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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ZU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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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ZUYA

烏丸正治僅是介紹食材的稀有就介紹了快十分鐘,末了還不忘舉杯,“諸位偵探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相信各位一定能夠幫助我找回烏丸家的寶藏。”

琴酒瞥了一眼白鳩彼方,卻發現他優雅地舉起酒杯抿了一口,隨後眉頭微微皺起,平靜地放下了酒杯。

酒裏有毒?不,烏丸正治還不至於做出這種事,那麽是BOSS不想因為酒精而影響思考嗎?

這樣想著,琴酒也幹脆都沒有動那杯昂貴的紅酒。他平時在不需要任務時,偶爾還是會品些酒的,只是現在BOSS都已經以身作則了,他也決定追隨BOSS的步伐,堅決不碰酒精。

只有白鳩彼方知道自己有多麽想把那杯酒吐出來,本來以為可以沒有人管著自己偷偷嘗一下,沒想到入口的味道完全和他的想像不同!

到底是誰說酒好喝的!是誰!又酸又苦又澀,這種東西到底是誰在愛喝?

他不甘心的目光從貝爾摩德的餐車上掠過,確認車上真的只有紅酒而沒有其他的飲品。貝爾摩德正好也在觀察著他,回以淡淡的微笑,並轉而看向了琴酒,“黑澤偵探,是紅酒的味道不合口嗎?需要我準備別的飲品嗎?”

她知道波本打著琴酒的名號做過不少事,他們兩個的關系應該還不錯,此時其實問的很真誠。但這種真誠落在琴酒的耳朵裏,就覺得是波本這小子在陰陽怪氣自己。

白鳩彼方猛地一擡頭,緊緊地盯著琴酒,希望他能夠替自己大膽點單!什麽都行,最好是可樂,哪怕是無糖的他也能接受!

琴酒察覺到白鳩彼方的視線,略作思考,認為是BOSS在提醒他不要和波本當眾吵架,頓時垂下了眼眸,語氣淡淡,“我要開車,不能喝酒。”

烏丸正治聞言笑了笑,“黑澤偵探可以放心,別館裏有很多的客房,在這裏住一晚就好。”

說著,他故作瀟灑地叉起一塊牛肉送進嘴裏,然後面色一僵。

他讓這位新聘用的所準備的晚餐相當豐盛,看賣相也很不錯,但味道……就有點讓人難以恭維了。他用力咀嚼著那塊橡皮筋一樣的牛肉,瞥了一眼一身執事服,一舉一動都十分優雅的“安室透”,打算等這批偵探走了就把他開除。

白鳩彼方也嘗了一口,神情微妙地放下了刀叉。

怎麽說呢,他有點懷疑貝爾摩德是故意的。

烏丸正治的資金鏈出了問題,連黃昏別館都要養不起了,估計要是連這批偵探都沒辦法找到寶藏的話,他就要把黃昏別館掛牌出售了。這種情況下,他也雇不起幾個幫傭,好不容易聘來一個人,完全是把一個人當幾個人在使喚。

貝爾摩德堂堂一位走到哪裏都是被人捧著的大明星,踩著偽裝用的內增高,一個人從早上就開始準備,又是下山采購,又是處理食材和烹飪……忙完這一趟,她的忠誠值都向下又扣了1,想來是無語到遷怒白鳩彼方了。

嗯,所以就不要對味道抱太大的希望了。

雖然讀不到貝爾摩德的想法,但白鳩彼方覺得,貝爾摩德絕對在心裏罵晦氣!

萬一自己要是這趟沒有出現,只讓琴酒自己出面……她會不會撂挑子不幹,氣到直接殺上門?

白鳩彼方也就那麽一想。

午餐過後,烏丸正治便帶著他們在這座有著百年歷史的老宅裏走著,白鳩彼方以為他該提一下寶藏了,他卻只是語氣驕傲地介紹著其中的藏品,“祖父喜歡收集藝術品,這一件正是他在世時通過拍賣得來的塞尚的真跡,而那個是傳說中的瑪麗王後曾經佩戴過的藍寶石……”

白石隆之介和黃木陽平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裏看到了驚訝。烏丸財團的影響力在近年來已經越來越低,他們也沒想到一座被遺忘的黃昏別館裏還有著這種級別的藏品。

如果不是在烏丸蓮耶的小金庫裏見過那幾樣收藏品,白鳩彼方也要信以為真了。

烏丸正治吹噓起來的樣子十足驕傲,連肥厚的脊背都挺直了,看起來從沒懷疑過自己視若珍寶的是仿品……就像他沒有懷疑過自己只是個展示給外界看的假貨一樣。

隔著玻璃罩,白石隆之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一串精美的寶石手鏈,“烏丸先生,擺放在外面的藏品都這麽有價值,傳說中的寶藏又會是什麽樣的呢?我們要尋找寶藏的話,至少要有個方向吧?”

“這個嘛……總之就是很珍貴的寶藏,你們見到的時候就會知道了。”烏丸正治回答得模棱兩可,實則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傳說中的寶藏究竟是什麽,甚至他連這個寶藏究竟存不存在都不能確定,“我所知道的只有這樣幾句謎語一樣的提示,想必各位解開了就能找到那件寶藏。”

“行色匆匆,二旅人仰望天象,

惡魔於焉降臨城堡,

國王挾寶逃之夭夭,

王妃垂淚落聖杯,祈求天憫,

騎士氣絕揮劍自刎,大地變色。”

寡言的黃木陽平聞言臉色一沈,“這個提示……給人的感覺很不祥。”

白石隆之介則一臉茫然,“有嗎?我只感覺和聖經有一點關系,畢竟提到了‘聖杯’嘛……烏丸先生,請問別館裏有聖經嗎?這句謎語有沒有可能是在提示我們去從聖經裏尋找答案呢?”

烏丸正治眼前一亮,“有的,有的!我這就帶幾位去看看!”

他還真的在一間房間裏找到了一本老舊的聖經,封面的皮子已經老化到掉皮,內頁也發黃,烏丸正治捧起來時的動作都相當小心,但翻到某頁時,他卻臉色微微一變,合上聖經放回原地,“哈哈……好像沒有什麽提示呢。”

琴酒不會放過他那一瞬間的變臉,直接動手接過了聖經,徑直快速翻動起來,烏丸正治反應不及沒能阻止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停在了其中一頁,並將書攤開在他們的面前。

那赫然是沾著血跡的一頁,血液呈濺射狀,星星點點的黑紅色鋪滿了大半張紙。能想象到曾經有一人就是站在這個地方,將書翻開在這一頁時,被人以利器殺害,直到許久後,久到血液都徹底幹涸,才有人在清理痕跡時合上了這本書,否則染血的那幾頁應當黏連在一起。

“這是怎麽回事?”琴酒平靜地問道。

烏丸正治囁嚅幾下,才不情不願地開口,“幾十年前……我的祖父烏丸蓮耶死後,這座別館裏舉行過一起拍賣會,拍賣他曾經的收藏品。但在一個晚上,有兩個旅行者來到了別館,隨即拍賣會上的名流們開始了慘烈的自相殘殺。”

黃木陽平沈著臉,“為什麽不提前對我們說這件事?”

“那,那不是因為我擔心說了你們就不願意幫我了嗎!”烏丸正治底氣不足地大聲嚷嚷起來,“我知道的,他們絕對就是因為有人發現了那件寶藏才開始廝殺的!能讓那麽多名人爭奪,絕對是比這座別館裏的一切還要有價值的寶物!只要你們幫我找到它,我願意和找到寶藏的那個人平分!”

如果是那樣的話,只是假死的烏丸蓮耶一定也知道了寶藏的存在,他必然已經把寶藏帶走了,沒你什麽事了。白鳩彼方心想。

對於這個可能存在的寶物,白鳩彼方從一開始就抱著一種悲觀的心態,並沒有懷抱什麽希望。

他總共就見過烏丸蓮耶一次,靠著斷斷續續收集來的種種事跡,拼湊出了一個對這個陌生祖父的印象。

而在這個拼湊出的印象裏,危險、控制欲強是絕對的關鍵詞。

白鳩彼方試探性地問道,“烏丸先生,這座宅子,過去是屬於你的那位祖父,有名的富豪烏丸蓮耶的吧?有沒有可能,他已經帶走了寶藏呢?”

在提起那個名字時,有一抹恐懼從烏丸正治肥胖的臉上一閃而過,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左顧右盼了一下,看到身旁是一個個陌生的面孔,而自己不再處於烏丸蓮耶的監視之下,這才恢覆了常態。烏丸正治搖了搖頭,說話時的語氣不自覺地壓得很低,“不可能的。他親口告訴我,他一生都沒有能找到那個寶藏,這是他的遺憾,因此才希望繼承了烏丸家族的我能夠代替他找到。”

白鳩彼方總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略一回憶,發現……好家夥,烏丸蓮耶最後留給他的影像裏,也是類似的說辭,連話術都不帶換的。

不過烏丸正治的反應也就表明了,他可能對於烏丸蓮耶確實有些了解,以至於33年過去,來自烏丸蓮耶的恐懼依然壓在他的心間。

不知道是因為提起了烏丸蓮耶,還是因為肥胖導致的體力糟糕,烏丸正治沒走一會就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先讓貝爾摩德為他們安排好房間,剩下的時間隨便他們自由探索,接著便自己先回了房間。

白鳩彼方也分到了一個房間,琴酒就在他的隔壁。他放下了行李,一轉頭,卻發現房間的墻壁上掛著一幅油畫。

畫上是一個年輕的少女,有著一頭綢緞般的金發,身著輕盈的白裙,正環抱著雙腿坐在噴泉的臺階上。有水珠飛濺而起打濕了她的裙擺,她卻渾然不覺,只是這樣微笑著,用那雙同樣寫著笑意的琥珀色眼眸安靜地註視著為她畫下這幅畫的人。

白鳩彼方楞楞地望著這幅畫,他對於藝術沒什麽了解,只是覺得畫家在描繪她時應該非常用心,又或者非常愛畫上的少女,愛意都融化在了細膩的筆觸中。

他先是被這幅畫所蘊含的愛意所吸引,緊接著才發覺,畫上的人的面容有些熟悉。

那個少女……完全就是年輕版的他母親,也和他的五官有六七分相似。

某種隱秘的期待下,白鳩彼方在畫布上隱蔽的一角,找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名字——KAZUYA。

和也。

他是為了能從烏丸正治口中打探消息而來,不過此刻居然是先從一幅油畫上找到了烏丸和也存在過的痕跡。

原來烏丸和也真的是所謂的流浪藝術家?難道他就是靠著這手畫技讓當時還是大小姐的白鳩鈴音看上了他?

黃昏別館裏的藏品都會在藏品下方寫著作品的名字,白鳩彼方也習慣性地看向畫框的下方,果然找到了這幅畫的名字。

《媽媽在拖地》——KAZUYA。

白鳩彼方:……

前言撤回。

打動白鳩鈴音的,可能不是畫技,而是這種該死的幽默感。

晉江不能貼圖,大家可以去搜一下 世界名畫 媽媽在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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