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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城故友三分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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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城故友三分暖(7)

就在這時,光腦傳來視頻通話的聲音。

牧九雲打開光腦,葉默的臉出現在面前:“啊默。”

“扶風……”葉默剛要問他什麽,就瞥見牧九雲身後的那張臉,微微蹙眉,問道:“這麽晚了,你們怎麽還在一起?”

“我們受唐爺爺之托,來涼城。”牧九雲道:“這麽晚了,是有什麽事嗎?”

葉默當然知道他去涼城的事情,只是沒想到君子敬那家夥還跟著。他皺了皺眉,但也知道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他對著牧九雲問道:“扶風山的人有聯系你嗎?”

牧九雲:“沒有,怎麽了?”

葉默:“長老收到那邊傳來的消息,扶風山有個弟子,三年前入世但今年的天下匯她沒有出現。現在扶風山那邊向我們尋求幫我,希望我們在外子弟幫忙留意該名失聯弟子的消息。”

牧九雲不以為然:“剛入世的小朋友,對什麽都充滿了好奇,可能被什麽事情給耽誤了。”

葉默說道:“據扶風山那邊的說法,這次天下匯,那邊很早就通知了所有弟子務必參加。而有幾個因其他事情不能到場的,也都聯系了師門告知原因。只有那名弟子,遲遲沒有消息。根據扶風山最新確認,該名弟子目前已失去聯系。”

山門弟子入世和世家子弟歷練不同,山門弟子一旦入世,幾年不聯系師門也是常有的,而一般情況師門也不會主動去聯系入世的弟子。畢竟弟子入世歷練,放手是對他們最有力的成長,只有在緊急之下師門才會啟動特殊的方式聯系入世的弟子。例如師門有難、大變動或者弟子疑似失聯。

牧九雲:“也就是說,扶風山已啟動特殊聯系方式,但依然聯系不上該名弟子?”

葉默:“是的。”

那確實是失聯了,牧九雲又問:“那名弟子叫什麽名字?我沿途留意。”

葉默:“靈兮,這是她的照片。”

“是她!”

牧九雲打開圖片,一入眼的就是靈兮那雙靈動的異瞳。

葉默一見他的表情,就知道牧九雲認識這名弟子:“你見過她?”

“見過。”牧九雲說:“只不過是在她入世前。”

葉默反應過來:“對啊,牧神婆以前帶你去過幾次扶風山。”

牧神婆和扶風山現任掌門年輕時一起游歷過,兩人是很熟的朋友。雖然扶風山那位現在基本不下山了,牧神婆也很少出龍城,但牧神婆還是每幾年會去探望一下這位多年好友,牧九雲以前也跟著奶奶去過幾次。

“嗯。”牧九雲:“就是那時認識的,我記得當時她對天下匯還挺向往的。”

所以,她入世後的第一次天下匯,按理說是會參加的才是。

葉默:“那你沿途留意下。”

牧九雲:“好。”

葉默目光再次撇向牧九雲身後:“怎麽不見小十三?”

牧九雲:“他在對面房間,現在很晚了應該睡下了。”

葉默捕捉到了重點:“你們讓小十三一個人睡?”

這也不是不行,但既然有房間,這兩人做什麽還擠一間?

牧九雲溫聲一笑:“慕家正好只剩兩間客房了,小家夥想要獨立,我們也就擠一擠了。”

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徒弟,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

葉默微微瞇了眼,目光落向他身後的君子敬。涼城慕家,在知道啊雲要去涼城時他就做過調查,只有兩間客房?

呵,這種話也就騙騙心思單純的牧九雲能信了吧。

這個君子敬,故意接近他們家啊雲到底有什麽企圖?

葉默嘲諷道:“請人幫忙卻只備了兩間客房,慕家沒什麽誠意啊,改明兒我去唐爺爺那兒吐槽吐槽。”

“你可別。”牧九雲卻不知他心中所想:“身為渡魂師,我們什麽樣的地方沒住過。想來慕家是有其他貴客在,別那麽計較。”

“就是。”君子敬冷了他一眼,“吃苦才能成長,葉默先生這麽吃不了苦可不好。”

君子敬:勸你別多管閑事。

“呵!”葉默冷聲一笑,視線與君子敬對上。

隔著光腦,牧九雲還是能感受到兩人之間想刀了對方的想法。他身體微微移動,將兩人視線隔開:“現在挺晚的了,我困了,啊默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牧九雲就光速掛斷了視頻,收起光腦。

第二天,三人出門還是比前一天早的,響午時就到了周家。

“你們就是慕爺爺請的渡魂師?”周家大院裏,周期年看著年輕的三人。呃……正確來說是兩個年紀與他相仿的年輕人外加一個小屁孩。

昨天他就收到慕爺爺的信息,說今天會有慕家請的渡魂師上門拜訪,主要是問兩年前的那件事。不僅如此,昨天曼柔也找他了,也大概說了碰到慕家請的幾個渡魂師的事情。

慕爺爺關心慕白,他能理解。不僅慕爺爺,很多慕白身邊的人,都很關心他。他作為慕白的兄弟兼好友,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深知慕白的脾性。可如今慕白對他這個最要好的兄弟都慢慢地疏遠了,他們都想知道,他到底怎麽了?真的是被不幹凈的東西控制了?

以前,他從不信這些。可現在,很多事情的發生,由不得他不行。

“是。”牧九雲道:“今天來找周先生,主要是為了兩年前的事情。”

周期年:“你們想知道什麽?”

牧九雲問:“當年的那次攀巖,那位林女士的事情,能具體說說嗎?”

“林女士?”周期年微微一楞,顯然不知怎麽還有個林女士?

“對。”看著他困惑的模樣,牧九雲道:“江小姐說,當年你們四人是一起去的。周先生、林女士、江小姐以及慕白先生。”

周期年這才反應過來他在說誰,“你說的是靈兮?對,當年她也去了。”周期年說著,有些傷感,“只不過後來,她發生了意外……我們都挺為她難受的。”

牧九雲一聽他說出的名字,心中莫名一揪。

不會那麽巧吧?

他問:“你說……靈兮?哪個靈哪個兮?”

周期年回想著當初初見靈兮時,她時這樣介紹自己的:“身既死兮神以靈。”

轟隆——

牧九雲聞言,如遇驚雷。

腦中浮現的,是當年奶奶帶他去無憂山拜訪故友的場景……

“我是扶風山弟子靈兮,你呢?”

“我是古城牧家牧九雲,現和奶奶住在龍城。”

小牧九雲:“你為什麽叫靈兮呢?”

“身既死兮神以靈。”小靈兮坐在秋千上,晃了晃兩條小短腿,“師父說我命中有一劫,若渡不過可能會死。但無論結果如何,都希望我永遠記得,自己是一個渡魂師。”

小牧九雲似懂非懂:“你的眼睛為什麽和我們的不一樣呢?”

小靈兮:“我是天生異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被家裏人拋棄的,是師父把我撿回來的。……我這眼睛,是不是很醜啊?”

小牧九雲:“不醜,你的眼睛是我見過最好看的。”

“嗯。”小靈兮笑得一臉天真爛漫。

是同名嗎?怎麽會……那麽巧?

牧九雲:“她也是渡魂師?來自扶風山?”

周期年以為是曼柔告訴他的,回道:“是。”

牧九雲捂了捂胸口,有些難過。怎麽就……死了呢?

身為渡魂師,他該懂得生死由命。可曾經那麽熟的朋友,只不過幾年未見,再次聽聞她消息卻已是身故……明明他們當初還約定好的。

“我好想親眼看看你說的天下匯啊,一定很熱鬧。可是現在師父不許我下山……”

“啊雲,等再過幾年我就入世了,到時候我去龍城找你,你可要好好款待我。”……

“靈兮她……是怎麽死的?”牧九雲擡頭,目光落向他。“江小姐說,靈兮她是當場死亡的?”

“當場死亡……”周期年喃喃自語,響起昨天曼柔和他說的話。

“期年哥,無論誰問起,你都一定要咬定那個靈兮是和慕白哥哥一起攀巖時當場死亡的。一定要記住不能說漏了,不然慕白哥哥就麻煩了。”

周期年頓了頓,移開視線落向遠方:“她是攀巖……”

牧九雲語氣嚴肅:“不要告訴我她是摔死的,她是渡魂師不是普通人。”

他們當年攀巖的地方,他看過照片也看過視頻。身為渡魂師,怎麽可能在那種地方摔死?

尤其是扶風山弟子,習的是劍術。而靈兮,七歲就學會了禦劍飛行。

周期年一臉苦笑:是啊,牧先生和靈兮一樣,也是渡魂師。是摔死的這種話,怎麽可能騙得了他。

在牧九雲的逼問下,周期年最終嘆了口氣。道:“靈兮她,是為了救慕白才死的……”

牧九雲直覺不對:“既是為了救人而犧牲,你們為何要隱瞞?”

“因為慕白。”周期年道:“慕白他之所以性情大變,就是因為靈兮的死。他一直願接受事實,我們擔心他再受刺激所以才不再提起此事,而非有意隱瞞。”

牧九雲不解:“靈兮不是你邀請的朋友嗎?為什麽聽起來她和慕白先生更熟一些?”

“我邀請的?”周期年一臉疑惑,“牧先生弄錯了,靈兮她是慕白介紹給我們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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