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你確定你不想留下來？現在的聯合王國雖然跟你那時候的不列顛不同，但是終究也是同一片土地，民族之分也沒那麽大，王室也有凱爾特人的血統……不去看看嗎？”肯尼斯手裏抱著紫發的小姑娘，依依不舍地看著對面嬌小的金發少女，整個場面非常言情。

……前提是得忽略掉站在他身側、占有式地環住他肩膀的迪盧木多。

韋伯默默做出了貴圈真亂的吐槽，看到Saber沈靜地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原本就是為了聖杯而響應召喚，現在聖杯戰爭已經結束了，我留下也沒有意義。——而且，肯尼斯你已經有了迪盧木多，我很放心。”

“……你能有一秒鐘不提這事兒嗎。”肯尼斯整個人瞬間褪色，蒼白無力地說。懷裏的小櫻對這種絕望空洞的感覺很熟悉，伸出小手安慰地摸了摸肯尼斯的頭發。

——肯尼斯更加絕望了。

Saber噗地一聲笑起來：“別這樣，肯尼斯，勇敢地面對現實是騎士的美德……也是魔術師的。”她的身形漸漸變得模糊，只有聲音清朗如昔，“很高興能與你並肩作戰，這三天我過得很愉快。再見，肯尼斯，Lancer，橙子，韋伯，祝你們幸福。”

雖然很模糊，但是肯尼斯確定Saber在臨走之前沖著他和迪盧木多眨了眨眼睛。

他悄悄嘆了口氣，總覺得Saber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堵住他的嘴，不讓他說出她不想聽的話——比如關於被汙染的聖杯、關於改變過去的願望。

可是無論結果有多少不盡如人意之處，這一切總算是結束了。——只除了新得到的這件戰利品還需要謹慎地處理。

之前間桐家的老魔術師似乎是在肯尼斯喊Saber和Lancer的時候就溜走了，兩名從者趕到的時候只有小女孩一個人被扔在街道中央，肯尼斯不費吹灰之力就入手蘿莉一只。但是，稍稍一檢查她的身體之後，肯尼斯就被間桐氏的喪心病狂震驚了。

不，這已經不是能夠用“喪心病狂”這四個字就能概況的行為。以這名幼女那幾乎令肯尼斯一見面就突破道德底線對她說“請為我生個孩子”的稀世天賦，間桐家居然能夠狠下心來對她進行慘絕人寰、暴殄天物的改造，還試圖禁錮她的心智、並將其制成像愛麗斯菲爾那樣的靈魂容器，這毫無理性可言的一系列舉動簡直要讓肯尼斯懷疑這孩子不是他們親生的。

——而且就算不是親生的也不能這麽對待族中有天賦的後輩啊！有整整七十條回路的魔術師，即使頭腦不好做不了研究也可以成為強大的戰力，連戰鬥都不行的話還可以聯姻，絕對是家族中無可比擬的寶貴財富。連這筆賬都算不清楚，間桐家還要不要傳宗接代了？！

說到傳宗接代……二十五歲跟五歲當然是只有變態可以形容，但是三十五歲和十五歲就只是一段風流韻事而已，至於四十五歲與二十五歲……別開玩笑了，這樣的組合不是遍地都是嗎？

各種意義上的真相帝·肯尼斯用力甩甩頭揮去腦海中的喪失想法，一下下拍著小櫻的背，為她註入魔力以凍結體內的刻印蟲和聖杯碎片，順便培養一下感情——當然是純潔的長輩與晚輩之間的感情。

“等回到時鐘塔就可以治好你了。”肯尼斯低頭對小櫻說。小女孩似乎沒聽懂一樣慢慢地眨了眨眼睛，靠在肯尼斯肩膀上，秒睡。他這才轉頭對橙子小聲說：“到時還需要你的幫助了。”

“我的收費可是很貴的。”橙子撇了撇嘴，音量也一樣放得很輕。

肯尼斯不在意地點了點頭，率先向著來時的路走去，反正他不差錢。倒是在經過交叉路口的時候，迪盧木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主人，從這裏往西邊走不就是那個流動點心攤嗎？”他突然湊到肯尼斯耳邊說。

肯尼斯知道他看過了自己的記憶，點頭道：“怎麽，你想吃鯛魚燒嗎？”卻發現迪盧木多的心底隱隱泛起殺意。

“不，我只是想去殺了那個奪走主人雙唇的下流胚。”迪盧木多微笑著回答，黑氣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

“那你先自殺吧。”肯尼斯面無表情地說。

“難道說主人您想要袒護那個人嗎？”黑氣從內部膨脹起來，好像孕育著即將爆發的力量。

“蠢貨，我是在袒護你。”

“哎？”黑色的氣球……漏氣了。

肯尼斯瞟了一眼恢覆蠢臉的迪盧木多沒說話。為了感謝三代目打消了他自我毀滅——或者毀滅世界——的念頭，肯尼斯把附加了大幸運術的強力魔術道具偽裝成紐扣形狀的舍利子（？）借給了對方。那個道具有著“效果與持有人的神秘度成反比”的特性，在毫無神秘的三代目身上無疑可以發揮出最大的作用，考慮到迪盧木多的幸運值，如果他真心想殺死三代目的話只怕走到半路上就會被從天而降的巨大鋼筋砸死、被天雷劈死、被橫穿路口的卡車壓死、被殺人排球打死……

腦補眾人喊著“Lancer又死了”的歡樂小劇場，肯尼斯惡意滿滿地笑了起來。

不過為了表彰迪盧木多的聽話，當晚肯尼斯還是睜一眼閉一眼地讓他留在自己的房間裏了。

然後——

“Lancer，為什麽你要擠在我床上？！”肯尼斯壓低聲音，拼命用手肘推拒著身後的肌肉男。小櫻窩在肯尼斯用愛麗的被子變形的小床（不知為何有點像貓窩）裏睡的正香，這個對肯尼斯是相當不利的條件。

“不是說好一起睡的……”

“我沒這麽說過！而且英靈根本不用睡吧快滾下去！！”

“主人~~難道您不覺得這樣很舒服嗎？您的感覺應該跟我的感覺是一樣的吧？橙子小姐可是跟我講解過的！”

“閉嘴！總有一天我要解除這該死的契約！！”

“呵呵。橙子小姐說過，如果剛剛簽訂契約就解除的話還有希望，但是二十四個小時之後，我們的靈魂就真正連在一起了，您得到的力量和我得到的知識就是明證，這樣的契約已經不可能解開了，不是嗎？”

肯尼斯陷入了沈默。其實真要解開的話也不是不行，只要雙方同意割裂掉聯結起來的那部分靈魂就好，除了生還概率不足百分之五十、精神力永久降低以外沒有其他壞處……

他茫然地停止了掙紮，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迪盧木多的四肢趁機纏上肯尼斯的身體，確保對方回過神來也掙紮不動，然後輕輕在他耳邊說：“肯尼斯，你討厭我嗎？”

肯尼斯沒有回答，但是他的心在說著不。

迪盧木多大受鼓舞，續道：“我為了喚醒你而進入你的意識，卻被黑泥攻擊瀕死，這個契約同時救了我們兩人，這難道不是命運的安排嗎？”

肯尼斯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

“如果……如果您實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的話，就還把我當成從者吧。我們誰也不說，您仍然可以娶妻生子，過您想過的人生。”迪盧木多咬著牙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當然這只是以退為進，可是哪怕只是想象一下會發生那樣的事他都有無差別屠殺的沖動。

迪盧木多的負面情緒也傳到肯尼斯的心裏，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給這個一米寬的單人床施加了延展魔術，把它變成了一個標準雙人床。

“回去以後我冊封你為家族騎士吧。”他把頭埋在加長了的枕頭裏，悶悶地說。

雖然與迪盧木多設想中的最好結果還有一點差距，但是沒關系。既然肯尼斯今天能後退一步，明天自然就能後退更多。

他用力抱了抱肯尼斯，微笑道：“好的，吾主，祝您做個好夢。”

——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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