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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他心也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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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他心也就死了

“薄言!我艹你祖宗!”宋城一把拽過琛柏書,兇狠的拳頭在同時滿是戾氣地沖著薄言的臉狠狠地打了過去。

這一拳極重,薄言也沒有抵擋,身體往後一晃,狼狽地退了三四步才站穩,嘴裏立馬湧上一股惡心的甜腥味。

他擡手抹了一把,擦了一手背鮮紅的血漬。

宋城氣的渾身發抖,哪怕一拳打的薄言流血也不罷休,擡腿狠狠地踹了過去。

薄言擡手擋了一下,小臂立馬躥出一陣刺骨的疼麻,巨大的沖擊力震的他整條手臂發麻。

宋城壓不住火,兇狠地幾乎是在對峙著殺父仇人,拳頭攥的死緊,氣的發抖。

明晃晃的一個人從他眼前消失,一切都是他的問題,他腦子被驢踢了才會放著琛柏書一個人走,以至於等他發現人不見了,琛柏書都快被人帶出江城。

他看著監控裏薄言掐著琛柏書脖子的場景,崩潰無助,什麽也阻止不了。

他沒想到薄言會掐著琛柏書,還將他掐的窒息暈厥。

一切都是他的錯!

如果不是他曾經別有用心地聯系薄言,那琛柏書和他就不會聯絡,更不會熟悉,哪怕琛柏書暗戀了十多年,到頭來也只能埋藏在心裏,永不見天日。

他原諒不了自己,但更原諒不了薄言,他一想到薄言掐著琛柏書的脖子,就恨不得宰了他!

“行了。”琛柏書及時拉住他,也怕他真的把人打的太狠,沒什麽精神地說:“扶我一把。”

宋城氣的面目通紅,琛柏書的聲音點醒了他,他狠狠地剜了薄言一眼,壓住胸腔的怒火連忙扶住虛弱無力的琛柏書。

寬松的衣服遮不住裏面的痕跡,宋城猩紅的眼眸驟縮,心疼的厲害。

琛亦玖一臉陰鷙地和薄父薄母走近,眉頭緊蹙,看到他這樣子,擡手將西裝外套脫掉遞給他。

宋城接過外套,攬著給他披上。

“薄言!”趕來的薄父厲聲怒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我知道。”薄言扶著旁邊的車子勉強站穩身體,嘴角血跡溢出,他沒看來的這些人,目光始終落在琛柏書的身上。

“你到底想幹什麽?你這是違法的你知道嗎?!”薄母心疼的同時,也更加崩潰,聲音裏已經帶著難掩得哽咽。

“我知道。”薄言痛苦的說。

“你他媽知道你還敢碰琛柏書,你他媽是想死嗎!”宋城粗聲吼。

不管曾經他有多認可薄言,但他傷害了琛柏書,他就沒法再容忍這個人。

薄言下唇蠕動,痛苦地低眸,他似乎想說什麽,可礙於薄父薄母在場,還是沒有說出來。

但琛柏書知道,他想說的,是“是的”。

他真的想死。

場面愈發激烈,壓抑的怒火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琛亦玖擡眼看向琛柏書,問:“怎麽說?”

琛柏書明白他的意思,搖搖頭說:“算了。

琛亦玖臉色沈的嚇人,陰冷的眸子掃過薄言,冷哼一聲,對著薄父冷聲說:“看在我弟弟的份上,這次饒過他,就不報警了。”

“但你們給我看好了他,下次再敢出現在我弟弟面前,就不會和今天這樣了,我要讓他只能在輪椅上過下半輩子!”

“放心。”薄父一張臉沈的厲害,被一個小輩這麽威脅,他沒有一絲臉面可言。

但從這人找上他,他就知道這人絕對有這個實力,心裏就算再堵,他也不敢在這件事上不服氣。

琛亦玖肅聲道:“宋城,扶他上車。”

宋城攥緊拳頭,無處發洩的怒氣積蓄在一起,渾身刺撓,但琛柏書都這樣說了,再氣惱也只能作罷。

他現在不想看到薄家得任何人,更懶得搭理他們,扶著琛柏書打算先到車裏。

可還沒動,薄言仿佛才緩過神,突然兩步上前,一把攥住琛柏書的手腕。

“不行!不能走!”薄言咬著牙,態度堅決。

“薄言,你真的想逼死我嗎?”薄母捂著嘴哭出來,上前掰著他的手指,“你就非要看我死了,你才安心是嗎?你松開,你松開啊!”

“媽。”薄言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眶打轉。

他看著他媽用盡了力氣掰著他的手指,心口揪疼的喘不過來氣。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辦,他沒法看著他爸媽被他逼死,但他也不能看著琛柏書就這麽離他而去。

兩邊都是他最重要的人,可現在卻一定要他做出選擇。

“算媽求你了,你松開,松開行不行!”薄母哭的梨花帶雨,她突然跪下來,薄言瞳孔驟縮,連忙去攔。

可到底還是晚了。

他媽跪在他面前,抓著他手哭著說:“算媽求你了,你和他分了吧,不要再聯系了,行嗎?

薄言眼前一黑,身體顫抖:“媽,我真的……”

可他媽還是將他推開,掌心空了,心也就死了。

他再也堅持不住,雙腿直楞楞地跪倒在地,眼淚順著眼眶溢出來。

他跪在他們面前,雙目無神,不見神志,他突然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這三下,將他以往所有的愛戀磕沒了,同時磕沒的,還有他此生唯一的摯愛。

“爸,媽,如您們所願,您兒子,再也不會……再也不會搞同性戀了。”

男人磕完沒有擡起頭,依舊保持著跪地的姿勢。

然後就在這其中,那彎曲的後背卻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力氣,松懈過後,卻突然顫了一下。

二十八歲的成年男性哭起來其實並不好看,後背因為他跪拜的姿勢拉的修長,沙啞的哽咽聲低嗚不斷,修剪整齊的指甲死死地攥著掌心硌著地面,能看的出男人真的在很努力地壓制自己的微顫的身體。

可他越是壓抑著哭聲,眼前就越是模糊,淚水順著鼻梁溝壑砸在地面上,浸濕了一片。

他這一輩子,對不起父母,對不起琛柏書,他也想彌補,可這個世界,卻不給他任何機會。

他後悔他們為什麽沒有一起拍過一張合照,可他又想起來郵箱裏還有一張他的私藏,他想著想著,眼淚又蓄滿了眼眶。

他才想起來,那張照片,是他恐嚇來的。

他真的不甘心,他們在一起連三個月都不到,就要一別兩寬了。

從今以後,他會和其他人一樣,結婚,生子,直到死去。

琛柏書也會如此。

他一想到琛柏書不再屬於他,將會和別的女生,或者男人在一起,心口就揪疼的發瘋。

心肝兒,心肝兒。

他哽咽難言,他知道,從今往後,他的心肝兒,真的不屬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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