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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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奇怪啊……”肯尼斯睜開眼睛說道。

“什麽奇怪?”Saber配合地問著,如果手裏沒拿著半個銅鑼燒就更完美了。

不光是Saber,橙子也吃上了。一看她就是個會吃的,三個人形燒袋子都打開過了,現在正抱著一包奶油餡的不撒手呢。倒是韋伯夠識相,一看肯尼斯睜眼就把手從鯛魚燒的袋子裏縮了回來,可惜還是慢了一步,被他發現了。

(……還好我在外面已經吃過了。不過,吃了那麽多點心,我倒要看看你們晚飯能吃多少!)肯尼斯一邊在心中做出一份晚飯搶食計劃,一邊匯報道:“間桐宅一下午沒動靜,但是遠阪宅有點問題。那裏的魔力流動,似乎有紊亂的趨勢。”

在場五個人裏四個都是有兩把刷子的魔術師,自然能夠理解一個魔術師的工房發生了魔力紊亂這件事的意義。愛麗斯菲爾向疑惑的Saber解釋道:“一個魔術工房的核心,除了魔術陣以外就是布設工房的魔術師本人。只要這兩者沒有問題,即使工房被攻打也仍然會維持著穩定的魔力流動,這也正是正常的工房可以自我修覆的前提條件。”

“也就是說,遠阪宅的魔術陣或者魔術師發生了問題嗎?”

“是的。但是遠阪家在那裏經營了六代,魔術陣已經是盡善盡美的了,恐怕……”

“恐怕是遠阪本人出了問題。”肯尼斯接口道,“你能感覺到Archer的狀態嗎?”

愛麗搖搖頭:“我只知道他沒有要被回收的跡象。”

“那也足夠了。雖然像我一樣,受了致命的重傷也不影響Servant狀態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但是我並不認為那個遠阪有這樣的能力。”肯尼斯自傲地說,“如果按你們所說,Archer並不是一個甘於屈從人下的Servant的話,他未必會認真保護遠阪,甚至將禦主變成榨取魔力的機器也不足為奇吧。”

“也就是說,你認為他們組出現了內訌嗎?”橙子問。

“嗯,因為除了魔力紊亂的跡象以外,遠阪宅沒有任何異常,不像是遭到了敵襲。——對了,那個遠阪時臣的弟子言峰綺禮對他的忠誠也有些可疑呢。”他將早上竊聽到的綺禮和雁夜的對話重覆了一遍,然後問道,“你們怎麽看?”

“僅憑這段對話是無法判斷的,畢竟那個言峰完全可以說謊,實際上卻是奉師命去拉攏Berserker。我看那個間桐也就是被人耍的料。”橙子毒舌道。

“但是間桐雁夜確實對遠阪時臣抱有仇恨,切嗣提到過,似乎是因為多年前的桃色糾紛。”愛麗清淡地爆料道,“我們不用太擔心Berserker和Archer的聯手,即使那麽討厭Berserker的Archer會同意,間桐雁夜也不會同意的。”

“你是指明面上的聯手吧,如果間桐雁夜被當槍使怎麽辦?尤其是,他仇恨的遠阪氏現在已經失格了,不一定會咬住Archer不放呀。”橙子分析得很有道理,眾人紛紛點頭。

肯尼斯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如果遠阪時臣失格,Archer卻平安無事的話,他會不會接受言峰綺禮的指揮?那個言峰綺禮是個不好對付的人吧?”

“……應該不會吧?如果出於對禦主的不滿而傷害了遠阪時臣的話,不會反而服從於他的弟子呀。” 愛麗斯菲爾想了想說。

“但是也有另外一種可能,言峰綺禮因為對遠阪時臣的不滿而殺死了他,Archer同樣因為對遠阪時臣的不滿而沒有阻止,事後二人組成了新的搭檔,並且跟Berserker結盟,共同對付Saber和Lancer?”聽了半天的韋伯也提出了一種很有道理的說法。

“……前半部分還算靠譜。”肯尼斯不情不願地評價道,韋伯立刻高高揚起了頭。不用看也知道,他現在肯定在一邊高興一邊腹誹。

“在沒有得到更加確切的情報之前,我們在這裏憑空設想也沒有用。”Saber嚴肅地總結道,“目前還無法根據這些推測來制定作戰計劃。——我們吃飯吧。”

“吃、吃飯?!”肯尼斯的音調飈了上去,“我好不容易對你刮目相看一回,就不能讓我這種印象多保留一會兒嗎!”

“你錯了,食物是保持和提升戰力和士氣的重要因素,不能明白這一點的話,是不可能正確地指揮作戰的。”Saber義正辭嚴地說著,向剩下的三個袋子伸出了魔爪。

“……好吧,你贏了。”肯尼斯無力地扶額,“紅色袋是西式的炸雞和漢堡,白色袋是日式的便當和蓋飯,藍色袋是飲料。這次的分量應該是足夠的。”

然而,就在Saber解開第三個口袋的一瞬間,肯尼斯的懷中伸出三條銀色的觸手,以連敏捷A的Saber也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從三個袋子裏面各抽出一份食物。0.01秒以後,他的面前已經擺上了一盒豪華鰻魚便當、一盒雞肉沙拉套餐,以及一組六瓶營養補劑。

“做得很好。”肯尼斯給予月靈髓液摸試管表揚一次,掀開了便當的蓋子。橙子這時候剛剛走到桌邊,只好怨念地看著Saber拿走三個烤肉便當和兩個漢堡,自己則把所有的壽司和生魚片都挑走了。

韋伯目瞪口呆。他似乎聽到有什麽東西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是老師高不可攀的形象?還是老師牢不可破的節操?或者,只是自己愚不可及的憧憬吧……

總之,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桌上就只剩下了一個可憐巴巴的三明治。肯尼斯滿懷憐憫地抽出一瓶營養劑,讓月靈髓液遞了過去,但是與他桌上剩下的四瓶半相比,這一瓶只能令韋伯產生“不患寡而患不均”的仇富心理而已。

歡樂祥和(除韋伯以外)的晚餐結束後,肯尼斯才慢吞吞地說:“間桐雁夜剛才出門了,現在正在過橋。”

“所以你特意等到吃完了飯才說?真體貼。”橙子說出了韋伯的心聲。

“面前包裝袋最多的人沒資格說我。”肯尼斯反唇相譏。

“總比眼大肚子小明明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了為了面子還用消化魔術作弊的人來得好。”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對峙了片刻,肯尼斯說:“平手?”

“好。”

於是他們開始說正經事。

“間桐雁夜的目的還不明,看方向可能是教會,但也可能只是去新都買東西而已。”肯尼斯說道,“所以我沒有立刻告訴你們。”

“如果是去教會的話,不就說明Berserker和Archer聯手了嗎?”Saber急忙問。

“也有可能是言峰綺禮決定把他幹掉啊。肯尼斯,教會裏的情況能看見嗎?”

“很遺憾,不行。聖堂教會對魔術師的手段很了解,沒有空子可鉆。我只能讓使魔守在周圍而已。”

“間桐雁夜的精神狀態呢?”

“有點亢奮吧……但這不能說明什麽。想也知道,言峰綺禮的借口肯定是讓他找遠阪時臣報仇。”

“還是情報不足呢。”橙子嘆了口氣,“不如現在就出去把他幹掉好了,不管敵人有什麽算計都沒用了。”

“如果惹出Archer來就太危險了,現在還沒到這個地步。”肯尼斯搖頭道,“不如我去看看,有機會就下手?”

“哈?想逞英雄也不用選這麽高的難度啊!還是說你被Lancer甩了想不開要尋短見?”

一股無力感向肯尼斯襲來:“雖然這不是重點,但我還是必須聲明,我是被索拉甩的……而且Lancer明明是中意Saber才對!”

“肯尼斯,雖然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過了,但我還是必須聲明,我與Lancer只是騎士之間的惺惺相惜,請不要懷疑自己的心意。”

“Saber……你要怎樣才能聽我說話……”

韋伯看著這一幫不知所雲離題萬裏的大人,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你們在討論桃色糾紛的時候能不能稍微關註一下聖杯戰爭!現在更重要的不是間桐雁夜嗎笨蛋!”

“你說得太對了。”肯尼斯立刻站了起來,“我現在就去近距離監視他。”

自己的意見還是第一次得到如此的重視,但韋伯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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