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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魔教妖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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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魔教妖女5

全名為“我是你媽001”的系統, 別的本事如何不好說,但搜索查詢阿溪的位置,肯定是一查一個準。

姚容看著系統傳過來的位置, 問:“這是在哪裏?”

【在隔壁那座山的山洞裏】

“謝了。”姚容落入醫館後院, 從袖中取出火折子,從櫃子裏拿了些包紮用的棉布和可能用到的傷藥,這才離開醫館。

【方向錯了】系統提醒。

“沒錯,我先去趟廚房。”

這個點,廚房裏早已沒人, 姚容推開窗戶,一個騰身,沒有在窗戶留下任何痕跡,輕輕落到了裏面。

“旭陽派身為正道第一門派,夥食也太差了。”

廚房裏的食物一目了然,姚容用油布包了兩塊燒餅, 裝了一小袋花生。

這些東西不多, 但足夠填飽肚子,姚容將這些東西都裝進布袋裏, 綁好之後背在身上。

約摸兩刻鐘的功夫,姚容趕到了山洞附近。

山洞裏沒有任何動靜, 但以姚容的內力, 能隔著厚實的山壁,聽見裏面隱隱約約的呼吸聲。

【你怎麽不進去?】

姚容取下黑色面巾:“我要是這樣進去, 肯定會嚇到阿溪。”

說罷, 姚容直接脫下罩在外面的夜行衣, 露出裏面的衣服。

只不過裏面的衣服太幹凈了,怎麽看都不像是在山裏待過的樣子。

姚容輕功一躍, 在附近幾棵樹木間穿行。

枝葉上的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服。

姚容還刻意用樹枝勾亂頭發,又在泥潭上來回踩了幾下,讓衣擺零零碎碎濺了很多黃泥,手腕一轉,還取出一塊“昭天門”的令牌。

系統:【……你這是從哪兒來的?】

“絕仙閣殺過的正道弟子還少嗎?”

這些身份令牌,就是死亡掉落道具。

她出門前隨手抓了好幾塊,這不,剛好用上了。

***

阿昔雙手環抱著自己,默默靠在山壁上發呆。

這樣的夜晚,總是容易勾起太多傷感的事情,阿昔用還算幹凈的手背捂住泛熱的眼眶,不敢再任由自己胡思亂想。

“背醫書,背醫書。”

她抹了把眼睛,小聲道。

“天啊,我的運氣太好了,這裏居然有一處山洞!”

“在山上胡亂轉悠果然是有好處的。”

就在阿昔專註於背誦醫書時,山洞外傳來一道拔高的、滿含驚喜的聲音。

而後,微弱的火光從洞外投照進來,似乎有人要從外面走入洞穴。

阿昔被這突兀響起的聲音嚇了一大跳,不過很快,她有些驚訝、有些喜悅、又有些擔憂地望向前方,下意識握住了小藥鋤。

火光越來越近,待到來人轉了個彎,阿昔還沒來得及出聲打招呼,來人已經先一步發現了她,將火折子遞到了近前:“咦,這裏居然還有一個人?小姑娘,你是哪個門派的,難不成你也和我一樣,在這山上迷路了?”

阿昔老老實實答道:“前輩,我是旭陽派的醫女,名叫阿昔。不知該如何稱呼前輩。”

姚容從懷裏掏出令牌,遞給阿昔:“昭天門長老,賈言。”

阿昔聽慕文軒提起過昭天門,這是一個小門派,門內眾人實力不強,但因為昭天門掌握了一種秘方,可以制作便宜好用的金瘡藥,所以在江湖裏也有立足之地。

“前輩怎麽會到了這座山上?”阿昔問。

“早就聽聞旭陽山裏有很多草藥。我難得來一趟,就想著在附近的山裏轉轉。”姚容嘆了口氣,無奈道,“也不知道我的運氣算是好還是壞,為了躲雨迷了路,轉了半天都沒轉出這座山,卻陰差陽錯找到了這個山洞。”

這座山地勢覆雜,第一次來山裏的人確實有可能會迷路。阿昔心頭的警惕消散了許多,悄悄松了口氣,背在身後、緊握著藥鋤的手指也慢慢松開了。

姚容問:“你是來采藥,然後被困在山裏的?”

阿昔應了聲是:“前輩快坐下休息吧。”

姚容又問:“介意我靠著你坐下嗎?夜裏太冷了,我身上的衣服又濕了大半,兩個人坐得近會暖和些。”

征得了阿昔的同意,姚容坐下,解開行囊:“距離天亮還得好一會兒,你被困在山裏,是不是沒有吃東西?我身上有吃的,你要不要?”

姚容拿起一塊燒餅,咬了一大口咽下,繼續道:“是在你們門派廚房拿的,放心吃吧。我還要靠你帶我下山,你吃飽了才有力氣走路。”

聽到這話,又見姚容吃得那麽歡,阿昔徹底放下心來,接過另一個燒餅,道了聲謝,低頭咬了一口。

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雖然燒餅又冷又硬很難下咽,雖然身邊坐著的是一個連長相都沒看清的前輩,但是在這樣的夜裏能吃到燒餅,能有一個人陪著她、與她靠坐著取暖,阿昔的鼻子不禁有些泛酸。

一個燒餅下肚,阿昔的肚子終於沒有那種空落落的感覺了。

姚容又拿出一袋花生,哢哢剝了起來,那一聲聲脆響十分解壓:“再吃點花生吧。”

阿昔剛剝了一顆花生,就聽到姚容問她:“你有沒有受傷?會不會影響明天下山?”

阿昔一楞,小聲道:“我的右腳扭到了,不過前輩放心,這點傷勢不影響行動。我可以用木棍拄著走下山。”

“扭到了?我這兒有跌打藥,你要不要擦點兒?”姚容面不改色地將跌打藥遞過去。

阿昔拔開藥塞,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這個跌打藥……”

“對,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這是醫館謝大夫給我的。”姚容果斷道。

阿昔沒有起疑。

這些天,醫館散出去的跌打藥和止血藥太多了,有一瓶落到了前輩手裏也很正常。

“這個跌打藥是我配的。”

“你年紀這麽小就能單獨配藥了?”姚容聲音裏透出明顯的驚訝與讚嘆,“你真是太厲害了。與你一比,我門派裏那些弟子都是朽木。”

阿昔耳朵有些熱。

她從來沒經歷過這麽直白的誇獎。

在她把這種跌打藥調配出來後,師父也就是隨口誇了幾句,又給她發了些銀兩,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她往手心裏倒了些藥,以熟練的手法揉弄自己的腳腕:“前輩過譽了。”

“這怎麽會過譽呢?如果我有你這麽厲害的弟子,肯定會天天掛在嘴邊誇。”

阿昔抿了抿唇,加快了塗藥的速度。

姚容仿佛不知道自己戳中了阿昔的傷心事,繼續道:“你被困在山裏一晚上,難道你師父他們都不擔心,不來找一找你嗎?”

“我就是一個普通弟子,不值得他們為我這麽做。”

說這話時,阿昔的語氣格外平靜,沒有半分自哀自怨,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姚容身體微微後仰,一時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剝著花生殼,將剝好的花生倒到裝燒餅的油布上,等阿昔塗好藥,姚容將那袋花生米都遞給她:“吃吧。”

“前輩……”

“你手上沾了藥,不方便剝。”

姚容堅持,阿昔道了聲謝,就著油布慢慢吃花生米。

姚容借著剝花生殼平覆好了心情,這才重新將話題轉回去:“你年紀不大,就能研制出效果這麽好的跌打藥,居然還只是名普通弟子?”

“嘖,旭陽派這回打眼了。”姚容遺憾道,“太可惜了,我是真的想把你撿回去當我的弟子。你看看,我們兩個多有緣啊,都被大雨困在山上,還都來到了這處洞穴裏。”

阿昔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心下也覺得兩人有緣。

在她最害怕無助、甚至升起一絲不現實的奢望的時候,這位前輩突然出現在洞穴裏,帶來了食物,帶來了傷藥。

那些難言的情緒、那些糟糕的念頭,都因為這位前輩的出現消散了。

灰暗的一天,也因此染上了一份奇異的亮色。

“謝謝前輩。”

也不知道是在謝姚容的誇獎,還是在謝姚容的到來。

“你冷不冷?”姚容伸出手,掌心虛虛搭在阿昔的頭上,內力湧入阿昔的身體,讓阿昔冰涼的體溫迅速覆暖。

這種暖到讓人想伸懶腰,然後翻身繼續睡一覺的感覺,一瞬間,竟讓阿昔生出一種自己依偎在母親懷裏的錯覺。

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前輩,這太消耗您的內力了。”

“沒事,內力就是拿來用的。”

寒冷被驅逐後,之前被強壓下去的困意再次席卷上來,阿昔的眼皮一點點下垂。

她連忙晃了晃頭。

姚容註意到她的動作:“睡吧,睡一覺醒來天就亮了。”

阿昔順著她的話閉上眼睛,雙手環著小腿,下巴枕著自己的膝蓋,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睛時,陽光已鋪滿整個山洞。

阿昔連忙看向自己身側,卻沒看到那位前輩的身影,不過一地花生殼足以證明昨晚並非她的幻覺。

“你醒了?”

姚容走進洞穴。

阿昔看著逆光走進來的姚容,微微瞇起眼眸,這才看清姚容的相貌。

在看清姚容相貌那一刻,阿昔心中陡然湧起一股親近與奇異的酸澀。

還不等阿昔抓住這絲情緒,她的註意力就被姚容手裏的東西吸引了:“這是棗和梨?”

“對,我方才在附近晃了晃,找到了棗樹和梨樹。”姚容將洗幹凈的棗和梨放到阿昔面前,又遞給阿昔一個竹筒,“你一晚上沒喝水了,我用竹筒接了山泉水,是幹凈的,喝點吧。”

阿昔伸手接過,喝水時才發現裏面的水竟是溫熱的。

山裏能輕松找到的木材都是濕的,這些水當然不可能是燒熱的,只可能是前輩用內力加熱的。

阿昔一滴沒剩,一口氣喝完了竹筒裏的所有水。

姚容以為她不夠喝:“是不是太渴了,我這還有一個竹筒。”

“不渴了。”阿昔搖頭。

“行,那吃點水果,再擦個藥,我們就下山吧。”姚容拿起一個梨。野生的梨個頭並不大,甚至小得有些感人,“棗已經夠甜了,梨可能還有些酸澀。你試著吃一下,要是不喜歡吃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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