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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月桂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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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月桂酒宴

“幾番糾纏之下天蓬的行徑被糾察靈官發現,蟠桃會上,眾仙皆在。玉帝一怒之下把他逐出了天界,罰他身受輪回之苦,只不過據我所知他後來錯投了畜生道。”

活該……假借喝醉酒的名義調戲女生的都是欠收拾。只是可惜了那位霓裳仙子,不知道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哼,我覺得這樣都算是便宜他了。”畢竟天蓬投錯豬胎以後還是色心不改,後來隨唐僧取經歸來後還封了凈壇使者。

鎮元子對於小徒弟的話也表示讚同,那霓裳仙子被天蓬冒犯以後郁郁寡歡。

鎮元子記得有一次,他和道德天尊在天河邊的金月閣談論天道因果,路遇霓裳仙子奉太陰星君之命給織女送東西,織女就住在天河邊的綾姣殿。

霓裳看到他和太上老君直接躲在了織女身後,似乎自從那次蟠桃會後,霓裳就對男子避之不及了,特別是身材高大或者較為魁梧的男子。

“師父,月宮是不是到了。”

前方寒霧彌漫,一座華美的宮殿映入眼簾,亭臺樓閣,雕梁畫棟,整座宮殿仿佛玉砌而成,殿前一顆猶如寒玉組成的月桂樹,樹枝葉片都是晶瑩剔透,點點金桂綻放枝頭,像是上綴黃金。

琉璃瓦的重檐殿頂,清寒的月光灑落在雕刻著奇珍異獸的廊檐,飛檐上坐數十只脊獸雲雀,四角懸掛銅鈴。

“這就是月宮了。”

玄青停在月桂樹下,鎮元子示意它先去別的地方玩一會,玄青一溜煙就沒影兒了。

月宮的寒氣深得都蓋住了鎮元子的腳背,可是元渺卻絲毫不覺得冷。

不遠處一個纖細婀娜的身影緩步走來,一襲廣袖月白長裙,雪膚嬌容,走近前來對著鎮元子盈盈施禮,“道君親臨,月宮真是蓬蓽生輝。”

“不必多禮。”

元渺縮在袖子裏偷偷打量,師父已經給他施了隱匿氣息的法術,這位仙女姐姐可真好看,不過看樣子,這應該是另一位素娥仙子。

跟著素娥仙子步入正殿,元渺發現月宮不僅外表冷清,大殿也如同雪洞一般,不過十分精致。

珠簾玉案,金爐青樽,幾張海青石桌依次擺放,已有幾位客人在座,元渺在袖子裏暗暗觀察,似乎是三男兩女。

素娥引著鎮元子在上位落座,另幾位客人便起身給鎮元子遙遙施禮,“道君。”

元渺感受到師父對著他們頷首示意,雖然在原著對鎮元子的描寫中大概能體會到師父的地位不低,但是元渺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麽在這個世界遇到的所有人,不論神仙妖怪,都對師父這麽尊敬。

“師父師父,這些都是誰呀?”此處人多,又都是神仙,為保穩妥,元渺還是用心音和鎮元子交流。

鎮元子把元渺從袖中取出,雙手結定印,正好把人參果放在懷中雙手捧著,“正前那位是南極仙翁,他是元始天尊的大弟子。”

南極仙翁的形象和後世的畫像還挺像的,額頭長而隆起,白發白胡,一副喜笑顏開的老者模樣,手持蟠龍杖,杖頂一顆大大的仙桃。

“後面二位是烏巢禪師和昴日星官。”烏巢禪師是一個發型狂放不羈的幹瘦老者形象,昴日星官倒是豐神俊朗,很是精神。

元渺在鎮元子手中晃了晃視角,“那位看起來有些年紀的女子是誰?”

那女子雖一頭白發卻神采奕奕,頭間一片鑲玉抹額,發戴銀釵,慈眉善目,令人心生親切。

“是毗藍婆菩薩,她是昴日星官的母親。”

毗藍婆菩薩?好像在原著中也是有出場的,是在唐僧師徒遇到蜈蚣精的時候,毗藍婆菩薩從昴日星官的眼睛裏煉出的一根繡花針,破了蜈蚣精的妖術金光。

毗藍婆菩薩旁邊是一位氣質出塵絕艷的女仙,明眸皓齒,柳眉杏眼,身量纖纖,一身百蝶穿花的重紗疊裙,金釵玉環十分惹眼。

鎮元子把玉塵麈放在身側,喝了一口清茶,“毗藍婆菩薩身邊的那位是百花仙子,她與太陰星君關系甚好。”

心音交談間,南極仙翁拄著蟠龍杖走來,“許久不見道君,不知近來可好?”

近看覺得這位南極仙翁更面善了,十分慈祥和藹,雖然知道他看不見自己,但是與陌生人如此面對面還是不免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往鎮元子懷裏縮。

感受到元渺有些不安,鎮元子用手指摸了兩下手中的小葫蘆表示安撫,“有勞惦記,近來甚好。”

南極仙翁似乎還想說點什麽,此時太陰星君從內殿走出,這位看起來十分端莊穩重,沈重繁覆的裙裝拖地而行,優雅華貴,行止間頭上的飛鸞步搖都未晃動,見到鎮元子她顯得有些驚訝。

“道君賞臉親臨,看來我月桂酒的美名過了今日更要傳遍整個天宮了。”

她的調侃令鎮元子有些耳熱,元渺也有些驚訝,這位太陰君外表看起來十分沈穩,沒想到言語中這麽豪爽不羈。

眾仙落座,太陰君也不多說,直接讓人上酒,幾位兔仙捧著雕花玉盤,上面是一個青玉酒樽,一壺月桂酒還有兩個冷盤小菜。

元渺盯著幾個看起來只有二八年華的兔仙,他之所以知道她們就是兔仙,是因為她們的頭上竟然都豎著兔耳朵,毛絨絨的。

兔仙們放下酒食就依次退下了,這是元渺來這個世界第一次看到食物,兩個冷盤小菜看起來像是鹵菜,一個看起來像是牛肉,另一個應該是什麽素菜切成絲兒涼拌的,聞起來非常香。

看來神仙喝酒也是要配下酒菜的,只是這兩盤菜聞起來香,但是量都少得可憐。想來他們神仙是真的不追求口腹之欲,“唉……”

“怎的嘆氣了?可是不舒服?”鎮元子戳了戳小葫蘆。

元渺有些尷尬,他怎麽真的把氣嘆出來了,總不能跟師父說他嘆氣是因為想吃鹵牛肉吧!

“沒有不舒服,師父你快嘗嘗這個月桂酒。”一百年才能釀成的酒,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好像其他幾位都還未品嘗,這裝酒的酒壺不知道是什麽制成的,一點酒味也沒洩露。

鎮元子一手托著元渺,一手端起酒壺,那酒液的顏色不是尋常的透明之色,淡淡的碧色帶著金桂一樣的花瓣傾倒在酒樽裏,一陣奇異醉人的酒香彌漫開來。

“哇,這酒真香。”不是那種普通的香,這味道濃郁至極久久不散,花香酒香還摻雜著一股月宮獨有的寒氣。

鎮元子端起酒樽淺飲了一口,毗藍婆看了笑著問道,“道君,這酒滋味如何?”

“確是上品。”

烏巢禪師聞言直接拿起酒壺對飲,“道君所言不錯,這酒喝來的確暢快!”

百花仙子似乎喝慣了的樣子,飲了兩口並未說話。

月宮的簡貼發的不多,去掉有事沒來的,只有包括鎮元子在內的六位,太陰君提起前段時間星宿異常的事,另外幾位附和地說了幾句,元渺一句也沒聽懂,鎮元子也並未參與其中。

“可是覺得無趣?”鎮元子看他不出聲了,覺得元渺可能是覺得無趣。

是他思慮不周,本以為人多了些會讓元渺感覺熱鬧,但是元渺現下無法開口說話,這幾位又是他未見過的,他應當不太自在。

其實元渺覺得還好,能出門對他來說已經是非常開心的事了。而且這些神仙雖然他不認識也根本不可能說得上話,但是也算出來長見識了呀。

月宮這麽好看,他上輩子是做夢也見識不到的。

“師父,那你呢?”他覺得鎮元子在這種場合才會無趣呢,起碼自己對這裏的一切還有新奇感。

那些神仙們的話題鎮元子從不出聲,他們似乎也默認鎮元子不會加入他們。

感覺他們對鎮元子的態度是恭敬中又帶著疏離。

鎮元子垂目想了想這個問題,這種場合他不常來,每次也都差不多是一樣的場景,其他人聊得再熱絡,他卻始終置身事外。

從未有人問過他是否會感到無聊,他自己也已經習慣了。

“你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帶你去別處轉轉。”

說完便起身,向著太陰君告辭。

太陰君對此好像並不感到意外,一眾神仙也起身送別。

元渺猜測,是不是鎮元子以前也會這樣提前離席。不過這樣的宴會,如果他是師父這樣的性格,簡直要悶死了。

還是以後在家裏做兩個菜,加上清風明月兩個小家夥,自家人一起吃飯才自在。

元渺又止不住的幻想化形後的美好生活了,內心吶喊道,上天啊,能不能快點讓我化形啊!

走出月宮大殿,元渺一眼就看到月桂樹下站著一個女子,她一襲黛色罩衫長裙,臂挽披帛,發間只戴了一只玉釵和幾朵雪白的絨花,溫婉清麗,眉目間似乎有著化不開的愁緒。

鎮元子頓時停下腳步,似乎在想要不要換條路離開。

那女子也看到了鎮元子,一瞬間仿若受了驚的兔子,立刻轉身躲到月桂樹後,借著粗壯的樹身遮擋身形。

元渺有些不解,“師父,她認識你嗎?”

“她就是霓裳,經過天蓬那件事後,變得有些懼怕男子。”

元渺內心氣憤,我靠!他就說!受害者留下了心理陰影!連神仙也不例外,更不用說那些塵世間的凡人女子。

正思量間,霓裳仙子怯怯的漏出半個身子,她看起來十分消瘦,遙遙對著鎮元子行了個禮,“道君。”

元渺這才看到,她懷裏還抱著一個兔子,那兔子外表就像普通的白兔,只是元渺覺得,這只兔子的眼睛好像有些過於猩紅了。

兔子仿佛感受到了這股視線,轉身只留了一個白白圓圓的兔尾巴對著鎮元子,把它的兔頭往霓裳仙子懷裏一埋。

元渺:?真是奇怪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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