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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送孩子到家這件事不少警官都做過，一般都是受案件影響之後父母又沒辦法過來，才會由現場的警察幫忙。
但這次萩原研二總覺得自己好像被小孩子忽悠了。
公寓樓外面看起來半新不舊，但應該日常維護得很好。可他總覺得這個地方非常眼熟，似乎是來過很多次。
等到了門口，看著身旁小少年完全不掩飾的笑，他發現自己上當了。
門牌上寫的是松田。
男孩也沒有任何掏鑰匙的動作，而是直接上前按響了門鈴。
“你們回來了……hagi？”開門的正是松田陣平。
“嗨？”萩原研二覺得已經尷尬到可以當場打個地洞埋了自己。
“吃飯了嗎？一起？”
“啊……好。”
萩原研二是知道松田陣平有孩子這件事的，可惜空白的記憶和那次回家之後有意避開自己的幼馴染都讓他無從知曉孩子的來歷。
而他在這之前好像也沒有怎麽見過那個孩子，包括班長的婚禮上都只是一面之緣。
其他同事又不知道為什麽閉口不談，只說得讓他自己去問。
也許今天也是一個機會。
房子的整體裝修是簡約風，因為養了兩個孩子，粉粉嫩嫩的小玩偶之類的存在讓整間屋子都多了些溫馨的味道。
回廚房端菜的松田陣平覺得腰上多了點重量。
“爸爸……”小家夥把腦袋埋在他腰間，隱隱透過襯衫布料傳來了溫熱的濕意。
“怎麽了？”他蹲下身。
小家夥不吭聲，啪嗒啪嗒地掉眼淚，看起來委屈極了。
“嚇壞了吧。”他把孩子抱起，任由她把眼淚抹在襯衣上。
這事其實也有他考慮不周的因素在，無論孩子們多堅強，那畢竟還是危險的事件，只受到點驚嚇已經算是好的了。
諸伏景光探頭進來看了眼，順手把菜端出去之後示意萩原研二先吃。
“不要緊嗎？那孩子可能嚇到了。”
“沒關系的，畢竟要感謝警官先生救了我們，不能讓客人久等呀。而且安撫孩子的話，警官先生可能幫不上忙呢。”
“好像也是……”但他還是很擔憂地試圖往廚房裏看。
廚房裏的松田陣平其實也不太清楚怎麽安撫孩子，畢竟這幾年裏也沒有出過類似的意外。
以前生理課的內容並不包含育幼部分，雖然他已經在盡力回憶相關的知識了。
“先生，適當的信息素安撫會很有效。”突然冒出的0016似乎是看不下去了，越過了喚醒步驟直接開口。
“這樣嗎……”
“空間壁障可以有效隔絕信息素散逸，請不用擔心。”她也知道松田顧慮的東西，貼心地給出了提示。
小小的空間內飄散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柚子香的氣息，小家夥在這樣的安撫下好像沒有再顫抖了。
“爸爸……”
“怎麽了？”
“爸爸身上有外面的警察叔叔的味道。”她悶悶開口，“可是叔叔身上好像沒有爸爸的味道。”
“……”松田陣平忽然不知道怎麽回答她了。
“未來，想知道你的父親是誰嗎？”他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句。
“是外面那個叔叔嗎？”
“如果我說是……”
“那爸爸喜歡他嗎？”
“……”
父女倆雙雙陷入了沈默。
松田陣平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孩子好像真的繼承了他們兩個身上的特質。
很聰明，觀察力很強。
很招人喜歡，又擅長撒嬌嘴甜。
還喜歡做手工，動手能力很不錯。
甚至也是個一腳油門踩到底的性子……
“喜歡的……”他的聲音很輕，但足夠懷裏的孩子聽清了。
等他們從廚房出來也沒過多久，飯菜還微微冒著熱氣。
“已經沒事了嗎？”萩原研二依舊是一副關心的模樣。
“嗯，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松田出來前幫小家夥抹了把臉，至少現在只是眼眶紅紅而不是一只小花貓。
後面的晚飯時間倒是很和諧。
吃完飯後，諸伏景光很有眼色地抓著小未來去房間看書，給了兩個大人足夠的獨處時間。
“誒——小陣平家其實還挺大的耶。”
“嗯，當時覺得不錯先租了一段時間，後來攢夠錢就買下了。”
“真好啊，我現在只能住在宿舍哦。”
“宿舍？”
“反正我也是獨居，住宿舍還有補貼可以領呢。”
“你……最近還好嗎？”
“當然不好！”對方忽然湊近了些，“小陣平已經一周……不對，已經八天沒有理研二醬了！(Д｀)”
“我有回短信（＃－.－）”
“可是平時去找你都不見我……”大型犬委屈巴巴地低著頭。
“所以你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嗎？”
在萩原家時問出的問題又一次砸在了萩原研二的頭上。
“嗯。”男人依舊低著頭，但是又湊近了一些，“雖然記憶還是很模糊，但多少想起了一些東西。”
“我們，不只是幼馴染吧。”
“……”
“我會對小陣平不自覺的親近，而且你也沒有拒絕我。雖然我們的相處方式好像已經和過去沒有區別，但一般的幼馴染真的會這麽親密嗎？”
“……”松田陣平默默後退了一步。
“所以，小陣平能告訴我嗎？”
“其實我很想告訴你我們是戀人。”在對方期待的眼神中，松田還是潑下了那盆冷水，“但其實在你當年出事之前，我們都還只是作為幼馴染做了有些出格的互幫互助的關系。”
這回說不出話的人變成了萩原研二。
“有時當你做出那些親近行為的時候，我甚至以為你已經恢覆了記憶，但其實並不是，對嗎？”
“嗯……22歲以後的空白先不提，之前的記憶也還處於緩慢恢覆的狀態。”
“所以，我希望是認清自己內心，找回自己判斷的萩原研二做出不讓他自己後悔的選擇。你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受我的情感影響……”
“如果對象是小陣平的話絕對不會後悔的，無論是哪個我。”
“……真是輸給你了”
房間裏，萩原未來在自己一個人玩拼裝自娛自樂。
諸伏景光敞著門悄悄觀察外面的兩個家夥。
“這兩個人意外的很別扭呢。”他這麽想著，又繼續關註門外的對話。
“所以局裏那些人都是因為知道我們的事才會有那種反應的，對嗎？”
“作為當年爆處班的王牌，在那場事故之後會留下多少遺憾你應該能想象的到。”松田走到陽臺點了支煙，“不過那段故事需要你自己去了解，從我這裏聽來的可能還不如去搜新聞。”
“但我不希望你被那種情緒影響。”
鳧青色的眼睛裏倒映著一點微末的火光，萩原研二從裏面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一個人又灼灼燃起的希望。
“對了，要去看看未來嗎？”松田掐滅了煙，轉過身來。
“未來？”是那個小姑娘嗎？所以她是……
“對，她叫萩原未來。很聰明，很可愛。”也很像你。
“好呀。”
“進去吧，不過那孩子還在和新模型較勁，也可能不會理你哦。”諸伏景光走了出來，也沒掩飾他光明正大偷聽的事實。
“我去給你們切水果。”松田一把將萩原研二推進了房間，然後轉頭就往廚房走。
“嗨？”第一次正式面對這個孩子，萩原研二顯然是有些緊張的。
“叔叔好。”小家夥擡起頭，“唔，現在好像還不能叫您父親。”
小陣平說的沒錯，萩原研二也明白了，這孩子真的很聰明。
而這張臉的特點過於明顯，應該是無論放到哪個自己面前好像都會讓他感嘆一句：“這很像我和小陣平的孩子耶！”
“小未來……可以這麽叫你嗎？”
“嗯！”
“小未來今年幾歲了呀？”
“六……唔，快七歲啦。”
也就是七年前，是那場事故之後？
萩原研二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發脹，蒙霧的記憶片段又逐漸拼湊在一起變得清晰。
【遺憾補完進度：95%】
正在切水果的松田聽到了0016的播報，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
“小未來可以說說爸爸的事情嗎？”
“叔叔想聽什麽呢？”
“唔，比如爸爸平時的工作？”
“不知道哦。”她眨眨眼，“以前去幼稚園都是奶奶和我一起，爸爸只有周末才會回來。”
“會很想爸爸嗎？”
“會！”她很用力地點了點頭。
“有沒有想過去找爸爸呢？”
“想，但是不可以的。”
“嗯？為什麽？”
“爸爸很辛苦的！每次回來都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她說著，自己的眉毛都擰到了一起，“但是現在爸爸看起來好多了。”
現在看著已經好多了？萩原研二不自覺地往房間外看，又回想起進門時看到的松田陣平。
身高應該沒什麽變化，常年鍛煉讓體格有好好保持，但依舊比記憶中消瘦一些。但那個臉色在研二醬眼裏都快慘白的跟鬼一樣了！你管這叫看起來好很多？！
“那以前……”
“爸爸看到叔叔的時候很開心。”她很認真地擡頭看著萩原研二的眼睛，“我想讓爸爸一直都那麽開心。”
“但是這好像是只有叔叔能做到的事情。”
小孩子的心思也沒那麽覆雜，只不過是因為這能讓松田陣平高興起來。
“爸爸很愛我的，我也很愛爸爸。”
“但是叔叔不一樣，爸爸看到叔叔的時候，就像下完一場大雨之後看到太陽一樣。”
她天真的語氣就好像在講一段童話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他們三個人。
松田陣平切好了水果準備拿進屋的時候被諸伏景光攔下了。
“要聽聽嗎？看起來萩原好像恢覆了記憶，他在問關於你的事。”
“爸爸很愛我的，我也很愛爸爸。”
“但是叔叔不一樣，爸爸看到叔叔的時候，就像下完一場大雨之後看到太陽一樣。”
“什麽啊……”
“感動嗎？她好像比想象中的更理解你。”
“明明還那麽小，怎麽操起大人的心來了。”
“你就嘴硬吧，現在進去誇誇她還來得及哦。”
“我會的。”
“那我先去洗漱，你們一家三口好好聊吧～(^_^) ”
這邊萩原研二還在因為孩子的發言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hagi？未來？發什麽呆呢。”端著果盤的人走了過來，“剛剛聊得挺開心？”
“爸爸～”
“小陣平～”
這一模一樣的德行，要說不是親生的感覺也沒人相信。
“所以，你想好了？”他還是把選擇權交給了萩原研二。
“當然。”
手長腳長的家夥一把將一大一小兩只卷毛貓貓攬進了懷裏。
“我好像還是只能回憶起22歲以前的東西，但是這已經足夠了。”他低頭湊近松田陣平，“不過因為是最喜歡的小陣平，所以雖然現在好像也沒有因為年歲增長變得更成熟，但我希望以後的時間裏不再缺席。”
“不論是情感還是本能，又或者是責任心。只要我是萩原研二，對方是小陣平的話，根本不需要考慮嘛！”
然後他聽見懷裏的人低聲笑了。
“嗯，畢竟是你。”
“還有，歡迎回來，hagi。”
【遺憾補完進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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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萩原研二總覺得自己好像被小孩子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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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門口，看著身旁小少年完全不掩飾的笑，他發現自己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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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也沒有任何掏鑰匙的動作，而是直接上前按響了門鈴。
“你們回來了……hagi？”開門的正是松田陣平。
“嗨？”萩原研二覺得已經尷尬到可以當場打個地洞埋了自己。
“吃飯了嗎？一起？”
“啊……好。”
萩原研二是知道松田陣平有孩子這件事的，可惜空白的記憶和那次回家之後有意避開自己的幼馴染都讓他無從知曉孩子的來歷。
而他在這之前好像也沒有怎麽見過那個孩子，包括班長的婚禮上都只是一面之緣。
其他同事又不知道為什麽閉口不談，只說得讓他自己去問。
也許今天也是一個機會。
房子的整體裝修是簡約風，因為養了兩個孩子，粉粉嫩嫩的小玩偶之類的存在讓整間屋子都多了些溫馨的味道。
回廚房端菜的松田陣平覺得腰上多了點重量。
“爸爸……”小家夥把腦袋埋在他腰間，隱隱透過襯衫布料傳來了溫熱的濕意。
“怎麽了？”他蹲下身。
小家夥不吭聲，啪嗒啪嗒地掉眼淚，看起來委屈極了。
“嚇壞了吧。”他把孩子抱起，任由她把眼淚抹在襯衣上。
這事其實也有他考慮不周的因素在，無論孩子們多堅強，那畢竟還是危險的事件，只受到點驚嚇已經算是好的了。
諸伏景光探頭進來看了眼，順手把菜端出去之後示意萩原研二先吃。
“不要緊嗎？那孩子可能嚇到了。”
“沒關系的，畢竟要感謝警官先生救了我們，不能讓客人久等呀。而且安撫孩子的話，警官先生可能幫不上忙呢。”
“好像也是……”但他還是很擔憂地試圖往廚房裏看。
廚房裏的松田陣平其實也不太清楚怎麽安撫孩子，畢竟這幾年裏也沒有出過類似的意外。
以前生理課的內容並不包含育幼部分，雖然他已經在盡力回憶相關的知識了。
“先生，適當的信息素安撫會很有效。”突然冒出的0016似乎是看不下去了，越過了喚醒步驟直接開口。
“這樣嗎……”
“空間壁障可以有效隔絕信息素散逸，請不用擔心。”她也知道松田顧慮的東西，貼心地給出了提示。
小小的空間內飄散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柚子香的氣息，小家夥在這樣的安撫下好像沒有再顫抖了。
“爸爸……”
“怎麽了？”
“爸爸身上有外面的警察叔叔的味道。”她悶悶開口，“可是叔叔身上好像沒有爸爸的味道。”
“……”松田陣平忽然不知道怎麽回答她了。
“未來，想知道你的父親是誰嗎？”他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句。
“是外面那個叔叔嗎？”
“如果我說是……”
“那爸爸喜歡他嗎？”
“……”
父女倆雙雙陷入了沈默。
松田陣平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孩子好像真的繼承了他們兩個身上的特質。
很聰明，觀察力很強。
很招人喜歡，又擅長撒嬌嘴甜。
還喜歡做手工，動手能力很不錯。
甚至也是個一腳油門踩到底的性子……
“喜歡的……”他的聲音很輕，但足夠懷裏的孩子聽清了。
等他們從廚房出來也沒過多久，飯菜還微微冒著熱氣。
“已經沒事了嗎？”萩原研二依舊是一副關心的模樣。
“嗯，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松田出來前幫小家夥抹了把臉，至少現在只是眼眶紅紅而不是一只小花貓。
後面的晚飯時間倒是很和諧。
吃完飯後，諸伏景光很有眼色地抓著小未來去房間看書，給了兩個大人足夠的獨處時間。
“誒——小陣平家其實還挺大的耶。”
“嗯，當時覺得不錯先租了一段時間，後來攢夠錢就買下了。”
“真好啊，我現在只能住在宿舍哦。”
“宿舍？”
“反正我也是獨居，住宿舍還有補貼可以領呢。”
“你……最近還好嗎？”
“當然不好！”對方忽然湊近了些，“小陣平已經一周……不對，已經八天沒有理研二醬了！(Д｀)”
“我有回短信（＃－.－）”
“可是平時去找你都不見我……”大型犬委屈巴巴地低著頭。
“所以你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嗎？”
在萩原家時問出的問題又一次砸在了萩原研二的頭上。
“嗯。”男人依舊低著頭，但是又湊近了一些，“雖然記憶還是很模糊，但多少想起了一些東西。”
“我們，不只是幼馴染吧。”
“……”
“我會對小陣平不自覺的親近，而且你也沒有拒絕我。雖然我們的相處方式好像已經和過去沒有區別，但一般的幼馴染真的會這麽親密嗎？”
“……”松田陣平默默後退了一步。
“所以，小陣平能告訴我嗎？”
“其實我很想告訴你我們是戀人。”在對方期待的眼神中，松田還是潑下了那盆冷水，“但其實在你當年出事之前，我們都還只是作為幼馴染做了有些出格的互幫互助的關系。”
這回說不出話的人變成了萩原研二。
“有時當你做出那些親近行為的時候，我甚至以為你已經恢覆了記憶，但其實並不是，對嗎？”
“嗯……22歲以後的空白先不提，之前的記憶也還處於緩慢恢覆的狀態。”
“所以，我希望是認清自己內心，找回自己判斷的萩原研二做出不讓他自己後悔的選擇。你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受我的情感影響……”
“如果對象是小陣平的話絕對不會後悔的，無論是哪個我。”
“……真是輸給你了”
房間裏，萩原未來在自己一個人玩拼裝自娛自樂。
諸伏景光敞著門悄悄觀察外面的兩個家夥。
“這兩個人意外的很別扭呢。”他這麽想著，又繼續關註門外的對話。
“所以局裏那些人都是因為知道我們的事才會有那種反應的，對嗎？”
“作為當年爆處班的王牌，在那場事故之後會留下多少遺憾你應該能想象的到。”松田走到陽臺點了支煙，“不過那段故事需要你自己去了解，從我這裏聽來的可能還不如去搜新聞。”
“但我不希望你被那種情緒影響。”
鳧青色的眼睛裏倒映著一點微末的火光，萩原研二從裏面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一個人又灼灼燃起的希望。
“對了，要去看看未來嗎？”松田掐滅了煙，轉過身來。
“未來？”是那個小姑娘嗎？所以她是……
“對，她叫萩原未來。很聰明，很可愛。”也很像你。
“好呀。”
“進去吧，不過那孩子還在和新模型較勁，也可能不會理你哦。”諸伏景光走了出來，也沒掩飾他光明正大偷聽的事實。
“我去給你們切水果。”松田一把將萩原研二推進了房間，然後轉頭就往廚房走。
“嗨？”第一次正式面對這個孩子，萩原研二顯然是有些緊張的。
“叔叔好。”小家夥擡起頭，“唔，現在好像還不能叫您父親。”
小陣平說的沒錯，萩原研二也明白了，這孩子真的很聰明。
而這張臉的特點過於明顯，應該是無論放到哪個自己面前好像都會讓他感嘆一句：“這很像我和小陣平的孩子耶！”
“小未來……可以這麽叫你嗎？”
“嗯！”
“小未來今年幾歲了呀？”
“六……唔，快七歲啦。”
也就是七年前，是那場事故之後？
萩原研二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發脹，蒙霧的記憶片段又逐漸拼湊在一起變得清晰。
【遺憾補完進度：95%】
正在切水果的松田聽到了0016的播報，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
“小未來可以說說爸爸的事情嗎？”
“叔叔想聽什麽呢？”
“唔，比如爸爸平時的工作？”
“不知道哦。”她眨眨眼，“以前去幼稚園都是奶奶和我一起，爸爸只有周末才會回來。”
“會很想爸爸嗎？”
“會！”她很用力地點了點頭。
“有沒有想過去找爸爸呢？”
“想，但是不可以的。”
“嗯？為什麽？”
“爸爸很辛苦的！每次回來都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她說著，自己的眉毛都擰到了一起，“但是現在爸爸看起來好多了。”
現在看著已經好多了？萩原研二不自覺地往房間外看，又回想起進門時看到的松田陣平。
身高應該沒什麽變化，常年鍛煉讓體格有好好保持，但依舊比記憶中消瘦一些。但那個臉色在研二醬眼裏都快慘白的跟鬼一樣了！你管這叫看起來好很多？！
“那以前……”
“爸爸看到叔叔的時候很開心。”她很認真地擡頭看著萩原研二的眼睛，“我想讓爸爸一直都那麽開心。”
“但是這好像是只有叔叔能做到的事情。”
小孩子的心思也沒那麽覆雜，只不過是因為這能讓松田陣平高興起來。
“爸爸很愛我的，我也很愛爸爸。”
“但是叔叔不一樣，爸爸看到叔叔的時候，就像下完一場大雨之後看到太陽一樣。”
她天真的語氣就好像在講一段童話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他們三個人。
松田陣平切好了水果準備拿進屋的時候被諸伏景光攔下了。
“要聽聽嗎？看起來萩原好像恢覆了記憶，他在問關於你的事。”
“爸爸很愛我的，我也很愛爸爸。”
“但是叔叔不一樣，爸爸看到叔叔的時候，就像下完一場大雨之後看到太陽一樣。”
“什麽啊……”
“感動嗎？她好像比想象中的更理解你。”
“明明還那麽小，怎麽操起大人的心來了。”
“你就嘴硬吧，現在進去誇誇她還來得及哦。”
“我會的。”
“那我先去洗漱，你們一家三口好好聊吧～(^_^) ”
這邊萩原研二還在因為孩子的發言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hagi？未來？發什麽呆呢。”端著果盤的人走了過來，“剛剛聊得挺開心？”
“爸爸～”
“小陣平～”
這一模一樣的德行，要說不是親生的感覺也沒人相信。
“所以，你想好了？”他還是把選擇權交給了萩原研二。
“當然。”
手長腳長的家夥一把將一大一小兩只卷毛貓貓攬進了懷裏。
“我好像還是只能回憶起22歲以前的東西，但是這已經足夠了。”他低頭湊近松田陣平，“不過因為是最喜歡的小陣平，所以雖然現在好像也沒有因為年歲增長變得更成熟，但我希望以後的時間裏不再缺席。”
“不論是情感還是本能，又或者是責任心。只要我是萩原研二，對方是小陣平的話，根本不需要考慮嘛！”
然後他聽見懷裏的人低聲笑了。
“嗯，畢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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