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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五周 (4)瘋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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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五周 (4)瘋狂的事

晚風攜著海上的涼爽柔拂過一層層肌膚,汗液蒸發,毛孔逐漸收緊。

月影下的兩個人身形修長重影交疊,隨著光線的扭曲或長或短、短暫分開又迅速親密糅成一團。

姜萊每走一步都能明顯感知他略顯粗糙的肌膚從身側劃過,男人稍高的體溫囂張跋扈地傳來,蒸的她愈發燥熱。明明在聊剛才放映的電影劇情,腦海中卻神經質般閃回那個晚上的吻,耳邊隨之響起的是蘇禾那句“要不先睡了再說,反正現在沒心理包袱。”

聲音越來越大,甚至蓋過了梁知予的說話聲,幾乎開始循環播放。姜萊用力掐了掐手臂內側試圖讓自己清醒。

“姜萊?”

她回過神,發現已然到了宿舍門口。

“那我回去了,你明天早上一路順風”,她嘴上說著回去,腳步卻沒調轉方向;昂著下巴輕嗅了好幾下,貪戀他身上那一縷淡淡的香氣。

清爽薄荷味混著水潤潤的溫暖,沒有木質後調收尾,幹凈陽光,是記憶裏每個夏天的味道。

“嗯,再見”,梁知予一手插兜,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我等你回去再叫車”。

若有若無的酒精味在二人一呼一吸間彌漫開來,白日裏拾起的碎片鮮活了不少記憶。記憶中的景和眼前的人重疊在一起,分毫不差。姜萊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好像又迷了路,更糟糕的是她壓根不知道迷宮的盡頭通向何處。

過去二十多年,姜萊幾乎沒做過什麽瘋狂的事情。她社交圈簡單,生活內容單一;一切都按部就班,循規蹈矩。

晚餐一杯精釀的蠱惑竟然這麽大,真不至於。

風在某一刻驟然息止,不知名的手悄默默給二人按下了定格鍵。宿舍樓院落那盞路燈不偏不倚打在二人頭頂,燈罩悠悠蕩蕩,光影一會朦朧一會清晰。

對方的眼神牢牢攫著她的心神,她覺得自己該回去了,又想再說點什麽。

“你..在海上那些日子靠看我微博緩解孤獨,是麽?”她顫動著聲帶問出心中第一個困惑。

梁知予眸光篤定,“是,好多次都想給你留言或發私信,又怕你拉黑我”,他無奈地笑了笑,“我不想失去最後一個了解你生活的渠道,對不起。”

沒什麽好對不起的。

“去朝聖之路的心得也是關於我,是嗎?”

答案心知肚明,卻還是想問,想聽。

“是。”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我是真不知道 Josh 連這個都說。”

他俯下身慢慢湊近,直到整張面龐占滿了她的黑瞳,完完全全侵入她的私人領地,“姜萊,你聽我慢慢....”

啰裏啰嗦。

她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唇,捕捉到他眼神閃過丁點訝異。飽滿指腹在他略微幹裂的唇上反覆摩挲,“噓....”;鼻尖不停摩擦著他的,輕柔地喚了一聲“梁知予”。

歘,欲火燃起。

本能戰勝了理智,舌尖殘留的麥芽香肆虐侵蝕著每一顆貝齒,每嘬一下都好像又喝了一口酒,後勁十足,濃郁上頭。

猖狂的心跳在兩個人胸腔裏共振,原本冰涼的舌尖很快被裹的發熱,舌與舌蜷曲在一起難分彼此,傳遞著相似的柔軟和溫度。

姜萊媚著笑,起了壞心思,偏要睜著眼睛看他瞳孔裏倒映的眉眼是如何蕩漾春情。

“閉眼。”他被看的不好意思,親吻的間隙發出一聲請求。

短短兩個字卻夾雜著吞咽和換氣的停頓,聽上去格外情色生動。姜萊聽話地閉上眼,感受他寸寸縷縷地侵入又依依不舍地抽離,情不自禁又喚了一聲“梁知予”。

她很喜歡喊他的全名,沒有任何社會身份,沒有小梁哥或小梁叔這些亂七八糟的稱謂,不夾雜任何的心理包袱。

只是簡單的三個字,梁-知-予。

他在她的呼喚下愈發情動,情不自禁捏了捏腰間露出的那一截嫩肉,再將手掌完全覆在上面細細摩挲。常年擼鐵形成的繭在她的肌膚上不斷滑過,滾燙粗糲的質感,讓人背脊也跟著戰栗。

蛙叫、蟬鳴、人來人往的嘈雜轉眼漂至雲外;他們的世界寂靜無聲,只剩那一下下吞咽和親啄的黏膩。

梁知予含著她小小的耳垂,吮吸幾口再撩撥幾下,深深淺淺的氣息打的她渾身酥麻,“姜萊...和我在一起吧,好嗎?”

掃興。

她輕輕推開他,急促喘氣,月色藏匿了她面頰的緋紅卻沒能一並掩藏眼底的春光粼粼。

“閉嘴”,簡單粗暴。

這麽美好的夜晚,誰要管那些理不清又想不明白的鬼問題。

幾秒的中斷不足以驅散情欲;當眼和眼又對在一起,動物本能又一次占領上風。

姜萊變得愈發主動,她挨得更近些,近到兩個人的胸膛緊緊相貼;雙臂用力勾住他的脖頸迫使他低頭,吻蜻蜓點水般依次落在他面頰、嘴角再到喉結。

或輕柔或暴戾,時而輕風時而驟雨。

她能感覺腰間那雙手的力度愈發粗暴難以自控,也能清楚感知到他牛仔褲下面昭彰的存在,蓬勃富有生命力,拼命想擡頭卻礙於牛仔的粗重,無力抗衡的嘆息。

他突然將她打橫抱起,白熾光下的人額間冒汗,喘著粗氣,“住哪?”

姜萊頭埋進他胸窩,期盼又羞赧地指了一個方向。

對方強有力的心跳,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他的急喘協奏成一首好聽的電影開場曲。

姜萊整個人窩在他結實的臂膀,饒有興趣欣賞月光下他的側臉,和第一次見面時變化並不算太大,只是褪去了青澀,多了年輕成熟男人的味道。

很顯然,月光下的更誘人。

漫長時間軸隨光陰變化不斷扭結成一根越來越結實的繩索,在某個不經意的歲月輾轉,不動聲色將二人綁在了一起。

人被他穩穩當當放在床上,緊張悸動還有頻繁上湧的海浪從四面八方圍困著她,像春季的雨霧潮唧唧濕淋淋。

床頭櫃上臺燈的燈光只將好照到二人的眉眼,昏黃濾鏡下的朦朧瀲灩讓人愛不釋手。他用指尖挑起粘在她嘴角的發絲,一根一根,不厭其煩;指腹輕劃過她的眼眉,再到耳廓,最後停在嘴角;宛如在欣賞什麽絕美的藝術品。

她順勢含住他的手指,“梁知予。”

他暗啞著嗓子,輕笑一聲,傾身下來用力啄她的唇,“怎麽了?今晚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沒什麽,只是那一聲聲回應,莫名讓人安心。

吻突然慢了下來,不急不躁,每一下都像在按下印戳,戳下專屬的烙印。

“可以麽?”充滿蠱惑的音色在耳邊響起。

夢境和真實合二為一。

她無法拒絕,腰肢不自禁的扭動,迫不及待地想要化成一灘水,那聲嗯在情潮湧動下則化成了婉轉悠揚的呻吟。

不可忽視的存在抵在二人面前,摩擦著本就所剩無幾的意志力。她抱著他的腦袋,分不清哪個更讓人心急難耐,是他柔軟的唇還是他咻咻的熱燙鼻息。

“梁知予,你熱不熱?”她小聲抱怨,扯了扯礙事的衛衣帽子。

他坐起身脫掉那件白色衛衣,灰色打底短袖貼著上半身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她拽住他的下衣擺迫使他俯身,呢喃道,“門外樓梯口右手邊墻上有一個小藥箱。”

梁知予整個人跌進她頸窩,沒說什麽也沒急著起身,胸腔在暗影下劇烈起伏。

姜萊推搡他,不容拒絕的語氣,“快去。”

一來一回不過幾十秒的時間,卻讓人覺得格外漫長。

姜萊豎起耳朵聽他的腳步聲,空調冷風打在腳心,她下意識想縮腳,卻被有力的手掌捉住腳踝一路拖至床沿,還沒來得及驚呼唇已被牢牢堵住。

窗外的月光給屋內籠罩上一層濾鏡,心底積壓太久的情感迫不及待需要一個發洩口,早就被綁住的兩個人突然厭倦了過去須臾數年在原地兜兜轉轉的小把戲,眼下只想單純的占有和被占有。

有一瞬間梁知予腦子裏閃過很久遠的畫面,怔楞了幾秒;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臉,只聽得見她嬌滴滴地問,“怎麽停了?”身下成熟女人的音色拉他回神,他湊到她耳邊,“現在可以了嗎?”

過程比想象中艱難,兩個人一時半會找不到該有的默契。

痛意消散後是蔓延全身的酥爽,姜萊只覺心窩被填的很滿,滿到再也容不下一寸一縷。他更努力地吻她,配合著身下溫和的動作,款款深深磨人心智。

相知多年的靈魂激發出更猛烈的碰撞,明明什麽都沒說,卻不約而同將自己交付給對方。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像春泥,像海灣,像晨霧和夏雨;讓人不忍抽離,只想一直沈溺下去。

“我以前在夢裏夢過這副場景…”他猶豫著將不恥的話說出口,語氣裏卻飽含饜足和安心。

“第一次夢到是什麽時候?還記得嗎?”姜萊終於完全適應了他的節奏,感受著如傍晚海邊潮漲潮湧的澎湃。

“去水族館那天,晚上回去對著你的背影,我...”說不下去。

“為什麽是背影?”她雙腿勾纏在一起,狡黠地笑。

“我...”他斷斷續續將心裏那些奇奇怪怪的規矩說出口。

姜萊噗嗤一笑,笑聲隨即被淹沒在嬌喘之中,“現在呢?Dr.梁還這麽想麽?”

梁知予沒有回答,用身體力行來回應。

太完美的夜,誰都舍不得喊停。

第二次他從背後摟住她,更深的侵入讓她腿腳發軟只能趴在沙發邊沿喘氣。他已然了解她,盡力討好她取悅她,看她一次次潰不成軍。

筋疲力盡。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姜萊倚著他的臂彎,食指玩弄般地在他胸膛畫圈圈。

“早上五點,正好九點的課。”

“...”

她驚呼著坐起,又被空調冷風逼得立馬重回他的懷抱,“為什麽不今天晚上走?瘋了嗎,趕早上五點的飛機。”

他指尖摩挲著她光潔的脊背,認真思索幾秒,“吃不準你會躲我到什麽程度,就想著多留下來在你眼前刷刷存在感。”

姜萊毛茸茸的腦袋又往他懷裏鉆了鉆,“那你待會回酒店好好睡覺”,她這裏離機場遠,何況兩個人抱在一起,大概率睡不了覺。

他猶豫片刻,吻一下她的眉角,“好。”

待梁知予離開,一米五的床顯得無比空落,一整晚的歡鬧只留下床單上一片狼藉。姜萊輾轉反側,反覆回想每一次毫無嫌隙黏在一起的親密,心中仍悸動不已。

過了四十分鐘,梁知予發來一條信息,“我到酒店了,晚安。”

“晚安。”

她心滿意足準備關機睡覺,對方又發來一條,“姜萊,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她捂著嘴笑,回了兩個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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