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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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盧木多毫無預兆地刺出紅槍之時,肯尼斯原本其實是躲不過去的。

即使再怎麽沒有放松警惕,在區區一米的距離之內想要躲開速度為常人一百倍的穿刺都是不現實的。不過,他不是一個人。

關鍵時刻,自趕到之後一直在旁邊靜靜看著的Berserker出手了。雖然由於距離上的差距,他沒能及時插進迪盧木多和肯尼斯兩個人中間擋下那一槍,但是迪盧木多出槍前的時間也足夠他一劍砍向對方的後背。

在眾人的預計中,迪盧木多當然會回槍擋住Berserker,然後肯尼斯自然也就安全了……但是迪盧木多並沒有擋。

他只是向前跨了半步,避開了受力最大的強劍身部位,任由劍尖在他的背部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而他的前進,反而讓刺向肯尼斯的那一槍去勢更快。

幸好受傷的機體終究無法維持穩定的發力,肯尼斯抓住槍尖偏斜的那一瞬間向旁邊撲倒,整個過程可謂有驚無險。緊接著,Berserker就平平揮出一劍,封鎖了迪盧木多能夠閃避的所有空隙,逼迫他收回紅槍、跟Berserker戰成一團。

暫時脫出戰局的肯尼斯無事一身輕,在為自己施加了強化雙目的鷹眼術之餘還有閑心聽了聽Saber那邊的戰局,並且意外獲知了Archer的真名——不過就如Saber之前所說的那樣,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只要打倒對方就好,真名之類的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所以,他的重心還是放在了Lancer與Berserker交戰的這一邊。

看著看著,肯尼斯的眉心就漸漸打上了結。迪盧木多的動作很流暢也足夠果斷,表面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對。但是,能夠看出來,他的攻擊目標並不是正在與他交戰的Berserker,而是站在Berserker身後的肯尼斯。紅槍的槍尖所指的往往不是Berserker破綻,而是肯尼斯的要害,而當Berserker攻擊迪盧木多的空隙時,若非致命之處,迪盧木多往往只是靠著敏捷而閃避,即使再添傷口也不放過攻擊肯尼斯的機會。

為了確認這是否迪盧木多為牽制Berserker而采取的戰術,在刺向肯尼斯的紅槍又一次被Berserker擋下的時候,肯尼斯抓住時機,向左側跑去。

迪盧木多果然轉移了攻擊的方向,紅槍向右橫掃。這個動作讓他的前胸空門大開,Berserker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長劍中宮疾刺。

這一次迪盧木多同樣也沒有收回紅槍,而是追著肯尼斯向右橫移,任由Berserker的劍在他的左肋擦出一串血花。就在他想要向前做出刺擊時,Berserker變更了劍鋒的方向,由直擊改為橫斬。眼看Aroundight就要把迪盧木多腰斬,迪盧木多突然脫手擲出紅槍,同時飛身後退。

劍尖從迪盧木多身前掠過,只差毫厘便是開膛破腹,與此同時,紅槍如流星一般飛向了肯尼斯。

肯尼斯的試探還未結束。他沈聲命令:“追!”打消了Berserker回防的念頭,自己則再一次從掌心噴發出暴風,與紅槍擦肩而過。

手無寸鐵的迪盧木多由於提前做出了後退的動作,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被Berserker追上。也正因為如此,有著相近速度的二人開始了一進一退的追逐戰。

即使敏捷同為A+,但是力量和耐久方面占上風的Berserker毫無疑問可以發揮出更大的速度,二者的距離在切實地縮短。肯尼斯皺著眉頭看著毫無還手之力的迪盧木多狼狽地東奔西跑,說不準自己到底是想看到他無法反抗而失敗還是絕處逢生而繼續進攻。

突然,身邊插進了地面的紅槍化成點點星光,消隱無蹤,緊接著這柄寶具就又一次出現在迪盧木多的手中,在Berserker的Aroundight即將臨頭時“鏘”地一下架住了它。在得回武器之後,他重新引導著戰局向肯尼斯的方向靠攏,顯然是打算發起新一輪的攻擊了。

肯尼斯隱晦地松了口氣,大致猜到了迪盧木多的行動模式。目前他的目標毫無疑問是“殺死肯尼斯”,而且這個目標的重要性還在他自己的性命之上,這點可以從多次奮不顧身的攻擊中看出。同時,迪盧木多所掌握的真·心眼技能,令他能夠抓住百分之一的生還幾率,這才讓他險象環生地支撐了這麽久。

能夠讓那個輕財卻惜命的家夥做到這種地步的,除令咒之外再無他物。而且,肯尼斯這邊投入了兩個令咒都沖抵不掉,迪盧木多身負的令咒數目絕對可觀。

索拉……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對於肯尼斯來說愛就是欣賞她的出眾、包容她的平庸、尊重她的堅持、支持她的軟弱,將對方所有所予都接受,也將自己最好的東西毫不吝惜地與對方分享。所以,像索拉這樣做出強制的命令以至於毫不顧惜愛人生命的行為,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圍。

——因此,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結論。

索拉,真的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愛慕迪盧木多嗎?縱觀她所做過的事,其中真正為迪盧木多考慮的一件也沒有。如果一切按照索拉設想的那樣發展的話,其間的得益者有且只有索拉一人。

所以果然……索拉對Lancer並不是真心的愛慕。恐怕,是拿他當幌子、試圖擺脫甚至除掉她所憎惡的肯尼斯吧?

不知不覺陰謀論了一把的肯尼斯嘆了口氣擡起頭來,卻正正撞入迪盧木多焦躁痛苦的眼神。那個蠢貨的臉已經被他自己扭曲得慘不忍睹,不過手上的動作依然是穩定而有力,充滿了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肯尼斯突然啼笑皆非地想道,若是按照這種思路想下去的話,那麽Lancer非但不是愛好勾引人妻的色/情狂,反而成了索拉跟他的鬥爭中無辜被填的小炮灰了?

這種神展開的劇情可真讓肯尼斯無法接受,他抿著嘴唇扭過頭去,不再關註Lancer和Berserker的戰鬥。

綺禮已經躲藏在樹林中觀察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現在已經基本確定了,衛宮切嗣並不在這裏——否則他早就被發現了!

壞消息。現在想要找到答案的綺禮失去了“直接詢問衛宮切嗣”這個簡單直接的解決方案,接下來,要麽去詢問衛宮切嗣的老婆——雖然他可能像綺禮本人那樣連自己的妻子也無法理解,但是他結婚的時間也比綺禮本人要長得多,或許暴露出來的部分也比較多;或者,他還可以去問聖杯。

無論怎樣,綺禮必須破壞掉他們的召喚儀式,奪取小聖杯。

他謹慎地繞開Lancer和Berserker交戰的廣場,一步步接近了寺廟的側面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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