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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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想我們還沒到談論喜不喜歡的地步。”楚寧看著對方黑眸,不知道是不是燈效的原因,總覺得眼前人的眼底隱隱有紅芒閃過。

“客人真是個奇怪的人。”在宿夜過往的職業生涯中,遇到過形形色色的客人,但不論哪一個,上到臺前來眼底都透著貪婪和醜陋的瘋狂。

像楚寧這邊冷靜,甚至眼底清澈不見半點兒欲望的,還是第一次遇見。

很特別。

是那種可以讓人過目不忘的特別。

楚寧其實已經想走了來,他實在是不知道同對方能有什麽互動,又不是真的人魚族,一條假魚在這裏搔首弄姿罷了。

就算是條真魚,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什麽,這種互動可能對別人來說是難得的驚喜,對他而言真是如坐針氈,從來沒覺得15分鐘是這麽的漫長。

“客人不想摸摸我的尾巴嗎,手感很真實哦~”宿夜趴在那裏,目光一直沒有從楚寧的臉上移開,甚至是將青年臉上全部神情都盡收眼底,越是細致觀察越是覺得有趣,畢竟第一次有人不想和他互動,只想盡快逃離。

這難道沒有意思嗎?

這可太有意思了。

楚寧聞言看了眼男人身後輕拍水面的尾巴,呃,這假尾巴確實看起來挺真的,但是摸就算了吧。

他怕回去後做夢。

“那什麽你在這裏做多久了,沒想過改行嗎?”

宿夜楞了下,隨後不受控制地笑了起來,好似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題:“客人是覺得我現在的工作不體面嗎?”

“只是覺得你好像也沒有那麽喜歡這份工作。”雖然宿夜一直表現得很好,可仔細去看便會發現,他的挑逗都很模塊化,並沒有走心。

宿夜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看向楚寧的目光多了幾分認真,從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那些人只會對他上頭而已。

眼前的青年,當真是很特別。

當鐘聲敲響的那一刻,意味著15分鐘的互動時間結束,楚寧看到工作人員來提醒,瞬間如釋重負地轉身離開,片刻都沒有停留,甚至都沒有去追尋一下宿夜的回答。

從裏面出來,楚寧松了口氣,看了眼時間,已經有些晚了,估計他回去的時候,廉默默小朋友可能已經睡了。

莊游在門口找到他:“寧哥你剛剛上去這麽只聊天什麽都不做呢?”

“不聊天還能做什麽?”光聊天他就覺得夠尷尬的了。

“當然是摸摸他啊,魚尾巴肯定是要摸的吧,聽說他們這裏的魚尾道具是模擬人魚族魚尾定制而成,觸感超級接近人魚族魚尾觸感,就算你不喜歡魚尾也可以摸摸腹肌啊,宿夜的腹肌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摸到的,甚至再過分點的要求,主要宿夜願意也不是不可能,總之機會特別難的,結果你就這麽浪費了。”

莊游的語氣裏特別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即視感。

楚寧唇角微微抽搐:“你是不是忘了我已婚。”

雖然沒做什麽,只是和夜店頭牌說了兩句話,他都有些心虛,要是真做點什麽的話,楚寧自己這都過不去,更不要說廉星州那裏。

莊游楞了下,隨後撲哧一下笑出來:“寧哥我沒想到你原來這麽純情,不過你說的對,已婚人士還是少來這種地方的好。”

“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楚寧說完率先朝出口走,結果剛轉身就被跑出來的服務生叫住,“客人稍等一下,這是宿夜先生要我給您的,希望您收下。”

楚寧回眸看著服務生手中的永生花以及一張名片。

莊游眼睛不自覺地睜大,頻頻給楚寧使眼色,收下啊!

這可是宿夜頭牌主動給的聯系方式啊!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楚寧真沒想到都結束了,對方竟然還追出來給自己聯系方式,要他說什麽,不愧是在這種地方工作的人,就是大膽。

只是對方敢給,他卻不敢收:“抱歉,不是很方便,幫我謝謝他,他今天的表演很精彩。”

說完楚寧再不敢停留,背後像是有鬼在追一樣,轉身急匆匆地走了。

站在不遠處陰影下的宿夜眸光暗沈,站在他身邊的男子突然輕笑出聲:“嘖嘖,真沒想到有一天,你宿夜親自送出去的名片,對方居然拒絕了。”

宿夜轉頭看向身邊的人:“你話今天有點多。”

莊游雖然心底覺得楚寧沒有收下那張名片很可惜,但也明白楚寧作為已婚人士,確實不方便收夜店頭牌的聯系方式。

從地下城出來,楚寧直接叫了車:“走,先送你回寢室。”

莊游直接道:“我今天不回寢室,我回去看看我爸,寧哥你先走吧。”

楚寧看他:“那送你回家。”

“真不用寧哥,我家就在這附近,五分鐘就到很近,今天要不是太晚了,寧哥可以去我家作客。”

“改天吧,改天我去拜訪下叔叔,今天謝謝你莊游,表演很好看。”

“寧哥你喜歡就好,明天見。”

楚寧乘車回到家時,廉默默小朋友果然睡著了,倒是廉星州還沒有休息,坐在沙發上關著燈也不出聲,楚寧躡手躡腳進屋路過沙發時,突然看到一個黑影,嚇了他一跳。

剛要開口問是誰,就聽到男人的聲音:“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突然被這樣問,讓楚寧有一種妻子抓住出門鬼混晚歸的即視感。

想到自己今天都做了什麽,心底莫名有幾分心虛。

“處理事情耽誤了一些時間。”

“修覆終端應該不需要那麽多時間,放在那裏等修好再取就可以,你還做了別的。”廉星州語氣篤定,好似親眼看到楚寧做了什麽事一樣。

“你煩不煩,管那麽多,我偶爾就不能出去放松一下嗎?”他們兩個不過是塑料夫妻關系,還像以前一樣彼此無視不好嗎?

他發現廉星州現在住在他家不走了,還開始管他了。

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當初只說一周住他這裏兩次,現在幾乎天天住在這裏,他都沒說什麽,現在倒是問起他來了。

廉星州金眸沈甸甸地落在轉身朝房間去的楚寧身上,眉頭蹙起,他在楚寧身上嗅到其他魚的味道。

能沾染上這般濃烈氣味,只能說明楚寧和對方近距離接觸過,對方的甚至不是無意而是有意留在他身上的。

意識到楚寧晚上出去,這麽晚才回來,是去和另外一條魚約會,廉星州心底就異常煩躁。

這樣強烈的情緒,在他過往魚生中鮮有體會。

明明他是最有立場和身份將這件事追尋到底的人,現在卻變得不能開口。

因為他和楚寧空有夫妻之名,卻沒有夫妻之實。

楚寧回到房間找出換洗衣服,直接去了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明明在地下城時並沒有同宿夜有過身體接觸,卻總覺得身上有一股味道。

讓他覺得難受。

剛進去浴室正準備脫衣服,突然想到什麽的楚寧立刻轉身檢查一下浴室門有沒有鎖好。

免得他洗到一半的時候,回頭就看到站在門口盯著他的廉星州。

再來一次,他真的要被嚇死了。

舒舒服服洗完澡,楚寧打開浴室門準備回房間睡覺,只不過口渴想著去廚房接杯水喝。

路過客廳時,再次看到沙發上的黑影。

又被嚇一跳的楚寧,壓低聲音過去:“廉星州你大晚上不回房間睡覺,你坐在這裏幹什麽?”

不知道黑燈瞎火,不出聲坐在這裏黑漆漆一坨特別嚇人嗎?

廉星州嗅著從楚寧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沒了那條魚讓人厭惡的味道。

可是這一點並沒有撫平廉星州心底的煩悶,反而讓他覺得,楚寧是在掩蓋罪證。

“你今晚上去見了誰?”

胳膊被男人溫涼的大手抓住,楚寧心裏咯噔一下,怎麽回事,廉星州知道了?

“你派人跟蹤我了?”楚寧不自覺地睜大了眼睛。

如果廉星州敢說是,他肯定要發火。

“是你身上,沾了其他魚的味道,你不解釋一下嗎楚寧,我們兩個還沒離婚,你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什麽情況,他身上有其他魚的味道,他今天晚上唯一接觸過的魚,就是那條假魚,假魚怎麽會有味道,難道說現在假魚都這麽逼真了?

“是,我今天晚上和莊游去了地下城,主要是為了修覆終端,然後莊游見我第一次去地下城,就帶我去看了地下城特色人魚表演,節目最後,我意外被選中成為幸運觀眾,上去和人魚表演者互動,我可什麽都沒做,就和對方說了15分鐘的話,結束我就走了,我可沒做什麽突破下線的事,過程就是這個過程,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

楚寧故作自然地講述了一下晚上發生的事情,心底其實還是有些發虛的。

廉星州聽完沒有馬上給予回應,只是一直盯著他,好似在確認他是不是說謊。

看得他心裏更慌了,就在他想再說點什麽時,廉星州突然開口:“你沒摸他的尾巴?”

楚寧心裏一緊:“沒有,人魚表演者又不是真人魚,假尾巴有什麽好摸的,何況對陌生人做這樣的事很奇怪吧。”

廉星州為什麽這麽懂?

楚寧好奇地掃了眼簾星州,不會廉星州也看過吧?

“換成真人魚熟悉的你就摸嗎?”

廉星州聲音有些緊,給人的感覺像是努力忍耐丈夫出軌的妻子,哪怕心裏已經波濤洶湧,卻還在努力維持端莊。

楚寧紅著臉,好在大晚上又沒開燈,他臉紅也不怕人看到,卻殊不知即便是沒開燈的夜裏,作為五感比人類強很多的人魚來說,依舊可以清晰視物。

廉星州幾乎是把楚寧的窘迫全部收入眼底。

“我能摸誰的尾巴,認識的人魚除了你還有誰,你的魚尾巴能讓我摸嗎!”

楚寧羞惱地說完這句話,只覺得空氣都安靜了一瞬,雖然原本氣氛就很靜。

廉星州卻被楚寧這句話神奇地愉悅到了:“你要想也不是不可以。”

“什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麽的楚寧,驚愕地看向廉星州,是不是他太緊張了,出現了幻聽。

不然怎麽會聽到廉星州同意讓他摸尾巴呢?

瘋了。

“如果你願意,可以給你摸。”

廉星州再次開口時,語氣認真了不少。

好似只要他不再出去“鬼混”,做妻子的什麽事都可以妥協。

真瘋了!

“你……你想得美!”楚寧丟下這句話,轉身匆匆回了臥室,完全忘記了自己過來是準備喝水的。

廉星州簡直太變態了,竟然用尾巴誘惑他。

他要是摸了廉星州的尾巴,他不得天天做夢,就算他身體能受的了,內褲也受不了啊!

看著落荒而逃的楚寧,廉星州抿直了唇線。

在他如此邀請下,楚寧依舊拒絕了他。

果然他醜陋的魚尾沒人會喜歡。

楚寧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晚上魚尾來魚尾去談論的次數實在太多了,甚至睡前還被廉星州那樣刺激過,總之這一晚上搞得他水深火熱的。

早上起來掀開被子就沖進了洗手間。

別問他跑這麽快是為了什麽,要臉。

等楚寧洗完底褲平覆心情從浴室出來時,就發現廉星州的房門開著,裏面沒人,床鋪看起來像是沒睡過一樣,客廳裏也沒有男人的影子,這麽走就走了?

意識到廉星州沒在,讓楚寧莫名松了口氣。

叫廉默默起床洗漱吃飯,發現廉星州不在後,默默忍不住問:“爸爸,父親不在家嗎?”

“嗯,你父親可能有事,早走了。”

廉默默聞言點點頭,沒有繼續問,畢竟在他心裏,廉星州一貫很忙。

現在能每天見到廉星州,已經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吃過早飯,楚寧給廉默默帶上便當,開門時,廉星州安排的司機已經在門口等了。

楚寧站在車旁:“乖乖聽老師話,晚上見默默。”

“爸爸再見。”

目送車子開走,楚寧轉身回家收拾了一下去上班。

楚寧早上來到種植園,翻開育種箱的蓋子,就看到昨天領回來催芽的紫羅蘭種子,出芽了。

又是一天時間就出芽了。

這出芽率簡直不要太高,將這些出芽的紫羅蘭種植到專屬土壤當中,澆好水,楚寧給每盆貼上觀察標簽。

莊游早上一進來就看到楚寧在忙。

“寧哥你今天活很多嗎,要我幫忙嗎?”

“不用,就一點活,我自己就可以,今天是不是提交任務日?”

“對,等下靈植部的人就要來選種了,寧哥你不用擔心了,你這個月的任務指標已經達成了。”

“你也沒問題的。”他提交任務指標是有合格率的,若是培養的20盆裏面,有三分之二不符合靈植師要求,那麽任務指標就算沒完成,是要扣除整個部門績效的。

這種事要是一連坐就會讓人有壓力。

每個月這一天,都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順利通過反而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上午10點左右,靈植部的人就陸陸續續過來了。

這些人一進來,下意識就尋找起楚寧,看到人後立刻笑著過來:“那些是你這個月要提交的育種?”

楚寧看著一下子湊過來的三人,這些人的年紀都在3、40歲左右,此時看向他的目光裏都充滿了期待。

“抱歉,我這個月的指標已經完成,沒有能提供的育種了。”

“完成了,怎麽可能,你這些不是還有這麽多嗎?”

那些人看向案子上剩下的30盆綠植,不願面對現實。

楚寧:“……這些是下個月的。”

“寧哥的育種前幾天就被你們部門新來的那位靈植師全選走了,我部長已經提前給寧哥申報了。”

聽了這話,哪怕這幾個人不願意面對現實,也不得不離開楚寧的案子,去選擇其他人的。

他們這些人之所以都願意選擇楚寧的培育苗,主要是因為楚寧培育的植物不僅好催醒的概率也更大,也就是催發成靈植的概率大。

他們靈植師部門也是有任務指標的,所以誰不想選最優良的品種催發。

離開的這些人心裏忍不住想,新來的那個人怎麽眼光這麽好,一來就選中了最好的種植員培育的植物,竟然一盆都沒給他們留下。

搞得他們現在只能退而求其次。

這個月的任務指標堪憂。

眼瞅著,靈植師過來都要主動到楚寧這邊走一遭,最後莊游實在看不下去:“寧哥要不你先去外面逛一逛吧,你在這他們肯定都要來問一次。”

孫啟滿眼羨慕地道:“也就只有楚寧你能讓他們這群眼高於頂的靈植師放下身段了。”

楚寧有些哭笑不得:“那我去裏面轉轉,等他們都選完我再回來。”

免得他在這裏,那些靈植師看不到別人。

結果他剛要走,就看到白巧衫跟著其他人過來。

看到他,種植園內的人好奇道:“他怎麽也來了,前幾天不就選完了嗎,怎麽還要選?”

這個疑惑顯然不光是他們種植園的人有,就是和他一起的靈植師也註意到:“誒,白巧衫你不是選好了嗎,怎麽又來了?”

白巧衫聞言,有些為難地道:“前兩天選的那幾盆不太行,我想再看看有沒有更好的。”

“不太行,你選的誰的,我和你說,這裏最好的種植員就是楚寧,我們兩個來得晚了,不知道楚寧這邊還有沒有剩餘。”

這人說著話也沒註意身邊白巧衫聽了他的話,臉色不對勁,徑自朝楚寧的方向走過去。

只是還未走近,就聽孫啟道:“誒,巧衫閣下前兩天不是已經從我們寧哥這裏選走了全部任務指標嗎,怎麽不夠啊,不愧是B級靈植師,就是厲害。”

突然聽到這句話,白巧衫下意識看向跟在他身邊的人,對方聽到孫啟的話後,看向他的目光裏充滿了驚訝,明明沒有開口,卻好似在說,20盆你全選了?

剛剛還說自己選中的培育苗不太行,結果選的卻是種植園內最好的,人人都搶著要的培育苗。

“楚寧的培育苗,巧衫師傅覺得還不行嗎,看來巧衫師傅的要求真是高。”那人說完轉身直接去了別處,哪裏還有方才對白巧衫的熱情。

畢竟白巧衫方才那些話,不就是在說他們不如他嗎,他們覺得好的育種,到了他這位B級靈植師這裏就是不行。

呵!

原本想要趁著大家選苗的間隙膈應下楚寧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白巧衫怎麽都沒想到,楚寧會是種植園最好的種植員,其實他心裏已經隱隱察覺到,只是不願相信罷了。

畢竟從這裏領回去的20盆培育苗,漲勢特別好,沒花費他太多靈植力就催醒了。

可就算這樣,他也不想讓楚寧得意。

只是事情沒搞成,好像把自己部門的人都得罪了。

白巧衫憤憤看了楚寧一眼,轉身走了。

孫啟笑呵呵地看著氣呼呼離開的白巧衫:“這人來這一趟到底是幹什麽的?”

莊游撇嘴:“這叫什麽,損人害己,想說咱們寧哥的東西不好,卻殊不知咱們寧哥培育出來的植物搶著要好嗎!”

楚寧笑笑對於白巧衫愚蠢的行為不想太發表言論。

實在沒什麽意思。

然而白巧衫這邊卻沒完,他去這一趟回來後整個靈植部的靈植師都知道是他選走了楚寧的20盆培育苗,還嫌棄不太行。

“巧衫師傅聽說你選了楚寧的培育苗,覺得不行是嗎,那我和你換吧,我覺得他的苗挺好的,可能你單純就不適應,我的苗隨便你挑。”

“我也可以和你換,你看上的都可以拿走。”

“培育苗確實得選自己合適的,合適的才是最好的,巧衫師傅你看看我這些有沒有你看中的?”

面對這群突如其來要和他換苗的人,白巧衫心裏陣陣發緊,臉上卻又不得不維持著微笑:“這怎麽好意思,我覺得不合適再還給你們,我這成什麽了,不行,不行。”

“沒事啊,我們不介意,我們就喜歡楚寧的育苗,你沒來之前,我們都是優先選他的,之前他出去了一段時間還以為他不回來了呢,好不容易把他盼回來,沒想到巧衫師傅運氣那麽好全選到了,所以巧衫師傅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千萬別勉強,換給我們就行,我們不介意的。”

“楚寧培育苗和我特別合適,換給我吧,免得耽誤巧衫師傅完成這個月的任務指標是不是!”

聽這些人陰陽怪氣的話語,白巧衫只能忍耐,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即便如此,在開口時話鋒也變了:“其實也沒有很差,我還是催醒了幾株的,興許我再努力一下就好了,還是不給大家添麻煩了。”

“說起來也是奇怪了,以前我用楚寧的培育苗催醒靈植的概率特別高,我還只是C級靈植師呢,可能巧衫師傅等級太高了吧,呵呵。”

“不都說等級高催醒概率更高嗎,怎麽呢……啊,巧衫師傅我沒有要說你的意思哈。”

白巧衫臉上的笑容已經很勉強。

楚寧不知道白巧衫回去後經歷了什麽,靈植部的靈植師挑選結束後,他們種植園內氣氛才活過來一樣:“這一天下來,簡直像是歷劫一樣,我說大家今晚有事嗎,沒事咱們一起聚聚啊,難得咱們部門這次任務全都達標了,不得慶祝慶祝啊?”

“好啊,去哪聚啊?”

“你們去吧,我晚上有事。”楚寧心想他今天晚上若是再有事情不回家,廉默默小朋友八成要有意見了。

知道楚寧情況的莊游立刻道:“是寧哥家裏有孩子不方便,我們聚。”

“那行,今天我們先聚著,等哪天寧哥你不忙的時候咱們在一聚。”

楚寧給了莊游一個感謝的眼神笑著點點頭。

等到下班,楚寧同大家打了招呼,往外走。

自從胡為離開後,他們整個部門的氣氛都好了不少。

楚寧回到家換好衣服準備做飯時,門外傳來開門聲,以為是廉星州接小朋友回來了,卻不想是早上的司機送小朋友進來。

廉星州竟然沒有去接,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

楚寧忍不住想,廉星州不會是在鬧脾氣吧?

司機將廉默默送進來看到楚寧便走了。

楚寧取下小朋友身後的書包:“今天在幼兒園累不累呀?”

“不累呀,爸爸,今天父親不回來了嗎?

“父親可能在忙,默默要是想他了可以給他發條信息。”

“可以嗎?”廉默默轉頭看他,不是很確定的樣子,眼底還有些忐忑。

楚寧不確定是不是自己之前同廉星州的相處模式,傷害到了小朋友幼小的心靈。

即便廉默默從來沒有表達過,楚寧也看得出來,小朋友心裏其實很不安定沒有安全感,擔心和他們某一方關系太好,會引起他們當中另一方的不開心。

也就是說,小小年紀,就要學會端水。

同時也遏制了小朋友去大膽表達愛的能力。

“默默,不管是喜歡我還是喜歡父親,這都是你的權利,你想向誰表達親近喜歡都可以,不用擔心我和你父親會不會生氣,我們兩個的關系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唯一不會改變的就是我和你父親都很愛你這件事,明白嗎?”

廉默默同廉星州一模一樣金眸安靜的註視著楚寧:“爸爸喜歡父親嗎?”

不得不說小朋友是很會問問題的。

楚寧摸摸兒子的小臉:“爸爸不討厭父親,可能以後會喜歡。”

廉默默點頭:“嗯,我知道了,那我給父親發個消息問問他。”

“好,去吧,爸爸去做飯,你發完消息記得去洗手。”

“嗯嗯。”

小朋友乖乖地跑去沙發給廉星州發消息,楚寧則去了廚房準備晚飯。

廉星州那邊此時正坐在書房裏發呆。

終端傳來震動時下意識打開來看,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其實他心底一直在默默期待,楚寧能夠給他發條信息問問他,而不是他走與不走,留與不留對於楚寧而言無所謂。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即便不是楚寧發來的消息,廉默默發的也不差,總歸他的離開對於那對父子兩個而言,並不是無動於衷的。

廉默默:【父親你今天很忙嗎,回不來也要好好註意身體喲,我今天很乖,不會惹爸爸生氣得你放心^_^】

看著後面的笑臉,廉星州眼底不自覺泛起笑意:【好,是爸爸讓你發的嗎?】

是與不是對於廉星州而言其實很重要。

廉默默:【我和爸爸說了,他說只要我想就可以發。】

所以不是楚寧要求的,但是楚寧知道這件事,四舍五入就也是楚寧讓廉默默小朋友發的。

沒毛病。

廉星州:【和爸爸說,明天父親會陪他去做靈植鑒定。】

廉默默看到這條消息,顛顛跑到廚房門前:“爸爸,父親說明天會陪你去做靈植鑒定。”

楚寧這才想起來,這是之前同廉星州說好的,他要是不提一下,都忘了:“好,我知道了。”

廉默默像個小傳聲筒一樣,立刻給廉星州回覆過去:【爸爸說好,父親今天不回家嗎?】

小朋友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內心最在意的事情。

這段時間,廉默默已經習慣每天早晚都能看到廉星州和楚寧的生活,這樣突然看不到其中一個,讓他心裏有些慌,有些害怕又會回到從前的生活。

本來就在猶豫晚上要不要回去的廉星州,看到這條消息,哪裏還坐得住:【現在回家。】

“爸爸,父親說他現在回來!”

在廚房準備今晚只做自己和廉默默小朋友飯的楚寧,聽到這聲默默又往鍋裏撒了把米。

廉星州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就開門進來。

男人今天不知道出席了什麽活動,身上穿著深藍色的軍服。

身高腿長,肩寬腰細,走進來的一瞬間,楚寧還以為看到哪個T臺模特。

這也太養眼了吧。

男人的白發好似有些長了,微微散在肩頭,一雙金眸看過來時,就是那種冰雪般聖潔的高貴感。

是那種讓人看了,不敢輕易觸碰的美。

楚寧想到自己個人終端裏那些保存下來的照片,真的不如本人萬分之一。

如果廉星州昨天晚上是以這副樣子邀請自己摸他的魚尾巴的話,他可能真的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畢竟他不是柳下惠,美色當前他真有可能欲令智昏。

感覺到楚寧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停留時間有些長,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的男人:“你喜歡我這樣穿?”

自己隱秘的小心思突然被戳破,楚寧面頰一熱:“胡說八道什麽,趕緊洗手吃飯。”

說完像是掩蓋什麽似的轉身又進了廚房,並且默默做了深呼吸。

楚寧你淡定啊,不要被美色所惑,還想洗內褲嗎!

本以為廉星州既然回來,肯定就會洗手換衣服一條龍,結果等楚寧將心情平覆出來時,便看到廉星州還穿著那身衣服,並且看樣子還打算就這樣吃飯。

“你不換下衣服嗎,等下還要出去?”

廉星州看他:“不出去,吃完再換。”

這次他學聰明了,沒有再說楚寧喜歡他這副樣子的話。

只是他能感覺到,他穿著這身衣服吃飯,楚寧的目光總是會若有若無妝似不經意地掃過來。

看的次數是平時關註他的時間2倍不止。

廉星州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

吃過晚飯,廉星州依舊沒有換衣服,而是坐在沙發最顯眼的地方,不管楚寧從哪個方向出來,總會第一眼看到他。

楚寧:“……”

不是這人有病吧,這衣服租來的嗎?

廉星州發現楚寧看他的目光逐漸奇怪,擡手掩飾性地咳了一聲,起身故作自然地回了房間。

廉星州將衣服脫下來,細心掛進櫃子裏,明天可以試試白色的制服。

楚寧突然打了個大噴嚏,不知道是誰在算計他。

次日早上,楚寧從房間出來時,聽到敲門聲,過去將門打開,是在廉星州寢宮見過的老管家。

“先生,這是殿下要的衣服。”

楚寧伸手接過,外面套著防塵罩,看不到裏面是什麽,楚寧也不在意:“您要進來坐一下嗎?”

“不了先生,我就是來送衣服的,不打擾了。”

目送管家離開,楚寧關上門,接著對上廉星州的金眸:“你的管家送來的衣服。”

他其實心裏忍不住想,什麽衣服還要特意讓人跑這一趟。

廉星州:“嗯,我知道,謝謝。”

男人從他手中接過,直接轉身進了臥室。

等楚寧洗漱完,準備好早餐,叫廉默默小朋友出來吃飯時,換好衣服的廉星州推門出來。

楚寧回眸便看到,一身純白色帶著金色肩章的制服穿在廉星州身上:“……”

和昨天那套藍色的制服給人的感覺又不同了,白色將男人的氣質進一步銳化了。

“你今天還有其他事?”不然幹嗎要穿得這麽隆重。

一副凡人不可高攀的樣子。

廉星州將楚寧眼底的驚艷收入眼中,心情愉悅地道:“沒有,等下陪你去做鑒定。”

“穿成這樣?”

“嗯,有問題嗎?”

楚寧:“……”

沒問題嗎?

簡直像只開了屏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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