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關燈
第 90 章

桃都山通往魔域的地淵已經被封了半年之久,聽聞那魔域中幾個魔君天天都在廝殺,至今只剩下了兩個最強的魔君,率領著各自的隊伍與對方拼個你死我活。

地淵封了,地淵之中的魔族沒有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新鮮面孔了。

直到這天。

孔雀藍調染就的七層木雕樓燃著熊熊烈火,周圍的魔族無不可惜這個曾經施華魔君最喜愛的箭樓,因為施華魔君對橫究魔君的背叛以及背後下手,同樣要在這一場清除叛徒的烈火中被焚燒。

在箭樓的周圍有著不少的魔族在圍觀,圍觀著每日來都會有的火勢。

人群中也有一張白凈的小臉,仰著頭,面容被火光映照地半染橘色,明暗晦澀之中,那雙眼睛映襯的格外明亮,水波瀲灩,似乎還在驚嘆烈焰中的箭樓有著別一樣的燦爛。

“咦,你是誰,怎麽瞧著這麽臉生呢?”

外面有魔族就盯著那清秀臉龐的小姑娘看。

她看起來年歲不大,十七八的模樣,身著翠綠色衣裙,上繡數不清的孔雀羽翎,外邊還披著一件玄色鬥篷,兜帽遮著她的發髻,只從耳墜旁能看見兩顆紅色的瑪瑙耳墜子在晃來晃去。

臉生的小姑娘毫不膽怯地盯著那魔族青色的臉,盈盈一笑。

“我剛出生五個月,生長得快。”

魔族嘛,生下來見風長也不是什麽意外的事情。

那魔族明顯是有些發楞,但是沒有懷疑她的說辭。畢竟再離譜能有這種五個月說辭離譜?離譜成這樣反而不像是敷衍的借口,倒像是真的了。

“啊,那你母族是有些厲害的。”

小姑娘笑瞇瞇地點著頭:“可不是,我和弟弟生下來母族都說我們是族裏長得最快的幼崽,誇我們呢!”

雖然是一副十幾歲的半大少年模樣,但是小姑娘說話的語調還有些幼齒,黏黏糊糊地,聽著的確像是一個年紀很小還離不開娘親的小奶娃兒。

那魔族才註意到,臉生的小姑娘旁邊還站著一個繃著臉雙臂環抱的纖細少年,短黑發,額前一條額繩,耳戴紅色耳圈,垂著一根羽毛,看起來和少女有幾分相似,生得都是屬於像極了人族的那種高階魔族。

“喲,好俊的姐弟倆,叫什麽啊?”

小姑娘笑瞇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弟弟:“桑念,桑蟬。”

一場忽然燃起的大火燒毀了不少的東西,這點風中搖曳的火光卻讓桑諾找到了一個方向。

大火焚燒過後的殘垣斷壁已經沒有原本七層箭樓那般威武雄壯,僅存的殘渣中,還有不少的魔族裹著鬥篷混在其中篩篩選選撿著著箭樓中原本的一些東西。

桑諾帶著謝長翎混在其中,不過片刻時間就和來撿東西的魔族們混成一片,得知這些天經常都有大火,燒過的地方會留下不少的值錢玩意兒,甚至還有些能助長魔氣的靈藥,這可是平日裏低階魔族自己得不到的,全靠這些亂糟糟的亂事才能拿到一二。

“若是尋到了地輿圖,和對立魔君有關的消息,那可是可以去找橫究魔君兌換獎勵的!”

桑諾聽到這裏眼睛亮了亮。

聽起來很有趣。

“改口吧,已經不是魔君了,橫究魔君馬上就是魔尊了!”

旁邊幾個魔族也在低聲說道。

“可不是,最後一個魔君也死在橫究魔君的劍下,這魔域分散了數百年,又要統一了。我們魔域,馬上就要迎來新的魔尊了。”

“也不知道這橫究魔君成了魔尊,魔域會不會有別的變化。”

“只要能活著,什麽都行。”

“那該如何去尋找魔君……啊不對,是魔尊呢。”

小姑娘好奇地問。

“簡單,你往東走,走到無光的黑鏡裏,能看見守著君鏡的守衛,尋他們說是找到了要呈現給魔尊的寶貝,就可以了。”

往東走是魔域最無人敢去之地,卻也成為了不少魔族一步登天的地方。

短短一條棧道,居然有不少的魔族以各種名義想要去往魔尊之地,期盼著自己所撿到的東西是最好的,能入得了魔尊的眼。

“師娘,我們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去找師尊?”

謝長翎很不理解為什麽他們來了還要用這種方式,難道不該是通過玉玨聯系師尊,讓師尊來接他們嗎?

“不想看看你師尊一年時間拼搏下來的魔域嗎?”

桑諾上次來的時候還假扮別人的身份,直接落到謝落秋的懷中,這次可不一樣,完全捏造了一個身份,這樣的一個身份想要接近魔尊,還是需要點難度的。

桑諾如此選擇,就是想和謝長翎看看這個魔域到底如何。

扶鴟郂所在的魔域如何,謝落秋所在的魔域又如何,能不能讓她看見一些變化。

謝長翎被這一句立馬說服,哼哼唧唧了半天。

“也,也不過是想看看罷了。師尊好歹忙碌了一年多呢。”

謝長翎嘴上這麽說著,眼珠子倒是轉得快。

這裏就是師尊墮魔之後的一年,他努力在魔域中所忙碌的一切。

和謝長翎從小的認知有很大的差別。此處沒有日月之分,只有暗沈沒有邊際的深空。

天空中不是雲朵,而是起伏虛空的石頭。大小不一,以深沈的黑暗色籠罩的半邊天際。

而有的石頭上甚至還流淌著一層層黑色的霧氣。那都是魔氣,遮天蔽日的。

此間的魔族和他們在外對抗的那些魔族有很大的不同。絕對部分都像是尋常人家一樣在普通的生活,在亂戰之中尋求一絲生機。沒有投靠魔君的魔族都是在夾縫中求生存,而投靠了幾個魔君的魔族們,則是屍橫遍野。

謝長翎打了個寒顫。倒也不是因為冷。而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與他從小生長的環境實在是差距太大。

“難怪,那個家夥心那麽壞,”謝長翎小聲嘀咕,“長在這種環境也很難有個好心吧。”

桑諾一聽就知道謝長翎說的是扶鴟郂。

她不由得笑了。

“你說得對。”

扶鴟郂還不同。他是上一任魔尊的孩子,也是魔尊為了自己和劍主的兒子而強行制造的一個悲劇。

扶鴟郂所生活的環境只會比他們如今看見的還要糟糕。對謝落秋滿懷妒忌和殺機,似乎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她停下了腳步。仰望著漫無邊際的天空。

陰暗,黑霧,沈悶,令人窒息。

謝落秋若是在這種環境長期待下去,會變得怎麽樣呢。

總之是一個不太好的想象。

嘖。麻煩。

前任魔尊可真是只會給兒子添堵的存在。

這新的魔尊所在之地可不是那麽好找的。桑諾帶著謝長翎沿著東走了很遠,幾乎將半個魔域都要觀賞了一遍,才看見前方有一輪黑鏡。

上次她來時,是被謝落秋帶進去的,倒是不知道他的住處居然還有這麽多花裏胡哨的陣法。

二人見到守著黑鏡的守衛,自稱說是撿到了之前和橫究魔君對著幹的那位魔君手下的密布圖,一定要親手交到魔尊手中。

守衛仔仔細細打量過二人,像是新生的魔,年紀小,修為低,眼神清澈。伸出手來就要他們撿到的密布圖。

“你們把東西交出來,待我呈上去確定再來給你們獎賞。”

謝長翎一聽這還了得,不就是要搶功勞的嗎。這麽光明正大嗎?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用腳走出來這麽遠的距離,累了好幾天,才走到師尊跟前的機會,才不會讓人搶了!

他扭頭。

小師娘卻是抱著手臂,笑吟吟看著那些護衛。

見他扭頭,比劃了一個手勢。

謝長翎立刻理解,擡起手大喝一聲:“我跟你們拼了!”

一層黑鏡,是新一任的魔尊。守衛者眾多,這一架打了個天昏地暗,也鬧騰得聲勢浩大。不多時就糾集了近百魔族守衛來,勢必要把鬧事的小魔族鏟除。

然而那二人一個年輕的小姑娘不還手卻怎麽也抓不到,身形輕盈,足尖一點,如影飛來飛去,任由誰都摸不到一點裙角,將幾十個魔族玩弄在裙擺之下,追著她跑累到吐著舌頭。

這般大鬧騰的動靜到底是驚動了黑鏡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股威壓從天而降。

那百來魔族幾乎在瞬間失去魔力,哢噠從空墜落栽倒在地。

而桑諾和謝長翎安然無事。

來了?

桑諾擡眸。

空中彌漫著一股黑霧,黑霧環繞勾勒出一扇門的模樣,黑霧的邊沿縈繞著淡淡的鎏金色,須臾,從黑霧之門中伸出一只手來。

手掌朝下,五指一攏,直接將兩個人抓入掌心。

剛剛還魚兒滑不丟手的少女這次卻沒有躲,身形縮小數倍,坐在他的手指上。

少年變作一個小人兒墜著小手指,仰著腦袋嘿嘿笑著。

“我來看您了!”

五指合起,再一松開。

桑諾和謝長翎從謝落秋的手中落下。

這次卻是落在了一處巨大的魔宮之中。

一襲青衣的謝落秋躺在一把靠椅上,周身沒有魔氣肆意,那般模樣,像極了在妄極山的他。

桑諾左右看看他,挑眉。

“喲,魔尊大人?”

魔尊謝落秋朝她伸出手,眉眸含笑。

“桑桑,來拿你想要的。”

桑桑:拿捏魔尊!

啾啾:來,捏。

來啦~

紅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