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4章 巴毅拒婚

關燈
聽聞葛爾丹同羅剎還有漠北蒙古人蠢蠢欲動,康熙不免吃驚:“怎會如此?”

巴毅侃侃而談,細說眼下的形勢,看著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

康熙知道他的能力,雖然兩個人之間關系微妙,還是問了如何禦敵。

巴毅說出自己的想法。

康熙頻頻點頭。

最後巴毅告退之時,又道:“臣有一事請皇上恩準。”

康熙明知他想說什麽,也只能問:“何事?”

巴毅道:“臣微賤,不配娶雲衣公主。”

康熙將手中的折子啪嗒丟在案頭:“你想拒婚,便是抗旨。”

正待巴毅說什麽,門口的執事太監匆匆進來稟報:“周孔孟請見皇上。”

康熙叫進。

周孔孟進來後先施禮見駕,康熙問他何事,他看著巴毅道:“瓜爾佳老夫人突發急癥……”

巴毅駭然,不等周孔孟說個詳細,即告退而去,他出了乾清宮才想起,母親還在來京城的路上,周孔孟若何知道母親得了急病?

周孔孟追他而來,他一問,周孔孟才道:“非是老夫人病重。”

隨即拉著愕然的巴毅出了宮,往街上找了個僻靜處的小飯館,兩個人相對而飲,周孔孟道出實情,他是知道巴毅將母親接來京城同住,但那個時候根本不知道老夫人到底是進京了還是在路上,當然更不知道老夫人是否害病,誆騙巴毅,不過是為了救他。

一杯酒下肚,周孔孟語重心長道:“皇上對你,早存戒心,又因為玉姑娘,皇上對你,正像漢時楊修說的那番話,雞肋者,食之無肉棄之有味,皇上看重你的文武全才,將關外重地托付於你,可是又恐你擁兵自重,成為下一個三藩之亂,所以皇上對你留不得殺不得,這個時候你的一舉一動,必然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所以你不能拒婚。”

小館子,木桌板凳,粗陶大碗,入口如火燒的燒刀子酒,還有那些粗布衣裳的力工,又是在飯口上,吵吵嚷嚷熱熱鬧鬧,巴毅臉色肅然,挺身而坐,身上是未來得及換的官服,與周遭的景象格格不入,聽了周孔孟的話,他挑眉看了眼周孔孟:“哥哥該知道我對玉醐的心思。”

周孔孟連聲說著:“知道知道,哪裏會不知道呢,正是因為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我才勸你更加不能拒婚。”

巴毅抿了口酒,然後捏著酒碗也不看周孔孟,他喝酒的樣子,拿酒碗的樣子,說話的聲音,即便是那目光,都與旁邊的那些酒客再次格格不入,意態懶散的問:“為何?”

周孔孟是南邊人,不習慣吃這種塞外的烈性酒,喝了口辣出眼淚,用茶水漱口緩解,道:“你如果拒婚,皇上便知道你安了什麽心,再不會對玉姑娘有耐性,一道聖旨下,冊個妃嬪,你能奈何?”

是啊,自己能奈何?真的要手刃皇帝麽?

周孔孟又道:“你不拒婚,可以找出各種借口拖延婚期,如此便給了自己時間,等想出好的法子,再悔婚不遲。”

巴毅一副不敢茍同的輕蔑:“那樣,豈不是對不住上官小姐了,哦不,該叫公主才是。”

周孔孟苦笑著:“這天下的事,不是你對不起我就是我對不起你,哪有絕對的公平呢。”

巴毅搖頭:“不成,我不能那樣做。”

周孔孟苦口婆心的勸著:“那個雲衣公主,二十多歲的老姑娘了,你不悔婚,她也是嫁不出去的,別聽外頭瞎傳,說什麽她是為了等你,胡扯,上官劍和上官盾兄弟兩個都是詭計多端之輩,明明是她女兒從小便得了一種怪病,每每月圓之夜便病發,亂喊亂叫,亂跑亂鬧,嫁不出去,剛好雲衣姑娘曾經見過你,也表示傾慕你,上官劍就以此大做文章,以此來遮掩女兒的醜事。”

這事,巴毅還真不知底細,聽周孔孟道出原委,他心裏輕松了很多,以前聽說過上官雲衣為他不肯出嫁的事,真的曾經深感歉疚過,此時笑了笑道:“好你個周孔孟,天下的事沒你不知道的。”

周孔孟頗為得意:“這是自然,對上,要熟谙聖意,對同時在朝為官的,也要了解,不然怎麽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呢,最起碼做到自保。”

巴毅呷口酒:“即便那雲衣公主真的是因為病而耽誤了出嫁,那是她自己的事,要我利用她,我做不到。”

周孔孟是百般勸說不成,最後只能作罷。

酒過三巡,兩個人便作別各自回家,周孔孟就進宮去見了太皇太後,而巴毅,那個時候老夫人還沒到,巴毅暫時棲身在客棧,剛回到客棧沒多久,當當有人敲門,隨口喊了聲:“進來。”

門打開,是店裏的夥計,陪笑道:“大人,樓下有位姑娘找您。”

聽聞是位姑娘,巴毅第一個念頭是玉醐,自然是滿心歡喜,讓夥計請那姑娘上來。

未幾,那姑娘敲開了他的房門,只是不識,那姑娘生的纖細柔弱,即使穿戴厚重,也嬌如臨風之花,讓人初見便心生可憐之意,而她眉目疏淡,又不施脂粉,膚色白是白了,白得猶如生宣,仿佛常年不見光似的。

“見過大人,我是上官雲衣。”

對方自報家門,巴毅楞了楞,兩個人雖然經過皇上賜婚,卻並未見過,昔年那一面,也只是上官雲衣從自家急忙施禮:“見過公主。”

上官雲衣隔著門檻站著,柔柔一笑:“大人不請我進去麽?”

巴毅不得不側身相請。

上官雲衣進來後,目不斜視,只端莊站在地中間,道:“我需匆匆來匆匆回,所以有些話就不必兜兜轉轉,我聽說大人想拒婚。”

巴毅詫異,自己想拒婚的事,難道皇上對上官家說了?輕輕點頭,重重吐出一個字:“是。”

上官雲衣的笑似一朵風幹的花,惟見其笑容不見其笑意,娓娓道:“我今兒來,是求大人幫忙的。”

兩個人雖是禦賜的婚姻,彼此卻並不熟悉,巴毅甚至是第一次見她,是以聽她說求自己幫忙,訝然問:“公主有何吩咐?”

上官雲衣道:“請大人打消拒婚的念頭,便是幫我了。”

巴毅將頭一昂,看向別處:“恕我不能答應公主的請求。”

上官雲衣赧然垂頭,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的樣子,靜默了好一會子,突然身子一矮,跪了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