窗:“誰找我?”

“太子殿下來了。騎著象來的。南越送的兩只能言鳥分別停在他左右肩上,看起來神奇又威武。咱家老夫人都出來——哎,公子,慢點,衣裳!”

公孫敬聲趕忙系上衣帶。

沒來得及換衣裳的四人大步朝外跑。

小太子聽到腳步聲,轉過頭揮揮小手:“表兄。”

“真是太子殿下啊?”

不知誰驚呼一聲。

昭平君心說,還能有假嗎。他擡眼看去,太陽刺眼,昭平君用手擋著日頭,小太子臉上戴著跳儺時用的面具。難怪公孫家jsg人也不敢確定他是太子。

小太子伸手,昭平君連連搖頭:“你就這麽坐著。我可不敢接你。”

“膽小鬼!”公孫敬聲擠開他,“下來做什麽?”

小太子眨眨眼睛:“你不想試試嗎?”

公孫敬聲沒有想過象可以載人,他下意識搖頭。

小太子轉身坐好:“表兄,玩兒去?”

公孫敬聲的院子太小,公孫家門也矮,無論去哪邊大象都進不去。所以小太子沒打算在此逗留。

“你想去哪兒?”公孫敬聲問。

象食量大,小太子可心疼了。

前世宗門那麽多坐騎都不如它吃得多。

若不叫象辛苦一下,小太子會忍不住還給老父親。

小太子指著東西市方向:“騎一盞茶左右十兩金。表兄,我的主意好嗎?”

昭平君下意識想說,搶錢呢。到嘴邊覺著便宜,太子殿下的坐騎,還是南越來的象。

“少了!”

“可以!”

昭平君和公孫敬聲同時開口,緊接著互相瞪一眼。

衛孺見象很溫順,慢慢靠近一些:“據兒,你乃儲君,不該靠此生財。”

“象賺了錢我又不要。它一天可食二十石糧食。你幫我養啊?”

衛孺臉色微變,很是尷尬。

公孫家一眾禁不住驚呼:“吃這麽多?”

公孫敬聲的鄰居指著象的肚子:“二十石不多。”

小太子:“表兄,去牽馬。”

公孫敬聲令奴仆去大宅牽五匹馬,衛孺看到昭平君,令婢女去給兒子拿錢——皇後說了,兒子愛跟這個不學無術的玩,正是因為他財大氣粗。

昭平君的狐朋好友不羨慕公孫敬聲有一荷包金,只羨慕小太子:“我們可以試試嗎?”

小太子伸手。

“先欠著?”其中一半大小子試著說。

公孫敬聲提醒他:“你父親敢打斷你的腿!”

昭平君:“以前叫你少花點,你不聽。還說我變了。錢到用時方恨少了吧。”

“說得好像你能拿出十兩金一樣。”

“我是太子表兄。”

“太子?”路人停下,“哪個太子?”

昭平君想解釋,公孫敬聲打斷他:“我們說著玩呢。”隨即叫他往後看。

昭平君疑惑不解,回頭嚇一跳。

原來知道小太子身份的百姓不敢走到他前頭,都跟在他後面。他們才出公孫敬聲所在的閭裏,後頭就跟近百人。

昭平君:“他們想做什麽?”

公孫敬聲:“有禁衛跟著,他們肯定不敢對據兒不利。大約是因為沒見過象好奇吧。”

“好奇就騎一會唄。”昭平君說得輕松,可十兩金,又不是十文錢。

公孫敬聲懷疑沒人舍得騎。

然而他年少不知京師最不缺有錢人。

小太子到東市路口,掌櫃的夥計也好,過往客商也罷,都不做生意了,圍上來打量小太子和他的象。

小太子叫鳥說話。左肩“十兩金”,右肩“一盞茶”。小太子問:“有人想試一下嗎?”

許多人禁不住心動。

有人問:“你是太子啊?”

小太子好奇地問:“我是太子,你再加十兩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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