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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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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楚寧不知道他會做飯這件事,讓廉星州聯想了那麽多。

吃過午飯,楚寧回房間休息,廉星州給他留了晚上會接默默回來的消息後,便出門了。

地下城查驗禁封的消息傳出來時,民眾們都充滿了意外——

【地下城被封了,皇室終於準備處理地下城了嗎?】

【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皇太子那天去地下城沒有找到人動怒了?】

【這絕對是來自皇太子的怒火!】

【我一直以為地下城市皇室留出的法外之地,沒想到原來不是!】

【樓上兄弟說的不對,法外之地要看怎麽分析,絕對的控制權肯定是要掌握在統治者手裏的!】

【我覺得上面的兄弟說的對,皇室不管歸不管,要管肯定是能管!】

楚寧醒來時,也看到了熱搜,他有預感廉星州會處理地下城,卻沒想到竟然這麽快。

不過這對於他而言沒什麽關系,他同地下城那群人也沒什麽交情。

看了眼時間,廉默默小朋友就快要放學,晚上吃點什麽好,煮點火鍋吃?

這麽想著楚寧醒了下神從房間出來,到廚房時看到放在那裏的紙條,是廉星州離開時留給他的。

告訴他,晚上回來會順路去接廉默默放學,讓他不用擔心。

楚寧將紙條收起來,開始準備火鍋湯底,小朋友不能吃辣的,楚寧就煮成鴛鴦鍋,不過好像廉星州也不能吃辣的,但是他必須要吃辣的,火鍋不是麻辣湯底就沒有靈魂。

廉默默小朋友回來的很快,廉星州門一打開,小朋友就嗷嗷叫著跑了進來:“爸爸,我回來了,你在煮什麽好香啊!”

楚寧將奔向他的兒子抱起來:“今晚我們吃火鍋,默默跟父親去洗手,很快就可以吃飯了。”

廉默默乖乖點頭:“好!”

被放下後,還不忘轉頭去叫廉星州:“父親快點我們去洗手。”

廉星州將他的小書包放到桌上,跟著廉默默去洗手。

楚寧這邊則將火鍋湯底端上桌。

吃飯時,廉星州果然同廉默默小朋友一樣,只吃不辣的那一邊,辣得這一面根本不碰。

楚寧算是看出來,這父子兩個的口味在一定程度上非常的一致。

等到晚上廉默默上床睡覺,楚寧因為白天睡了一覺,這個時間點都還不困,想到之前從唐叔那裏修好的終端,還沒來得及看裏面的內容,便將終端找出來打開,準備趁著剛好有時間看一看。

終端順利開機、登陸。

之後打開聊天界面,果然修覆好的終端,聊天界面的信息也都保留著。

楚寧這個終端裏好友列表裏的人並不多,但該有的人都有,比如白巧衫、楚榛這些人。

其中同白巧衫的對話竟然最多。

楚寧看著那個存儲量,都有些好奇,他以前和白巧衫究竟都說些什麽?

聊天頁面打開,跳轉出來的大多都是圖片,楚寧一張一張點開翻看,發現這些照片裏都有著一個共同的信息點,就是從白巧衫的拍攝角度,可以看到廉星州。

這些圖片的發送時間都是分散開的,說明並不是同一時間集中拍攝,但時間間隔並不長,差不多每周白巧衫都會給他發一些這種圖片。

圖片裏的廉星州或站或坐,兩人有時近有些遠,鏡頭裏沒有白巧衫只有廉星州。

白巧衫為什麽要給他發這些圖片?

什麽用意?

楚寧退出圖片便能看到下面的文字——

【楚寧哥哥,今天的太子殿下辦公很認真喲~】

【楚寧哥哥,太子殿下最近是不是有些瘦了,真的好心疼他!】

【楚寧哥哥,今天本來想和太子殿下聊一聊你的,但是我剛開口,他就讓我不要提,我真沒有辦法了!】

【楚寧哥哥……】

幾乎所有留言,都是類似於這樣炫耀的語言。

好像在說,你看,你成了太子妃又能怎樣,你可以像我一樣近距離同他說話嗎,甚至我和他提起你,他都不願意多聽。

楚寧忽然就笑了,他終於明白,廉默默說的那句,白巧衫每次來找他,他都不開心的話是什麽意思。

原來一直以來,白巧衫都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對他精神汙染。

以前的他就算對廉星州沒有太多的感情,看到這樣的圖片和留言,正常人也不會開心。

可想而知,過去的自己每天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突然就很生氣。

楚寧坐起來,看向緊閉的房門,廉星州之前還同他說,與白巧衫沒有任何關系。

可是這些圖片,以及白巧衫話語裏的一切,就算是假的,每周都會見面卻是真的吧?

楚寧不想讓自己多想,但是卻控制不住,因為白巧衫做的那些事,真的有惡心到他。

楚寧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掀開被子下床,打開門去找廉星州。

這件事不解決,今天晚上他恐怕很難入睡。

剛洗完澡回到房間的廉星州聽到敲門聲,匆忙套了一件睡衣,便將門打開。

此時頭發松散狀態下的廉星州,氣質柔和了許多。

看到門外的楚寧,剛要開口,楚寧臺步就進了他的房間:“關門。”

廉星州心頭一緊,克制的將房門關上後看向楚寧:“什麽事?”

楚寧轉身將手裏的終端舉到他面前:“來你看看這個!”

廉星州聞言目光落在光屏上,就算起初不明白楚寧要他看什麽,等他在光屏上看到那麽一堆屬於自己的圖片後,眉頭不禁蹙起:“這些……”

“別說話,看下面的文字。”

廉星州又去看那些文字,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等到他看完,廉星州已經明白,楚寧突然跑過來找他是為了什麽,再次開口的聲音異常幹澀:“抱歉,我……”

“如果你只會道歉的話,我們就沒必要聊了,你和白巧衫要是真有什麽,我們就離婚,我帶著默默一個人過也能過得很好,我不會耽誤你們,你也不用為了所謂的責任,拋棄所愛,沒必要用這樣的方式惡心我。”

聽到離婚兩個字廉星州臉色更加難看:“道歉不是因為我和他有什麽不正當關系,是因為我從來沒想到他會這樣做,我感到很抱歉,對過去的自己感到羞愧,這件事我會處理,不會再發生,也請你以後不要在提離婚的事情。”

“為什麽不能提,我覺得依照咱們兩個現在的關系,就算離婚也沒什麽,畢竟我們當初就不是為了愛在一起的,一切回歸原點重新開始不好嗎,我想默默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不同意!”

“為什麽?”楚寧不能理解,明明依照廉星州的條件,就算離婚也可以找到新的伴侶,比他好一萬倍一千倍都有可能,找一個喜歡的不好嗎,為什麽不願意和他離婚?

“沒有為什麽,總之離婚我不會同意,就當為了默默的身心健康,你以後也不要在提了。”

“那要是你有喜歡的人或者魚了呢?”

“不可能!”廉星州想都沒想就給予了楚寧堅定回答,好像他這輩子都不會愛上誰了一樣。

楚寧不知道他的這份堅定決心從何而來:“那要是我愛上別人了呢?”

廉星州金眸因為楚寧這句話驟然縮放了一下,再開口的聲音像是努力克制著什麽:“……不準!”

楚寧被他的霸道氣笑了,扭頭將終端上的光屏收回:“希望白巧衫的事情你能處理好,我不想再看到他和聽到他一點消息,因為他讓我覺得很惡心。”

“好。”

楚寧沒有再多說什麽繞過廉星州打開門出去了。

即便如此,心裏對於這件事依舊是意難平的狀態。

廉星州是什麽時候離開的,楚寧不知道,只是第二天早上從房間出來時,男人已經不在。

跟在他後面的廉默默小朋友伸著小腦袋瓜看了看空空蕩蕩的客廳:“父親不在家嗎?”

“嗯,可能有工作先走了。”

廉默默點頭,又突然擡頭看向楚寧:“你們沒有吵架吧?”

楚寧心裏一緊,他們昨天晚上那樣應該算是吵架吧?

“為什麽這麽問?”楚寧垂眸對上和廉默默的金眸,這雙金眸和廉星州一模一樣,卻又完全不同,廉星州的金眸總是覆雜的,讓他看不透。

相比而言,廉默默的小朋友的金眸卻清澈透亮,很好懂。

小朋友在為他們疑似吵架而擔心。

“因為幼兒園的小朋友說他們爸爸媽媽每次吵完架,他媽媽就會離家出走!”

所以在他的認知裏,早上看到不在家的廉星州,就是離家出走?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小朋友的腦回路是很可愛的。

然而楚寧卻沒笑,而是蹲下來同廉默默平視:“父親不會離家出走的,他只是去上班,爸爸和他也沒有吵架,默默可以不用擔心。”

說完這些話,楚寧猶豫了下:“默默,如果我和你父親分開的話,你會介意嗎,但我們對你的愛並不會少。”

突然聽到這句話,廉默默皺起了眉頭,他沒有問為什麽,而是道:“爸爸你還不喜歡父親嗎?”

“我不討厭他,但是也沒有那麽喜歡,我和你父親在一起是因為誤會,並不是因為我們想在一起。”

“所以爸爸你和父親在一起不開心是嗎?”

楚寧笑著摸摸小朋友的頭:“有開心也有不開心的時候,和你父親分開,並不是因為他不好,默默,你父親是一個很好的人,這一點你要相信他。”

廉默默伸手摟住楚寧的脖子:“我希望爸爸永遠是開心的。”

楚寧心軟下來,將小朋友抱進懷裏,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擔心,我現在就很開心。”

吃過早飯,廉默默被司機接走,楚寧也收拾東西去上班。

靈植部的人不知道他此前發生了什麽,早上見到他都友好的打招呼。

到是中途,莊游上來找他,看到他沒事才松了口氣。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放心他們沒有難為我。”至於他救助廉星夜的事情以及關於他的真實身份,楚寧沒有同莊游說,這樣的皇家秘密莊游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就好,你走後不久,我們就被允許離開了,後來聽說皇太子去了,可惜我沒看到,你看到了嗎?”莊游的眼神裏透著期待,楚寧尷尬一笑,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遇到。

“看來我們兩個都沒有這個命。”

楚寧笑笑實在是沒有辦法繼續這個話題,因為莊游但凡多思考一下都會發現端倪。

“對了,昨天你去參加婚禮還順利嗎,我看到新聞了,太子親衛隊去了,是為了什麽報道上沒說,你知道嗎?”

楚寧覺得自己臉上的笑容就要維持不住了,只能硬著頭皮道:“我昨天去的時候沒看到,搞完事情就走了,估計是在我離開後才去的吧。”

“好可惜,你竟然錯過了兩次,不過也有可能太子沒有親自去。”

畢竟新聞報道說的也不是很詳細。

還是有差別的。

楚寧謝謝這樣的文字差別,救他老命。

莊游上來找他顯然是為了這兩件事,說完了,種植部還有其他事情,便回去了。

送他離開再回來,楚寧松了口氣,這次算是糊弄過去了,以後同廉星州一起的時候,做事還是應該更低調一些。

晚上楚寧有部門聚餐,這是之前就確定好的,臨下班之前,楚寧給廉星州發了消息,告訴他的這件事。

廉星州這次並沒有多問,只是回了一個好,另外叮囑他註意安全。

回覆完,轉頭對身側的廉默默說了楚寧晚上部門聚餐要晚回來的消息,廉默默聽完點頭,沈默了半晌後突然看向廉星州:“父親,你要和爸爸離婚嗎?”

突然聽見這句話,廉星州猛得轉頭看向廉默默:“這是爸爸和你說的嗎?”

“不是,是我猜的,所以你想和爸爸離婚嗎?”就算他年紀小,也知道離婚意味廉星州和楚寧會分開,就不會在像現在這樣住在一起了,他們幼兒園裏有的小朋友父母就離婚了,他們每周只能跟一個人在一起。

爸爸媽媽也在沒有一塊來接過他們放學。

他不想那個樣子。

“我不想。”廉星州回答的很肯定,“我不會和你爸爸離婚。”

廉默默像是不敢相信,又抑制不住期待的看著他:“真的嗎,父親你還是想要和爸爸在一起的是嗎?”

“是的。”

廉默默湊過去抱住廉星州的胳膊:“父親你需要我做什麽,你可以和我說,我可以幫你,但是我希望爸爸永遠開心,不想讓他像以前那樣難過,你可以做到嗎?”

“我會努力。”

父子兩個默默對視著,像是達成了某種約定。

靈植師都不缺錢,張桐直接將聚餐的地方訂在烤肉店,楚寧跟隨眾人過去時,發現這裏的裝潢非常豪華,一看就是高檔飯店,完全不是他請莊游吃飯的那種小飯館能比的。

一進去就有服務員上前詢問他們是否有預約。

張桐出示了就餐碼,服務員微笑的帶他們去了包廂。

“楚寧你是第一次跟我們聚餐,千萬別拘束,今天晚上你是主角,能喝點酒嗎?”

“可以喝點。”楚寧笑著回,事實上他酒量很好。

聞言張桐笑道:“那看來是能喝,那就不和你客氣了哈!”

飯菜上的很快,吃吃喝喝起來氣氛就熱了。

不得不說這家店的烤肉味道也非常不錯,楚寧吃了不少後,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間,回來再戰!”

眾人笑著說等他。

楚寧從包廂出來,詢問了下洗手間的位置,服務生為他示意後,楚寧走過去。

等他從廁所隔間出來,準備去洗手,便看到一個黑發長腿紅眸的男人站在那裏,側頭看過來的時候,楚寧認出了對方,宿夜或者該叫廉星夜。

楚寧站在廁所門口沒動,同對方四目相對,他自然不會單純的覺得對方只是來上廁所的。

廉星夜能出現在這裏,必然是為了他。

看著眼神充滿警惕的楚寧,廉星夜率先打破了沈默笑道:“怎麽短短兩天沒見就不認識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楚寧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走到水池邊打開水洗手。

他想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心底其實很緊張,尤其是在知道對方不是普通的夜店頭牌之後。

“你不是知道嗎,來找你的。”廉星夜朝他走來,走近後歪頭看他,“說起來我們兩個還挺有緣,沒想到還會再見面。”

“我也沒想到假人魚變真人魚,你還有這種癖好?”

作為一條真人魚,在夜店賣弄,和脫衣舞娘也沒什麽區別了吧?

只是這話,楚寧不敢直接說。

他可不想去挑戰一條人魚的脾氣。

“無聊打發時間而已。”廉星夜仿佛沒聽出他話語裏的嘲諷一樣,紅色的眸子落在他臉上,“只是讓我沒想到,你竟然是他的人。”

“那你現在知道了,還敢來找我?”楚寧甩了甩手上的水反問道,“不怕他找你麻煩?”

“已經找了,不過很值,你救了我,他肯定氣死了。”廉星夜說到這裏笑了起來,仿佛給廉星州添堵會讓他特別開心,“他那麽無趣的家夥,你和他在一起也很無聊吧,要不要換個人?”

“你說的是換條魚?”

廉星夜覺得楚寧很有意思,也很聰明:“可以這樣說。”

“沒興趣,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事情就不能來找你嗎,你怕見到我?”

“我只是不想給自己找惹麻煩,而你應該清楚,自己就是麻煩,你應該不能隨便離開地下城吧?”

聽到這句話,廉星夜紅眸暗淡了一瞬:“果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該存活於這個世上?”

楚寧看著瞬間氣場變得壓抑起來的廉星夜:“人不能選擇出身和父母,那不是你的錯誤,但是也得承認,有些人出生就帶著原罪,看的只是自己能不能接受,旁人的看法對你來說有那麽重要嗎?”

廉星夜忽然笑起來:“和你聊天真的是一件開心的事情,他總是那麽幸運,可以擁有最好的一切,讓人嫉妒。”

“生活都是自己選擇的,你也有很多選擇。”楚寧手上的水已經幹了,“我該回去了,出來已經很久了,你也趕緊回去吧,別讓那些關心你的人擔心。”

話落,楚寧向洗手間外走去,廉星夜沒有阻攔只是道:“謝謝那天你願意幫我。”

“不必客氣,當時我也沒有拒絕的權利,索性我們結果都不差,就這樣吧,不必放在心上。”說完楚寧直接出了洗手間。

廉星夜目送他離開的背影,唇角向上勾起了弧度:“楚寧。”真是一個特別的人,想要。

楚寧回去後,又和大家吃喝了一會,眾人才起身各回各家。

回去時,楚寧叫了輛車,等他到家後,廉星州聽到動靜替他開了門,隨後道:“你喝酒了?”

“還好,沒醉,默默睡了嗎?”

“嗯,睡了。”廉星州讓開路,讓他進去,楚寧與他擦身而過時,他嗅到了廉星夜的味道,猛地抓住楚寧的手腕,眉頭蹙起,“你又去見他了?”

楚寧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你發什麽瘋,我又去見誰了,我今天晚上和部門同事聚餐不是和你說了嗎?”

“可你身上有廉星夜的味道!”

楚寧:“……”

所以廉星州你究竟是狗還是魚,或者狗魚?

楚寧從廉星州的手裏掙紮開,摸了下被握疼的手腕:“在飯店碰到的,說了幾句話,我不知道你說的味道是什麽,我沒聞到有味道。”

廉星州努力壓住心底的煩躁,楚寧當然聞不到人魚求偶時撒發出來氣味,廉星夜絕對是故意的。

“不要再和他多接觸,他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這件事你覺得是我能做決定的嗎,我是不想見他,但他非要來找我,我有什麽辦法,或者你有什麽辦法能讓他不來找我嗎?”楚寧覺得廉星州完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廉星夜那樣的人他能阻止他什麽。

這兩兄弟某種程度還真是同一類魚。

“……我會處理,你……”

“那就再好不過。”楚寧才不管他究竟要怎麽處理,反正只要廉星夜不來找他就夠了,過程他不需要知道。

楚寧敷衍的態度,讓廉星州很窩火,在楚寧即將回房間時又一次將人叫住:“等一下。”

楚寧停下向他看過來:“還有什麽事?”

“離婚的念頭你最好打消,我不會同意,這件事也不要再和默默說,你也不想惹他不開心,對嗎?”

楚寧心裏一緊:“是默默和你說了什麽?”

楚寧在意廉默默比在意他更甚這點,廉星州清楚的感知道,卻倍感無力,不過至少楚寧還是在意廉默默的:“他問我們是不是要離婚,很擔憂,他現在狀態才好一些,我不想他再遭受打擊,我想你也一樣。”

就算用孩子作為籌碼,廉星州也不想和楚寧離婚。

“那以前呢,以前你為什麽沒有這樣想過,就算那個時候我們沒有離婚,也不見得你有為了他,心甘情願接受我,廉星州不要說的自己那麽偉大,我可以為了默默忍耐不和你離婚,但是也僅此而已。”

很多事情他雖然不記得了,但並不等於他想不到。

五年的時間裏,廉星州做過什麽沒做過什麽,他覺得男人心裏是非常清楚的。

現在來說為了默默這些話,讓他無端覺得諷刺。

如果他真心有為默默著想,那麽廉默默就不會是這樣小心翼翼性格,當然,他也有錯。

真要說他們兩個都不是合格的父母。

氣氛在楚寧說完這句話後,降到了冰點。

楚寧說的對,他若沒有私心又怎麽會拿孩子當作籌碼。

面對渾身撒發冷氣的廉星州,楚寧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和他計較那麽多,過去的事情他半點兒印象都沒有,說再多都是蒼白:“算了,離婚的事情暫且不說了,很晚了,睡吧。”

楚寧推開臥室門,小朋友側臥睡在床上,一臉乖巧,他走過去想要伸手摸摸兒子的腦袋,又想到什麽,拿起喚起的衣服去了浴室,直到將身上的味道洗掉,才敢上床抱住默默。

楚寧做了一個夢,夢裏他在一個大房子裏,冷冷清清的,他挺著一個大肚子,動作非常不方便的爬上樓梯,出來進去,始終一個人,有時候覺得孤單了,會去院子裏走一走。

他住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院子,種著漂亮的花,卻沒有人,這裏像是一個無人的世界,明明一切都那麽漂亮,卻也那麽恐怖。

他在這裏住了許久,偶爾會有人來看他,為他檢查身體,會說殿下很關心他肚子裏的孩子,要他好心安養不要搞事情,是警告也是威脅。

可笑的是,他竟然對這些話都沒有什麽感覺。

孩子生下來以後,有人要將孩子抱走,他像是突然活過來一般撲過去抱住,第一次做了反抗。

後來,廉星州出現在面前,男人五官依舊優越,可那雙金眸卻比現在要冷漠的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和他懷裏的孩子,當真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孩子可以給你養,但你不要妄想貪圖更多,孩子若是照顧不好,瘦了病了,我都會安排人將他接走。”

丟下這句話,男人帶著他的親衛離開。

大房子裏終於不再是他一個人。

生活似乎也變得忙碌起來,他每天都會為小寶寶做好多好吃的,只希望他能長的好好的。

偶爾的時候,廉星州會過來,每次來,都會讓他的管家來通知他:“楚先生等下殿下要來看小殿下,他不想看到您,還請您回避。”

是的,他不能和廉星州同時出現在寶寶面前,因為廉星州討厭他……

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楚寧猛地睜開眼睛,明明是個陽光明媚的天氣,卻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夢中的一切仿佛真實發生過一樣,楚寧頂著一頭冷汗看向緊閉的房門,眼裏帶著不自知的慌亂,好像那扇門外隔絕著某種兇獸。

一只細軟溫柔的小手,突然撫上他的面頰,軟軟的聲音傳來:“爸爸你出了好多汗,生病了嗎?”

楚寧回過神,握住兒子的小手,接著將默默摟進懷裏,努力平覆自己壓抑的心情:“爸爸沒事,別擔心。”

“可是我覺得爸爸很不好,爸爸要是難受記得去看醫生,雖然吃藥很苦,但是吃藥才能好病,爸爸要聽話。”

“好,爸爸聽話,爸爸聽默默的話。”

廉默默輕輕拍拍楚寧的肩膀,像是楚寧經常安慰他那樣。

慌亂的心情平覆下來,楚寧團了下廉默默的小臉:“爸爸沒事,別擔心。”

“爸爸你心情要是不好,可以和我說,我願意做爸爸你的垃圾桶!”

“好!”

用額頭輕輕頂了下默默的額頭,父子倆個相視而笑。

早上廉星州依舊沒有在家,廉默默這一次並沒有再問,楚寧也沒有提,甚至在楚寧這裏,早上沒有看到男人,讓他莫名松了口氣,他想抽空去看一下醫生,不確定昨天晚上夢到的是不是他失去的那段記憶,是不是表明他的記憶正在慢慢恢覆。

他就要想起來一切了。

意識到這一點,讓他惶恐又期待。

對遺忘的那段記憶,他還是存有幾分好奇的,可是昨晚的那個夢,太壓抑了,又讓他感到恐慌。

早上楚寧剛到帝國大學,便看到站在帝國大學校門口的白巧衫,在他註意到對方的時候,白巧衫就已經註意到了他。

看著他的目光充滿怒氣,是連掩飾都不掩飾的狀態。

不用問,楚寧也知道,這是來找他的。

因為廉星州極有可能做了什麽,讓他覺得是他驅使的,雖然的確是這樣沒錯。

白巧衫怒氣沖沖的過來:“楚寧你也太過分了,你們是結婚了,可以你也不能幹涉他交朋友吧?”

楚寧看著他,語氣冷淡:“你是以什麽身份來和我講這些的?”

“我和星州哥哥只是普通朋友,就算是這樣你也容不下我嗎,楚寧你這樣會不會太自私了,他不是一個人的私有物!”白巧衫說著說著紅了眼眶,讓不明真相的人覺得他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已經有路過的人頻頻回頭看向他們。

楚寧覺得這可能就是白巧衫想要的效果。

作出全世界就他最可憐的樣子,好似全世界都對不起他一樣。

實則做的事情,最是惡毒,最是壞!

“你自己都說你們是普通朋友,那你為什麽會覺得,他就一定要和你做朋友,有什麽優點是他非你不可嗎?”

“如果不是你,星州哥哥絕對不會這樣對我的,他絕對不會不見我,更不可能把我發配到邊緣星去,連我父親去求他,他都不願意更改,這一切還說不是你做的?”

“你現在覺得我對他開始有影響了嗎,不是以前你給我發那些似是而非的圖片,表現你與他親近的時候了,也不是你在他面前提起我,他聽都不聽的時候了,白巧衫過去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不過是還給你而已,就這樣受不了了嗎?”楚寧勾起唇角,笑得異常冷漠。

突然聽到這些話,白巧衫的瞳孔驟然縮放了一下:“你、你都想起來了?”

詢問的聲音充滿忐忑和慌亂,面色也變得蒼白起來,好似楚寧記憶恢覆對他而言是多麽恐怖的一件事。

楚寧看出他的異樣,沒有說自己是看到了終端的留存:“對,我什麽都想起來了,你所做的事情,我都會一點一點還給你的!”

白巧衫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丟下這句話,白巧衫突然轉身就跑,好似失了魂一樣。

楚寧站在原地看著慌亂跑走的人,只覺得很違和,如果說只是發些消息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何至於在他恢覆記憶後嚇成這樣?

難道白巧衫還對他做過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這個,楚寧覺得回去還得再翻翻那個終端才行,會不會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他刪掉了。

不過白巧衫的出現,卻說明廉星州確實在處理白巧衫,只是讓他沒想到,廉星州直接將這人發配去了邊緣星系,該說什麽,確實夠狠的。

不過不值得同情,又剛好和他心意,白巧衫只要離開帝星,限制回來,他這輩子就不會再看到他。

廉星州確實在應他的要求做事。

挺好的。

不過……楚寧打開終端給廉星州發了消息過去:【白巧衫來找我了。】

只是這一句話,沒有額外的話,發送出去幾乎是瞬間廉星州就發了回覆過來:【是我疏忽讓他去找你了,沒有下次。】

即便廉星州沒有在他面前,楚寧也能隔著屏幕感受到男人的懊惱:【我覺得他狀態不對,我騙他說記憶恢覆了,他被嚇跑了,恐怕除了給我發那些消息和圖片之外,可能還做過其他事情,你查一下。】

廉星州那邊態度非常配合:【我會盡快調查,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查到告訴你。】

楚寧勾了下唇角,給廉星州回覆了一個:【好。】

這條魚要是能一直這麽聽話,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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