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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章 發了筆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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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雲衣也沒料到玉醐會來,見她朝自己施禮,努力擠出一絲笑意:“還不請玉姑娘坐。”

人家能夠不計前嫌,紅藕也不好再針對,於是命侍女脫下了玉醐的鬥篷,又上了杯熱茶。

玉醐只捧著那茶杯,也不喝,暖罷手,來到炕前,見紅藕已經將蒲團放好,她只能依著禮儀跪了上去,然後對上官雲衣道:“民女給公主請脈。”

皇家之人,公主身份,把脈需說請脈,玉醐在宮中住了那麽久,當然明白這一點。

上官雲衣就將自己的手臂從被子裏伸出,紅藕替她挽起一截袖子,纖細的手臂白得沒了雪色,看了觸目驚心。

把脈之後,玉醐道:“公主只是染了風寒,並無大礙。”

近處侍候的紅藕卻存有疑慮:“之前可是請了很多郎中,都沒治好,若真是風寒,如此難治嗎?會不會是你誤診?”

自始至終,玉醐都是面無表情的,對紅藕的話也懶得搭理,可是初七不依了,反擊道:“是你們請我家小姐來給公主治病的,請了又不信,端的沒道理。”

紅藕語塞,只瞪眼吐出一個字:“你!”

上官雲衣斜睇她一眼:“你啊你,牙尖嘴利,都是我平時對你太疏於管教了,玉小姐是皇上欽封的藥媓,斷不會錯的。”

紅藕是什麽身份,公主駕前的紅人,初七實不該同她爭執,更不該當著上官雲衣的面隨便插嘴,往日裏玉醐念她從小便是孤兒,沒教養也是正常的,可是天家威儀還是應該顧全,玉醐也呵責初七:“給我噤聲,紅姑娘懷疑也沒什麽不對,因為風寒與風寒也是不盡相同的,不能對癥下藥,當然治不好。”

訓斥自己的丫頭,又轉頭對紅藕道:“紅姑娘還是鋪紙研墨吧,我開個方子,若是治不好,那時姑娘再說其他不遲。”

上官雲衣雖然知道她醫術了得,可是對她這番話還是有幾分狐疑的,那麽多郎中都沒能看好的病,你年紀輕輕,一個方子就好了?誰知當年你那個藥媓的稱號是不是皇上因為鐘情於你,而給你一個過高的名譽呢,狐疑是狐疑,又不好說出來,更擔心她動輒拿出那個“如朕親臨”的小牌子,於是覷眼紅藕:“看花容易繡花難,你是個門外漢,偏在這裏聒噪。”

紅藕也知道自己理屈,喊了個侍女拿來筆墨紙硯。

玉醐一揮而就,方子寫好之後,就起身告退。

上官雲衣突然想起上次她給蘇俊卿解毒的事,笑著道:“上次的診費還沒有給你,也不知拖欠了多少天呢,一百兩夠不夠呢?不夠,只管開口。”

玉醐也不客氣,道:“應該夠了。”

紅藕一副驚愕的神情,心道一百兩診費,你還不表現出欣喜若狂的樣子,到底是你太有錢?還是你太漠視錢?怎奈是公主的令,紅藕萬般不願意,也只能道:“奴才這就去取銀子來。”

待一百兩銀子取來,玉醐接在手中道:“這次的診費呢?”

紅藕方想說“你別太過分”,上官雲衣已經吩咐:“再取一百兩來。”

紅藕站著沒動,上官雲衣瞟了她一下,紅藕無奈只好又取了一百兩銀子來。

玉醐欣然接過,一並交給開心得快蹦起來的初七,向上官雲衣道:“公主好生歇著,民女告退。”

上官雲衣微微點了下頭:“送送玉姑娘。”

紅藕遲了些,青蔥已經跟在玉醐後頭送了出來。

出了房門,玉醐轉身說“姑娘留步”。

青蔥也對她說了句“玉姑娘慢走”。

待出了公主府,一直忍著忍著的初七終於跳了起來,高興的哈哈大笑,摸了摸包袱中每塊二十兩大大的銀錠,連說發財了發財了,還道:“上官雲衣是不是病糊塗了,哪裏有這麽高的診費呢。”

玉醐也笑,只是帶著嘲諷的意味:“她不是病糊塗了,她是存心在我面前擺陣勢,讓我明白她是公主,是高高在上的,而我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得了她的施舍般。”

初七不禁怒道:“她如此陰鷙!”

玉醐倒是不以為意:“何必計較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呢,她想擺架子就擺好了,我只喜歡金子銀子,這東西最實惠,沒這些個物事,吃穿住,從何而談。”

經她的點撥,初七也想開了,緊緊抱著包袱,生怕那些大錠的銀子會長了翅膀飛走似的,還對玉醐說:“小姐,今晚咱倆吃點好的。”

玉醐道:“行啊。”

得了她的準許,初七興奮的大喊:“買兩只燒雞兩只鹵豬蹄兩……”

突然後頭有人喊:“等等!”

初七回頭看,見是巴毅,再轉頭去看玉醐。

玉醐本是笑意盈盈的,此時那笑像給北風吹走了似的,留了一臉的冰涼,她淡淡道:“你先回去,我同額駙有些話說。”

初七只能遵命。

巴毅已經走了過來,兩個人以三步之遙相對,巴毅道:“我有話對你說。”

玉醐點頭:“我也剛好有話對額駙說。”

巴毅似乎是打算好了:“去蒙江茶樓吧。”

玉醐就道:“額駙請。”

蒙江茶樓距公主府也不算遠,半裏路,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過去,換了以往,半裏路對玉醐來將,能夠與巴毅同行,實在是短,可是今天,她卻覺著半裏路這麽長這麽長,長得像一輩子都走不完似的,不敢回頭,仿佛上官雲衣那雙幽怨的眼睛在盯著他們看似的,總算到了茶樓,點了茶至雅間,彼此隔著桌子對面坐下。

巴毅對她很是客氣:“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玉醐其實非常好奇他有什麽話想跟自己說,既然他問了,玉醐沈吟下,道:“林修遠向我提親了。”

巴毅楞住了。

玉醐以為他沒聽清楚,重覆:“林修遠死了原配夫人,想同我合在一處過日子。”

巴毅終於回過神來,問:“你呢?”

玉醐都不敢擡頭看他,心裏莫名的慌亂,宛若自己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自己同他,本沒有緣定三生,卻像是自己紅杏出墻了似的,道:“林修遠待人謙和,又統管這木幫,還有個林家莊是他的,我的日子不會太差,還有……”

“我不管林修遠,我問,你的意思?”巴毅打斷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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