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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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幾天熱情高漲充滿活力的自己簡直是天壤之別。

就連午飯都吃得味同嚼蠟,惹得一旁的安媽媽各種小心翼翼旁敲側擊,生怕寶貝女兒一個不小心走了彎路。閨女說要考B大,雖然分數還是有一定的差距,但是最近她進步這麽大,也不是沒有可能。可看今天的樣子,難道是害怕考不上所以精神萎靡自暴自棄?

也不是不可能,畢竟B大沒那麽容易考上,她壓力大無處排解也是情有可原的。滿滿都是對女兒的疼惜,很想說沒關系考不上不要緊,多得是好的學校可以去。但是現在她不是很敢刺激她,生怕說錯話了弄巧成拙。還是等她爸爸回來了商量一下吧。

於是,一頓飯吃得有些壓抑。安默白自然沒註意到,她現在還處在失戀的情緒中,什麽高考啊壓力啊,通通都是浮雲。

吃了飯就鉆進了自己的房間,默默垂淚等天黑。

晚上,憂郁成傷的安默白決定寫一篇短文祭奠她那逝去的愛情。憋來憋去,半個小時過去了,除了許一生三個字一片空白。

“……”

她目光呆滯的盯著那三個字,恨不得盯出一朵花來。耳邊莫名其妙的響起那天晚上電話裏那個女人的聲音,酸泡泡冒得令人發指。發洩似的用鉛筆劃掉許一生的名字,眼淚嘩嘩的往下掉,落在黑色鉛筆末上,暈開一朵朵深灰色的殘花。

嗚嗚……

失戀的小少女只會哭哭哭,好像怎麽哭都不夠。任性的把筆記本扔進抽屜裏,卻不想看見隱藏在抽屜角落的那一個黑色絲絨的小盒子。視線頓了幾秒鐘,眼淚都忘了流。

抹了一把眼淚,抽泣著拿出小盒子,輕輕打開。盒子裏面安靜的躺著一枚一塊錢的硬幣,嶄新發亮,似乎被溫柔的擦拭過無數遍。她拿出那枚硬幣,放在掌心,淚水漣漣的盯著看。

哭得更兇了。

這是大年三十那天許一生給她的壓歲錢,她好好的保存著,平時都不敢亂摸,生怕會舊了暗淡了。她視作珍寶,小心翼翼的收藏著,就好像這是她最重要的寶貝,誰也碰不得。

可是,她當人家是寶貝,人家卻當她是根草。

好氣。

安默白越想越氣,平時都舍不得碰的硬幣被她順著窗子扔了出去。看著漆黑的夜色流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難過得要死。

好像更傷心了。

安靜了哭了一會兒,安默白哇的一聲轉身就跑。匆忙又慌張的下樓,跑到她臥室窗子下方的那層草坪那裏,茫茫然的站在昏暗的路燈下,看著黑漆漆的地面不知所措。

然後,她又哭著跑回去,找到手電筒快速折返,蹲在地上一點一點搜尋著那枚被她扔下去的硬幣。

一邊哭一邊找,一邊找一邊哭。

“嗚嗚,找不到……在哪裏,到底在哪裏,嗚嗚嗚……”

哭聲驚動了小區的保安,保安大叔看著小女孩蹲在地上白嫩嫩的小手扒拉著臟兮兮的草堆,一個心軟也跟著蹲下一起找。看女孩難過的樣子,一定是丟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終於,安默白發現了一個亮亮的小東西。她忙走過去,撿起被草埋起來的硬幣,雙手捏著放到嘴邊吹了吹,擦去上面的灰土。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還不忘故作囂張的威脅這枚無辜的硬幣。

“連你也欺負我,嗚嗚嗚……王八蛋,我要再去B市我就是王八蛋,嗚嗚嗚……”

目睹了一切的保安大叔:“……”

然而,打臉是如此的猝不及防。就在安默白發誓再也不要去B市的第二天,安爸爸和安媽媽就微微笑著告訴她,孩子,五一放假了,爸媽帶你去B市玩。

“……”並不是很想做王八蛋,爸爸媽媽……

21.都是他

許一生捏著手機, 眉頭微蹙,漆黑深邃的眼眸凝著一抹憂慮。這是他少有的情緒。即便商場沈浮,幾經波折與起落, 他也是沈穩如斯, 從容應對。可這兩天,他不時焦躁, 胸腔內總有一種坐立不安的急切和擔憂。

他失約了小孩十八歲生日。他之前應許了她,作為她考試進步的獎勵, 要去學校陪她度過這人生中最具意義的時刻。為此,他把工作進度一趕再趕,只為空出一天完成對小孩的許諾,而他自己也不想錯過小孩步入成年的重要時刻。

卻不成想會出現這種意外。等他從醫院的病床上醒來, 已經是第二清晨了。他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身體的不適提醒著他發生了什麽。回過神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摸出手機。

可是竟然意外的沒有一通來自小孩的電話,甚至直至現在,小孩都沒有聯系過他。時間一點點推進,許一生的情緒也愈發的沈郁。事情有點超脫控制,意外碰在一起,他竟有些無措和慌亂。

第一次後悔, 他對小孩的了解太少了,除了她的電話, 其他的他一無所知。這種感覺很不好。

許一生皺著眉頭再一次撥通安默白的電話, 然而聽到的仍舊是剛才機械毫無情感的女聲。小孩手機關機了。

難道是生氣了?他有些想象不到那個軟綿綿的女孩生起氣來會是什麽模樣, 在他的印象裏,她好像不曾對他有過負面的情緒,哪怕一個人孤單無助的等待了他一整天,委屈到哭也沒有一句抱怨。

許一生微微閉眸,煩躁的捏了捏眉心。點滴緩緩滴進他的血液,冰冰涼的觸感似乎異常敏感,胃部仍有不適,夾雜著內心的一抹焦慮,心慌被慢慢放大。

付雅走進病房就看到這一幕,一向沈穩內斂從容不迫的許一生,眉頭緊蹙,薄唇繃直,略顯蒼白的臉沈到了極點。似乎很煩躁,又似乎有幾分坐立不安。

坐立不安?這種情緒怎麽可能會出現在他身上,付雅覺得自己可能是看錯了,也許他還在惦記著工作,畢竟這麽多年來,能讓他上心的也只有工作了。

怔了幾秒,她重新揚起優雅溫柔的微笑,走進去,把她親自燉的雞湯放到小桌上,在床邊緩緩落座,溫柔淺笑的看著他,關心問道:“怎麽樣了,好點了沒有?”

許一生收起情緒,看向她,可能是心裏實在沈悶,所以態度有幾分疏離和漠然:“沒事了。”頓了一下,又說:“今天是假期,你不必過來的。”

付雅自然聽得出他話裏的疏離,眼眸微垂,她也是個驕傲的人。可是,面對他,她總是溫順而卑微的。不在意的笑笑,看著他柔了眉眼:“跟你比,假期又算得了什麽呢。”

許一生聞言,並沒有多餘的表情,也沒有接一句話。付雅慢慢斂了笑,沈默的看著他。氣氛沈下來,一時有幾分尷尬。

好在許一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尷尬並沒有持續太久。

許一生快速拿起手機,眉宇間幾分急切。可是,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卻令他瞬間希望落空。

羅婧雲來電。

許一生心沈下來,眸光緩緩落下,盯著藍白條紋的床單,不緊不慢的接起電話,語氣淡淡:“餵,羅姨。”

羅婧雲並不知道許一生住院的事情,她每隔幾天就會打一通電話給他,囑咐他照顧好自己,有空了記得回家看望許恒瑞。今天仍舊是老生常談,幾句寒暄後,許一生以為要結束了,卻不想羅婧雲接下來的話讓他一下子變了神色。

掛斷電話,許一生沈默片刻,再擡頭時,眉間的沈郁竟莫名消失,清潤的眸子裏多了一抹柔軟:“馬上辦理出院手續。”

安默白情緒低落的收拾著行李箱,動作遲緩,毫無積極性。爸媽要趁著五一休假帶她出去玩,這本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可是天地那麽大,去哪裏不好要去B市。這要是放在前幾天,她一定會開心得飛起來,可是現在,她一點也不想去那裏,那個有著她傷心回憶的地方。

“哎……”再一次小聲嘆氣,安默白隨便撿了幾□□服放進行李箱。松垮垮的趴到床上,雙臂疊起來墊在下巴上,目光呆呆的不知看著哪裏。提不起勁來,無論幹什麽都是這樣。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考上B大,從沒有過的毅力和努力。可單單兩天下來,決心就削減了大半。

她想去B大,不過是因為那裏是許一生的母校,有著他的青春和回憶。她想走他走過的路,欣賞他看過的景色。離他近一點,仿佛只要這樣就可以和他親近一些。

這個是促使她前進與進步的動力。可是現在,動力不在了,哪怕是再次去到那個城市,都會讓她無所適從,內心抵觸。

其實她挺怕會再次見到許一生的,哪怕這種可能性真的很小很小。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會讓她忍不住回憶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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