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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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那頭很快接通,傳來許一生清越的嗓音:“醒了?”

安默白都快哭了:“對不起對不起,我起晚了,你現在在哪裏呀,我馬上就過去,你等我半個小時,不二十分鐘,我馬上就好真的馬上過去了。”

許一生似乎是笑了一聲,很短促,但很悅耳。地城的嗓音似乎帶著安撫的魔力,順著話筒飄進安默白的耳朵裏,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嗯,不著急,我等著你。”

安默白握著手機,不爭氣的紅了臉蛋。唔,莫名撩人啊,捂臉。

雖然許一生說不急,但安默白怎麽可能不著急呢,尤其是被許一生撩了一番之後,恨不得腳踩風火輪飛過去。簡單又快速的洗漱挑衣服,隨便綁了個馬尾,跟媽媽說去找元小綠和江河,不等安媽媽說話就背上包出門了。

等到達約定的地點,不過才二十五分鐘。

氣喘籲籲的扶著出門,雙肩包的帶子都脫落到胳膊肘上,臉蛋因為奔跑紅撲撲的,碎頭發貼在額頭,有些汗濕。許一生打開車門下車,捏著她的肩帶掛上去,手掌順著她纖弱的肩頭滑到背後,輕輕拍著幫她順氣,雖是責怪但語氣還是很柔和:“不是告訴你不要著急嗎,跑什麽。”

安默白平覆了呼吸,仰頭巴巴的看著他:“我怕你不等我啊。”

許一生怔了一下,然後斂神,身上驀地鄭重起來:“我說了會等你,就一定會,記住了嗎。”

安默白不明白為什麽他突然嚴肅了起來,點點頭:“知道了。”

許一生這才滿意,看了看手表,問她:“餓了嗎?”已經快十二點了。

安默白乖乖點頭,肚子早就咕嚕叫了,畢竟早上就沒吃,剛才又跑了那麽久。

許一生輕笑:“嗯,帶你去吃飯。”

安默白眨眨眼睛,突然想到昨天自己拍著胸脯的保證,她可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那,怎麽能讓他帶她去吃飯呢。作為東道主,她應該掌控流程讓許一生感受到春天般的溫暖。

於是,安默白雙手捏著雙肩班帶子,小臉繃著,裝著言嚴肅實際很萌很可愛的對許一生說道:“許叔叔,你這就不對了,哪裏能讓你破費呢,既然你來到這裏,就應該由我請客才對。你放心跟著我走,寶寶絕對讓你吃好玩好,額,各種好。”說著還裝模作樣的點頭好像自己說得很好的樣子。

許一生暗自好笑,但沒表現出來,他倒是想看看,小孩要帶他去哪裏吃好玩好各種好。還有,寶寶是不是最近在網絡上很流行的詞語,好像聽趙博謙說起過幾次。等有空了,他可以上網看看,現在這些孩子都是怎麽說話的。

26.約定

安默白覺得, 喜歡一個人就要把自己認為最好的都給他,比如帶他去看最美麗的風景, 去逛最繁華的街道,去吃最美味的美食。於是,她帶著許一生去了她最喜愛的那家肉蟹煲。

這家餐廳位於商場五樓的電梯口,地理位置優越,老板是本地的兩兄弟, 服務員身著統一黑色板正服飾, 態度溫和,不管何時都面帶微笑。最重要的是這裏的味道,安默白不知該如何形容, 因為她只吃過這家的肉蟹煲,長到十八歲,這家也是唯一一家得到她和江河還有元小綠一致認可並且百吃不厭的餐廳。

他們到達餐廳的時候正值用餐高峰期,而且這家肉蟹煲一向一桌難求, 時常都需要提前預約, 餐廳外的精致木椅上坐滿了排隊等待用餐的人,據說號碼都排到了五百多號。

以前安默白和元小綠他們來的時候都是掐著飯點來的, 所以沒遇見過這樣的場面,此時此刻她目瞪口呆的看著木椅上眾多嗷嗷待哺的人,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為毛會這樣, 她不過是想帶許一生吃一頓肉蟹煲而已嘛, 幹嘛要這樣對她。

安默白覺得, 等到了他們估計會被餓死。她想走了, 傷不起也等不起。輕輕扯扯許一生的袖口,仰頭看著他,用眼神示意,我們快走吧。

可是,許一生卻摸摸她的小腦袋,拉著她找了一處木椅坐下來,排號等待。

“……”許叔叔是打算餓死她嗎?

許一生自然不知道安默白的心理活動,他垂眸看著剛才服務員塞給他的號碼牌,漆黑深邃的眸子裏盛滿溫柔繾綣的笑。

521號,這頓飯怎麽可以不吃呢,多久都得等。

好在,號碼牌並不是按照順序排列等候的,而是隨機出取的,都是有記錄的,而且今天的堂客用餐出奇的快,等到了他們的時候,不過才等了半個多小時。

服務員帶領他們往裏面走,安默白跟在許一生身後,緩緩呼出口氣,還好還好,還以為要等到晚上午飯晚飯一起吃呢。可她還沒高興完,就聽見和藹可親的服務員小姐姐對他們說道:“抱歉,因為桌位有限,你們只能和他們共用一桌了。”

長方形的木桌,此時此刻已經坐了兩個年輕男女了,空出一半的位置,擺著兩套餐具。

“……”

你能想象嗎,你心心念念和心愛的人第一次約會吃飯,等了半天不說,竟然還要和陌生人拼桌。

安默白想死的心都有了。低著頭不敢看許一生,生怕他會生氣,畢竟連她自己都覺得今天的事情有點扯。可令她想不到的是,許一生竟然毫不在意,輕拍了下她的後背,示意她過去坐下,而他則坦然又自然的坐到了那個年輕男人的旁邊。

安默白怔了一下,只好走過去坐下,和許一生面對面。許一生翻著菜單,神情舒緩眼睫微垂,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動作翻著菜單,不急不緩有條不紊,絲毫沒有一點不耐煩。

安默白莫名就心安了,等了半個小時的煩躁,因為擔心他會生氣的慌亂,還有第一次約會的忐忑不安,都莫名被他安撫了,哪怕他一句話安慰的話都沒說。

許一生大致翻了下菜單,這裏主要就是肉蟹煲,其他的菜色很少。合上菜單,看向對面看著他發呆的小孩,輕笑一聲,問道:“怎麽,看著我能看飽嗎?”

“能呀。”幾乎是脫口而出。

同桌的女孩忍不住笑了出來,似乎是意識到唐突了,趕緊捂住嘴巴,看著對面的男孩調皮的笑笑。安默白聽見笑聲,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她忘記了,旁邊還有人呢。

許一生倒是不甚在意,根據安默白的口味點好了菜,又給她點了一杯鮮榨果汁,自己則參考了服務員的建議點了一杯養生清茶。因為旁邊還有別人在,所以等待上菜的間隙,兩個人都有些沈默。

好在上菜的速度很快,否則他倆的沈默都影響到了旁邊那對男女,見他倆不說話,人家都不好意思大聲聊天。

肉蟹煲是微辣口味的,是安默白喜歡的,所以一端上來她就控制不住大口吃了起來,儼然已經忘了對面的人是許一生而不是江河和元小綠。六月份吃又辣又燙的肉蟹煲,自然是享受又煎熬,享受的是味道,煎熬的則是辣味入口,即使空調再足身上也會冒出薄汗。不多一會兒,安默白就吃得滿頭大汗,劉海被汗濕貼在額頭,鼻尖上都黏糊糊的,嘴唇又油又紅,兩頰粉紅,也不知是辣得還是熱的。

安默白是真的餓了,在加上有一陣子沒有來過了,即便滿頭汗也控制不住夾了一塊又一塊,吃得很是享受。直到額頭上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黏濕的劉海被輕輕拂開,濕紙巾輕柔的擦拭著她汗濕的額頭,偶爾指尖的一點溫熱,壓在額頭上,仿佛心尖都會輕顫。

安默白怔怔的看著對面的人,許一生伸著胳膊,拿著濕紙巾小心翼翼又溫柔體貼的給她擦拭額頭,眉眼溫柔,專註又細心。

旁邊的女孩見狀,抱怨的踢了她男朋友一腳,嘴上也不饒人:“你看人家的男朋友,再看看你!”

男孩也不甘示弱:“你怎麽不看看人家的女朋友,那麽可愛你能比不?”

安默白臉紅的低下頭,眼睛都快貼到盤子裏咬了一般的螃蟹腿上了,心砰砰砰的跳個不停,完全沒註意到,許一生並沒有反駁什麽,對於他們男女朋友的說法,似乎是默認了一樣。

吃完飯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安默白突然不知道該帶許一生去哪了,畢竟都這個點了,他還有兩個小時就該坐飛機離開了。心裏開始舍不得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

兩人漫無目的的在喧鬧的街市走著,不時有人遞過來一張傳單,每當這個時候許一生就會攔在安默白身側,拒絕陌生人的騷擾和碰觸。安默白只顧低著腦袋往前走,失落都寫滿了後腦勺。

許一生看著小孩突然間落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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