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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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哦呀，我是來的太晚了嘛”
場面正一片混亂，卻從屋外傳來一聲女音，微微帶著幾分戲謔。
隨著女音落下，屋內那群鋪天蓋的烏鴉被定在空中不動不動。
聽著這熟悉的語調，被綁住的少年大喜過望，單膝跪地大聲道
：“縛陰差案主飛衡，恭迎鬼王殿下！！”
白霧蒙蒙間，有四人的身影漸漸走出。
三男一女，正是風水二神，司命星君與白幽離。
此前白幽離自碎靈核引導司命在外破陣，風神沒受什麽傷，只唯水神與鬼王有些不適。
好在司命之前與煉藥的神農官打馬吊，神農官輸光了底褲，為了不光著身子從緣機殿出去，只好用自己新煉的四整瓶百還丹來抵債。
此後司命星君為了防止神農官會回來偷藥，所以每次出門都帶著，這下正好用上。
便趕緊拿出來，給了水神一顆，然後……
轉身就瞪著鬼王，逼著她吃了整整兩瓶的百還丹，一共五十九顆。。。
原地休整調息後，五人便全速趕往這裏。
正好卡在關鍵時刻就到達了。
公孫謹一個凡人便將他留在寨口去數螞蟻，以免毒瘴氣要了他的命。
劉小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轉身面對白幽離等人，大聲道：“你們不是被困住了嗎？”
妙成君冷冷一笑道：“一介冤魂，想得倒美！”
司命星君往前一步，從袖中抽出緣機筆，刷一下展開天書，朗聲道：“萬祈國寧州水月鎮東南扶月山下草案村村民劉小葉，年方十六，生於萬祈歷兩百九十九年夏至，死於萬祈歷三百一十五年初春，死因……扶月山山匪屠村。”
劉小葉仰頭道：“你什麽意思？”
“他的意思是，你已經死了，按鬼界陰法規定，死魂七日不歸，遣縛陰差追捕，拒捕者可就地格殺，看你是想自己乖乖跟著縛陰差回去，還是……”白幽離負手而立，盯著她道：“想我們把你就地格殺呢？”
劉小葉呆在原地，沒有動作，臉上的兩個血洞流出了更多的血水，把她的蒼白的臉幾乎塗滿，慘白的月光照在她臉上，此情景堪比聊齋中的女鬼一般可怖。
司命收起天書，看著她嘆了一口氣道：“你的軀殼早就死了，就算你與易物閣做了交易，篡改天書與陰卷強行還陽，七日一過也會開始腐爛，到時候你既不能以鬼的身份去轉生，也不能以人的身份繼續活著，漸漸地你會失去神智，成為一具只想生食血肉的活屍。你確定，要這樣下去嗎？”
劉小葉梗著脖子後退幾步淒聲道：“不這樣我還能怎麽辦？我已經違反了陰法，即使是安分地回鬼界也不會有好下場，左右都是死，不如殺了這些山匪給我陪葬！”
語罷舉起右手成爪，她身周立刻圍繞起一層層繚繞的黑紅煙。
屋內飛衡後方的人群立刻響起一陣陣慘叫。
他馬上回頭一看，只見人群中所有的青壯大漢捂著脖子栽倒在地，面容漲紅，臉上脖頸青筋爆起，雙腳不斷掙紮，指甲把脖頸撓出一條條血印，像是有什麽東西掐住了他們的脖頸一樣。
不到一刻，所有大漢都停止掙紮，雙目圓瞪，氣絕身亡了。
見此情景，司命氣結，指著劉小葉道：“你！你這樣才是真的要魂飛魄散了！這幫山匪本來因罪孽深重，三日後將會死於一場山火，魂入鬼界也會受萬世折磨，永不入輪回，可你非要先下手為強，如今你手上沾了五十多條人命的血債，與他們同罪了！”
聽完司命的話，劉小葉卻微微一笑：“我早就把靈魂賣給了易物閣，殺不殺他們，我都註定不能入輪回了，即然這樣，我何不殺個痛快？！”
司命氣得臉都綠了，身旁的白幽離卻眼神淡定，不以為然道：“你確定你殺了他們了嗎？”
劉小葉瞪大了她空蕩蕩的眼眶，呆立片刻轉身沖進人群，幸存的婦孺們尖叫著躲避她，她卻絲毫不顧，蹲在屍體邊仔細察看。
只見她仔仔細細檢查了五十多具屍體，確認全部死亡後松了一口氣，站起來對著走進屋內的四人說道：“我確認，全部死了，別想騙我。”
白幽離聳聳肩，雙手一攤對飛衡道：“她不信，怎麽辦？”
飛衡看著她，眉頭緊皺，不知鬼王賣的什麽藥，卻也不敢說破道：“既然不信，殿下不如給她見識見識。”
“啊”白幽離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說的對呢！”
只見她上前去，把每具屍體的臉上的眼皮合上，又扒開嘴唇，扒拉耳朵，扒拉來扒拉去。見此情景，一旁除了劉小葉，所有人的臉都綠了。
水神捅了捅飛衡的胳膊，湊過去小聲道：“你們家鬼王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嗎？”
飛衡脖子僵硬地轉過來，一臉生無可戀道：“麽雞啊（不知啊）”
扒拉完所有屍體後，她終於站起身，舉起雙手，連拍了三個巴掌大聲道：“該起床了！”
話音落地，地上原先挺屍的大漢睜開雙眼，一個接一個地捂著脖子坐了起來，除了全是都一臉迷茫的表情，其他都很正常。
劉小葉目瞪口呆，嗯，如果她眼睛還在一定能噴出火來。
“不可能！他們！他們！他們明明都死了！我檢查再三！不可能出錯！”她低下頭用空洞的眼眶盯著自己的雙手，有些顛狂道：“是哪裏出了錯？！到底哪裏出了錯？！”
“你沒出錯”白幽離雙手環胸道：“你所有的環節都是正確的，只是……”
“只是什麽？！”
白幽離攤攤手，狀似無奈道：“易物閣跟你做生意的時候難道沒告訴過你，他們的力量是殺不了人的嗎？”
“你說什麽？！”劉小葉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她“他們，我，我，”
“哎，可憐的孩子，天界與易物閣早有規定，易物閣所有生意不可產生人命糾紛，否則的話，萬一進易物閣的是個壞蛋，拿著力量到處殺人，天下不早就亂套了？”白幽離走到她身邊，拍拍她的肩上道：“哎，你是個凡人，不知道也很正常，別太在意啊。”
她怎麽能不在意？幾乎都要瘋了好嗎？這樣的話，她所做的，賣了自己的魂魄，用鄉親們的鬼魂布莊生迷蝶陣，困住壞事的神明，用毒瘴氣圍住寨子這麽多天，就為了這一刻！
如果是這樣，如果一開始就殺不了人，她還報個屁的仇？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啊啊啊啊啊啊啊！！！該死的易物閣！！他們騙我！！是他們騙我！！”
劉小葉捂住腦袋跌倒在地，歇斯底裏地大聲控訴。
“易物閣本來就是一個沒什麽信譽的生意場，他們這幫人騙人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你被騙也不是開天辟地第一樁，怎麽樣，這樣想是不是心裏舒服多了？”白幽離蹲下來摸摸劉小葉的頭，帶著一臉和煦的笑容繼續道：“我以鬼王的名義向你保證，這些殺害你親友的惡棍，將會在三日後受到審判，我會讓他們在鬼界，不入輪回，永生永世受盡煎熬地贖罪，好不好？”
劉小葉擡起頭望著她，眼眶中血水源源不斷地流下，浸入她的黑衣中，衣袍下瘦弱地軀體不斷顫抖，聲音有些哽咽地問道：“你真的保證，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不騙我？”
白幽離攬過她的肩，將她抱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說：“我保證。”
“好”
輕聲說完這個回答後，劉小葉的全身都在顫抖，眼中的血水順著她的臉染紅了白幽離肩上的衣物，一層層漾開，宛如花朵盛放。
在她應答的瞬間，白幽離拍著她背的手閃出一抹光華送入她體內。
飛衡見狀，忙從身上取出一個黑瓷瓶，打開瓶塞，劉小葉的身軀中，有一抹藍色的光華被抽出體外沒入黑瓷瓶，等全部進入，飛衡蓋上瓶塞收入懷中。
劉小葉的魂魄入了瓷瓶，只在原地剩下一副穿著黑鬥蓬的屍體。
白幽離把屍體打橫抱起，神情晦暗不明地環視了一圈屋內的那群山匪與婦儒。
除了幾個小孩子以外，其他所有人包括女人老人在內，頭上都或暗或明地閃著一條紅色紅線。
此線名為罪詔令，無罪者為白，行善者為藍，有罪者為紅。
這就意味著，這些人除孩子外，手上都沾有無辜者的血腥。
一群惡徒，死不足惜。
她面色冰冷道：“飛衡，把他們今夜的記憶留著，你就在這裏寸步不離地看著他們，明日會有十五名縛陰差來跟你一起守，本王要三日後，這裏除了稚子之外的所有人，必，死，無，疑！”
“是。”
下完命令，她不顧身後眾多的求饒聲，抱著劉小葉的屍體走了出去。
毒瘴氣早已散開，他們一群人帶著一具屍體走出寨門。
公孫謹一直蹲在寨門口，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圈圈畫畫。一看見他們走出來，他立刻丟下樹枝奔過去，興沖沖正準備說些什麽，下一秒卻看見白幽離懷中雙目緊閉，滿臉鮮血的屍體。
他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白姑娘，她，是誰？”
白幽離對他微微一笑道：“此事說來話長，回頭告訴你，我們要先送她去墓地。”
公孫謹點了點頭，眉頭緊皺地跟著他們離開了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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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我是來的太晚了嘛”
場面正一片混亂，卻從屋外傳來一聲女音，微微帶著幾分戲謔。
隨著女音落下，屋內那群鋪天蓋的烏鴉被定在空中不動不動。
聽著這熟悉的語調，被綁住的少年大喜過望，單膝跪地大聲道
：“縛陰差案主飛衡，恭迎鬼王殿下！！”
白霧蒙蒙間，有四人的身影漸漸走出。
三男一女，正是風水二神，司命星君與白幽離。
此前白幽離自碎靈核引導司命在外破陣，風神沒受什麽傷，只唯水神與鬼王有些不適。
好在司命之前與煉藥的神農官打馬吊，神農官輸光了底褲，為了不光著身子從緣機殿出去，只好用自己新煉的四整瓶百還丹來抵債。
此後司命星君為了防止神農官會回來偷藥，所以每次出門都帶著，這下正好用上。
便趕緊拿出來，給了水神一顆，然後……
轉身就瞪著鬼王，逼著她吃了整整兩瓶的百還丹，一共五十九顆。。。
原地休整調息後，五人便全速趕往這裏。
正好卡在關鍵時刻就到達了。
公孫謹一個凡人便將他留在寨口去數螞蟻，以免毒瘴氣要了他的命。
劉小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轉身面對白幽離等人，大聲道：“你們不是被困住了嗎？”
妙成君冷冷一笑道：“一介冤魂，想得倒美！”
司命星君往前一步，從袖中抽出緣機筆，刷一下展開天書，朗聲道：“萬祈國寧州水月鎮東南扶月山下草案村村民劉小葉，年方十六，生於萬祈歷兩百九十九年夏至，死於萬祈歷三百一十五年初春，死因……扶月山山匪屠村。”
劉小葉仰頭道：“你什麽意思？”
“他的意思是，你已經死了，按鬼界陰法規定，死魂七日不歸，遣縛陰差追捕，拒捕者可就地格殺，看你是想自己乖乖跟著縛陰差回去，還是……”白幽離負手而立，盯著她道：“想我們把你就地格殺呢？”
劉小葉呆在原地，沒有動作，臉上的兩個血洞流出了更多的血水，把她的蒼白的臉幾乎塗滿，慘白的月光照在她臉上，此情景堪比聊齋中的女鬼一般可怖。
司命收起天書，看著她嘆了一口氣道：“你的軀殼早就死了，就算你與易物閣做了交易，篡改天書與陰卷強行還陽，七日一過也會開始腐爛，到時候你既不能以鬼的身份去轉生，也不能以人的身份繼續活著，漸漸地你會失去神智，成為一具只想生食血肉的活屍。你確定，要這樣下去嗎？”
劉小葉梗著脖子後退幾步淒聲道：“不這樣我還能怎麽辦？我已經違反了陰法，即使是安分地回鬼界也不會有好下場，左右都是死，不如殺了這些山匪給我陪葬！”
語罷舉起右手成爪，她身周立刻圍繞起一層層繚繞的黑紅煙。
屋內飛衡後方的人群立刻響起一陣陣慘叫。
他馬上回頭一看，只見人群中所有的青壯大漢捂著脖子栽倒在地，面容漲紅，臉上脖頸青筋爆起，雙腳不斷掙紮，指甲把脖頸撓出一條條血印，像是有什麽東西掐住了他們的脖頸一樣。
不到一刻，所有大漢都停止掙紮，雙目圓瞪，氣絕身亡了。
見此情景，司命氣結，指著劉小葉道：“你！你這樣才是真的要魂飛魄散了！這幫山匪本來因罪孽深重，三日後將會死於一場山火，魂入鬼界也會受萬世折磨，永不入輪回，可你非要先下手為強，如今你手上沾了五十多條人命的血債，與他們同罪了！”
聽完司命的話，劉小葉卻微微一笑：“我早就把靈魂賣給了易物閣，殺不殺他們，我都註定不能入輪回了，即然這樣，我何不殺個痛快？！”
司命氣得臉都綠了，身旁的白幽離卻眼神淡定，不以為然道：“你確定你殺了他們了嗎？”
劉小葉瞪大了她空蕩蕩的眼眶，呆立片刻轉身沖進人群，幸存的婦孺們尖叫著躲避她，她卻絲毫不顧，蹲在屍體邊仔細察看。
只見她仔仔細細檢查了五十多具屍體，確認全部死亡後松了一口氣，站起來對著走進屋內的四人說道：“我確認，全部死了，別想騙我。”
白幽離聳聳肩，雙手一攤對飛衡道：“她不信，怎麽辦？”
飛衡看著她，眉頭緊皺，不知鬼王賣的什麽藥，卻也不敢說破道：“既然不信，殿下不如給她見識見識。”
“啊”白幽離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說的對呢！”
只見她上前去，把每具屍體的臉上的眼皮合上，又扒開嘴唇，扒拉耳朵，扒拉來扒拉去。見此情景，一旁除了劉小葉，所有人的臉都綠了。
水神捅了捅飛衡的胳膊，湊過去小聲道：“你們家鬼王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嗎？”
飛衡脖子僵硬地轉過來，一臉生無可戀道：“麽雞啊（不知啊）”
扒拉完所有屍體後，她終於站起身，舉起雙手，連拍了三個巴掌大聲道：“該起床了！”
話音落地，地上原先挺屍的大漢睜開雙眼，一個接一個地捂著脖子坐了起來，除了全是都一臉迷茫的表情，其他都很正常。
劉小葉目瞪口呆，嗯，如果她眼睛還在一定能噴出火來。
“不可能！他們！他們！他們明明都死了！我檢查再三！不可能出錯！”她低下頭用空洞的眼眶盯著自己的雙手，有些顛狂道：“是哪裏出了錯？！到底哪裏出了錯？！”
“你沒出錯”白幽離雙手環胸道：“你所有的環節都是正確的，只是……”
“只是什麽？！”
白幽離攤攤手，狀似無奈道：“易物閣跟你做生意的時候難道沒告訴過你，他們的力量是殺不了人的嗎？”
“你說什麽？！”劉小葉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她“他們，我，我，”
“哎，可憐的孩子，天界與易物閣早有規定，易物閣所有生意不可產生人命糾紛，否則的話，萬一進易物閣的是個壞蛋，拿著力量到處殺人，天下不早就亂套了？”白幽離走到她身邊，拍拍她的肩上道：“哎，你是個凡人，不知道也很正常，別太在意啊。”
她怎麽能不在意？幾乎都要瘋了好嗎？這樣的話，她所做的，賣了自己的魂魄，用鄉親們的鬼魂布莊生迷蝶陣，困住壞事的神明，用毒瘴氣圍住寨子這麽多天，就為了這一刻！
如果是這樣，如果一開始就殺不了人，她還報個屁的仇？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啊啊啊啊啊啊啊！！！該死的易物閣！！他們騙我！！是他們騙我！！”
劉小葉捂住腦袋跌倒在地，歇斯底裏地大聲控訴。
“易物閣本來就是一個沒什麽信譽的生意場，他們這幫人騙人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你被騙也不是開天辟地第一樁，怎麽樣，這樣想是不是心裏舒服多了？”白幽離蹲下來摸摸劉小葉的頭，帶著一臉和煦的笑容繼續道：“我以鬼王的名義向你保證，這些殺害你親友的惡棍，將會在三日後受到審判，我會讓他們在鬼界，不入輪回，永生永世受盡煎熬地贖罪，好不好？”
劉小葉擡起頭望著她，眼眶中血水源源不斷地流下，浸入她的黑衣中，衣袍下瘦弱地軀體不斷顫抖，聲音有些哽咽地問道：“你真的保證，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不騙我？”
白幽離攬過她的肩，將她抱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說：“我保證。”
“好”
輕聲說完這個回答後，劉小葉的全身都在顫抖，眼中的血水順著她的臉染紅了白幽離肩上的衣物，一層層漾開，宛如花朵盛放。
在她應答的瞬間，白幽離拍著她背的手閃出一抹光華送入她體內。
飛衡見狀，忙從身上取出一個黑瓷瓶，打開瓶塞，劉小葉的身軀中，有一抹藍色的光華被抽出體外沒入黑瓷瓶，等全部進入，飛衡蓋上瓶塞收入懷中。
劉小葉的魂魄入了瓷瓶，只在原地剩下一副穿著黑鬥蓬的屍體。
白幽離把屍體打橫抱起，神情晦暗不明地環視了一圈屋內的那群山匪與婦儒。
除了幾個小孩子以外，其他所有人包括女人老人在內，頭上都或暗或明地閃著一條紅色紅線。
此線名為罪詔令，無罪者為白，行善者為藍，有罪者為紅。
這就意味著，這些人除孩子外，手上都沾有無辜者的血腥。
一群惡徒，死不足惜。
她面色冰冷道：“飛衡，把他們今夜的記憶留著，你就在這裏寸步不離地看著他們，明日會有十五名縛陰差來跟你一起守，本王要三日後，這裏除了稚子之外的所有人，必，死，無，疑！”
“是。”
下完命令，她不顧身後眾多的求饒聲，抱著劉小葉的屍體走了出去。
毒瘴氣早已散開，他們一群人帶著一具屍體走出寨門。
公孫謹一直蹲在寨門口，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圈圈畫畫。一看見他們走出來，他立刻丟下樹枝奔過去，興沖沖正準備說些什麽，下一秒卻看見白幽離懷中雙目緊閉，滿臉鮮血的屍體。
他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白姑娘，她，是誰？”
白幽離對他微微一笑道：“此事說來話長，回頭告訴你，我們要先送她去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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