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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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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心

待夜從胤歸席,明覆遠早已經喝大被帶下去休息了。

桌上倒還有明夫人和其他人在那裏等著,見他回來又趕忙問問是誰,來此作甚諸如此類的話。

夜從胤笑笑:“不打緊,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到了這份上眾人已經吃的差不多,夜從胤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心思,他倒是將禮貌做足了:“我們都下去歇著吧,岳母也好看看岳父如何了。”

這一口一個岳母岳父的,明夫人也特別的高興。上一次來她還顧忌著身份,唯恐怕出什麽差池,沒想到夜從胤全部安排的明明白白。

眾人皆是一陣歡笑下去,明矜雪也趕忙丟下自己的碗筷,回臥室裏看他的寶寶。如今小寶寶有了名字,這小名自是也簡單,他又溫了一碗羊奶給瀾星喝了好幾勺。

從外頭回來以後,夜從胤就脫去了外衫,一身清秀,內裏也幹凈無暇的顏色。這樣的舉動一旁明矜雪看了看,他有些不確定:“從來沒見你穿過白色的衣服。”

“見你喜歡,所以特意讓人做的。”夜從胤十分高興,湊過來一動不動的看著明矜雪。

一旁的明矜雪不是很確定;“喜歡?可是我的衣服很多顏色都有,你怎麽確定我喜歡白色?”

他好像在鉆牛角尖,不過看反應明矜雪的確挺驚艷的,也特別愛這身打扮。他的態度和以往大不相同,先前還是懵懵懂懂什麽都不管,現在確主動問起衣服的顏色。

夜從胤沒有過多解釋:“可能是因為……你的名字裏有雪字吧,我覺得你會喜歡這樣的。”

雪是純白的,但又不能只做單一之白。

帶了一點點的黯淡就似天上之月,兩者融為一體倒是顯得清風霽月,好似仙人。

明矜雪嗯了一聲,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分:“不過偶爾的好看只是一時,我還是覺得……你穿黑色就好,因為這樣的你有點太張揚了。”

“是嗎?”夜從胤有些迷惑,“這是什麽道理?”

“算了不管衣服了,你穿什麽都好。”明矜雪轉移話題,將一旁小兵帶來的許多玩意給夜從胤看。

桌上被擺了好多擺件,有撥浪鼓,虎頭鞋,虎頭帽,各種各樣的小圍兜。看來這出去一趟買了不少好東西,明矜雪拿起那個虎頭帽,感嘆道:“真可愛。”

小孩的身體已經完全長開了,夜從胤再看此時的瀾星,的確是個大眼睛漂亮的孩子。不過他營養吃的還真是不錯,雖然在肚子裏不到十個月,現在卻胖乎乎的。

當然明矜雪自己沒有經驗,所以他也說不上來奇怪的地方在哪。

夜從胤看著一旁的小寶寶,眸光微閃。

夜間,因為明覆遠喝多了的關系,當然不能急著給他送回去,自然也是多在這裏逗留一天。只是晚上他的酒就醒的差不多了,吃飯的時候目光還總是在孩子身上徘徊,但始終沒敢說什麽。

心裏有點自己小念頭的夜從胤嘴角勾起,他時候到了。

於是吃完飯,夜從胤就抱著孩子遞給明覆遠:“岳父大人不常來此地,今日一見下次……可能要等到百日宴,那不如今日就抱著瀾星多休息休息,今晚也好讓阿雪睡個好覺。”

這一說,既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還能滿足明家父母的願望,何樂而不為。

明覆遠一聽,果然樂了:“好好好,我還想多看看我們瀾星呢。”

兩人將孩子給抱下去,頓時大殿內也也只剩夜從胤自己。他將門關上,緩緩回了臥房。裏頭明矜雪已經洗漱完畢,正坐在窗邊畫畫。見他回來卻沒有看見孩子,疑惑道:“小星呢?”

“你父親想多看看孩子,今晚就給他們照看吧。”夜從胤走過去,“再說了,阿雪不覺得累麽?夜裏瀾星總是吵鬧,半天不睡覺,我們也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晚才是。”

“嗯……”明矜雪收起書卷,伸了個懶腰。

這一做動作,他腰間輕盈,夜從胤就忽然從身後摟了上來。明矜雪細腰被他握住,先是一驚:“做什麽?”

這是人下意識說出來的話,不過也能明白夜從胤那點小心思。他倒是在調情,將頭靠了上來,夜從胤親昵的在他耳邊說話:“阿雪不明白麽?你自從懷孕以後,我就克制許久,我們二人有多久沒行夫妻之事了……”

話說的暧昧,夜從胤的聲音也有些低啞。

他嘆道:“阿雪,你如今對我態度如何?”

“嗯,當然是好了。”明矜雪其實早就接受了他,不過他心思單純,不太善於表達,所以一直沒那麽活躍。

這場婚姻的主導者是夜從胤,從一而終也一直是他,似乎明矜雪都沒有改變過自己的立場。但是,眼下夜從胤想要他的態度,所以總是迫切的說些話。

事到如今明矜雪也嗯了一聲,低聲道:“我已經當你是夫君了……”

“真的喜歡我麽?”夜從胤將明矜雪轉了個身,讓他盯著自己的眼睛。

兩人有些身高差,不過明矜雪眼睛是明亮的,一對視起來像是溫泉之水,總是似水般纏綿。他點了點頭,已經給出了答案。

夜從胤繼續問:“願意與我相守一生?”

“嗯。”先前成親沒有說出口的誓言,如今一一兌現。

這個回答無疑不是給了夜從胤全然的喜悅,他終於滿意了,將明矜雪摟在自己懷中。

這裏是烏頭山,離了他們這院子,外頭是漫山壯闊的大樹野花。似是天地之大,又好像只如面前一般小,但也夠兩人度過一生。

夜從胤問:“那阿雪,如果有一天你理想的生活與我實際上是相悖的,你當如何抉擇?”

“那還是要看具體怎麽個相悖法吧。”明矜雪是個理性人,不會因為忽然的話語斬釘截鐵給一個答案。

只不過他能問出這些夜從胤已經知道一半結果,所以他也沒再繼續,便輕柔的將明矜雪抱上了床鋪。遠處的燭火被吹熄,這一夜定還很長。

夜從胤是溫柔的,但也有他冷酷的一面。

也許最大的溫柔僅限於眼前人,所以在今夜突如其來的攻勢中,明矜雪有些混亂到不堪重負。

先前他是愉悅的,此事定是人間極樂,但今晚……明矜雪還是被弄哭了。

忍不住的,他也不知道夜從胤為什麽會改變。

隔夜醒來,明矜雪又一次睡的遲了。彼時夜從胤也沒出去,畢竟是自己為非作歹,當著人家父母的面睡到日上三竿他也不想自己出去承受目光。

那就留著一起睡,免得旁人看了多想。

等明矜雪徹底清醒時,外頭似乎還有鳥嘰嘰喳喳。只是屋內仍然昏暗,他還想再睡一會兒,一旁的夜從胤卻悄悄將簾子拉開了一部分,露出乍洩的陽光。

察覺這光亮,明矜雪才明白此時已經什麽時辰。

他打了個哈欠,慢慢吞吞從床上下來,然後打開窗戶準備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今個窗戶一開,卻見外頭有一只五彩斑斕的鳥兒,羽翼豐滿然而膽子卻很大。

那鳥兒一看窗戶開了就呲溜一下鉆進臥房,也不顧及兩人都在窗戶旁,大搖大擺跳上了桌子。見這景象,明矜雪還好奇,湊過去看:“阿夜,你看它一點都不怕我們唉,好有緣。”

一旁的夜從胤看了看,確實有趣。

不過他心裏有個念頭,這烏頭山的小動物沒幾個願意靠近自己的,今個倒是怎麽回事,還有主動送上門的?不過奇怪歸奇怪,他也沒吭聲,只是一動不動看著明矜雪去逗鳥。

那鳥忽然將頭靠近了明矜雪的指尖,身體被他戳了戳,發出細微的叫聲。

明矜雪挺好奇:“為什麽這只鳥……不怕你?”

夜從胤隨意看了一眼,拍了一下明矜雪的肩膀,淡淡道:“我沒什麽可怕的,也許是它識趣。”

當然,那些動物為什麽會怕,夜從胤清楚的很。

但這一只……引起了他的註意,只是鳥兒身上什麽氣息都沒有,看起來只是烏頭山土生土長的一只鳥而已。

這些事物夜從胤這會兒也不想在意,他拉著明矜雪的手說:“該起了,你父母估計早飯都吃過了。”

兩人匆匆忙忙的離開房間,明矜雪有些無奈,不過也只能裝作鎮定的出去了。瞬間屋內也沒有再關上窗,那鳥見人走了,忽然一蹦一蹦跳去了他們休息過的床鋪。

鳥兒找了一圈,最終在床鋪上撿了幾根頭發銜走。

它甚至沒留下任何痕跡,爪子在踩上床鋪時是幹爽的,還刻意給自己洗去了痕跡。這東西在屋內什麽也沒停留,就帶走了那幾根頭發,直接從窗戶內飛了出去。

於是等夜從胤和明矜雪弄好東西重新折返時,房屋內已經什麽東西都沒有了。明矜雪沒有在意,以為只是來隨意玩玩的。但這個小東西行動軌跡如此古怪,夜從胤默不作聲在屋內看了一眼。

但他沒發現哪裏不一樣,直到眼睛發現了窗戶那留下的一丁點氣息。

夜從胤走上前,指尖在窗戶掃了掃,放到自己鼻間輕嗅,只覺得陣陣古怪。這東西應當不是烏頭山的動物,可能別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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