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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肅然沈重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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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肅然沈重冷酷

薄言隨便吹了兩下頭發,拿著換下的衣服出了房間,剛到客廳,就看到琛柏書赤著上身躺在沙發上,腰間歪斜地搭著一條毛毯,頭發鬢角濕了一塊,看樣子是洗過澡了。

聽到聲音,琛柏書扭頭看過去,看到薄言手裏的衣服之後起身走了過去,從他手裏接過。

“洗好了啊,衣服我扔洗衣機裏,你趕緊回房間休息去吧。”

薄言看著他走進陽臺,跟了兩步就聽到洗衣機運作的聲音。

“沒事兒,洗了澡輕松多了,你明天不是還得上班嗎?衣服洗的也快,等下我來搭就行了。”

琛柏書將蓋子合上,走出陽臺推著他往房間走,“好了啊,20分鐘就能好,路上睡了一路,我現在也沒那麽困,正好玩會手機。”

薄言的個子很高,他在後面推著,眼睛正好與寬大結實的肩膀同齊,被這麽一擋,他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路,只能歪著身體往前看。

“沒事兒。”薄言往那一站,任由琛柏書推著,雙腿半步都沒有挪動,轉過身面對著他,笑道:“我明天又不用上班,要休息也該你早點休息。”

“好了啊,不用那麽客氣,我就在沙發上睡,它一會兒停了我就起個身搭一下就行了。”

薄言臉上的笑淡了下去,他看向沙發上那一床淩亂的薄被,眼眸低垂,問道:“你怎麽睡沙發?”

琛柏書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手指一蜷,忍不住縮了回來,生硬地哈哈笑了兩聲。

“我習慣了,我喜歡看著電視睡覺,有點聲音吵著我才能睡得著。”他也知道自己這說法有點牽強,但他們畢竟才認識幾天,很多事情都還沒熟悉,所以他的內心還是有點僥幸的心理。

也許薄言就信了呢。他這麽告訴自己。

但不消片刻,這種不合邏輯的僥幸心理就蕩然無存了。

因為薄言沈默地看著他,一言不發,也沒有任何動作。

琛柏書呆楞地面對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心底才驟然咯噔一聲,頓感不妙。

薄言原本猩紅的眼眸已然不見疲倦,唯有眼底犀利的審視,看的他心虛的手足無措。

就這麽一個眼神,琛柏書氣勢都沒了,嗓音微弱帶著愜意,“也沒騙你……”

他是挺喜歡睡在沙發上的,因為家裏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電視的聲音能讓他感受到安全感,讓他的孤單感不是那麽重。

所以嚴格上來說,他說的也不算是假的。

但薄言不會在意他的理由是什麽,神色嚴峻肅然,一時也看不出來究竟生沒生氣,但氣勢卻變了,變的更加具有壓迫感,可嗓音依舊低沈淡然。

“因為我睡了你的房間,所以你只能睡沙發了,是嗎?”

琛柏書忙道:“不是,還有個房間呢,你別這麽想。”

“那你怎麽不睡另一個房間?”薄言堅毅的輪廓出現少許微妙的變化。

琛柏書緊張地站在原地,他就像個被老師約談的學生,打心底的膽顫。

他能感覺到薄言情緒的不對,他還是第一次直面這樣的薄言,似是隱忍,又似是質問。

他正巧低頭,隨即就楞住了。

薄言的手指明明隨意地低垂在身體兩側,可精壯的小臂上青筋和血管猙獰暴起,駭人的仿佛都要爆開,讓人看的頭皮發麻。

“另一個房間我閑置用來放雜物了。”他只能實話實說。

他身邊很少有能留人過夜的朋友,其他幾個熟悉的都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對於登門都是能避則避。

因為他自己住,平常沒事兒就喜歡把物品歸類,什麽東西放什麽地方都是固定的,用完就得物歸原位,擺放整齊。

他有些強迫癥,所以都是按照自己的心理來,也就是說他習慣了。

事雖小,但真要做起來還是很麻煩的,要是有人動了他的東西隨手放在一個地方,他根本就是屬於一種忍無可忍的態度,只要見到了,就一定要抓著人強制歸類好,不做不行。

一次兩次下來,周邊的人很少會再來第三次,就算再約,去哪都不會來他家,不然走之前還得用毛巾把地擦幹凈,實在承受不起。

他想著往事,走了神,直到被薄言低啞的聲線拉回來。

“那你睡房間,我睡客廳。”

琛柏書楞了一下,隨即慌亂地退後兩步,張開手臂急道:“這怎麽行!你睡房間,哪有客人睡沙發的。”

薄言不再和他廢話,直接從他身邊經過坐在沙發上,“沒什麽行不行的,委屈誰也不能委屈你。”

他感到一股悶燥,這種悶燥從他看到沙發上多出的一條薄被就已經生出來了,他寧願是自己睡在沙發上,也不願看到琛柏書因為他而委屈自己。

本來就是他有所打擾,他怎麽可能看著琛柏書因為他遭受到不公呢。

“不行。”琛柏書拉住他的胳膊,想把人拉住,但薄言的力氣非他能比,非但沒有拖住,反而自己被薄言帶的挪了兩步,完全就拉不動。他立馬就急了,“不行,站住!”

薄言靠在沙發上,健碩的體格紋絲不動,睡袍領口因為他的動作敞開一片,露出睡袍下大塊的胸肌,小麥色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將單薄的布料撐起再放下,再撐起。

“不起。”薄言的眉宇間已經夾雜著怒氣,硬朗的面孔看起來冷酷肅然,氣勢也逐漸沈重,壓的人喘不過來氣。

琛柏書頂著壓力,拽著他的胳膊,嗓音急切,“你起來。”

“不起。”薄言還是那麽一句話,這次直接將頭偏了過去。

琛柏書能清晰感受到薄言的怒氣,頓時有些手忙腳亂,他沒想到自己的行為會那麽過激,引發現在這個情況。

“沙發那麽小,你躺著睡連腿都伸不直。”房間只有一個,何況還是他強行把薄言留下來的,他當然不可能讓薄言睡沙發。

他現在有些後悔,這幾天下來,薄言一直都是溫潤耐心的模樣,連急躁都不曾見,可他現在竟然逼的薄言升起氣來,這讓他感受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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