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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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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正文完結

婚宴結束前,照例由月老為兩位新人系姻緣線。

元渺和鎮元子攜手走下來,雀紅寶貝似的抱著他的小盒子走到玉臺前,裏面放著的是他精心挑選的姻緣線。

“辛苦你啦雀紅。”

在月老眼裏,元渺的笑容簡直像是神跡一般令人感動,“嗚……您千萬別這麽說,這是我的榮幸。”多少任月老都沒能等到道君成婚這一日,竟然被他趕上了,他現在手還是抖的。

嵐殊哥哥說了,今日過後,上下萬萬年,不會再有任何一代月老的功績能超過他。

鎮元子和元渺各自伸出自己的小指,雀紅從盒子裏撚出那根極細的紅色姻緣線,在眾神的殷切註視下,綁在了元渺和鎮元子的指節上。

“月老祝願二位,情長於天,至此不離。”雀紅雙手合了個祝禱印,那根姻緣線隨後在二人指間隱匿不見。

元渺動動手指,雖然線不見了,但還是能感覺到彼此之間好像有了牽絆。

雀紅回到座位上,元渺和鎮元子走上玉臺,《萬福善清曲》猶如天外來音,令人心馳神往。

殿內眾神都端著酒杯起身,一齊遙祝道,“恭賀道君,恭賀嶼山神。”

鎮元子召來兩支酒杯,遞給元渺一支,二人擡起手臂向眾人示意,隨後一飲而下。

筵席吃了快兩個時辰,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除開要留下參加家宴的一小部分人,其餘神官仙眾都先行離去了。

喝醉得不省人事的也不少,來找元渺道別的時候頭都要垂到地上去了,搞得他連忙把人往外送,“唉唉,快些回去休息吧。”

雷公電母都沒怎麽喝酒,怕在鎮元子和元渺面前失態丟人,“嶼山神,我們這就告辭了,祝您和道君萬年好合。”

元渺朝二人笑笑,“方才席間不方便,還要謝謝你們上次送我的那把封雨扇,很漂亮我很喜歡的。”

雷公電母受寵若驚,稍顯無措,“您、您喜歡就好。”

昊天帶著嵐殊向鎮元子告別,“一轉數年,道君已成家了,實在是讓人羨慕不來。”

鎮元子還穿著那件大紅喜服,端的是俊美無儔,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今日心情有多好,“你若是想,不出多少時日,我也能喝上你的喜酒。”

昊天大笑一聲,他今日喝了不知道多少酒,饒是他酒量好,此刻也醉了,“那便借你吉言了。”

夜深了,嵐殊系著披風朝鎮元子施了一禮,“陛下喝醉了,道君勿怪。”

“無妨,你們去吧。”

雀紅像個小尾巴似的,和元渺道過別就跟在嵐殊和玉帝身後一起乘雲而去。

客人已經送得差不多,大部分人都不敢到鎮元子面前來,所以導致了元渺那邊的人特別多。

織女是跟在雷公電母後頭走的,元渺因為對喜服太滿意,一直在跟她道謝。

“這塊料子終於找到了最適合的主人,是我該謝謝你和道君,再也找不到比你們更適合穿這喜服的人了。”

鎮元子也走過來向她道謝,三人寒暄了幾句,織女便告辭離去了。

最後走的是如來,元渺看著這個高大俊秀的和尚,偷偷和鎮元子用心音說小話,“真的不胖唉,耳朵也不大……”畢竟以往在影視作品中看到的如來,都是那樣的。

放才在席間,元渺正端著碗吃飯呢,一個被燭光照得光滑閃亮的圓腦殼就進入了他的視線,“師父,我們是不是就請了如來一個和尚?”

鎮元子也瞧見了,給元渺倒了一杯荔枝蜜,“是,那就是如來。”

如來穿了一身淡雅的雪青袈裟,只在胸前掛了一串七寶琉璃珠,其餘半分裝飾也無。

他是自己一個人獨坐一桌,而且桌上的菜也都是天廚院特意準備的素食。

“長得還挺好看……也怪年輕的。”元渺咕嚕咕嚕喝了一碗湯,他看如來正端著碗筷進食,也不同旁人說話,奇怪道,“不是說他話癆麽。”

鎮元子輕笑了下,“也可能是轉了性子。”

這會子送客出門,如來站在一旁等到所有人都離去了才來與二人道別,他雙手合十作揖,身姿清正,“今日參宴是吾之幸,天色已遲,晚輩就此告辭了。”

鎮元子微微點頭,“去吧。”

元渺還在數他頭上的戒疤,只是他沒有如來長得高,看不全人家的頭頂。此刻聽到人要走了,也連忙客氣道,“慢走。”

如來朝著元渺微微頷首,後退幾步轉身離開了五莊觀。

“他頭上到底有幾個戒疤呢?”

鎮元子捏捏他的後頸,“十二個,你方才看到的只是他三十二相中的一相。”如來長年保持此相,面如冷玉,十分俊秀。

他三十二相中的無見頂相更傾向於元渺印象裏那種頭頂肉髻身材魁梧的樣子。

“原來如此。”元渺伸了個懶腰,幸好織女做的衣裳只是看上去繁覆沈重,實際上並不壓人,不然他這一天下來得累死。

“啊……終於結束了。”

鎮元子手伸過去給他揉了揉腰,“回去吧。”

其餘人都在紫霄苑,二人剛走到垂花門口,就聽到了裏面傳出的歡聲笑語。

說是家宴,其實只是一些親近的朋友在一起聚一聚說說話,畢竟才剛撤了席,再擺一桌也吃不下。

當然元渺也準備了不少好吃的,“可惜司瀾他們不在。”因為鳳凰大老遠的來了,摩訶帶著小熊小灰和小花一起到土地府去了。

“下次單獨請他們吧。”

看到二人過來,院內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呦!快瞧瞧是誰來了。”

“元渺,你席間都沒喝酒,快來敬我們兩杯。”哪咤喊得最大聲,看樣子已經是醉的不輕。

元渺一把推過哪咤遞過來的酒杯,“身子剛好就喝這麽多,楊戩你也不管管他。”

楊戩已經勸半天了,把人按在椅子上坐下,好聲好氣地說著才拿遠了酒杯,“他今天高興,我哪兒管得了。”

清懸也喝了不少,正咋咋呼呼的抱著果果轉圈,“茸茸?你怎麽變胖了這麽多?嗯嗯?”

果果:@#¥%¥…#咪!

茸茸正在和小九玩追尾巴的游戲,聽到有人叫自己,剛回頭一看就被小九撲倒了。

小九第一次見比自己還小的靈獸,而且還長得雪白雪白那麽可愛!還有九條尾巴!

“爹爹,小九真的不能,把茸茸帶回家?”

花檀扶額,靠在鄺尋身上無力嘆氣,“你、你跟它說去。”

青華帝君無奈的對著自家崽崽解釋道,“茸茸是果果的弟弟,怎麽能帶到家裏去呢?如果有人說把父親和爹爹帶到他家去,你願意麽?”

小九委屈,“小九不願意,那好吧……”

茸茸貼過來蹭蹭小九的腦袋,“沒關系,茸茸也喜歡小九。”

清風明月方才已經在席間見過了白綿綿,他們很難相信當初自己抱過的那個大毛狐貍已經變成了如今的娉婷少女,而且還比自己高好多………

白小白正在教小黑龍、白綿綿和亓禪玩飛行棋,白綿綿覺得白小白跟她一樣姓白,本體也跟她本體一樣白,簡直是太親切了!

小黑龍和亓禪都是黑的,只不過一個是黑龍一個是黑蛇,元渺遠遠看去,心道這一盤飛行棋可以說是黑白交錯形式覆雜。

清黎清淵和西王母坐在一桌,清風明月和金靈銀靈帶著小梨子在院子裏玩捉迷藏。

元渺正抱著小九一通亂親,看到鎮元子在和失厘若絕說話,也跑了過去,“你們好不容易從長生島出來,要不要在外面多玩幾天?”

若絕攬著失厘的腰,“我們還是在長生島待得最自在,這次出來一趟參加你們的婚宴也值了。”

“你們什麽時候再到島上來玩啊?”失厘頭上依然戴了許多花,那花嬌艷一如初綻之時,她笑顏明媚,“你家崽崽也太可愛了,真想一起帶回去玩玩。”

元渺對於旁人誇讚自家幾個崽一向很受用,“我和師父要單獨出去待一段時間,然後就帶著他們去長生島找你們。”

“行!我們先提前給幾個小家夥準備住處,你們到時候直接來就是。”

春日的長生島風景比夏日更美,元渺聽著失厘的描述,決定在夏天到來之前去。

齊昀坐在離清黎幾人最遠的那張桌子上,正好敖潛和阮慈也坐在這兒看小梨子玩捉迷藏,他被敖潛抓著一起聊天,“真的啊?你們觀裏的三尊像是三個老頭子?”

阮慈怕齊昀不好意思,趕緊拉拉他的袖子讓他小聲些,“人間都是這樣的,你忘了慶河河神了?”

慶河是北海管轄之下的一條河流,司管慶河的河神是一位稍微年長些的女神,但是當地的河神廟所塑之像卻是一位雄壯的男子。

還是後來北海負責巡視各地的使臣上報,當時的北海龍王敖遂命河神入夢警示世人,河神廟的神像才換成了符合那位女神形象的樣子。

敖潛也記得這事,還寬慰齊昀,“回去改了就行,你瞧三位天尊長得多好看,可不是老頭子哈。”

齊昀連連點頭,“自然自然。”不僅是三尊,他在席間看到的神官仙眾數都數不過來,有幾位也是與凡間形象差距十分大。

元渺端著一大杯奶茶,和鎮元子一起挨個敬酒,雖然留下來的都是熟人,但是一輪喝下來他也是撐得不行了。

“嗝,師父,我喝不下了。”

鎮元子把他的杯子拿走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帶著他坐到角落裏,“今天累不累?”

元渺剛才被哪咤餵了幾口酒,現在雙頰還帶著微紅,“不、不累,我高興!”

“我也高興,因為和渺渺成婚了所以高興。”鎮元子捧著他的臉輕輕摩挲,院子裏嘈雜的笑鬧聲仿佛被隔絕在外,這個小角落裏只坐著他們兩個人。

元渺覺得臉上被摸得癢,就想用力蹭一蹭,在鎮元子眼裏就像只小貓在自己手心亂蹭。

若是有毛毛,一定是亂糟糟的,但又很可愛。

元渺也沒有喝醉,就是有點腦袋放空了,被鎮元子捏一捏又回過神來,“什麽時候了?我們還沒去看大床呢。”

鎮元子沒忍住,低聲笑了起來,“快要子時了。”

一到子時,眾人便陸陸續續離去了。

清懸清黎和清淵先走,離開之前清懸還不忘跑過來給元渺塞了個玉瓶子,“我特意回去拿的,今夜你們一定用得上。”說完就被金靈銀靈拖走了。

元渺害臊,把玉瓶子往鎮元子袖裏一塞,裝作無事發生。

鄺尋從不在外界久留,帶著花檀和小九向大家告別,小九離開前還抱著果果茸茸不撒爪,然後被果果舔了一腦門口水,“咪。”

敖潛和阮慈也帶著小梨子回北海了,臨走前還不忘招呼元渺和鎮元子以後多去北海玩。

元渺拉著阮慈的袖子,“小慈,等夏天我去北海給你送自己種的大西瓜。”

“好,我等著渺渺。”

詔官玉荷來五莊觀尋西王母,最近瑤池事多,她在萬壽山待的這一天已經積累了許多事待辦。

“姐姐,你要多註意休息,別太累了。”

西王母拍拍他的手,笑道,“我知道的,今晚可是你的新婚之夜,還不快和道君待著去。”

哪咤喝多了,現下正抱著小黑龍一聲聲喊乖兒子。

他今天把司瀾特意送給元渺的賀酒喝了大半,元渺好不容易從他手裏奪回來一半說要留著自己慢慢喝。

“他今天醉成這樣,你們晚上就留在這兒睡吧,鶴雪園後頭有個覃竹軒,小白正好順道帶你們去。”

清懸他們走了以後,齊昀總算是松了口氣,和白小白一起準備回去睡覺。

楊戩半抱著哪咤,白小白牽著小黑龍,幾人出了紫霄苑。

清風明月帶著白綿綿和亓禪去石雲小築,那兒正好挨著後院。

“綿綿,差點忘了謝謝你上次送我的玉如意,很好看。”那柄玉如意他現在還經常在躺在床上的時候拿在手裏把玩。

白綿綿拉著亓禪,跟著清風明月往外走,“哎呀小樹哥哥,這有什麽謝的,我們去睡覺了,你也快去洞房吧!”

元渺哭笑不得,抱著果果茸茸回了臥房。

這兩個崽今天玩得瘋了,現在窩在元渺懷裏昏昏欲睡,“咪……”

茸茸趴在果果肚皮上打哈欠,“渺渺,好困哦。”

元渺把兩個小家夥放進被窩裏,“困就睡覺吧,哥哥在這兒呢。”

鎮元子動了動手指,院子裏又恢覆了原本的樣子。

清風明月正好回來了,一看到他就問,“觀主,你們還沒去洞房呀?”

“……”鎮元子牽著兩個崽回房,問道,“今天累了吧?”

“嗯~”

元渺坐在床邊招手,“快來,今天你們也玩累了,晚上好好睡一覺。”

清風明月仿佛乳燕投林,一頭撲進元渺懷裏,“渺渺,我們現在就睡覺,你們快去洞房吧。”“噗,你們跟誰學的啊?”元渺笑著給兩個崽換寢衣,然後一起塞進被窩裏。

清風明月本來就困,一進入柔軟溫暖的被窩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天尊……說的……”

清懸,果然是你。

元渺摸摸兩個小家夥的臉蛋,低頭蹭了蹭,“晚安乖寶。”

“渺渺晚安。”

……………………………

五莊觀到處都是繁覆華美的紅綢,七層塔前掛著的是紫金玉燈。

“怎麽有人成婚還要爬樓梯啊。”元渺被鎮元子牽著手,慢慢從二層往上走。

鎮元子一把摟過元渺的腰,直接將人攔腰抱起,“這樣就好了。”

元渺也樂得輕松,舒舒服服靠在鎮元子懷裏,“還得是我師父,兩個字,可靠。”

一路走上六層,七樓前安了一扇紅木房門。

鎮元子走到門口,房門輕輕推開,入目是萬花繞雲追月的粉翡屏風,這屏風擋住了屋內的布置,元渺拍拍他的肩,“師父,繞過去。”

邁步繞過屏風,二人看著屋內的景象一起楞了楞。

那些珠玉金臺琉璃鏡自不必說,都是積年所存,無一不是稀世奇珍。

七層的窗戶本就多,現下都掛上了紅綢和花燈,若是從外看進來就只有紅朦朦的一片,莫明增添了些令人遐想的意味。

但是這屋內的一切都比不過那張放在房間中央的床,十二獸足金鏨的雙月洞架子床,象牙雕花,金刻玉砌,頂嵌九顆日重天珠,四面掛著金線繡蓮的紅紗帳。

“這也太大了………”

元渺震驚不僅是因為這床華貴,而是因為這床的尺寸,塔頂的大部分地方竟都被它占盡了。

鎮元子抱著元渺直直朝著床走過去,然後把人放在了床邊坐下,“渺渺。”

“嗯?”

他微微欠身,低頭看著元渺,“我終於等到這一日了。”

元渺喉頭微動,感覺嗓子有些幹幹的,聲音也帶著沙啞,“師父,你現在的表情好像要把我吃了。”

“呵……”鎮元子笑著把頭抵在他肩上,“那我可舍不得。”

元渺能感受到從肩頭傳來的熱度,那種熱仿佛能透過衣衫,直達身體的每一處,他笑的時候自己的心好像都跟著顫。

這床不僅大,還很軟,元渺剛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有心思看床頂彩漆繪制的《春深圖》。

不過沒一會兒,他的全部心神所思就都被鎮元子炙熱的指尖拉了過去,“師、師父。”

烏發鋪了滿床,空氣中浮動著長情香的味道,大紅的床鋪上是泛著潮紅的雪膚,鎮元子眼眸深沈,手上輕撫不斷。

元渺有些受不住,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剛想再開口喚他,就被狠狠吻住了雙唇。

手心抓緊了身下汗濕了的薄毯,元渺嗚咽出聲,小腿攀上鎮元子的腰間。

“摟緊。”鎮元子抱著元渺坐起身,喘著粗氣動作一沈。

元渺幾乎是失了聲,但卻被緊緊禁錮無法掙脫,他也並不想掙脫,只是雙臂依言抱緊了身前人。

很長一段時間,他的雙眸都被淚水汗水糊住,只能看到鎮元子眉心那顆紅痣在他眼中不停晃動……五莊觀外的白玉蘭被一陣風吹過,雪一樣白的柔嫩花苞輕輕綻開,承受著春風………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原本被塞進鎮元子袖中的玉瓶子從床榻上滾落在地,已然是用空了。

元渺累得指尖都擡不起來,臉頰上都是幹了的淚痕,鎮元子拿了一杯溫水餵他。

“不、不來了……”被抱在懷裏的時候元渺還伸手去推鎮元子,雖然沒有什麽力氣,腰都是軟的。

鎮元子拍拍他的手臂,“乖,不來了,喝點水。”

杯子遞到嘴邊的時候元渺還嘶了一下,他下唇有些傷,不過這一切都抵不過他現在對水的渴望。

因為哭得狠了,元渺貼著茶杯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整杯,喝完才覺得稍微活過來了些,“真好,從來沒覺得白水這麽好喝過。”

鎮元子拿了一丸丹藥餵進他嘴裏,“這是清懸送的賀禮。”

元渺只覺得舌尖甜甜的,吃下去以後身上酸痛的地方仿佛一下子消失了,他低頭看看自己胸口,連上面的紫青的吻痕都淺了。

“原來他當時沒騙我,還真是好東西啊……”

鎮元子抱著人拍拍背,細密的吻落在元渺耳側頸間,“是不是困了?”

“還好……畢竟中間還吃了合歡丹。”促進修為又循環了靈力,他方才是沒力氣加上身上酸痛,現下感覺並不困。

鎮元子抱著人走到一扇窗前,小窗輕輕推開,元渺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覺得很舒服。

“看星星。”元渺呢喃道。

下一刻鎮元子就帶著他到了塔的五層,這裏有往外延伸的露臺,視野更開闊。

搖椅放在觀星臺上,又鋪了一層厚厚的絨毯,鎮元子抱著元渺躺在搖椅上。

春夜寒涼,元渺只穿了一身極薄的寢衫,鎮元子把人往懷裏摟得更緊了些,又裹了一件厚軟的兔毛披風。

漫天星河璀璨,元渺從披風裏伸出一雙手臂環著鎮元子的腰,“師父,好多星星啊。”

“渺渺喜歡的話,我們可以每天都看。”

二人都沒有束發,發絲交纏間不分彼此,元渺手放在鎮元子腰後勾著頭發玩兒,“我喜歡的不是星星,喜歡的是和你在一起。”

鎮元子親親他的側臉,“我亦如是。”

元渺湊過去和他貼貼,突然鼻尖微動,“我怎麽好像,好像聞到了人參果樹開花的香味。”

“人參果樹的確又開花了。”鎮元子看了看後院的方向,香味就是從那兒傳過來的。

元渺指指點點,也不知道是在說樹還是說自己,“真是沒節操的樹,洞個房就開花。”

鎮元子低聲笑起來,元渺惱羞成怒伸手去捂他的嘴。

“今兒也不是十五十六,月亮怎麽這麽圓呀?”那月亮圓得完美無缺,像是玉盤。

鎮元子把他的手握在掌心,“是太陰君有心了。”

元渺小小嗯了一聲,覺得很符合此刻情景,“正是花好月圓夜,洞房花燭時。”

直至天邊泛起魚肚白,元渺才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師父……”

鎮元子輕輕給他拍著背,“那便睡吧。”

“唔,明天吃什麽呢……”

“要不要喝甜豆漿?”

“要的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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