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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情話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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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情話脫口而出

中午難得的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工地門口有賣盒飯的大姐,灰頭土臉的工人坐在樹下狼吞虎咽地吃著盒飯,輪到宋城,他看著米飯兩元一盒的標牌,望而止步。

他趕到工地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少年穿著不合身的無袖T恤,小臂也因為長久的苦力粗壯結實,肌肉緊繃。

寬大帶花的衣擺被他塞進褲子裏,身上的一層褪色老舊布料滿是泥汙,早就被汗水浸透貼著肌膚,少年的身材顯露無疑。

但他卻仿佛感受不到難受一般,臉上沒什麽情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毫不在意。

他拍了拍被泥土沾滿的衣服,轉身找了個還未完工的陰涼地休息。

周圍滿是土瓦磚塊,連地面都是凹凸不平的,他似乎見怪不怪已經習慣,隨意地將上午穿來的校服鋪在地上,然後躺在上面。

他側著身子,枕著半條手臂,也正因此,他看清了宋城後脖頸火紅起皮的皮膚。

那是被曬傷的樣子。

過了不知道哪個城市,突然下起了大雨,窗外一片模糊,連雨刷都來不及將玻璃上的傾盆大雨刮弄出一片清晰的視野。

車子不敢開的太快,好在這場大雨來的快去的也快,還沒十分鐘,雨勢減小,薄言將車速提上去。

“那你呢?你現在幹的什麽啊?”琛柏書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歪著頭和薄言說話。

“我啊。”薄言漫不經心道:“我前兩年和朋友合夥開了個咖啡店,平常就看看店什麽的。”他說的隨意,仿佛不值一提。

“咖啡店,厲害啊,檔次一下子就上來了。”琛柏書接觸過的咖啡就只有公司免費提供的速溶咖啡,而且他還一直喝不慣,每次喝完他都能清晰感覺到喉嚨裏濃烈的苦澀,長久不去,哪怕漱口吃糖也沒什麽卵用。

“蕩蕩你不要調侃我啊。”薄言笑道:“有時間你過來的話我帶你去店裏逛逛,放心,一切消費由薄公子給你買單。”

琛柏書被他這個自稱笑到,“你和朋友在酒吧是不是也這麽說啊?”

薄言眨了眨眼睛,無辜又調皮,“怎麽可能啊,一般都是有人給我買單的。”

琛柏書追問,“美女給你買過單,那得留個聯系方式吧?”

薄言沈默了一會兒,隨後斂了神色,義正言辭道:“謝謝美女,我喜歡男的。”他說完笑出聲,喉結微顫。

琛柏書瞳孔驟縮,不可思議地看著薄言,眼底的驚愕幾乎溢出來。

薄言說的什麽?

謝謝,你是個好人,但我喜歡……

喜歡男的?

他幾乎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因為薄言怎麽看都不像是同。

不過他錯愕得同時也保存了一點理智,不消片刻他就反應過來這只是薄言用來回絕的借口,松了口氣的同時他又不免有點失落。

人真奇怪,一邊希望對方和自己一樣,一邊又不想讓對方和自己一樣。至少這樣,他不會存在僥幸心理,也不會落差太大。

琛柏書強扯出一抹笑,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麽異常,“那如果是遇到男的問你要聯系方式呢?”

薄言游刃有餘道:“抱歉,我女朋友管的嚴,不允許我私自添加好友。”

琛柏書松了口氣,心道幸好自己剛才沒問薄言“你是同啊”,不然就太尷尬了。

突然兇道:“不行,必須加。”他現在就和薄言曾經拒絕的人一樣。

薄言低垂著眼皮,似乎是被他這一聲兇到了,冷清的嗓音委屈低啞,微末含糊,“那好吧,那還是加一個吧。”

琛柏書被他這個樣子取悅到,笑了半天。

薄言側首看了他一眼,也不由勾了唇角。

後面的路程走走停停,琛柏書又迷迷糊糊睡了兩回,他記得很清楚,第一次醒的時候他迷惘地坐起來,坐了一會兒眼睛泛酸,他看了薄言一會兒,又躺下去接著睡

等他第二次醒來已經到了後半夜,是被一道輕微的車門聲震醒的,他困意地睜開眼,躺在椅子上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

他坐起來,才發現座椅又是被放下,他也是一直躺著的。

琛柏書臉紅耳赤,窘迫羞臊,兩次了,他幾乎都沒有臉面去面對薄言了。

他扭頭往車外看去,發現是加油站,呆了兩秒,連忙拉開車門下了車。

薄言從超市走出來,手裏拎著一個塑料袋,裏面裝了水和飲料,見到他,大步走過來。

“蕩蕩醒了啊。”

“昂,加油嘛?”琛柏書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來。”他真的一直都挺能熬夜的,但是和薄言一起,他總是忍不住犯困,就和睡不夠一樣。

薄言打開車門將他推進去,“好了啊,已經加過了,你再睡會兒,再過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到A市了。”

“你該累了吧,換我開吧。”琛柏書搓了把臉,又拍了兩下,讓自己清醒。

薄言笑著將手裏的零食飲料放在他腿上,“別那麽客氣啊,我平時都開習慣了,沒感覺到累。”

琛柏書抱著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有點不好意思,等人從車頭拐到駕駛座,他略帶歉意的撓了撓頭,“抱歉哈,一路上光睡覺了。”

畢竟薄言邀請他同行是為了能有個人聊聊天打發下時間,可他卻一路睡了個徹底,都快直接睡到A市了,而且還有他打算給車子加油的錢也始終沒有花出去,他就和個騙子一樣,純屬為了蹭車。

“蕩蕩你不要那麽客氣啊,你能陪我一起,我就已經很感激你了,我來的時候一個人都快憋瘋了。”

薄言調出導航,神色嚴謹,語氣兇巴巴的帶著點玩笑,“蕩蕩不許再說這種話了,不然一會兒從高速把你扔下去,讓你走回去。”

“我錯了。”琛柏書舉起雙手,求饒道:“哥哥饒命。”

話音剛出,琛柏書兩眼發昏,幾乎想直接拉開車門自己走回去得了,他到底在說什麽?

哥哥饒命?

他媽的一個大男人,說什麽哥哥饒命?

腦子被門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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