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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目的意味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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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目的意味分明

宋城撐著下巴笑的意味深長,“蕩蕩,都是自個人,我總得把你的喜好都和薄言說說,這樣你們回去之後一塊聚聚的時候薄言能做好準備,萬一吃飯挑的你不喜歡的怎麽辦,餓著了我會心疼的。”

薄言也應和著他的話,“是啊,我們離的那麽近,後面一起出去玩的機會也更多,我得好好做做功課,本來就夠打擾你了,這要再不細心點我就更過意不去了。”

薄言神色正常,似乎並沒有因為他的挑剔表現的煩躁與嫌棄,唇角一直帶笑,身體微微前傾,極其有興致地和宋城邊吃邊探討。

宋城的喋喋不休對於琛柏書來說是一場煎熬,這畢竟都算是他的缺點,他本想咳嗽兩聲提醒一下宋城,但對方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意識到,絲毫不見停歇。

琛柏書忍無可忍地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

宋城話語一頓,沈悶的悶哼一聲。

“怎麽了?”薄言正聽著,話說了一半卻突然沒了下文。

宋城不動聲色地瞥了琛柏書一眼,僵硬道:“沒事兒,腿突然抽筋了,我緩緩。”他穿的短褲,琛柏書還沒個輕重,疼的他面上的假笑都幾乎維持不下去。

琛柏書同樣假笑,提醒道:“那你好好歇會兒。”他眼神一瞪,警告地看著他。

宋城大喘了口氣,有苦難言,但他還是探著頭,以一種小朋友上課偷偷說話的語氣湊近了低聲說:“回頭我列個小作文發給你。”

薄言頷首道:“那好。”他說完側過身體看向琛柏書,“這樣也好,知道了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我才好註意。”

琛柏書語無倫次地攥著掌心,“沒有的事兒,你不用在意。”

宋城全然忘了琛柏書話裏的警告,啞聲道:“那這樣我可就把蕩蕩交給你了啊薄言。”

薄言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個,“放心,放心。”

琛柏書心底驀地一顫。這個時候,不管薄言說的是不是客套話,都讓他內心慌亂。

這種慌亂不是緊張,而是欣喜若狂,受寵若驚。

他能隱約感受到薄言話裏的真情實意,這讓他有種不真實感。薄言那麽優秀,怎麽可能會對他上心呢。

窗外的悶熱夾雜著知了蟬鳴,微風一吹,掀翻了內心的浮躁。

烤串原本還覺得點的多了,但最後楞是吃的一幹二凈,簽子雜亂地堆滿了一個盤子。不得不說,味道很好,連琛柏書那麽挑剔的人都覺得滿意那就真的算是非常不錯了。

唐池得控制身材,所以吃了幾串就停下來。他們幾個酒倒沒再多喝,三瓶下去就換成了喝牛奶。於是就很詭異,三個大男人吃著烤串喝著牛奶,但凡是路過的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時間過了十點,這一場熱鬧總算結束,回去洗洗弄弄也快要十一點。

琛柏書剛躺下,房門就被敲響。

“門沒鎖。”

他說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是宋城。

宋城剛洗完澡,身上披著個浴袍,一邊擦著頭發一邊進來,順勢關上房門,“寶貝兒這就休息了?”

琛柏書坐起來,“那不然呢,這個點不睡覺還能幹嘛。”

宋城走到床邊坐下來,偏頭道:“給哥哥擦個頭發?”

琛柏書隔著被子踢了他一腳,“你自己又不是沒長手。”他也剛洗完澡,一身輕松,動都不想動一下。

宋城長長地嘆了口氣,“感情淡了,都不給擦頭發了。”他也不鬧,背對著自己擦著頭發,突然叫了一聲,“蕩蕩啊。”

琛柏書沒好氣的哼一聲,“幹嘛。”

宋城低頭笑了一下,“我們很久都沒坐下來聊過天了吧。”

他這麽說肯定意有所指,琛柏書幾乎立馬就能預料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宋城似乎知道他很抵制這個話題,所以並沒有等他有所回應,就自顧自地說下去。

“你也知道,池塘他父母就她這一個閨女,寶貝的不行。再加上我從小就是個孤兒,他們本來就對我不滿,能讓步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們兩個在他們跟前,最近這幾年我估計也沒法去跟著你在一個城市發展。”

琛柏書啞聲道:“少啰嗦。”

宋城比誰都難,他比誰都清楚,也知道這大半年宋城在這件事情上一直有個坎,其實對他來說這沒什麽大不了的,無非就是見面少了。

可宋城不這麽認為。

宋城的理念執拗,他認定的感恩就是做到事事條理。

感恩是什麽?

感恩就是離得近,照顧好,一日三餐不重樣。

他一直覺得他為了唐池辜負了自己,所以一直過意不去。

可再大的恩經過這麽幾年也早該還完了,不應該還有這種心思。

可琛柏書卻不清楚,他雖然對宋城的艱辛有所感受,可對於宋城來說,他是他獨自流浪十多年,第一個讓他感受到希望的人,也是第一個給予他希望的人,是他生命中的第一道曙光。

他感激不盡。

“可我到底還是沒能照顧好你。”

琛柏書嘆了口氣,掀開被子盤腿坐在他身後,從他手裏拿過毛巾,給他擦著頭發。

“我他媽都已經26了,你也照顧我快9年了,我又不是廢物,難道你還怕我生活不能自理?”

宋城低頭看著地板,沒說話。

琛柏書掰正他的頭,慵懶道:“我真的從來沒覺得分開發展有什麽不好,畢竟保持距離感友誼才能長久,我們整天待在一塊,你遲早都得對我有意見。”

宋城沈默著,肩膀顫了一下。

琛柏書耐心地給他擦著頭發,過了許久,等到他頭發都快要擦幹,終於是聽到了宋城沙啞的聲音。

“早就對你有意見了。”

還能開玩笑,那就正常。

琛柏書扔了毛巾砸在他身上,沒好氣道:“有意見你就走,別在這待著。”

宋城接住後背掉落的毛巾,怔楞地放在腿上折疊整齊,“你也別怪我拉著薄言。”他話只說了一半,但已經意味分明。

其實琛柏書知道,這兩天宋城都在有意無意地把他往薄言身邊帶,目的已經相當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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