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以後多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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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以後多笑一笑
視頻接通的時候，陳明月看到了眼睛哭到紅腫，仍在抽噎的曲雯雯。
“明月，你……你現在……還安全吧？”
陳明月的鼻子跟著一酸，“別哭，安全的。”
曲雯雯拿著紙巾抹過眼睛，說：“嗯，要是需要幫助，無論是錢還是人脈關系，你都跟我說。”
“好。別哭，都過去了，沒事了。”
“嗯。”曲雯雯嘴上說了嗯，還是嗚嗚的大哭了起來。
洖城步入六月，已經有了盛夏的感覺。陳明月腦海裏不由得回想起她和曲雯雯從前一起過周末的情景，而今一個遠在異國他鄉，一個在自己小小的一居室房子裏。她們兩個人熟悉，卻又不親近，這種距離不只是空間上的。但是曲雯雯的掛念，陳明月真切的感受到了。這種感覺曾經一度讓她覺得陌生，但是好像，在她貧瘠的情感概念中，有了輪廓。
掛了電話以後，陳明月看著鏡子裏幹到近乎起皮的鼻子兩邊，打開面霜往上補了點，稍微有點刺痛，但是濕潤的感覺明顯舒服多了。
她的感冒來的有點突然，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適應北方才陡然引起的。那天從外面回來就覺得不舒服，只是倒也不嚴重，流鼻涕，加上頭有點沈，就這麽不輕不重地拖拉著。
廚房裏轉了一圈，看看做好的菜，決定先這麽放著，餓了再說。就關了煤氣竈，提著廚餘垃圾的袋子下了樓。
“陳小姐。”
陳明月看過去，是當初她買房的那個房產中介。
“周末休息？真羨慕你們雙休的。”
“嗯。這小區又有新房源了？”陳明月看著中介，腳下的步子沒停。
“對，帶他們過來看看。”然後那個人轉過頭，對旁邊的客戶說道：“這位美女就是我的客戶，她那個房子當時是……”
陳明月見他們看向自己，加快了腳步。
畢竟那個事情鬧的太大了，但凡是上網的人應該都會知道吧？
她這幾天一直都有點草木皆兵，不知道那些人如果認出她來會怎麽想，怎麽看她。
“小心，小心。”
陳明月回過神，先入眼的是藍色休閑襯衫，挽起衣袖的手臂虛攔著她，但是沒有碰到她半分衣角，見她停下來便放下了。
擡頭就見池映輝笑著在看她：“走這麽快幹什麽？”隨後看到了她手裏提著的垃圾袋，傾身拿了過去：“垃圾箱在哪邊？”
陳明月往他身後一指：“那裏。”
池映輝轉身往那個方向走過去，陳明月跟著走了兩步又停下了，站在原地等他。
老小區裏的路是水泥板鋪就的，經年累月下來已經被磨的有些平滑，有的夾縫裏長著幾棵被壓平的雜草。路邊的花是居民自己侍弄的，品種不一，入夏之後花期已過，但依舊枝繁葉茂，裝點著低矮的居民樓和大棵的香樟樹，環境整潔，樸素。
陳明月看著池映輝走過這條路，他今天也沒有戴眼鏡，整個人松弛舒朗。
與這裏，與她，都是格格不入。
陳明月清了清嗓子：“池總，你有什麽事情嗎？”
“你感冒了？鼻音這麽重。”
“沒s有。你有什麽事嗎？”陳明月往後退了一步。
池映輝看著她的動作，這回他沒有讓著她，跟著上前了一步，說：“來接你去吃飯。你把我刪除了，不能給你發信息，只好直接過來了。”
陳明月：“我不出去吃。”
“那在家裏吃？讓餐廳送過來也可以。”池映輝拿出了手機。
“不是，”陳明月一搖頭，接著說：“我已經做好飯了，你自己去吃吧。”
池映輝聽到這突然笑得很欣慰，又有點抱歉的神情，說道：“那多不好意思啊？不行不行。雖說我大晚上的折騰那麽遠去看你吧，還給你帶了好吃的，那也不至於你做好了飯讓我自己吃，我們兩個一起吃就行，別客氣。”
陳明月忽然一陣啞口無言——這人怎麽今天反差這麽大？這是，在跟她插科打諢嗎？
池映輝看著陳明月的眼神從一潭死水變得鮮活了一點，就不再逗她了，溫和道：“我真的有點餓了。不差我這一口吧？”
陳明月帶池映輝進了家門。
她進門後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說道：“我只有一雙拖鞋。你不用換了，我原本也該擦地了。”說完她自己也沒有換鞋，走了進去。
池映輝心下了然。
他叫住了陳明月：“我畢竟是突然到這的，你需不需要收納一下……什麽的？我在這等你。”
女生的家，而且面積比較小，他很註意眼神的分寸，只是看著陳明月，不去看其他。
“哦。”陳明月明白他的意思，環顧了一圈，“沒有，進來吧。”
陳明月帶著他走到洗手間的推拉門邊，自己先進去洗了手，然後告訴他：“你洗完手稍等我一會兒，我去把菜熱一熱。”
“好。”
池映輝洗好手出來就去了廚房，見爐竈已經起火，鍋裏是正在收汁的排骨。陳明月在一邊剝蒜，旁邊還放著兩棵油麥菜。
見他走過來，陳明月說：“廚房有油煙，你去客廳坐吧，一會兒就好。”
誰知池映輝擡腳就進了門，站在她旁邊開始摘油麥菜的葉子：“清炒油麥菜，我以前吃過這個，挺好吃的。”
“這個菜簡單好做，湊齊一葷一素，你將就一下吧。”
陳明月三兩下切好了蒜片，然後拿著池映輝摘好的菜葉去水池，打開水龍頭後，隨手挽衣袖的動作一頓，然後想起來旁邊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就無所謂地露出了左手臂，開始洗菜。
這是池映輝第二次看見這兩道疤。
“怎麽沒有去做祛除手術？”
“一開始是因為沒有錢。”說到這陳明月想起了自己曾經公開說過的那筆錢，於是道：“我要錢，是因為，我馬上要畢業了，洖城的物價，尤其房租，我輕易承擔不起。我當時，狀態特別差，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恢覆正常一些，能再去接觸外界，和人正常交流，就算勉強找了工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我總要先活下去。”
“嗯，知道。”池映輝輕輕地應聲。
他知道陳明月所謂的“狀態特別差”，是差到什麽程度。
陳明月接著說：“後來是沒時間，有了點積蓄之後，我去咨詢過一次，醫生說恢覆期會比較麻煩。我的工作強度太大，不能耽誤，就不了了之了。現在，買完了這套房子，是既沒錢，又沒時間了。”
“為什麽這麽急於買房子呢？”
“投資升值，洖城的房價漲得很快的。”陳明月把菜從水裏撈出來，放在案板上切成了幾段。
池映輝聽到這笑了，讚同道：“洖城的房子的確很值得投資。”
他知道陳明月沒有說實話，但也不再追問。
一個女孩子，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父母親友卻是一丁點消息都沒有，這在一般情況下是不太可能的。
除非她的家庭不在一般情況的範圍。
而房子，最基本的代表就是“家”。
以陳明月的能力和她現在所在的平臺，哪怕只是晚兩年再入手，她都是可以付全款的。這點年限跨度的增值和房貸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她的真實情況應該只是急需一個自己的家。
這肯定是有別的什麽原因。
陳明月從鍋裏盛出排骨，端著盤子想送到桌子上，被依然站在旁邊的池映輝接了過去。
“你等下別再過來了，我兩分鐘就炒好了。”
池映輝點頭應了聲，走到桌子邊放好排骨，開始擺放碗筷。
不一會兒陳明月端著炒好的油麥菜出了廚房，放到桌子上後，又進廚房用微波爐熱了幾個饅頭，放在池映輝旁邊的位置。
然後又進廚房了。
池映輝拿著筷子沒動，看她端著一碗水泡米飯回來坐下了。
“這是？”
“剩飯，我加了點熱水。你吃饅頭，饅頭是今天新買的。”陳明月用勺子一點一點地攪開了凝固在一起的飯粒。
陳明月見池映輝沒拿饅頭，以為他是見自己吃剩飯，才沒動筷子，便說道：“我只是不想浪費，我平時自己吃飯也是這樣的，你吃你的。”
誰知那人卻說：“可是，我覺得稀飯配饅頭正合適，你分我一半。”
“……”
池映輝主動拿起陳明月的稀飯給自己倒，倒走了一多半。
陳明月再一次：“……”
只是誰也沒想到，終於開始吃飯了，池映輝被一塊排骨打敗了。
陳明月沒有學過做菜，平日裏工作又很忙，常吃的除了餐廳就是外賣，偶爾下廚是因為饞記憶裏的一些味道饞得緊了，就會按照自己的喜好滿足自己一下。所以除了她自己，至今沒有人吃過她做的菜。今天對面坐著池映輝，她就稍微留意了一下他吃進嘴裏的反應。
就見池映輝頗為新鮮地夾了一塊排骨，咬了兩下之後動作神情都跟著一滯，眼見眉頭都要皺起來了，然後發現自己在看他，就繼續神色自如地把它吃完了，還不忘誇了一句：“味道不錯。”
然後，池映輝的兩只耳朵肉眼可見地慢慢紅了起來。
陳明月這才終於後知後覺：“哦，對，你是江南人，不能吃辣。”立刻起身去給他倒了一杯水，“冰箱裏還有牛肉，要不我給你炒點牛肉吧，牛肉洋蔥可以嗎？”
池映輝一邊喝水一邊示意陳明月坐下，等半杯水下肚才停下來開口說：“不用了，我吃油麥菜就可以了。”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有點哀怨地看著那盤排骨：“我知道它是辣的，聞起來也真的很香，但真的沒想到它會這麽辣。”又轉向陳明月，“你怎麽這麽能吃辣啊？”
陳明月看著他這幅神情，突然就笑了起來。
是想忍又忍不住的那種笑。
池映輝是第一次見她笑得這麽開，大眼睛都笑彎了，裏面都是神采，整個人笑到肩膀一聳一聳的。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一直在被看著，陳明月的手臂支在桌子上，以手扶額微低下頭，擋著臉繼續笑。
等笑意終於消減了一點，她才又擡起頭，雖然極力克制但依舊還是笑出聲：“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
然後就見對面的人很認真地看著自己，伸出了手，又在快要碰到她的手的時候，收了回去，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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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你……你現在……還安全吧？”
陳明月的鼻子跟著一酸，“別哭，安全的。”
曲雯雯拿著紙巾抹過眼睛，說：“嗯，要是需要幫助，無論是錢還是人脈關系，你都跟我說。”
“好。別哭，都過去了，沒事了。”
“嗯。”曲雯雯嘴上說了嗯，還是嗚嗚的大哭了起來。
洖城步入六月，已經有了盛夏的感覺。陳明月腦海裏不由得回想起她和曲雯雯從前一起過周末的情景，而今一個遠在異國他鄉，一個在自己小小的一居室房子裏。她們兩個人熟悉，卻又不親近，這種距離不只是空間上的。但是曲雯雯的掛念，陳明月真切的感受到了。這種感覺曾經一度讓她覺得陌生，但是好像，在她貧瘠的情感概念中，有了輪廓。
掛了電話以後，陳明月看著鏡子裏幹到近乎起皮的鼻子兩邊，打開面霜往上補了點，稍微有點刺痛，但是濕潤的感覺明顯舒服多了。
她的感冒來的有點突然，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適應北方才陡然引起的。那天從外面回來就覺得不舒服，只是倒也不嚴重，流鼻涕，加上頭有點沈，就這麽不輕不重地拖拉著。
廚房裏轉了一圈，看看做好的菜，決定先這麽放著，餓了再說。就關了煤氣竈，提著廚餘垃圾的袋子下了樓。
“陳小姐。”
陳明月看過去，是當初她買房的那個房產中介。
“周末休息？真羨慕你們雙休的。”
“嗯。這小區又有新房源了？”陳明月看著中介，腳下的步子沒停。
“對，帶他們過來看看。”然後那個人轉過頭，對旁邊的客戶說道：“這位美女就是我的客戶，她那個房子當時是……”
陳明月見他們看向自己，加快了腳步。
畢竟那個事情鬧的太大了，但凡是上網的人應該都會知道吧？
她這幾天一直都有點草木皆兵，不知道那些人如果認出她來會怎麽想，怎麽看她。
“小心，小心。”
陳明月回過神，先入眼的是藍色休閑襯衫，挽起衣袖的手臂虛攔著她，但是沒有碰到她半分衣角，見她停下來便放下了。
擡頭就見池映輝笑著在看她：“走這麽快幹什麽？”隨後看到了她手裏提著的垃圾袋，傾身拿了過去：“垃圾箱在哪邊？”
陳明月往他身後一指：“那裏。”
池映輝轉身往那個方向走過去，陳明月跟著走了兩步又停下了，站在原地等他。
老小區裏的路是水泥板鋪就的，經年累月下來已經被磨的有些平滑，有的夾縫裏長著幾棵被壓平的雜草。路邊的花是居民自己侍弄的，品種不一，入夏之後花期已過，但依舊枝繁葉茂，裝點著低矮的居民樓和大棵的香樟樹，環境整潔，樸素。
陳明月看著池映輝走過這條路，他今天也沒有戴眼鏡，整個人松弛舒朗。
與這裏，與她，都是格格不入。
陳明月清了清嗓子：“池總，你有什麽事情嗎？”
“你感冒了？鼻音這麽重。”
“沒s有。你有什麽事嗎？”陳明月往後退了一步。
池映輝看著她的動作，這回他沒有讓著她，跟著上前了一步，說：“來接你去吃飯。你把我刪除了，不能給你發信息，只好直接過來了。”
陳明月：“我不出去吃。”
“那在家裏吃？讓餐廳送過來也可以。”池映輝拿出了手機。
“不是，”陳明月一搖頭，接著說：“我已經做好飯了，你自己去吃吧。”
池映輝聽到這突然笑得很欣慰，又有點抱歉的神情，說道：“那多不好意思啊？不行不行。雖說我大晚上的折騰那麽遠去看你吧，還給你帶了好吃的，那也不至於你做好了飯讓我自己吃，我們兩個一起吃就行，別客氣。”
陳明月忽然一陣啞口無言——這人怎麽今天反差這麽大？這是，在跟她插科打諢嗎？
池映輝看著陳明月的眼神從一潭死水變得鮮活了一點，就不再逗她了，溫和道：“我真的有點餓了。不差我這一口吧？”
陳明月帶池映輝進了家門。
她進門後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說道：“我只有一雙拖鞋。你不用換了，我原本也該擦地了。”說完她自己也沒有換鞋，走了進去。
池映輝心下了然。
他叫住了陳明月：“我畢竟是突然到這的，你需不需要收納一下……什麽的？我在這等你。”
女生的家，而且面積比較小，他很註意眼神的分寸，只是看著陳明月，不去看其他。
“哦。”陳明月明白他的意思，環顧了一圈，“沒有，進來吧。”
陳明月帶著他走到洗手間的推拉門邊，自己先進去洗了手，然後告訴他：“你洗完手稍等我一會兒，我去把菜熱一熱。”
“好。”
池映輝洗好手出來就去了廚房，見爐竈已經起火，鍋裏是正在收汁的排骨。陳明月在一邊剝蒜，旁邊還放著兩棵油麥菜。
見他走過來，陳明月說：“廚房有油煙，你去客廳坐吧，一會兒就好。”
誰知池映輝擡腳就進了門，站在她旁邊開始摘油麥菜的葉子：“清炒油麥菜，我以前吃過這個，挺好吃的。”
“這個菜簡單好做，湊齊一葷一素，你將就一下吧。”
陳明月三兩下切好了蒜片，然後拿著池映輝摘好的菜葉去水池，打開水龍頭後，隨手挽衣袖的動作一頓，然後想起來旁邊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就無所謂地露出了左手臂，開始洗菜。
這是池映輝第二次看見這兩道疤。
“怎麽沒有去做祛除手術？”
“一開始是因為沒有錢。”說到這陳明月想起了自己曾經公開說過的那筆錢，於是道：“我要錢，是因為，我馬上要畢業了，洖城的物價，尤其房租，我輕易承擔不起。我當時，狀態特別差，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恢覆正常一些，能再去接觸外界，和人正常交流，就算勉強找了工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我總要先活下去。”
“嗯，知道。”池映輝輕輕地應聲。
他知道陳明月所謂的“狀態特別差”，是差到什麽程度。
陳明月接著說：“後來是沒時間，有了點積蓄之後，我去咨詢過一次，醫生說恢覆期會比較麻煩。我的工作強度太大，不能耽誤，就不了了之了。現在，買完了這套房子，是既沒錢，又沒時間了。”
“為什麽這麽急於買房子呢？”
“投資升值，洖城的房價漲得很快的。”陳明月把菜從水裏撈出來，放在案板上切成了幾段。
池映輝聽到這笑了，讚同道：“洖城的房子的確很值得投資。”
他知道陳明月沒有說實話，但也不再追問。
一個女孩子，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父母親友卻是一丁點消息都沒有，這在一般情況下是不太可能的。
除非她的家庭不在一般情況的範圍。
而房子，最基本的代表就是“家”。
以陳明月的能力和她現在所在的平臺，哪怕只是晚兩年再入手，她都是可以付全款的。這點年限跨度的增值和房貸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她的真實情況應該只是急需一個自己的家。
這肯定是有別的什麽原因。
陳明月從鍋裏盛出排骨，端著盤子想送到桌子上，被依然站在旁邊的池映輝接了過去。
“你等下別再過來了，我兩分鐘就炒好了。”
池映輝點頭應了聲，走到桌子邊放好排骨，開始擺放碗筷。
不一會兒陳明月端著炒好的油麥菜出了廚房，放到桌子上後，又進廚房用微波爐熱了幾個饅頭，放在池映輝旁邊的位置。
然後又進廚房了。
池映輝拿著筷子沒動，看她端著一碗水泡米飯回來坐下了。
“這是？”
“剩飯，我加了點熱水。你吃饅頭，饅頭是今天新買的。”陳明月用勺子一點一點地攪開了凝固在一起的飯粒。
陳明月見池映輝沒拿饅頭，以為他是見自己吃剩飯，才沒動筷子，便說道：“我只是不想浪費，我平時自己吃飯也是這樣的，你吃你的。”
誰知那人卻說：“可是，我覺得稀飯配饅頭正合適，你分我一半。”
“……”
池映輝主動拿起陳明月的稀飯給自己倒，倒走了一多半。
陳明月再一次：“……”
只是誰也沒想到，終於開始吃飯了，池映輝被一塊排骨打敗了。
陳明月沒有學過做菜，平日裏工作又很忙，常吃的除了餐廳就是外賣，偶爾下廚是因為饞記憶裏的一些味道饞得緊了，就會按照自己的喜好滿足自己一下。所以除了她自己，至今沒有人吃過她做的菜。今天對面坐著池映輝，她就稍微留意了一下他吃進嘴裏的反應。
就見池映輝頗為新鮮地夾了一塊排骨，咬了兩下之後動作神情都跟著一滯，眼見眉頭都要皺起來了，然後發現自己在看他，就繼續神色自如地把它吃完了，還不忘誇了一句：“味道不錯。”
然後，池映輝的兩只耳朵肉眼可見地慢慢紅了起來。
陳明月這才終於後知後覺：“哦，對，你是江南人，不能吃辣。”立刻起身去給他倒了一杯水，“冰箱裏還有牛肉，要不我給你炒點牛肉吧，牛肉洋蔥可以嗎？”
池映輝一邊喝水一邊示意陳明月坐下，等半杯水下肚才停下來開口說：“不用了，我吃油麥菜就可以了。”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有點哀怨地看著那盤排骨：“我知道它是辣的，聞起來也真的很香，但真的沒想到它會這麽辣。”又轉向陳明月，“你怎麽這麽能吃辣啊？”
陳明月看著他這幅神情，突然就笑了起來。
是想忍又忍不住的那種笑。
池映輝是第一次見她笑得這麽開，大眼睛都笑彎了，裏面都是神采，整個人笑到肩膀一聳一聳的。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一直在被看著，陳明月的手臂支在桌子上，以手扶額微低下頭，擋著臉繼續笑。
等笑意終於消減了一點，她才又擡起頭，雖然極力克制但依舊還是笑出聲：“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
然後就見對面的人很認真地看著自己，伸出了手，又在快要碰到她的手的時候，收了回去，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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