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啊啦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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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啊啦啊啦
“今夜怎麽沒有月亮呢？”關上房門之前,元渺趴在門框邊上歪著腦袋看了看天上。
院子裏的燈已經熄了，整個紫霄苑都暗了下來，他擡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今夜沒有月亮。
鎮元子放下寢衣走到元渺身後,把下巴放在他肩上一起歪著頭看，“明日會是陰雨天,適合渺渺睡覺。”
元渺咦了一聲，轉過頭拍拍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明天要下雨呀,那晚上吃火鍋吧！還沒帶小熊他們吃過火鍋呢。”
“好,都聽你的。”
夜裏空氣中還帶著些涼意，元渺關上門去換寢衣,“今天玩得太晚了,居然現在才睡覺。”
鎮元子拿了浸過熱水的軟帕子給他擦臉,元渺就這麽仰著頭乖乖不動,帕子上溫暖的熱氣熏得他很舒服，困意也上來了。
踩著木屐的腳趾動了動，元渺用臉追著慢慢遠離的軟帕,“師父，我們睡覺前泡個腳嘛。”
鎮元子拍拍他的腰,“去等著吧。”
不一會兒,一個裝滿了熱水和清香藥草的深木盆就放在了鎮元子和元渺中間。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因為屋內有著暖爐，元渺就只穿了一件雪白小衣,光著兩條腿就往盆裏放。
“啊……燙燙燙……”
鎮元子笑著把他雙腳放在自己膝上,微涼的手摸了摸那變紅的瑩潤腳趾，“若是水涼了泡不出藥性，等一會兒吧。”
元渺也明白這個道理,泡腳的水就是要燙一些才好，但是心裏明白和身體的誠實是兩碼事。
兩個人就這麽坐著，他過一會兒就要問一句，“師父你試試，還燙不燙了？”
鎮元子每次都不厭其煩地用手撩一些水去試，然後道，“對你來說還是很燙的。”
元渺端過旁邊桌上放著的一碟竹葉糕，等待的時間不能浪費，他還是先吃些東西吧，“師父你也嘗嘗。”
這竹葉糕還是從前在清懸那兒拿的，沒有別的糕點那麽甜，更多的是香而柔軟，帶著一些春日獨特的清新。
先餵了鎮元子一塊，元渺自己又吃了三四塊，肚子都要吃飽了，熱水才終於沒那麽燙了。
元渺試探著慢慢把腳往盆裏放，雖然還是很燙但是可以忍受，他一狠心直接把腳放到了盆底，水一下升到了他的小腿肚。
“師父，你也放進來陪我。”
鎮元子依言把腳放入盆中，他不似元渺那麽怕燙，面色絲毫未變。
腳在熱水中若是動起來會更覺得燙，但是這也阻擋不住元渺把腳放在鎮元子腳背上踩來踩去，“你的腳比我大一圈呢。”
“渺渺的腳我一只手就能握住。”
元渺哼了一聲，又在他腳上踩了兩下，“你長得比我高，腳比我大不是很正常麽。”
鎮元子用雙腳蓋住元渺的，不讓他亂動，“再動水就要溢出來了，等會兒給你拿一碗春梨銀耳，喝了好睡覺。”
“好嘛…”
許是因為昨日一家子大大小小都睡得很晚，次日就連鎮元子也比平日裏起得晚了些。
天色微微有些陰沈，淩晨下過一場小雨，庭院中有許多被雨水打落的櫻花。
元渺還在熟睡，鎮元子輕聲關上房門，到廚房去做了早飯。
清風明月起床的時候，蝦仁蟹肉粥已經煮好了，鎮元子把小桌凳放在廊下，囑咐兩個小家夥好好吃飯，“早飯都在鍋裏溫著，今日有雨，就不要往後山去了。”
“好～”
明月盛了兩碗粥，又用小碟子拿了雞肉筍絲包和油條燒麥，然後和清風坐在一起吃飯。
“若是下了雨，可以和小熊他們到房裏去玩，暖爐還燃著麽？”
清風點點頭，咬了一大口香菇豬肉糯米燒麥，嘴裏鼓鼓囊囊的，“還能燃好久呢，那我們今天就和小花他們在房裏下棋寫字！”
鎮元子嗯了一聲，“渺渺還有一會兒要睡，我去陪陪他。”
回房的時候果果正好從屋裏出來，鎮元子彎腰拍了拍果果的小腦袋，“快去吃飯吧，今天有蝦仁粥。”
果果咪咪叫了兩聲表示收到，邁著四只爪爪就去找清風明月去了。
鎮元子回到屋內，又轉身合上門把微涼的濕氣擋在門外。
換下外衫和鞋履，他走到床邊坐下。元渺還在熟睡著，一張睡得泛了粉的小臉露在外面，長長的烏發散在腦後，和被子纏在一起。
這麽過了一會兒，可能是感應到有人一直在看著自己，元渺微微蹙了蹙眉，指尖動著往外伸了伸想讓人抱，“師父……”
鎮元子忙把人攬進懷裏，“我在這，睡吧睡吧。”說完又輕輕地開始給拍著背。
元渺松開原本抱在懷裏的被子，摟住面前人的腰，頭往鎮元子胸前一埋才又睡熟了。
…………………………
“渺渺就要成婚了，到時候我要去為他束發戴冠，再加上最近瑤池事多，那兩天會有些忙。”
孫悟空好不容易才做一次夢，結果就得知了這樣的消息，他和妙勝能見面的次數本就不多，若是她忙起來那就更少了，“知道了，畢竟成婚是大事，他們還專程來找我喝酒了的。”
“那小家夥，哼，得虧他沒忘了我，不然我可生氣了。”
妙勝坐在蟠桃園的秋千上，孫悟空在她背後推著，她邊笑邊輕輕晃了晃腿，繡著金線牡丹的翠縹裙角也跟著搖了搖，“你還舍得生他的氣呢？渺渺可沒少在我面前誇你。”
孫悟空把腦袋從妙勝和秋千繩的中間擠進去，和她挨在一起，耳朵在她臉上蹭了蹭，語氣興奮，“他怎麽誇我的？快說來我聽聽。”
妙勝目視前方，左手擡起來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還能怎麽誇，大英雄，上下幾千年也找不出一個你來。”
孫悟空哈哈一笑，“這話說得不錯！”語畢他聳了聳鼻子，“可惜了，俺還沒參加過誰的婚宴呢，感覺怪熱鬧的。”
“你要是去了也該不自在了，宴會上多得是你不喜歡的神官仙眾。”五莊觀的喜帖發得廣，還有如來這個孫悟空見一次罵一次的禿和尚。
孫悟空甩了甩高高束在腦後的金色發尾，語氣很是不屑，“哼，他們還不配令我生厭，就算認識也是當年被我按著打過的，見了面不自在的應該是他們才對。”
西王母轉過頭來看著他，突然覺得這人和從前那只小猴子的確是有了些不同，“幾日不見，怎麽口才還變好了。”
孫悟空立刻反駁道，“什麽幾日不見啊，明明都好多好多日不見了！”
“噗……”她捂唇輕笑，“誰叫你一連數日都不曾做夢，我想來見你也不能呀。”
西王母從秋千上起來，兩個人坐到了亭子裏，孫悟空抱怨道，“這可不能賴我，都怪那西海三太子，不過現在好了，元渺已經幫我教訓過他了。”
妙勝遲疑道，“你確定渺渺是去教訓他的？”
“呃……應該是去送了些藥吧，反正是沒聽到他再哭了。”
妙勝：……我就說嘛。
孫悟空撓了撓頭，“對了，元渺的師父鎮元子，是不是很厲害？即使用火眼金睛我也完全看不出他的深淺。”其實每次見面，他都好奇對方到底是有多高的道行，但是打探實力這種事，不好直接當面問人家。
他一向爭強好勝，即使是被壓在山下，對鎮元子有這種好奇心西王母也能理解。
她喝了口茶，低聲道，“道君是這天地間道行最高深的人，是盤古大神未開天之前就存在的混沌最強者，天庭現在的這些神仙那時都還沒出世呢。”
孫悟空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睫毛微顫，“喔……”
他語氣向往，“要是能跟他打一架就好了。”
西王母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別說傻話。”
孫悟空一把握住她的手，他知道自己腦殼硬，還記著給她揉了揉手心。
而後笑著解釋道，“我不是沒腦子，我只是想知道，和這樣的人打一架是什麽樣的感覺。不，這個不叫打架……叫、叫切磋！對，切磋。”
西王母笑著搖搖頭，“你若是想打得盡興，可以去找哪咤或者楊戩。”
“並不是你不夠強，只是道君已經超過此間太多，光是年紀都要長你多少萬歲了。如來在他面前，也只是一個小輩。”
說到如來，孫悟空這才對鎮元子的輩分有了一些實感，他撓撓耳朵，“啊……小渺渺和這麽老的神仙成婚啊……”
之前聽元渺說，他才剛化成人形不到一年呢，這和花果山裏那些出生沒多久的小崽崽有什麽區別。
妙勝聽他這麽說，眼神一淩，淡淡道，“哦？我也比你年長好些呢，說起來我也是很老的，以後你不要叫我勝勝了，就叫我勝婆婆吧。”
即使是在夢裏，孫悟空的額角也不禁落下一滴冷汗，“我的意思是，有這麽厲害的人和元渺在一起，他以後就有人保護了。”
西王母的臉色稍霽，孫悟空趕忙繼續道，“而且年紀大些會疼人，何況鎮元子容色出塵也和元渺般配，我看他們合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誰跟你說年紀大些會疼人的？”
孫悟空隔了好些天才見她，看都看不夠，哪裏舍得惹她生氣，笑著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因為勝勝就很疼我。”
他一張俊臉笑得燦爛，妙勝也忍不住笑了，素白指尖推著他的額頭往後去，“我才不疼你。”
“那也沒事，我疼你就行了。”
“怎麽這麽不要臉？”
“要臉和要你，我當然是要你了。”
……………………
元渺本就能睡，再加上前一晚睡得遲，而且又是令人容易困倦的陰雨天，他睡醒的時候已經過了巳時。
先是捏了捏手下緊實的肌肉，元渺又閉著眼伸進寢衣裏摸了摸腹肌，過了片刻終於滿足的睜開眼，“師父，你的身材真好……嘿嘿……”
鎮元子正倚著枕頭看書，等他摸夠了才把書放下，“不睡了？”
“不睡啦，哈……簡直睡不醒似的。”元渺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今天早飯吃了什麽啊？”
鎮元子扶著人坐起來，“蝦仁粥、燒麥、包子，油條、還有松子糕和桂花甜湯。”
元渺拍著自己平坦的小肚皮，裏面空空如也，“聽得我都餓了。”
穿好衣衫鞋襪，元渺打開門，外面正下著雨，鋪面而來的濕氣讓他感覺自己臉上的絨毛都立起來了。
才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一件輕軟的兔毛披風就被鎮元子系在了他肩上，元渺趕緊用手攏住，“吃飯了吃飯了，馬上都要用午飯了。”
另一邊清風明月的房門還在開著，元渺小跑過去，“崽崽～”
屋內燃著溫暖的暖爐，房門敞開正好緩解了室內的幹燥，地毯上小灰小花和果果茸茸趴著在玩飛行棋。
不遠處小熊和清風明月正一起坐在案邊習字，摩訶拿著一本游者傳記手撐著腦袋坐在邊上陪著他們。
聽到元渺的聲音，眾人都擡起頭看他。
“渺渺，你醒啦。”
“哥哥，你吃飯了麽？”
“渺渺要不要和我們玩飛行棋？”
“啊，嗚嗚噠。”
元渺靠在門框邊上笑著挨個回答，像是來開見面會的，“醒啦醒啦，正要去吃飯呢，你們先玩著，果果都贏兩局啦？厲害！”
按照元渺吃早飯的習慣，鎮元子每樣都拿了一些，又盛了一碗粥，放在廊下的小桌子上。
這套桌椅是專門給清風明月做來吃早飯的，楦木漆金的小方桌，兩個帶靠背的小凳子，圓圓矮矮的實用又很可愛。
因為清風明月每日都比元渺醒得早很多，所以不耽誤元渺也經常用這套小桌椅吃飯。
鎮元子喜歡看他坐在小凳子上的模樣，吃得開心了伸著的腳都要翹起來，像只小貓似的，要是有尾巴肯定也是搖來搖去的。
雨漸漸停了，雨滴從竹葉上慢慢滑落的聲音清脆叮鈴，元渺看著院中朦朧的雨幕又多喝了一碗熱粥。
“午飯下餃子吃吧，燉鍋老鴨湯，然後晚上吃火鍋。”
鎮元子站在元渺身後摸了摸他的頭發，“去玩吧，我先把湯燉上慢慢煨著。”
元渺站起來原地走了兩步，“午飯我是吃不了多少了，太飽，我跟你一起嘛，然後再去玩。”
燉湯不麻煩，餃子也是之前包好的，把鴨子焯好水放進紫砂鍋就不用守著了。
二人走進燃著暖爐的房裏，元渺舒服得打了個嗝，“我先坐一會兒消消食，午飯咱們下餃子吃。”
小熊正捧著字帖看，疑問道，“餃子？”
看著小花和小灰也同樣疑惑，元渺才反應過來，這三個小妖怪可能還沒吃過餃子。
摩訶也沒吃過，他們在黑風山的時候吃飯也是從人間的飯館裏買的，都是燒好的菜或者是湯，曼荼羅山莊也並沒有餃子這樣的吃食。
“那正好呀，中午你們嘗嘗。”
清風明月抱著小熊，極力推薦道，“很好吃的哦，渺渺和觀主親手包的呢。裏面是肉肉，外面是餃子皮，看起來像金元寶。”
小熊舔舔嘴巴，“好吃噠……”
幸而紫霄苑這兩間臥房都很大，所有人都待在這兒也不覺得擁擠，玩棋的玩棋，寫字的寫字，看書的看書。
元渺和鎮元子坐在一邊喝茶說話，順便在暖爐上烤些糖餅。
糖餅外酥內軟，若是烤過以後，內裏的糖餡慢慢融化成流心，吃起來別有一方風味。
茸茸喜歡吃糖餅，元渺剛烤好一個就把它叫了過來，“來，稍微有點燙，哥哥給吹吹。”
身後九條尾巴歡快地甩著，小腦袋跟著元渺拿著糖餅的手轉來轉去，“好了麽好了麽，茸茸不怕燙。”
“你還不怕燙呢，你就是小貓舌頭，等會給你燙哭了我可舍不得。”
爪子踩爪子等了一會兒，茸茸終於吃到了烤過的美味糖餅。
元渺拍拍它的小屁股，“好了去玩吧，不能多吃，等會兒吃午飯了。”
清風明月和小熊寫完了字帖，先是給摩訶看過，然後又拿給元渺和鎮元子看。
元渺拿著三張宣紙輪換著看，每一張都誇了一遍，然後遞給鎮元子，“比我寫得好看多了哈哈哈，我拿筆都控制不住筆鋒的。”
鎮元子看了看這三張字，“渺渺想學寫字麽？我可以教你。”
“不要了，我上學的時候寫的字夠多了。那個時候我們有個班主任特別愛罰人抄書，整本語文書每次起步就是五遍。”元渺還挺喜歡那個老師的，就是愛罰抄書這一點實在是太折磨人了，有的文言文長得要命，還要連帶著釋義一起抄。
雖然有的詞聽著陌生，但鎮元子也能明白過來大概是什麽意思，笑著把寫滿大字的宣紙還給三個小家夥，“寫得不錯，都有進步。”
小熊捧著紙樂顛顛的跑了，又拿著去給小花和小灰看。
午時三刻，院子裏飄來鴨湯的醇厚香味，元渺起身去準備午飯。
“煮餃子咯。”
餃子煮熟的時候，才剛停不久的雨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這雨看樣子要下一整天了。”
鎮元子幫著一起盛餃子，“嗯，的確會下一整天，不過明日天就會晴了。”
因為早上吃得遲，元渺自己只盛了一小碗鴨湯和兩個餃子，“明天小匠人們就要來家裏了，晴天好幹活，倘若跟今天一樣的天氣就只能招待它們一起睡覺了。”
小家夥們收拾好屋子，聞著香味跑來準備吃飯。
因為下著雨又喝熱湯，每人都搬了一個椅子放在廊下，八張大大小小的椅子小凳子擺了一排。
元渺幾口就吃完了飯，和鎮元子一起餵果果茸茸。
“好好吃哦，餃子。”
小熊已經吃完了一碗，正跑進廚房去盛第二碗，元渺轉頭囑咐他小心些，“湯還燙著呢，用勺子慢慢盛哦。”
“好，小熊知道了。”
小灰和小花也很喜歡，每人都吃了兩三碗餃子，一大鍋老鴨筍湯都要被喝完了。
摩訶深覺東土的吃食果然種類繁多，等回家的時候可以告訴鳳凰，讓廚房做來嘗嘗。
吃完了飯，所有人都坐在廊下自己的椅子上消食，果果躺在鎮元子膝上，茸茸趴在元渺懷裏。
渾身上下都是暖融融的，就算是院中正下著不小的雨，眾人也絲毫感覺不到濕氣。
“好了，若是消食了就都回去睡午覺吧，這天氣最適合睡覺了。”
陰雨天使人困倦，雨聲也催人入眠，幾個小家夥坐著坐著還真覺得困了。
小熊一犯困就往摩訶懷裏鉆，“唔……睡覺……小熊困困……”
摩訶伸手把這軟乎乎的小東西抱進懷裏，站起身來朝著鎮元子和元渺打了個招呼，領著小花和小灰回了璧水閣。
元渺也帶著清風明月回了臥房，果果的尾巴沾上了點雨水，躺在小窩裏扒著弄濕了的毛毛看，“呱，咪呀。”
鎮元子伸手給它弄幹了毛毛，果果這才心滿意足的上了床鉆進被窩，清風明月一起抱住暖和柔軟的果果，“渺渺，午安。”
茸茸把自己窩成一團睡在果果腦袋邊上，也舉著爪爪，“午安～”
元渺笑著在幾個小家夥腦袋上都親了親，“好啦，睡醒了先自己找些東西吃，晚上我們吃火鍋。”
給房間另一邊的窗戶打開了一條縫，元渺和鎮元子轉身出去了。
“午覺就不睡了，我們回去躺一會兒吧。”
鎮元子牽著他的手道了聲好。
元渺卻在下一刻就把手抽了出來，然後走到鎮元子身後趴到了他背上，“師父，背背。”
“好，背背。”鎮元子學著他說話，單手微微用力把人往上托了托，慢慢往臥房走去。
元渺把臉貼在師父背上蹭了蹭，“嗝。”
房裏還留存著元渺午間睡醒時的氣息，床上的雲羅錦被才剛疊起來不久，就又被撐開了。
元渺脫了鞋襪換上寢衣，然後坐在床沿躺下往裏一滾，就滾進了被窩，“陰天就該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才是。”
鎮元子雖不明白這話的來歷，但依然覺得元渺說得對，“那等吃好晚飯就繼續回來躺著，明日稍早些起來，不然你一天就只剩下兩頓飯了。”
元渺也是這樣想的，其實他一日三餐都想吃，只是睡得實在有些久，“那我今晚早些睡，反正明天清懸要帶著小匠人們來家裏布置，正好準備些小零食給它們。”
鎮元子躺在他身邊，伸手把人攬進懷裏，“家裏這邊約莫兩天就能完工，成婚那日我請了西王母為你梳發，到時候她會在天水之畔見你。”
元渺把腿伸出被子歪七扭八的放著，“感覺好久沒有見到姐姐了，有很多話想說呢，我還怕在婚宴上會沒時間找她，這下正好。”
鎮元子勾手把他的腿也一起攬進懷裏，“嗯，到時候也不著急，你們可以慢慢說，時間都是夠的。”
“嗯吶，知道啦。”元渺仰著臉在他唇角親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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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怎麽沒有月亮呢？”關上房門之前,元渺趴在門框邊上歪著腦袋看了看天上。
院子裏的燈已經熄了，整個紫霄苑都暗了下來，他擡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今夜沒有月亮。
鎮元子放下寢衣走到元渺身後,把下巴放在他肩上一起歪著頭看，“明日會是陰雨天,適合渺渺睡覺。”
元渺咦了一聲，轉過頭拍拍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明天要下雨呀,那晚上吃火鍋吧！還沒帶小熊他們吃過火鍋呢。”
“好,都聽你的。”
夜裏空氣中還帶著些涼意，元渺關上門去換寢衣,“今天玩得太晚了,居然現在才睡覺。”
鎮元子拿了浸過熱水的軟帕子給他擦臉,元渺就這麽仰著頭乖乖不動,帕子上溫暖的熱氣熏得他很舒服，困意也上來了。
踩著木屐的腳趾動了動，元渺用臉追著慢慢遠離的軟帕,“師父，我們睡覺前泡個腳嘛。”
鎮元子拍拍他的腰,“去等著吧。”
不一會兒,一個裝滿了熱水和清香藥草的深木盆就放在了鎮元子和元渺中間。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因為屋內有著暖爐，元渺就只穿了一件雪白小衣,光著兩條腿就往盆裏放。
“啊……燙燙燙……”
鎮元子笑著把他雙腳放在自己膝上,微涼的手摸了摸那變紅的瑩潤腳趾，“若是水涼了泡不出藥性，等一會兒吧。”
元渺也明白這個道理,泡腳的水就是要燙一些才好，但是心裏明白和身體的誠實是兩碼事。
兩個人就這麽坐著，他過一會兒就要問一句，“師父你試試，還燙不燙了？”
鎮元子每次都不厭其煩地用手撩一些水去試，然後道，“對你來說還是很燙的。”
元渺端過旁邊桌上放著的一碟竹葉糕，等待的時間不能浪費，他還是先吃些東西吧，“師父你也嘗嘗。”
這竹葉糕還是從前在清懸那兒拿的，沒有別的糕點那麽甜，更多的是香而柔軟，帶著一些春日獨特的清新。
先餵了鎮元子一塊，元渺自己又吃了三四塊，肚子都要吃飽了，熱水才終於沒那麽燙了。
元渺試探著慢慢把腳往盆裏放，雖然還是很燙但是可以忍受，他一狠心直接把腳放到了盆底，水一下升到了他的小腿肚。
“師父，你也放進來陪我。”
鎮元子依言把腳放入盆中，他不似元渺那麽怕燙，面色絲毫未變。
腳在熱水中若是動起來會更覺得燙，但是這也阻擋不住元渺把腳放在鎮元子腳背上踩來踩去，“你的腳比我大一圈呢。”
“渺渺的腳我一只手就能握住。”
元渺哼了一聲，又在他腳上踩了兩下，“你長得比我高，腳比我大不是很正常麽。”
鎮元子用雙腳蓋住元渺的，不讓他亂動，“再動水就要溢出來了，等會兒給你拿一碗春梨銀耳，喝了好睡覺。”
“好嘛…”
許是因為昨日一家子大大小小都睡得很晚，次日就連鎮元子也比平日裏起得晚了些。
天色微微有些陰沈，淩晨下過一場小雨，庭院中有許多被雨水打落的櫻花。
元渺還在熟睡，鎮元子輕聲關上房門，到廚房去做了早飯。
清風明月起床的時候，蝦仁蟹肉粥已經煮好了，鎮元子把小桌凳放在廊下，囑咐兩個小家夥好好吃飯，“早飯都在鍋裏溫著，今日有雨，就不要往後山去了。”
“好～”
明月盛了兩碗粥，又用小碟子拿了雞肉筍絲包和油條燒麥，然後和清風坐在一起吃飯。
“若是下了雨，可以和小熊他們到房裏去玩，暖爐還燃著麽？”
清風點點頭，咬了一大口香菇豬肉糯米燒麥，嘴裏鼓鼓囊囊的，“還能燃好久呢，那我們今天就和小花他們在房裏下棋寫字！”
鎮元子嗯了一聲，“渺渺還有一會兒要睡，我去陪陪他。”
回房的時候果果正好從屋裏出來，鎮元子彎腰拍了拍果果的小腦袋，“快去吃飯吧，今天有蝦仁粥。”
果果咪咪叫了兩聲表示收到，邁著四只爪爪就去找清風明月去了。
鎮元子回到屋內，又轉身合上門把微涼的濕氣擋在門外。
換下外衫和鞋履，他走到床邊坐下。元渺還在熟睡著，一張睡得泛了粉的小臉露在外面，長長的烏發散在腦後，和被子纏在一起。
這麽過了一會兒，可能是感應到有人一直在看著自己，元渺微微蹙了蹙眉，指尖動著往外伸了伸想讓人抱，“師父……”
鎮元子忙把人攬進懷裏，“我在這，睡吧睡吧。”說完又輕輕地開始給拍著背。
元渺松開原本抱在懷裏的被子，摟住面前人的腰，頭往鎮元子胸前一埋才又睡熟了。
…………………………
“渺渺就要成婚了，到時候我要去為他束發戴冠，再加上最近瑤池事多，那兩天會有些忙。”
孫悟空好不容易才做一次夢，結果就得知了這樣的消息，他和妙勝能見面的次數本就不多，若是她忙起來那就更少了，“知道了，畢竟成婚是大事，他們還專程來找我喝酒了的。”
“那小家夥，哼，得虧他沒忘了我，不然我可生氣了。”
妙勝坐在蟠桃園的秋千上，孫悟空在她背後推著，她邊笑邊輕輕晃了晃腿，繡著金線牡丹的翠縹裙角也跟著搖了搖，“你還舍得生他的氣呢？渺渺可沒少在我面前誇你。”
孫悟空把腦袋從妙勝和秋千繩的中間擠進去，和她挨在一起，耳朵在她臉上蹭了蹭，語氣興奮，“他怎麽誇我的？快說來我聽聽。”
妙勝目視前方，左手擡起來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還能怎麽誇，大英雄，上下幾千年也找不出一個你來。”
孫悟空哈哈一笑，“這話說得不錯！”語畢他聳了聳鼻子，“可惜了，俺還沒參加過誰的婚宴呢，感覺怪熱鬧的。”
“你要是去了也該不自在了，宴會上多得是你不喜歡的神官仙眾。”五莊觀的喜帖發得廣，還有如來這個孫悟空見一次罵一次的禿和尚。
孫悟空甩了甩高高束在腦後的金色發尾，語氣很是不屑，“哼，他們還不配令我生厭，就算認識也是當年被我按著打過的，見了面不自在的應該是他們才對。”
西王母轉過頭來看著他，突然覺得這人和從前那只小猴子的確是有了些不同，“幾日不見，怎麽口才還變好了。”
孫悟空立刻反駁道，“什麽幾日不見啊，明明都好多好多日不見了！”
“噗……”她捂唇輕笑，“誰叫你一連數日都不曾做夢，我想來見你也不能呀。”
西王母從秋千上起來，兩個人坐到了亭子裏，孫悟空抱怨道，“這可不能賴我，都怪那西海三太子，不過現在好了，元渺已經幫我教訓過他了。”
妙勝遲疑道，“你確定渺渺是去教訓他的？”
“呃……應該是去送了些藥吧，反正是沒聽到他再哭了。”
妙勝：……我就說嘛。
孫悟空撓了撓頭，“對了，元渺的師父鎮元子，是不是很厲害？即使用火眼金睛我也完全看不出他的深淺。”其實每次見面，他都好奇對方到底是有多高的道行，但是打探實力這種事，不好直接當面問人家。
他一向爭強好勝，即使是被壓在山下，對鎮元子有這種好奇心西王母也能理解。
她喝了口茶，低聲道，“道君是這天地間道行最高深的人，是盤古大神未開天之前就存在的混沌最強者，天庭現在的這些神仙那時都還沒出世呢。”
孫悟空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睫毛微顫，“喔……”
他語氣向往，“要是能跟他打一架就好了。”
西王母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別說傻話。”
孫悟空一把握住她的手，他知道自己腦殼硬，還記著給她揉了揉手心。
而後笑著解釋道，“我不是沒腦子，我只是想知道，和這樣的人打一架是什麽樣的感覺。不，這個不叫打架……叫、叫切磋！對，切磋。”
西王母笑著搖搖頭，“你若是想打得盡興，可以去找哪咤或者楊戩。”
“並不是你不夠強，只是道君已經超過此間太多，光是年紀都要長你多少萬歲了。如來在他面前，也只是一個小輩。”
說到如來，孫悟空這才對鎮元子的輩分有了一些實感，他撓撓耳朵，“啊……小渺渺和這麽老的神仙成婚啊……”
之前聽元渺說，他才剛化成人形不到一年呢，這和花果山裏那些出生沒多久的小崽崽有什麽區別。
妙勝聽他這麽說，眼神一淩，淡淡道，“哦？我也比你年長好些呢，說起來我也是很老的，以後你不要叫我勝勝了，就叫我勝婆婆吧。”
即使是在夢裏，孫悟空的額角也不禁落下一滴冷汗，“我的意思是，有這麽厲害的人和元渺在一起，他以後就有人保護了。”
西王母的臉色稍霽，孫悟空趕忙繼續道，“而且年紀大些會疼人，何況鎮元子容色出塵也和元渺般配，我看他們合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誰跟你說年紀大些會疼人的？”
孫悟空隔了好些天才見她，看都看不夠，哪裏舍得惹她生氣，笑著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因為勝勝就很疼我。”
他一張俊臉笑得燦爛，妙勝也忍不住笑了，素白指尖推著他的額頭往後去，“我才不疼你。”
“那也沒事，我疼你就行了。”
“怎麽這麽不要臉？”
“要臉和要你，我當然是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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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渺本就能睡，再加上前一晚睡得遲，而且又是令人容易困倦的陰雨天，他睡醒的時候已經過了巳時。
先是捏了捏手下緊實的肌肉，元渺又閉著眼伸進寢衣裏摸了摸腹肌，過了片刻終於滿足的睜開眼，“師父，你的身材真好……嘿嘿……”
鎮元子正倚著枕頭看書，等他摸夠了才把書放下，“不睡了？”
“不睡啦，哈……簡直睡不醒似的。”元渺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今天早飯吃了什麽啊？”
鎮元子扶著人坐起來，“蝦仁粥、燒麥、包子，油條、還有松子糕和桂花甜湯。”
元渺拍著自己平坦的小肚皮，裏面空空如也，“聽得我都餓了。”
穿好衣衫鞋襪，元渺打開門，外面正下著雨，鋪面而來的濕氣讓他感覺自己臉上的絨毛都立起來了。
才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一件輕軟的兔毛披風就被鎮元子系在了他肩上，元渺趕緊用手攏住，“吃飯了吃飯了，馬上都要用午飯了。”
另一邊清風明月的房門還在開著，元渺小跑過去，“崽崽～”
屋內燃著溫暖的暖爐，房門敞開正好緩解了室內的幹燥，地毯上小灰小花和果果茸茸趴著在玩飛行棋。
不遠處小熊和清風明月正一起坐在案邊習字，摩訶拿著一本游者傳記手撐著腦袋坐在邊上陪著他們。
聽到元渺的聲音，眾人都擡起頭看他。
“渺渺，你醒啦。”
“哥哥，你吃飯了麽？”
“渺渺要不要和我們玩飛行棋？”
“啊，嗚嗚噠。”
元渺靠在門框邊上笑著挨個回答，像是來開見面會的，“醒啦醒啦，正要去吃飯呢，你們先玩著，果果都贏兩局啦？厲害！”
按照元渺吃早飯的習慣，鎮元子每樣都拿了一些，又盛了一碗粥，放在廊下的小桌子上。
這套桌椅是專門給清風明月做來吃早飯的，楦木漆金的小方桌，兩個帶靠背的小凳子，圓圓矮矮的實用又很可愛。
因為清風明月每日都比元渺醒得早很多，所以不耽誤元渺也經常用這套小桌椅吃飯。
鎮元子喜歡看他坐在小凳子上的模樣，吃得開心了伸著的腳都要翹起來，像只小貓似的，要是有尾巴肯定也是搖來搖去的。
雨漸漸停了，雨滴從竹葉上慢慢滑落的聲音清脆叮鈴，元渺看著院中朦朧的雨幕又多喝了一碗熱粥。
“午飯下餃子吃吧，燉鍋老鴨湯，然後晚上吃火鍋。”
鎮元子站在元渺身後摸了摸他的頭發，“去玩吧，我先把湯燉上慢慢煨著。”
元渺站起來原地走了兩步，“午飯我是吃不了多少了，太飽，我跟你一起嘛，然後再去玩。”
燉湯不麻煩，餃子也是之前包好的，把鴨子焯好水放進紫砂鍋就不用守著了。
二人走進燃著暖爐的房裏，元渺舒服得打了個嗝，“我先坐一會兒消消食，午飯咱們下餃子吃。”
小熊正捧著字帖看，疑問道，“餃子？”
看著小花和小灰也同樣疑惑，元渺才反應過來，這三個小妖怪可能還沒吃過餃子。
摩訶也沒吃過，他們在黑風山的時候吃飯也是從人間的飯館裏買的，都是燒好的菜或者是湯，曼荼羅山莊也並沒有餃子這樣的吃食。
“那正好呀，中午你們嘗嘗。”
清風明月抱著小熊，極力推薦道，“很好吃的哦，渺渺和觀主親手包的呢。裏面是肉肉，外面是餃子皮，看起來像金元寶。”
小熊舔舔嘴巴，“好吃噠……”
幸而紫霄苑這兩間臥房都很大，所有人都待在這兒也不覺得擁擠，玩棋的玩棋，寫字的寫字，看書的看書。
元渺和鎮元子坐在一邊喝茶說話，順便在暖爐上烤些糖餅。
糖餅外酥內軟，若是烤過以後，內裏的糖餡慢慢融化成流心，吃起來別有一方風味。
茸茸喜歡吃糖餅，元渺剛烤好一個就把它叫了過來，“來，稍微有點燙，哥哥給吹吹。”
身後九條尾巴歡快地甩著，小腦袋跟著元渺拿著糖餅的手轉來轉去，“好了麽好了麽，茸茸不怕燙。”
“你還不怕燙呢，你就是小貓舌頭，等會給你燙哭了我可舍不得。”
爪子踩爪子等了一會兒，茸茸終於吃到了烤過的美味糖餅。
元渺拍拍它的小屁股，“好了去玩吧，不能多吃，等會兒吃午飯了。”
清風明月和小熊寫完了字帖，先是給摩訶看過，然後又拿給元渺和鎮元子看。
元渺拿著三張宣紙輪換著看，每一張都誇了一遍，然後遞給鎮元子，“比我寫得好看多了哈哈哈，我拿筆都控制不住筆鋒的。”
鎮元子看了看這三張字，“渺渺想學寫字麽？我可以教你。”
“不要了，我上學的時候寫的字夠多了。那個時候我們有個班主任特別愛罰人抄書，整本語文書每次起步就是五遍。”元渺還挺喜歡那個老師的，就是愛罰抄書這一點實在是太折磨人了，有的文言文長得要命，還要連帶著釋義一起抄。
雖然有的詞聽著陌生，但鎮元子也能明白過來大概是什麽意思，笑著把寫滿大字的宣紙還給三個小家夥，“寫得不錯，都有進步。”
小熊捧著紙樂顛顛的跑了，又拿著去給小花和小灰看。
午時三刻，院子裏飄來鴨湯的醇厚香味，元渺起身去準備午飯。
“煮餃子咯。”
餃子煮熟的時候，才剛停不久的雨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這雨看樣子要下一整天了。”
鎮元子幫著一起盛餃子，“嗯，的確會下一整天，不過明日天就會晴了。”
因為早上吃得遲，元渺自己只盛了一小碗鴨湯和兩個餃子，“明天小匠人們就要來家裏了，晴天好幹活，倘若跟今天一樣的天氣就只能招待它們一起睡覺了。”
小家夥們收拾好屋子，聞著香味跑來準備吃飯。
因為下著雨又喝熱湯，每人都搬了一個椅子放在廊下，八張大大小小的椅子小凳子擺了一排。
元渺幾口就吃完了飯，和鎮元子一起餵果果茸茸。
“好好吃哦，餃子。”
小熊已經吃完了一碗，正跑進廚房去盛第二碗，元渺轉頭囑咐他小心些，“湯還燙著呢，用勺子慢慢盛哦。”
“好，小熊知道了。”
小灰和小花也很喜歡，每人都吃了兩三碗餃子，一大鍋老鴨筍湯都要被喝完了。
摩訶深覺東土的吃食果然種類繁多，等回家的時候可以告訴鳳凰，讓廚房做來嘗嘗。
吃完了飯，所有人都坐在廊下自己的椅子上消食，果果躺在鎮元子膝上，茸茸趴在元渺懷裏。
渾身上下都是暖融融的，就算是院中正下著不小的雨，眾人也絲毫感覺不到濕氣。
“好了，若是消食了就都回去睡午覺吧，這天氣最適合睡覺了。”
陰雨天使人困倦，雨聲也催人入眠，幾個小家夥坐著坐著還真覺得困了。
小熊一犯困就往摩訶懷裏鉆，“唔……睡覺……小熊困困……”
摩訶伸手把這軟乎乎的小東西抱進懷裏，站起身來朝著鎮元子和元渺打了個招呼，領著小花和小灰回了璧水閣。
元渺也帶著清風明月回了臥房，果果的尾巴沾上了點雨水，躺在小窩裏扒著弄濕了的毛毛看，“呱，咪呀。”
鎮元子伸手給它弄幹了毛毛，果果這才心滿意足的上了床鉆進被窩，清風明月一起抱住暖和柔軟的果果，“渺渺，午安。”
茸茸把自己窩成一團睡在果果腦袋邊上，也舉著爪爪，“午安～”
元渺笑著在幾個小家夥腦袋上都親了親，“好啦，睡醒了先自己找些東西吃，晚上我們吃火鍋。”
給房間另一邊的窗戶打開了一條縫，元渺和鎮元子轉身出去了。
“午覺就不睡了，我們回去躺一會兒吧。”
鎮元子牽著他的手道了聲好。
元渺卻在下一刻就把手抽了出來，然後走到鎮元子身後趴到了他背上，“師父，背背。”
“好，背背。”鎮元子學著他說話，單手微微用力把人往上托了托，慢慢往臥房走去。
元渺把臉貼在師父背上蹭了蹭，“嗝。”
房裏還留存著元渺午間睡醒時的氣息，床上的雲羅錦被才剛疊起來不久，就又被撐開了。
元渺脫了鞋襪換上寢衣，然後坐在床沿躺下往裏一滾，就滾進了被窩，“陰天就該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才是。”
鎮元子雖不明白這話的來歷，但依然覺得元渺說得對，“那等吃好晚飯就繼續回來躺著，明日稍早些起來，不然你一天就只剩下兩頓飯了。”
元渺也是這樣想的，其實他一日三餐都想吃，只是睡得實在有些久，“那我今晚早些睡，反正明天清懸要帶著小匠人們來家裏布置，正好準備些小零食給它們。”
鎮元子躺在他身邊，伸手把人攬進懷裏，“家裏這邊約莫兩天就能完工，成婚那日我請了西王母為你梳發，到時候她會在天水之畔見你。”
元渺把腿伸出被子歪七扭八的放著，“感覺好久沒有見到姐姐了，有很多話想說呢，我還怕在婚宴上會沒時間找她，這下正好。”
鎮元子勾手把他的腿也一起攬進懷裏，“嗯，到時候也不著急，你們可以慢慢說，時間都是夠的。”
“嗯吶，知道啦。”元渺仰著臉在他唇角親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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