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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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南京雨過後的午時。
玄武湖公園。
昭南就站在門口，裹著棕紅色大衣，風過瑟瑟，她依舊在等。
她不喜歡別人等她，但卻喜歡等待別人。
惹眼的邁巴赫停在不遠處，穿著藍黑色西裝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時，身旁司機為他打開車門。
那一瞬間，昭南的目光再也無法揮散。
她不可否認，錢央身上散發著一種法式風情的儒雅，從前在霓虹燈下的金錢氣質，如今在陰雨之下的瀟灑，皆是她從未見過的。
當錢央帶著那種近乎窒息的氣息來到她的身前時，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應。
“昭小姐。”
在他喚她之後，昭南才又恢覆以往的笑。
“錢先生。”
聲音清透，與他距離拉近。
那會子天正好露出了點陽光，在那條石板路上照著幾分光彩，葉在雨後落在水中，輕點小譚。
兩人同行在橋上，如此並肩走過。
古樸街道的風吹過兩人。
如此之近卻又清晰。
“漂亮姐姐，買串手鏈吧。”
穿著白裙的小女孩端著一籃筐五顏六色的手鏈，小小的一個，站在昭南面前，眼中的光好像是真誠的誇讚和祈求。
昭南笑了笑，半蹲下身，歪頭，隨手從籃筐裏拿出一串白紅色手鏈，笑著說，“你對姐姐說沒用，你對這個叔叔說，讓他給姐姐買，說不定他一高興，就會把你的手鏈都買下來了呢。”她像是調笑般的語氣讓錢央好奇幾分。
他輕微低下頭，看著小女孩兒的反應。
女孩兒眨了眨眼，又對著他說，“帥叔叔你給漂亮姐姐買串手鏈吧。”
昭南順著小女孩兒的目光看向錢央，竟也跟著楚楚可憐道，“帥叔叔～”
錢央無可奈何，他依舊直著腰桿，將西裝袋中掏出了幾百塊的現金，問她，“多少錢一串？”
“十塊錢一串！”
女孩兒見來了生意，頓時兩眼放光，熱情招待。
“好啊，我要了，看這位姐姐要多少。”
昭南看著他，眉梢輕佻，笑著拿起幾串在光下發亮的手串。
“漂亮嗎？”
她戴在手腕上，白皙的肌膚上與手串倒是格外相配，與她驕陽般的笑顏很合。
錢央將兩百塊現金遞給女孩兒，她高興的將籃筐舉起來，讓昭南挑選。
“紅的，藍的，白紅的……”
她一個個認真挑選，倒也不覺得耽誤時間，樂在其中。
“還是錢老板爽快～”
昭南將手鏈放進包中，對著他說。
許久，她的手腕上都殘留著剛戴上穿著珠子的手鏈的冰涼。
“好看嗎？”
她又問。
“好看。”
“是玉鐲好看，還是這個手鏈好看？”
這個問題其實毫無意義，對於錢央來說，沒有可比性。
但他將目光略撇，看著她。
“玉鐲好看。”
半響，他又說。
“我送你。”
真是令人滿意意外的回答，在那陣逐漸開始變溫和的日光下，在一處樹下停留片刻。
昭南擡手將他肩上的落葉拿掉，低眸喚他。
“明天？”
“今天。”
話未說完，她就見他眼中那片春色融化，宛如橋下那片波瀾無驚的江般深沈。
“錢先生，您破費了啊。”
“昭小姐也沒拒絕啊。”
她沒忍住低頭輕笑，剛才落在他肩上的葉飄下，在兩人之間。
那時天在剎那間晴了許久，朝陽再未曾落下，久久橫掛於高空，像在追隨在路上的那輛邁巴赫，還有車內緊閉的車窗與雜亂的氣息似的。
昭南有過楞神，她看著車外的景，飛快的從她眼前掠過，可她來不及再回望了，她的指間縈繞著那股煙草味，不斷引入她的身心，讓她失了片刻理智。
在去往市中心高檔小區之前的那段路程昭南有些不記得了，她能感受到的只有兩人彼此的沈默與暧昧。
那曾經觀賞無數的夜與榮，也在此刻遜色幾分。
她那時想，就這麽走下去，又能怎樣呢。
就這麽在這條路上，長久的走下去。
……
錢央在南京的房子位於市中心最好的地理位置，高樓上可以很好的觀賞城市美景。
通往高層的電梯大約兩分鐘，電梯裏也只有兩個人。
昭南與錢央，還有那近乎將她包裹的暧昧也在此不斷催化著。
算了吧。
她這麽想。
長廊一直這麽亮著，照籠在兩人之上。
將氣息打破時，昭南並未意外。
與之跟隨的，還有她留在他耳邊的呢喃聲。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
“可以。”
“錢央……”
那陣呢喃只留於耳旁的廝磨，也只存在這片刻。
“昭南。”
而後，他吻上了她的唇。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與外面徹底斷開。
至少在那一刻。
兩人可以彼此相偎依靠。
兩人的身旁與枕邊，也只有對方。
他的眼中重新沾染春色，冰冷的唇輕點過她的所有。
那一刻，昭南再沒有失神過了，她從一而終的理智終於占據心頭。
對，不被癲狂與暧昧控制。
那才是她。
人總是喜歡在得到一點點之後再去索取更多，殊不知得到的那一點已是能到得到的所有了，剩餘的，不過是施舍。
溫存只存剎那，其餘的是要讓理智戰勝暧昧。
那晚的霓虹燈如此耀眼，在遠方來看的是一片繁榮昌盛。
那雙寬大到足以包住她的手覆上時，是她下意識低頭輕哼。
他帶著喘息的聲音回蕩。
“別出聲，我不喜歡。”
昭南她大概很想去問他為什麽，可她只是抿唇，真的沒再發出過聲響。
錢央如同猛烈的江水沖破一切，讓她蹙眉忍受。
冷瑟瑟的夜晚，偌大的房內與溫暖共存在身側。
“在想什麽？”
“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低聲輕吟。
脖頸處傳來纏綿悱惻後的吻，她聽見了那陣心跳聲，安穩且平靜。
她笑了笑，又轉身看著他。
“是不是？”
“是你故意的。”
錢央起身從酒櫃中拿出威士忌，放在長桌前，用玻璃酒杯倒滿，遞給她。
昭南自然的靠在床邊，雙腿晃晃悠悠的在床邊，輕抿了一口酒水之後，她看著一直瞧著她的錢央，眼中是調笑。
“那既然如此，錢老板是已經決定幫我了？”
錢央將威士忌倒完，看著她。
“我幫你在國內開個工作室，怎麽樣？”
“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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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雨過後的午時。
玄武湖公園。
昭南就站在門口，裹著棕紅色大衣，風過瑟瑟，她依舊在等。
她不喜歡別人等她，但卻喜歡等待別人。
惹眼的邁巴赫停在不遠處，穿著藍黑色西裝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時，身旁司機為他打開車門。
那一瞬間，昭南的目光再也無法揮散。
她不可否認，錢央身上散發著一種法式風情的儒雅，從前在霓虹燈下的金錢氣質，如今在陰雨之下的瀟灑，皆是她從未見過的。
當錢央帶著那種近乎窒息的氣息來到她的身前時，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應。
“昭小姐。”
在他喚她之後，昭南才又恢覆以往的笑。
“錢先生。”
聲音清透，與他距離拉近。
那會子天正好露出了點陽光，在那條石板路上照著幾分光彩，葉在雨後落在水中，輕點小譚。
兩人同行在橋上，如此並肩走過。
古樸街道的風吹過兩人。
如此之近卻又清晰。
“漂亮姐姐，買串手鏈吧。”
穿著白裙的小女孩端著一籃筐五顏六色的手鏈，小小的一個，站在昭南面前，眼中的光好像是真誠的誇讚和祈求。
昭南笑了笑，半蹲下身，歪頭，隨手從籃筐裏拿出一串白紅色手鏈，笑著說，“你對姐姐說沒用，你對這個叔叔說，讓他給姐姐買，說不定他一高興，就會把你的手鏈都買下來了呢。”她像是調笑般的語氣讓錢央好奇幾分。
他輕微低下頭，看著小女孩兒的反應。
女孩兒眨了眨眼，又對著他說，“帥叔叔你給漂亮姐姐買串手鏈吧。”
昭南順著小女孩兒的目光看向錢央，竟也跟著楚楚可憐道，“帥叔叔～”
錢央無可奈何，他依舊直著腰桿，將西裝袋中掏出了幾百塊的現金，問她，“多少錢一串？”
“十塊錢一串！”
女孩兒見來了生意，頓時兩眼放光，熱情招待。
“好啊，我要了，看這位姐姐要多少。”
昭南看著他，眉梢輕佻，笑著拿起幾串在光下發亮的手串。
“漂亮嗎？”
她戴在手腕上，白皙的肌膚上與手串倒是格外相配，與她驕陽般的笑顏很合。
錢央將兩百塊現金遞給女孩兒，她高興的將籃筐舉起來，讓昭南挑選。
“紅的，藍的，白紅的……”
她一個個認真挑選，倒也不覺得耽誤時間，樂在其中。
“還是錢老板爽快～”
昭南將手鏈放進包中，對著他說。
許久，她的手腕上都殘留著剛戴上穿著珠子的手鏈的冰涼。
“好看嗎？”
她又問。
“好看。”
“是玉鐲好看，還是這個手鏈好看？”
這個問題其實毫無意義，對於錢央來說，沒有可比性。
但他將目光略撇，看著她。
“玉鐲好看。”
半響，他又說。
“我送你。”
真是令人滿意意外的回答，在那陣逐漸開始變溫和的日光下，在一處樹下停留片刻。
昭南擡手將他肩上的落葉拿掉，低眸喚他。
“明天？”
“今天。”
話未說完，她就見他眼中那片春色融化，宛如橋下那片波瀾無驚的江般深沈。
“錢先生，您破費了啊。”
“昭小姐也沒拒絕啊。”
她沒忍住低頭輕笑，剛才落在他肩上的葉飄下，在兩人之間。
那時天在剎那間晴了許久，朝陽再未曾落下，久久橫掛於高空，像在追隨在路上的那輛邁巴赫，還有車內緊閉的車窗與雜亂的氣息似的。
昭南有過楞神，她看著車外的景，飛快的從她眼前掠過，可她來不及再回望了，她的指間縈繞著那股煙草味，不斷引入她的身心，讓她失了片刻理智。
在去往市中心高檔小區之前的那段路程昭南有些不記得了，她能感受到的只有兩人彼此的沈默與暧昧。
那曾經觀賞無數的夜與榮，也在此刻遜色幾分。
她那時想，就這麽走下去，又能怎樣呢。
就這麽在這條路上，長久的走下去。
……
錢央在南京的房子位於市中心最好的地理位置，高樓上可以很好的觀賞城市美景。
通往高層的電梯大約兩分鐘，電梯裏也只有兩個人。
昭南與錢央，還有那近乎將她包裹的暧昧也在此不斷催化著。
算了吧。
她這麽想。
長廊一直這麽亮著，照籠在兩人之上。
將氣息打破時，昭南並未意外。
與之跟隨的，還有她留在他耳邊的呢喃聲。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
“可以。”
“錢央……”
那陣呢喃只留於耳旁的廝磨，也只存在這片刻。
“昭南。”
而後，他吻上了她的唇。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與外面徹底斷開。
至少在那一刻。
兩人可以彼此相偎依靠。
兩人的身旁與枕邊，也只有對方。
他的眼中重新沾染春色，冰冷的唇輕點過她的所有。
那一刻，昭南再沒有失神過了，她從一而終的理智終於占據心頭。
對，不被癲狂與暧昧控制。
那才是她。
人總是喜歡在得到一點點之後再去索取更多，殊不知得到的那一點已是能到得到的所有了，剩餘的，不過是施舍。
溫存只存剎那，其餘的是要讓理智戰勝暧昧。
那晚的霓虹燈如此耀眼，在遠方來看的是一片繁榮昌盛。
那雙寬大到足以包住她的手覆上時，是她下意識低頭輕哼。
他帶著喘息的聲音回蕩。
“別出聲，我不喜歡。”
昭南她大概很想去問他為什麽，可她只是抿唇，真的沒再發出過聲響。
錢央如同猛烈的江水沖破一切，讓她蹙眉忍受。
冷瑟瑟的夜晚，偌大的房內與溫暖共存在身側。
“在想什麽？”
“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低聲輕吟。
脖頸處傳來纏綿悱惻後的吻，她聽見了那陣心跳聲，安穩且平靜。
她笑了笑，又轉身看著他。
“是不是？”
“是你故意的。”
錢央起身從酒櫃中拿出威士忌，放在長桌前，用玻璃酒杯倒滿，遞給她。
昭南自然的靠在床邊，雙腿晃晃悠悠的在床邊，輕抿了一口酒水之後，她看著一直瞧著她的錢央，眼中是調笑。
“那既然如此，錢老板是已經決定幫我了？”
錢央將威士忌倒完，看著她。
“我幫你在國內開個工作室，怎麽樣？”
“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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