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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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嗎?”韋伯懷疑地看著哭得稀裏嘩啦的Berserker,小心翼翼地問。

“大概吧。”橙子回答,“至少應該不會再打起來了。”

肯尼斯只是嘲諷地哼了一聲。就在一分鐘之前,Saber徹底地貫徹了“說不服就打到他服”的思想,威風凜凜地掄著劍,乒乒乓乓往下砸(在肯尼斯這等不通劍道的人看來就是砸)——即使一開始參數上跟Berserker還有一定差距,但是Berserker的狂化技能被鼓舞術削弱為D級以後二人就不相上下了。

兩名從者的氣勢可謂此消彼長,尤其是當Berserker的神智被漸漸喚醒的時候,他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在Saber的詰問中,Berserker步步後退,直到背靠院墻退無可退,終於頹然棄劍。

“……並不是……憎恨啊,王。”他任由Saber的劍鋒停留在自己的頸側,坦然地單膝跪地,深沈的悲哀之外,卻帶上了幾分絕望盡頭的釋然。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唯一想要得到的,就只有您的責罰而已啊!”

眾人被他的神邏輯震驚了,唯有Saber表現得佷吃這一套的樣子,嚴肅淡定道:“無過而罰乃昏君之所為,吾友,你要陷我於不義嗎?”

“……不,但我……”

“還是說,比起相信我和服從我,你寧願以莫須有的苦惱來否定我的判斷嗎,蘭斯洛特騎士?”

“不!但我……”

“那麽,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蘭斯洛特,我從未認為你有罪。”

“但……”

“如果你一定要做些什麽才能安心的話,就像從前那樣,與我並肩作戰吧,我們一起去獲得聖杯!”

“是!”出場以來還沒說過一句整話的Berserker終於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借口,他仰起頭,像膜拜一樣地凝視著Saber。在淚水流下的同時,被怨恨汙染的容貌恢覆了被稱為“騎士之花”時的俊美。

這樣一來,這次行動大概可以算是圓滿成功了吧?肯尼斯自滿地點了點頭,但是在腦袋搖晃起來的一瞬間,整個世界突然顛倒了方向。

“餵!肯尼斯!!你怎麽了!!!”某個公鴨嗓驚慌失措地尖叫著,不過肯尼斯來不及讓他閉嘴就失去了意識。

“閉嘴!”橙子瞪了一眼韋伯,完成了肯尼斯未竟的事業,然後彎下腰去檢查肯尼斯的狀態。

“……”

“那、那個,橙子小姐,請問……”由於橙子的神色實在有些古怪,韋伯的擔憂之情悄悄滋長。

“急性酒精中毒。”

“……那不就是……”

“喝高了?哎呀,在這種時候……”愛麗溫柔可愛地黑著肯尼斯,可惜後者此時暈倒在地,無法為自己辯解。

“看來是這樣,之前沒有表現出來大概是因為有魔力壓制,但是魔力耗盡之後酒精反應就爆發出來了吧。沒必要浪費魔力,就這樣放著不管也會好的。”橙子在家主大人的棺材上敲下了最後一根釘子,坦蕩地站起身來。

最後還是最厚道的Saber指揮Berserker把肯尼斯搬回了他的房間。

“但是這樣一來,就只好由我親自去維護房子的結界了呢。Saber,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樂意之至,愛麗斯菲爾。”Saber紳士地行禮,陪著愛麗出了後門。

“神父,有情況。”被安排在隔壁院落對衛宮宅進行監視的工作人員三號打開了聯絡器。

“請講。”綺禮回答。

“Saber和她的Master從那間院子裏出來了,現在看來,似乎是在布置結界。”

“什麽?!”綺禮驚訝得從椅子裏站了起來,“Saber?你確定你想說的是騎士王Saber和她的Master衛宮切嗣嗎?”

“衛宮切嗣?不,我說的是愛因茲貝倫家的那位銀發女士。”

綺禮這才想起來,教會方面並不清楚Saber的真正Master,但這也說明工作人員三號所說的確是實情——他在那裏看到了Saber和愛麗斯菲爾。

這可真是……意外的驚喜。

雖然蒼崎橙子有可能跟肯尼斯有關,但終究只是可能,而Saber與小聖杯的出現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循著蒼崎橙子的行蹤而找到的據點並非Lancer組,而是Saber組,這個事實也並沒有那麽不可思議。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性,即肯尼斯帶著Berserker跟Saber組共用一個據點,但是那名傲慢的魔術師是否願意寄人籬下這點姑且不提,綺禮也不認為衛宮切嗣會允許那個對Saber敵意深重的Servant在他的眼皮底下存活下來。

所以,那座庭院的主人是Saber、愛麗斯菲爾、蒼崎橙子、久宇舞彌以及……衛宮切嗣。

綺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沒有被肯尼斯奪走Berserker的話,現在倒是可以讓它去對付Saber,自己則暗中奪走小聖杯作為引出衛宮切嗣的誘餌【註】,但是現在就得另作打算……

“本王已經聽到了。”背後傳來了Archer的聲音。看來也不用另作什麽打算了。果然,Archer續道:“既然發現了Saber的位置,本王就去跟她敘敘舊好了。”

雖然在心裏默默吐了個“你跟她有什麽舊可敘”的槽,不過綺禮並沒有阻止的打算。他跟時臣師在對待Servant的態度上最大的不同就是,時臣將從者當做工具來“使用”,而綺禮把從者看作是計劃中的某個因素而“利用”。既然Archer想要對上Saber,綺禮要做的也只是將這件事利益最大化而已。

於是綺禮說道:“那麽你在敘舊的時候盡量吸引其他人的註意力吧,我要趁那個時候奪走小聖杯。”

“隨便你,反正只要我一出場自然就會得到所有人的註意力了。”Archer自滿地點點頭,“現在就走吧。”

“……好吧。”

Archer引開Saber,自己趁亂將愛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擄走,這個看似簡單易行的策略是建立在“衛宮切嗣與Saber分頭行動”的基礎上的。綺禮確信切嗣不會躲在屋子裏面等待其他人分出勝負,不過那人碰巧跟妻子在一起的可能性也要考慮進去。

如果衛宮切嗣在那裏,綺禮本人大概會遭到三個或者更多魔術師的圍攻吧?這點必須好好籌劃一下。雖然以自己的能力,三人或者四人的圍攻還稱不上是致命的威脅,但是他想要的是衛宮切嗣——只有衛宮切嗣一人。

綺禮默默盤算著,跟在Archer後面踏上了前往衛宮宅的旅程。他突然覺得,今晚的月色是前所未有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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