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抹去了臉上的水, 看著一臉怒容的周一道：“我習慣了, 改不了。”

周一覺得再罵一次騙子沒意思, 只好吐了幾個泡泡以示憤怒。

“吳奇憐已經死了, 消點氣了沒有？”陸辰也不再動周一，柔聲示好道。

“咕嚕。”周一瞪著陸辰吐了個泡泡。

“說起系統非要讓你當宿主的原因，我認為還是跟你的身份有關。至於它的目的，我倒是有點頭緒。”陸辰的話說到這裏就停了, 好整以暇地看著周一。

太心機了！周一憤怒地又吐了一連串泡泡, 露出嘴來冷酷地道：“說。”

陸辰笑了會才在周一逐漸暴怒的眼神中收斂了自己, 正色道：“我覺得系統的出現跟我們破壞劇情有關。林珂被送走之後, 系統就再沒出現過。而我在知道真相之後，一直都在找機會破壞劇情, 無論林善做什麽我都會去幹擾。”

他看了眼等著下文的周一, 繼續道：“但是在遇到你之前, 我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聽陸辰這麽一說周一立刻反應過來, 他道：“你的意思是只有我和你一起的時候, 劇情才會被改變？”

“沒錯。”陸辰承認道, 暗暗緊張地將手握成了拳。

“可是你之前不是和我說，劇情遭到破壞是系統樂於見到的？”周一不太明白陸辰為什麽會得出前後矛盾的結論。

陸辰見周一沒在意自己在改變劇情一事中的作用, 就繼續說起了理由, 他道：“雲暉秘境的劇情遭到破壞後沒過多久, 消失很久的系統就現身找上了你, 顯然系統能發現劇情是否按著原來的軌跡進行。當初我否決系統在意劇情被破壞的猜測, 是因為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

周一只聽了一半就領會了陸辰的邏輯, 他接下去道：“在去蒼炎古樹前我們沒受到系統的騷擾，也沒發現系統來找來的痕跡，所以系統在意的其實不是我而是劇情。後來在蒼炎古樹遇到系統，證明了它在意的是劇情，它沖著我來是因為只有我才能影響劇情，你是這個意思吧？”

“真聰明。”陸辰跟哄小孩似的誇道，收獲一個似喜似怒的眼神後接著道，“之前我對系統的了解只基於林珂的猜測，現在事實擺在眼前，自然還是根據事實來考慮更準確。在三陽鎮遇上系統，我認為這只是一個巧合，不然就無法解釋之後它為什麽一直沒有行動。”

“唔，是這個道理。”周一點了點頭，“所以它想讓我成為宿主，是想控制我的行動，讓我不能再破壞劇情？”

“當初林珂確實會有奇怪的舉動，我猜測他那時候應該是受到控制了，所以系統對宿主應當是有約束能力的。”陸辰點頭道。

“還是有個問題很奇怪。”周一趴到浴桶沿上道，“系統既然不想我破壞劇情，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這不才是最快的方法嗎？”

“別老想這種事。”陸辰瞪了周一一眼，然後又繼續柔聲道，“之前因為湮化不能影響你，我以為是系統不能傷害你。但蒼炎古樹發生的事，證明系統並不是沒有傷害你的方法。但它一開始沒對你下殺手，應當是有不能使你死亡的理由。當初林珂差點毀了系統，但它也只是把林珂送回原來的世界而非徹底毀滅，也能證明系統確實承受著某種約束。”

“是這樣的感覺，不然它就不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讓我成為宿主。”周一認可道，不過接下來要怎麽做卻還是得聽陸辰的，他問道，“所以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接下來當然是先想辦法治好你。”陸辰嘆息道，然後向周一伸出雙手示意後者站起來。

周一這才註意到自己浸泡著的藥液已經幾乎無色了。他躊躇了一下，還是扒著浴桶沿直起了身體，任由陸辰再次抱起了他。

“你都不怕衣服濕了啊？”周一努力忽視自己正光溜溜地被陸辰抱著的事，看到後者的衣服上沾濕了一大片，忍不住問道。

“不礙事。”陸辰把人抱回石榻上，取來放在一邊的大毛巾，給周一擦起了身上的水跡。

周一身上雖在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但周圍是極其寒冷的環境，所以他身上的水始終保持著液態，沒有被蒸幹也沒有結冰。

而陸辰身上濕了的衣服，已經迅速地變回了幹燥。

幾乎整個人都被包在柔軟的毛巾裏的周一，有點怨念地看著陸辰：明明可以直接用真氣蒸幹的。

他突然縮了一下腿，忍不住叫道：“陸辰！”

柔軟的毛巾擦過了極不合適的地方，逼得他再次滿臉通紅，但不待得到陸辰的反應，他就徹底崩潰地抗拒道：“等等你別動了！住手！你出去！”

周一拼命地拉扯起了毛巾，想要遮擋自己過度興奮的地方。

他居然起反應了。

陸辰親眼見證著變化的發生，看似面上波瀾不驚，實則內心一片混亂。他有點呆滯，不知道該做什麽，之前周一一直昏睡著，從來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出去！”

周一帶了點哭腔的聲音驚醒了陸辰。他手中的毛巾已經被搶去了，周一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但僅從臉色上看就能發現他恐怕已經害羞得要瘋了。

“我……”陸辰有點口幹舌燥，他像個毛頭小子似的昏頭昏腦地道，“要我幫忙嗎？”

周一幾乎快哭出來了，過度的羞恥燒得他頭腦也不清醒，這會只想把自己的羞恥源頭趕走，他再次重覆道：“出去！”

他頓了一下，又小聲道：“我、我自己會……”

陸辰楞了楞，總算回過了點神。他當然知道周一會，後者以前自己偷偷弄過好多次，他全都知道，只是為了避嫌他從來沒戳穿而已。周一是個正常的男人，所以會有這種時候很正常。之前一年都沒紓解，恐怕也憋壞了。

繼續留下來就太冒犯周一了。陸辰這樣想著，他從話本中學來的東西在告誡他不可以在成親前做逾矩的事。他在心裏快速又熟練地背起了清心咒，強行抵禦著腦海深處魔鬼的誘惑，帶著不為人知的僵硬去到了外頭。

陸辰出去後，周一又等了好一會，才慢慢地伸手去解決問題。

他知道陸辰雖然出去了，但不會走得太遠，以後者的修為聽到裏面的聲音很容易。所以他竭力忍耐著自己的聲音，只在實在忍不住時漏出一兩聲悶哼。

臨到結束的時候，周一腦子裏全是陸辰的臉，他差點把人的名字叫出來，然後險之又險地咬住嘴唇憋了回去，只發出了幾聲含糊的叫聲。

陸辰就在外邊，自己卻在這裏想著他做這種事。周一覺得羞恥又刺激，同時又想唾棄自己不要臉。度過賢者時間後，他默默地擦起了弄臟的地方。

然後他便看向放在一旁的衣服。

這可是個好機會啊。周一這樣想著，嫌棄地扔開被弄臟的毛巾，就要伸手去夠衣服。

但下一刻他的手卻被捉住了，他驚恐地擡頭看到了陸辰。

“我、我沒讓你進來！”

“我說了我習慣了，你這樣會讓我很難受。”陸辰看上去挺正常，但暗地裏卻在咬牙。

周一之前的聲音跟幼貓的叫聲似的，軟得要命。天知道他背了多少遍清心咒才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結果他還在煎熬的時候，這人卻開始見縫插針地跟他對著幹。

“你這種不好的習慣要改的知不知道！”周一惱羞成怒地教訓道，還想著趁機掙脫了陸辰去拿衣服。

陸辰磨了磨後槽牙，一把把人按進懷裏，威脅道：“再亂動打你屁|股！”

周一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只覺得陸辰是胡說八道，便繼續掙紮起來。

“啪。”

一聲脆響，周一楞住了，陸辰也楞住了。

陸辰看著自己的手，懵了。

並不算嚴重但依舊會讓人不適的痛楚蔓延開來，周一委屈地差點憋出眼淚，他控訴道：“你打我！你居然真的打我！”

“對、對不起！”陸辰也沒想到自己真的會動手，他想替周一揉一揉，卻又因位置的不妥而止步。揉這種地方也實在太下流了。

他只能把人抱好，柔聲細語地認錯：“是我不好，我錯了。”

“我要自己穿衣服。”被陸辰一哄，周一更加委屈壞了。

陸辰這會也意識到自己是因為某種不可言說的原因失了冷靜。明明周一很好哄，他可以用更好的方式來讓他屈服，結果卻弄成了這樣。

只是他還是不想放棄自己的權利，他說的成了習慣不是假話。過去的一年裏，只有照顧周一的時候他才能遏制自己的負面情緒。他甚至是有些變態地享受著照顧周一的時候。

他看著周一，露出無奈又愁苦的模樣，低聲哀求道：“別這麽對我，這件事我都已經做了一年了，我真的改不掉了。我只是想照顧你，不會對你做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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