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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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計較。安默白大度的選擇原諒他,並且小心翼翼的把那一塊錢硬幣放到衣服口袋裏,再三檢查放好了才拿出手來。忽然想到了什麽,她仰頭亮晶晶的看著他,脆生生的說:“許叔叔,我給你發個紅包吧。”

許一生挑眉:“給我發紅包?”

安默白點頭:“嗯嗯,現在流行這個,過年嘛。”

許一生失笑,摸著她的腦袋把她轉了個過,語氣難得揶揄了起來:“自己留著買糖吃吧。”

安默白不死心:“我很有錢的。”今天收了好多壓歲錢呢。

許一生哭笑不得,心想這孩子不僅傻,腦回路恐怕也是有問題的吧。

腦回路有問題的小孩今天是真的很高興,她是獨生子女,一向都比較孤單,雖然有小綠和江河陪伴,但過年過節的時候哪個孩子都是在自己家守著爸爸媽媽的,每當這個時候她就覺得自己好可憐,好想讓他們再給她生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像今年這麽熱鬧的除夕夜還是第一次呢,有最疼愛她的奶奶,還有她最最愛的許一生,要是爸爸媽媽也在的話,她一定會高興得瘋掉的。

晚餐很中式,雞鴨魚肉肘子應有盡有,安奶奶和羅婧雲還準備了好幾種餡的餃子,個個圓溜溜一看就是皮薄餡大。安默白最喜歡吃茴香肉的,安奶奶特意給她盛出來一碗,她看著晶瑩剔透的餃子,聞著香味都想要咽口水了。

晚飯伴隨著春節聯歡晚會一起開始,安默白做為最小的那個,首先說新年祝福語。

她像模像樣的端著果汁站起來,小臉蛋紅撲撲的,未語先笑,引得在場的人也跟著笑。許一生抿了口紅酒,黑眸微垂,眼尾上揚,耳邊是小孩討喜又綿軟的聲音。

“首先,祝我最親愛的奶奶健康長壽,越來越年輕。”

“然後,祝最溫柔漂亮的小奶奶心想事成永遠開心。”

“還祝小爺爺身體越來越好,少發脾氣。”

許一生沒忍住笑出了聲。許恒瑞瞪他一眼,略微苦惱的看向站著的小女孩:“我沒總發脾氣啊,來來默默重新說一遍。”

羅婧雲跟著打趣他:“童言無忌,孩子都這麽說了就足夠證明你脾氣壞,什麽重新說一遍,你以後記得少生氣就行了。”

安奶奶怕許恒瑞面子上過不去,忙打圓場:“小孩子亂說的,她和恒瑞才見過幾次啊,哪裏知道他脾氣好不好。”

羅婧雲:“大姐您別替他說話了,他脾氣就是不好。”

安默白在心裏附和,嗯嗯,就是不好。

安奶奶笑笑沒說話了,拽拽又在發呆的安默白,小聲提醒她:“還有你許叔叔呢。”

安默白終於敢明目張膽的看他了,不知怎麽的,就是看了一眼,臉就不爭氣的冒了熱氣,好像要自燃了一樣。

呼呼。

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祝許叔叔……早日……”

安奶奶以為她是在為剛才不好意思,忙跟著接上:“祝一生早日找到另一半,家庭美滿幸福。”

“……”我真沒這個意思。

一頓飯吃得很是熱鬧,尤其是現在話題引到了許一生的終身大事上面,脾氣不好的許恒瑞非常有話說。

“提起家庭來,你馬上就要三十一歲了,到底有什麽打算?”

安默白側耳傾聽,恨不得把身體貼過去。許一生倒是平靜得很,似乎早有預料許恒瑞會提起這個一樣。淡定從容的放下酒杯,神色淡淡的看向他:“沒打算。”

許恒瑞皺眉,不讚同道:“怎麽還能沒打算呢,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你都快要上小學了。不行,明年必須給我結婚生子。那個你趙叔叔家的外甥女也回來了,過了年你抽空去見一面。”

安默白急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什麽趙叔叔家的外甥女嘛,拒絕,快拒絕呀。眼巴巴的看著許一生,卻一點也看不到他外露的情緒,好像現在討論的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實許一生的想法挺簡單的,見或不見都不重要,只不過他不想在這個時候還讓老頭子不高興,難得今天氛圍這麽好。敷衍的點點頭,難得順從了一次:“知道了。”

Duang!安默白卒。

晚飯一直進行到將近十點才散席,安奶奶看安默白蔫蔫的還以為她困了,本想告辭回去的,奈何今天羅婧雲興致太高,非要拉著她品嘗自己釀的葡萄酒。安奶奶拗不過她,只好拉著安默白在客廳陪羅婧雲兩口子看春晚,喝葡萄酒。

這葡萄酒是羅婧雲自己去摘的,按照方子釀制而成,微澀,甜口,色澤尤其漂亮。葡萄酒很適合女士飲用,可以起到美容養顏的效果。羅婧雲給安奶奶和安默白都倒了一杯。

“默默也嘗嘗,甜甜的就好像葡萄汁一樣。”

安奶奶知道安默白一向很乖,從沒喝過酒,但想著今天是過年,還是自家釀的葡萄酒,再加上就在她身邊,喝點也無妨,省得她再犯困。

“既然這樣默默就喝一點點吧,少喝一點。”

安默白眨眨眼睛,滿腦子都是剛才飯桌上許一生那一聲知道了。他要去相親了,按照他這個年紀,如果雙方都有好感的話,說不定會馬上結婚,然後生小孩,生完一個又一個,反正他有的是錢。不,他才沒錢呢,給自己壓歲錢就一塊錢,討厭他五分鐘。

可能是心裏真的有些難過,再加上不好拒絕長輩的好意,安默白端起了酒杯,小口抿了一口。沒有預想中的苦澀和辛辣,甜滋滋的,還挺好喝的。於是,大著膽子喝了一大口。

羅婧雲和安奶奶這時候都被電視上的小品吸引了註意力,中老年婦女的偶像果然不同凡響。安默白眨眨眼睛,兀自拿起瓶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真的好像葡萄汁哦,涼涼的,甜甜的。

可是再甜也是酒,就在安默白喝完第三杯的時候,她暈乎乎的站了起來,抱著酒瓶子,在旁人不註意的時候飄飄忽忽的上了樓。

許一生吃完飯就上樓了,去找他。

許一生這幾天接連應酬,難得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晚飯結束後被許恒瑞叫到了書房,老生常談了半個小時,然後就回了自己房間。凡是一些小事,他都可以順著他,只要他身體健康。

許一生當然不會專註什麽春晚之類的節目了,回了房間就徑直去了浴室,今天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關了花灑,許一生拿過毛巾擦去身上的水,剛才好像忘記把睡衣拿過來了,他只好取了一件白色的浴袍穿上。隨意的擦擦頭發,光著腳出了浴室。然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足足楞了得有半分鐘。下意識往門口看,果然見房門微掩,依稀還能聽見樓下的笑聲和說話聲。

而他的床上,小孩抱著一個酒瓶,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似乎是睡著了。

“……”

許一生微微蹙眉,過去關上房門,走到床邊,單膝跪地,拍了拍小孩的臉蛋。光滑滾燙,有幾分灼人。他手指微曲,稍微拿開一點,就這麽看著她。

十七歲的少女,不夠懂事,更談不上成熟。稚嫩,青澀,別說對未來了,就連明天都沒有一個清醒的計劃和認知。就好比一只瓷娃娃,只有小心呵護,方能保存它的那份本真。

太麻煩了。

許一生對異性的認知是,成熟,幹練,條理分明。而通過這幾天的相處,他也隱約意識到小孩對他有些不正常的依賴。起初他以為是小女孩生來粘人,但細想之下,他們非親非故,最好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為好。她只是羅姨親戚家的小孩,而他只是剛好有時間給她輔導了幾天功課,僅此而已。

他素來對上流社會上一些所謂的游戲沒有興趣,既然已經打定主意,那麽就會付諸行動。而眼下,首先得把小孩弄出去,她這個樣子呆在他房間坐在他床上算怎麽回事。

“安默白,醒醒,安默白要睡回家再睡,這裏……”

話音還沒落,許一生便顫了一下,懷裏猛地撲進一個小人,軟綿綿的,嘴裏還小聲的嘟囔著,抱抱……

……小孩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喝了酒跑進男人的房間不說,還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

許一生有些惱羞成怒,扯住安默白細小的胳膊想要拽她起來。可能是用了幾分力氣,小孩嗚嗚了兩聲,不安分的在他懷裏扭來扭去,還惡人先告狀的說“疼,你弄疼我了……”

許一生當即松開了手,聽她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對她……他臉色已經明顯不好了,想叫她起來,但又不敢太大聲,生怕她會再說出什麽話來引人誤會。

此時此刻,安默白在床邊坐著,許一生單膝跪地身體微微前傾,女孩緊緊的抱著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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