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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欺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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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著演戲的由頭, 周一和陸辰都明目張膽地占了對方不少便宜。

一想到天邪魔君訕訕離開的模樣,陸辰多少松了口氣, 之後若是誅天門掌門召集,周一必然會落單一會,雖說後者有能力自保,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周一正在看大殿中央的舞姬跳舞,陸辰雖有些吃味但也沒有阻止,他們縮在角落確實有些無聊。

他低頭用嘴唇似有似無地磨蹭著周一的脖子, 沈迷地嗅著後者身上的味道,雖然經常一起洗澡且用的東西都是一樣的,但他就是覺得周一身上的味道特別好聞。

“好癢……”周一小聲抱怨道,擡起的手卻只是順勢玩起了陸辰的頭發, 沒有推拒的舉動。他突然渾身一抖, 拽了下手裏的頭發,惱怒道:“不要又突然舔我!”

脖子上濕濕癢癢的感覺,無論來多少次他都招架不住。

陸辰在周一耳畔低笑一聲, 道:“小東西就這麽跟我說話?”

周一瞪了眼又演上了的人,不甘示弱道:“丹炎大人人家只是害羞啦!”

“你這可有點學得不夠像了。”陸辰低聲道, 大殿裏亂得很, 他的動作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還敢說我學的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學的不也挺快?”周一這時候也不忘演著, 戳著陸辰的胸口似嬌似嗔。

陸辰抓住作亂的手, 道:“權宜之策。”

周一哼了一聲摟住陸辰的脖子, 用寬大的袖子擋住了後者的半張臉, 然後把自己的臉湊了過去。原本他的目標是後者的嘴,但要求雙修被拒絕時的情形又浮現在了眼前,他便只把吻落在了陸辰的下巴上。接著他唯恐對方生氣厭惡地解釋道:“你看我們裝成這樣,親都不親一下說不過去吧?”

不料下一刻他就被陸辰猛地壓在了案幾上,然後後者俯下了身。

有柔軟的觸感落在了嘴角,甚至還有濕軟的東西動了動,周一瞪大了眼睛,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微微擡起頭來的陸辰道:“這樣才更像。”

只是裝的話會做到這種地步嗎?周一陷入無法思考的混亂中。過了好一會他才想到:如果陸辰真的想,直接親嘴也沒關系,何必只是親嘴角。所以果然還是為了演戲。

因為本就有些臉紅,裝起嬌羞來也不費勁,他掐著嗓子道:“丹炎大人你壞死了!”

雖然覺得陸辰還是為了演,但他心裏的失落卻沒想象中的多,反而是一種期待的情緒占據了絕大部分。

如果能一直演下去,會不會有弄假成真的機會?

陸辰察覺到周一有些不對,低聲道:“如果我做得過了你可以告訴我,不必勉強。”

現在這種情況是最好的直接親周一的機會,就算親完了周一露出了厭惡的神情,他也可以借口演戲道個歉含糊過去。可是他不想他和周一第一次真正意味上的親吻,在這種真假不知的情況下發生。

“主意是我出的,怎麽會勉強。”周一又親了親陸辰的下巴,唯恐後者真的介意起來。

……

誅天門掌門召集眾魔君的時候終於還是來了。因為來得突然,且不能拖延顯得對誅天門掌門等長老的不尊重,陸辰沒法如原先所想地把人送回住處保護起來。

不過魔君都被召走,大殿裏剩下的都是些仆從和玩物。這樣雖有些委屈了周一,但相較讓人回到住處單獨待著,人多眼雜的情況下反倒安全些。看著的眼睛多了,做什麽事都不能保證隱秘。

陸辰匆匆叮囑了一番後,不得不把人獨自留在大殿中,跟著其他魔君去了議事廳。

要服侍的對象都走了,大殿中留下的人也懶散了下來,只和相熟之人說說話或者吃吃喝喝,偶爾有幾個確實放蕩過頭的,倒是還和別人搞在一起。

周一安安靜靜地抱著自己的酒壺,盤算著離開這裏後要怎麽繼續演下去。會來角落的魔修都不愛鬧騰,連帶著叫來服侍的人都很安靜,沒人隨便搭訕。

不過雖然周一這邊都很安靜,別處卻是有人不安分起來了。

“哈!你這賤人傍上陰骨魔君了不起了是不是?看見姐姐我都敢不打招呼了?”

“嘖嘖,當初還裝得多貞潔烈婦呢,現在還不是成了個賤貨!”

……

肆意輕賤的辱罵在大殿中響起,眾人自然是紛紛看向了喧鬧的源頭。周一也在其中,所以他看到了一個幾乎衣不蔽體、身上還有奇怪痕跡的男修,正跪在一群男女中間,被圍著肆意欺淩。

那男修起初還能忍著各種辱罵和踢打,後來卻是哭著求饒了起來。

“我知道錯了,祈姐姐饒了我吧!”

那被稱作祈姐姐的妖女,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停手,自己擡腳踩上了男修的肩,輕蔑道:“知道錯了?就這麽說一句就想讓姐姐放過你,你也想得太美了吧!真認錯了總得有點實際表示是吧?”

“祈姐姐想讓我做什麽……”男修被踩著,就像是被猛獸制住的獵物,渾身抖個不停,淚流滿面地問著得到原諒的條件。

“嘖嘖,看看這樣,真像條小狗是不是?也算沒枉費了姐姐當初的悉心調|教。想讓姐姐原諒你是不是?”妖女用腳背擡起了男修的下巴,“姐姐也不是想為難你,就是想讓你好好認識自己的錯誤。你誠心要認錯的話,就趁這個機會,跟在場的每個人都敬一杯酒,然後說一聲‘我錯了’,完了姐姐就不跟你計較往事了怎麽樣?”

那男修因著頗具羞辱意味的要求咬緊了嘴唇,但被妖女在臉上踢了一腳後,只能屈辱地答應了。然後跪在地上爬向了大殿中的人,每遇上一個人就斟一杯酒,然後低著頭認錯。

大殿中的人全然沒有同情心,反倒把男修當成一個樂子,嘻嘻哈哈地喝下男修敬上來的酒。

周一看著有些難受,因為他也被欺淩過。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知道被欺淩的人最渴望的無非是能有人伸出援手,可是伸出援手勢必意味著成為出頭鳥,這不僅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也會給陸辰帶來麻煩。陸辰在魔修中的地位很尷尬,他不想再讓他難做。

這樣想著,周一低下了頭,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陸辰才是最重要的。但過了會他又看向了男修的方向,他知道這種孤立無援的處境有多絕望,也曾憎恨過冷眼旁觀的人,他不想也成為那樣的旁觀者。

雖然他依舊不會挺身而出,但是在暗中幫忙還是可以做到的。他不知道這些人起沖突的真正原因是什麽,所以沒法直接暫停其他人對男修的欺淩,不過他可以折騰那些欺淩者,讓他們意識到繼續欺淩下去自己都會倒黴。

他看著那些人好一會,終於成功地使自己的能力發揮作用。每當那男修敬出一杯酒,那些欺淩者尤其是那個叫祈姐姐的,就會莫名其妙地滑到摔個實打實,又或者被不知道哪來的東西刺破腳掌血流一地,還有被不知名的小蟲咬的劇痛無比甚至中毒。

起初那些人只當是意外,但隨著次數的增加,他們漸漸意識到,只要男修敬出一杯酒他們就會倒黴。雖然只是受點小傷,但是次數多了也頗為折磨人,且還是當著大殿這麽多人的面出醜,那些欺淩者漸漸開始露出了退意,就是打頭的祈姐姐也不敢再踹男修了。

那男修顯然也註意到了這點,他低著頭,滿是屈辱的臉上出現了一點笑意。

發現了這一點的周一也勾起了嘴角,他覺得那些欺淩者差不多該停下了。欺淩是為了尋求處於上位的快感或是發洩,但欺淩的結果成了自己遭殃,那可就沒意思了。

然而出乎周一意料的是,那些人居然寧可自己倒黴丟臉還要繼續下去。他很是不解,不懂這些人和男修是有多大的仇。不過那些人也不是沒受影響,他們不敢再上手,只催促著男修動作快些。

原本男修每遇到一個人,都要恭恭敬敬地敬酒,等對方喝下去了才大聲說“我錯了”,現在卻是只要倒完酒就行,認錯的話說不說倒成了無所謂。

男修似乎是發現了自己敬酒就能使那些人倒黴,動作中多了幾分積極。

因為周一的註意力大部分都在那男修身上,所以他沒發現那群欺淩者中,有個男人一直在暗中註意著他。

這男人便是天邪魔君的那個情人,他註意了周一半天,沒錯過後者笑起來的那一會。他總算知道天邪魔君為什麽會惦記這人了,那股單純天真的調調,確實是天邪魔君的心頭好。雖然身材看上去是有些臃腫不和天邪魔君的喜好,但身材這種東西又不是一成不變的。

總之先把人弄過去,天邪魔君要真吃不下,那就再麻煩一點調|教調|教便是。

眼前這場欺淩是真,但挑在這個時候卻是他的手筆,為的就是給周一餵一杯酒。雖然現在事情有點玄乎,但他不喊停也沒人敢停。

男修終於向著周一這邊來了,他膝行到周一案前,正想倒酒卻被奪走了手中的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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