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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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是布置,但是要布置什麽呢?”橙子頭疼地站在圓藏山上的柳洞寺門口,手裏拎著小小的皮包。

“唔……至少應該先清場吧?用結界之類的?”韋伯建議道。

“結界?我有更好的。”橙子傲慢地挑眉,一打響指,一條暗紅色的豎線憑空浮現在她面前,“小韋伯,讓我來考考你,這是什麽?”

韋伯考慮了一下,謹慎地回答:“魔術陣……?不不不我是想說魔術符號……不對,是如尼文字!”

“勉強算你過關吧,這次我就不告訴肯尼斯了。”橙子用“快跪下來感謝我”的語氣說,“這是用來描述冰雪和幻象的‘Is’符號,對暗示之術有105%的加成。我們現在就先把這裏的僧人全部催眠到還俗,幾天以後再讓他們清醒就是。”

韋伯冷汗直流,對於這位封印指定者的百無禁忌表示驚恐嘆。——但是一回頭看到愛麗和Saber都讚許地點頭之後,他頓時對這個不負責任的世界絕望了。

十五分鐘以後,二十名左右的僧人魚貫而出,彼此交換著“我們為什麽要在這深山老林裏修行”、“比起素食還是更喜歡吃紅燒肉”、“我要帶著兒子去酒吧見見世面”之類的話題走下了山。韋伯深深懷疑如果這間寺廟裏供奉的神明有靈的話,會不會氣得降下詛咒。

……雖然他也知道這裏過於濃厚的魔力不可能容下另一種神秘的存在啦。

“哎呀,剛才應該讓他們每人留下一點血來的,還可以省下購買血液的錢!”橙子一錘掌心說。

(你夠了吧!拜托了Saber快點阻止她!)

被寄予厚望的Saber果然說道:“傷害他人是不好的行為。”然後在韋伯露出笑容的一瞬間,她續道,“不如我們去狩獵吧!”

“也好。”橙子無所謂地說,“韋伯去吧,不要走太遠哦。”

(……我怎麽會把希望寄托在你們這幫人身上。)韋伯痛苦地捂住了臉:“在靠近城市的樹林裏是不可能打到獵物的……”

Saber一臉遺憾,看來她十分喜歡狩獵。愛麗則是露出了天然的表情:“那如果走遠一點呢?日本似乎是把獵到野豬和老虎當作吉兆的喲!”

聽到這樣缺乏常識的話語,韋伯終於在沈默中爆發了:“哪裏來的野豬和老虎啊笨蛋!血液我明天會去買的,動物也好血袋也好什麽都會買的,所以現在就別提這事兒了好嗎?!”

不知是由於命運的巧合還是思維上的近似性,半個小時以後,Berserker在愛因茲貝倫城堡外提出了同樣的建議:“Master,我是否應該去狩獵呢?”

肯尼斯並沒有像韋伯那樣大驚小怪——事實上,他也像愛麗斯菲爾一樣顯著地缺乏對“靠近城市的樹林”的概念。於是他把月靈髓液喚回試管裏遞給了Berserker:“我只要新鮮的血液,你可以用月靈髓液把活的動物捆綁起來。”

於是等到肯尼斯破解掉城堡倉庫的機關並且轟飛了虹膜認證鎖、把一倉庫的大小箱子漂浮起來慢悠悠地回到車上以後,就無語地發現了被細細的銀線綁成一長串的麻雀、松鼠、兔子、田鼠等數十只小動物。

“很抱歉,我沒想到附近沒有大型野生動物……”Berserker慚愧地說。

“算了,大概是因為日本這裏不流行狩獵活動的緣故。”肯尼斯一邊往車裏塞東西一邊信口胡編道,“回去吧,明天再去買一些動物就好。”

“是。”

在回去的路上,肯尼斯被車裏嘰嘰喳喳的嚙齒類動物叫聲吵得很頭疼,他幹脆閉上眼睛,為了打發時間而開始溝通起使魔來。

教會杳無人跡,連防禦設備也只是啟用了最基礎的模式,看來言峰綺禮是打算放棄這個據點了。問題是,他沒有在其他任何地方發現言峰的行跡。

或許只是因為自己的使魔數量不足以覆蓋全市而已,肯尼斯如此說服自己,但是不安並不因此減少。索拉……

然後他突然被意外出現在布下了重重結界的遠阪宅中的月靈髓液分體嚇了一跳。

“原來那位女性是遠阪宅的女主人啊……”肯尼斯通過月靈髓液的分體“看到”了那位曾被分體粘到了裙角的女子,以及……跟她並排躺在床上的、穿著酒紅西裝的男子。

準確地說,應該是男子的屍體才對。

看了一眼那一死一活兩個人的狀況,肯尼斯就把事情的經過猜了個七七八八。不過現在這些情報也已經失去了意義,相較而言,倒是遠阪宅邸的內部對他的吸引力更大一些。於是肯尼斯把自己的蒞臨當做是天意,老實不客氣地指揮著分體在屋子裏面轉悠起來。

對於魔術師來說最重要的是魔術工房,其次是書房,對他人的魔術一點也看不上眼的肯尼斯自然是直奔書房而去,他的目標是那些僅有所謂“創始禦三家”才掌握的信息。

細小的銀色珠子在地毯的長毛絨中滾動、順著桌腳攀爬,艱難地跑到了遠阪時臣的書桌上。以分體的能力,書架上緊緊擠在一起的書籍是不用想了,但是桌面和抽屜裏的資料還是能夠看到的。

借著微弱的魔力之光芒,肯尼斯仔細地把自己能找到的紙質文件都讀了一遍。雖然也有像“遠阪家本月收支表”這種無用的信息(肯尼斯:這年頭還有人只知道吃專利的老本實在是弱爆了!),但他還是從中找到了一點有趣的東西。

車子停在山腳下,車門自動打開,車裏的箱子一個個地被銀色的觸手搬出來,看得肯尼斯滿意之極。他對Berserker說了一聲跟上,轉身踏上了臺階,月靈髓液抓著行李緊緊跟上,順便把Berserker擠到了後面。

上了山以後,橙子看著狗腿的月靈髓液越看越不順眼,等到兩人一起圍著愛麗斯菲爾畫下凝聚魔力的魔術陣的時候,她終於哼道:“看人幹活看得很開心吧?”

肯尼斯背著手站在一步開外充大爺,聞言不在意地笑笑說:“難道月靈髓液幹活不是我幹活?”與此同時,月靈髓液利索地擰斷了一只禽類的脖子,滴下的血被精確地控制著形成了魔術陣的圖案,而橙子就不得不辛辛苦苦地調節魔力流向——這樣看來,也難怪她會不滿。

橙子還想說點什麽,愛麗趕快轉移話題:“月靈髓液的確是了不起的禮裝呢,當初我拿著的時候都沒有發現智力的痕跡,看來是只有在肯尼斯的手裏才能發揮出能力吧?”

“……也不完全是。”肯尼斯回想起自己受傷的時候月靈髓液落在愛麗斯菲爾手裏好幾天,心裏多少還是有點郁悶,不過還是擺出教育工作者的派頭回答,“是後來我恢覆後激發出的靈智,大概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那也很了不起了。”愛麗若有所思地說,“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它還有更大的潛力?”

肯尼斯知道愛因茲貝倫家的得意魔術正是關於煉金生命,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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