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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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因為規則不一樣，跳遠不像跳高有那麽多回合，所以跳遠結束要比跳高快很多。
跳遠比賽，秦鐸以微弱的差距，輸給了燕常君。
舒明蕾站在人群中，看著秦鐸和燕常君在裁判那裏看完成績，就要往鉛球場那邊走。她看了一眼秦鐸垂在身側的一只手，輕蹙了一下眉頭，隨後上前攔住對方。
秦鐸看到舒明蕾微微一楞，顯然沒想到她會來找他。
“你什麽時候來的？”秦鐸右手插.進褲袋，垂眸看著舒明蕾。
“剛來。”舒明蕾含糊地回了一句，隨後對秦鐸說道，“後面的比賽你別參加了吧。”
“就剩兩場比賽了。”秦鐸看著舒明蕾說道，“這次輸是意外，後面兩場我必定贏他。”
“那可不一定。”燕常君微笑道，“鉛球和標槍，我還挺擅長的。”
“在運動會上贏了燕醫生，並不能獲得什麽特殊的獎勵。”舒明蕾看著秦鐸沒好氣道，“至於在比賽中拿到名次，獎品也只能拿到辦公用品而已。”
江城一中校運動會的獎品，走的是實用路線。學生的是學習用品，老師的是辦公用品。
舒明蕾：“你是缺那幾套辦公用品嗎？”
秦鐸：“……”他當然不缺那幾套辦公用品。
不過，仔細想想，舒明蕾說得很在理。在校運動會的比賽上，贏過燕常君這個疑似情敵，確實沒有什麽實際的好處。
這又不是舒明蕾的“比武招親”，贏了就可以迎娶舒明蕾。再說，他來江城一中是來找舒明蕾的，並不是來跟燕常君在體育競技上一較高下的。
秦鐸默默撇開臉，沒有再堅持繼續參加後面的兩場比賽。
見秦鐸不再做聲，舒明蕾又偏頭看向燕常君，“燕醫生，麻煩你跟後面兩個項目的裁判老師說一聲，那兩場比賽秦鐸不去了。”
燕常君沒有揪著秦鐸不放，他朝舒明蕾點了點頭，“好的，我會轉達的。”
燕常君說完，轉身離開。
舒明蕾目送燕常君離開後，重新看向秦鐸，“你跟我來。”
秦鐸也沒問要去哪裏，邁步跟上舒明蕾的腳步。
數分鐘後，舒明蕾領著秦鐸，走到了搭在操場上的醫療棚前，也就是她今天開始見到秦鐸的位置。
走進醫療棚，舒明蕾讓秦鐸在桌旁的一張椅子上坐下，自己轉身去抱了一只急救箱過來。
“伸手。”舒明蕾打開急救箱，從裏面取出消毒用品。
“做什麽？”秦鐸背脊挺挺直地坐在椅子上，沒動。
“什麽做什麽？我給你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舒明蕾敲了敲桌子，催促道，“快點伸手。”
“我沒有受傷。”秦鐸將臉撇到一旁。
“騙誰呢？你跳遠往前倒下去的時候，右手撐在沙坑邊緣上滑了一下，那力道肯定破皮了。”舒明蕾說著，垂眸盯著秦鐸虛握著放在膝蓋上的右手，“沒受傷你倒是把手伸出來啊！伸右手！”
“你看到我摔了？”秦鐸擡眸，視線落在舒明蕾臉上，“你不是說你‘剛來’嗎？”
“……”數分鐘前糊弄秦鐸的話被拆穿，舒明蕾眼神游移了一下，又很快穩住，強作理直氣壯，“你管我什麽時候過去的？難道跳遠點對我還有限制不成？我愛什麽時候過去，就什麽時候過去。”
秦鐸沒有繼續追問舒明蕾是什麽時候過去的，再追問下去，舒明蕾就該惱羞成怒了。他默默伸出右手，按照舒明蕾的要求，掌心向上，將手放在桌面上攤著的醫療墊上。
舒明蕾滿意了，動手開始給秦鐸洗傷口。
秦鐸手上的傷口是被沙子磨破的，傷口倒是不大，就掌心位置有點破皮出血。出血不多，現在已經凝固了。
帶著這傷口去扔鉛球，很可能會重新崩裂出血，疼到不至於很疼，但不舒服是肯定。秦鐸一不是江城一中的學生，二不是江城一中的老師，實在沒必要強爭校運動會這份榮譽。而且，秦鐸是為她來的，在跳遠上意外摔了已經挺慘了，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繼續遭罪，這才上前攔下了秦鐸繼續參加比賽。
舒明蕾給秦鐸清洗完手上的塵土和血跡，在取消毒藥品的間隙，擡眸看了一眼秦鐸。
秦鐸安靜地端坐在桌前，低垂著眉眼，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冽和鋒芒，看起來莫名有種乖巧的感覺，讓舒明蕾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跳高你去看了嗎？”舒明蕾開始給秦鐸傷口消毒時，秦鐸突然開口問道。
“沒去。”舒明蕾飛快地否定道。
“看來是去了。”秦鐸篤定道，“你撒謊的時候，說話速度就會特別快。”
“……你到底是來學校幹什麽的？”專門跑來拆她的臺的嗎？舒明蕾憤憤地收起用完的消毒水，撩起眼皮瞪著秦鐸。
“聽從你的指示，過來積極主動地追求你的。”秦鐸擡眸看著舒明蕾說道。
“我什麽時候給你下過這種指示？”舒明蕾反問道。
“你自己看。”秦鐸拿出手機，翻出和她的微信聊天記錄，把屏幕上亮給她看，“你看，你自己說的——‘喜歡人家就應該積極主動地去追求，太高冷是追不到人的’。”
“……”舒明蕾陷入沈默。這確實是她發給秦鐸的消息。
她當時相親不順，就想攛掇有意中人的秦鐸趕緊脫單，她好借機跟他解除婚約。發消息的時候，她還自認為是可以一箭雙雕的好主意——秦鐸追到意中人，而她如願解除婚約。誰想，雕是一只沒射中，反而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
舒明蕾很快垂下眼簾，隨後借著整理急救箱的動作，將臉撇向了一旁，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舒明蕾，我說過，你可以慢慢想，等到想清楚了再給我答案，但是——”秦鐸低聲說道，“但是，請你不要一直回避我好嗎？”
舒明蕾整理急救箱的動作一頓。
她並不是有意要回避秦鐸的，只是沒想好答案之前，她不知道該拿什麽態度面對秦鐸。
用偏於親昵的態度，要是最後她沒法給秦鐸肯定的答案，那就是在給予對方虛假的希望；用偏於疏離的態度，讓一個喜歡了她七年的人，面對她的冷淡，那是在傷害對方的感情。
但是，回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一直拖下去是不行的。
舒明蕾深吸一口，扭頭正視秦鐸。
首先，讓她試試許佩茵的辦法，先弄清楚自己是否喜歡秦鐸。
“秦鐸，我……”拒絕的話剛到嘴邊，舒明蕾想到秦鐸聽完她的話，可能會露出的難過神情，就感覺心頭抽痛了一下，嗓子仿佛被異物哽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眼角跟泛起酸澀。
舒明蕾飛快地眨了一下眼，卻見秦鐸可以說是驚慌失措地站起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哭了？”秦鐸伸手想給舒明蕾抹去眼淚，手伸了一半忽又頓住——他怕舒明蕾並不想被他觸碰。於是，他舉著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哭了麽？舒明蕾茫然地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指尖摸到了一滴淚珠。
舒明蕾垂眸看著指尖眼睛，倏忽之間，想明白了所有。
她是喜歡秦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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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規則不一樣，跳遠不像跳高有那麽多回合，所以跳遠結束要比跳高快很多。
跳遠比賽，秦鐸以微弱的差距，輸給了燕常君。
舒明蕾站在人群中，看著秦鐸和燕常君在裁判那裏看完成績，就要往鉛球場那邊走。她看了一眼秦鐸垂在身側的一只手，輕蹙了一下眉頭，隨後上前攔住對方。
秦鐸看到舒明蕾微微一楞，顯然沒想到她會來找他。
“你什麽時候來的？”秦鐸右手插.進褲袋，垂眸看著舒明蕾。
“剛來。”舒明蕾含糊地回了一句，隨後對秦鐸說道，“後面的比賽你別參加了吧。”
“就剩兩場比賽了。”秦鐸看著舒明蕾說道，“這次輸是意外，後面兩場我必定贏他。”
“那可不一定。”燕常君微笑道，“鉛球和標槍，我還挺擅長的。”
“在運動會上贏了燕醫生，並不能獲得什麽特殊的獎勵。”舒明蕾看著秦鐸沒好氣道，“至於在比賽中拿到名次，獎品也只能拿到辦公用品而已。”
江城一中校運動會的獎品，走的是實用路線。學生的是學習用品，老師的是辦公用品。
舒明蕾：“你是缺那幾套辦公用品嗎？”
秦鐸：“……”他當然不缺那幾套辦公用品。
不過，仔細想想，舒明蕾說得很在理。在校運動會的比賽上，贏過燕常君這個疑似情敵，確實沒有什麽實際的好處。
這又不是舒明蕾的“比武招親”，贏了就可以迎娶舒明蕾。再說，他來江城一中是來找舒明蕾的，並不是來跟燕常君在體育競技上一較高下的。
秦鐸默默撇開臉，沒有再堅持繼續參加後面的兩場比賽。
見秦鐸不再做聲，舒明蕾又偏頭看向燕常君，“燕醫生，麻煩你跟後面兩個項目的裁判老師說一聲，那兩場比賽秦鐸不去了。”
燕常君沒有揪著秦鐸不放，他朝舒明蕾點了點頭，“好的，我會轉達的。”
燕常君說完，轉身離開。
舒明蕾目送燕常君離開後，重新看向秦鐸，“你跟我來。”
秦鐸也沒問要去哪裏，邁步跟上舒明蕾的腳步。
數分鐘後，舒明蕾領著秦鐸，走到了搭在操場上的醫療棚前，也就是她今天開始見到秦鐸的位置。
走進醫療棚，舒明蕾讓秦鐸在桌旁的一張椅子上坐下，自己轉身去抱了一只急救箱過來。
“伸手。”舒明蕾打開急救箱，從裏面取出消毒用品。
“做什麽？”秦鐸背脊挺挺直地坐在椅子上，沒動。
“什麽做什麽？我給你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舒明蕾敲了敲桌子，催促道，“快點伸手。”
“我沒有受傷。”秦鐸將臉撇到一旁。
“騙誰呢？你跳遠往前倒下去的時候，右手撐在沙坑邊緣上滑了一下，那力道肯定破皮了。”舒明蕾說著，垂眸盯著秦鐸虛握著放在膝蓋上的右手，“沒受傷你倒是把手伸出來啊！伸右手！”
“你看到我摔了？”秦鐸擡眸，視線落在舒明蕾臉上，“你不是說你‘剛來’嗎？”
“……”數分鐘前糊弄秦鐸的話被拆穿，舒明蕾眼神游移了一下，又很快穩住，強作理直氣壯，“你管我什麽時候過去的？難道跳遠點對我還有限制不成？我愛什麽時候過去，就什麽時候過去。”
秦鐸沒有繼續追問舒明蕾是什麽時候過去的，再追問下去，舒明蕾就該惱羞成怒了。他默默伸出右手，按照舒明蕾的要求，掌心向上，將手放在桌面上攤著的醫療墊上。
舒明蕾滿意了，動手開始給秦鐸洗傷口。
秦鐸手上的傷口是被沙子磨破的，傷口倒是不大，就掌心位置有點破皮出血。出血不多，現在已經凝固了。
帶著這傷口去扔鉛球，很可能會重新崩裂出血，疼到不至於很疼，但不舒服是肯定。秦鐸一不是江城一中的學生，二不是江城一中的老師，實在沒必要強爭校運動會這份榮譽。而且，秦鐸是為她來的，在跳遠上意外摔了已經挺慘了，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繼續遭罪，這才上前攔下了秦鐸繼續參加比賽。
舒明蕾給秦鐸清洗完手上的塵土和血跡，在取消毒藥品的間隙，擡眸看了一眼秦鐸。
秦鐸安靜地端坐在桌前，低垂著眉眼，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冽和鋒芒，看起來莫名有種乖巧的感覺，讓舒明蕾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跳高你去看了嗎？”舒明蕾開始給秦鐸傷口消毒時，秦鐸突然開口問道。
“沒去。”舒明蕾飛快地否定道。
“看來是去了。”秦鐸篤定道，“你撒謊的時候，說話速度就會特別快。”
“……你到底是來學校幹什麽的？”專門跑來拆她的臺的嗎？舒明蕾憤憤地收起用完的消毒水，撩起眼皮瞪著秦鐸。
“聽從你的指示，過來積極主動地追求你的。”秦鐸擡眸看著舒明蕾說道。
“我什麽時候給你下過這種指示？”舒明蕾反問道。
“你自己看。”秦鐸拿出手機，翻出和她的微信聊天記錄，把屏幕上亮給她看，“你看，你自己說的——‘喜歡人家就應該積極主動地去追求，太高冷是追不到人的’。”
“……”舒明蕾陷入沈默。這確實是她發給秦鐸的消息。
她當時相親不順，就想攛掇有意中人的秦鐸趕緊脫單，她好借機跟他解除婚約。發消息的時候，她還自認為是可以一箭雙雕的好主意——秦鐸追到意中人，而她如願解除婚約。誰想，雕是一只沒射中，反而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
舒明蕾很快垂下眼簾，隨後借著整理急救箱的動作，將臉撇向了一旁，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舒明蕾，我說過，你可以慢慢想，等到想清楚了再給我答案，但是——”秦鐸低聲說道，“但是，請你不要一直回避我好嗎？”
舒明蕾整理急救箱的動作一頓。
她並不是有意要回避秦鐸的，只是沒想好答案之前，她不知道該拿什麽態度面對秦鐸。
用偏於親昵的態度，要是最後她沒法給秦鐸肯定的答案，那就是在給予對方虛假的希望；用偏於疏離的態度，讓一個喜歡了她七年的人，面對她的冷淡，那是在傷害對方的感情。
但是，回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一直拖下去是不行的。
舒明蕾深吸一口，扭頭正視秦鐸。
首先，讓她試試許佩茵的辦法，先弄清楚自己是否喜歡秦鐸。
“秦鐸，我……”拒絕的話剛到嘴邊，舒明蕾想到秦鐸聽完她的話，可能會露出的難過神情，就感覺心頭抽痛了一下，嗓子仿佛被異物哽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眼角跟泛起酸澀。
舒明蕾飛快地眨了一下眼，卻見秦鐸可以說是驚慌失措地站起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哭了？”秦鐸伸手想給舒明蕾抹去眼淚，手伸了一半忽又頓住——他怕舒明蕾並不想被他觸碰。於是，他舉著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哭了麽？舒明蕾茫然地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指尖摸到了一滴淚珠。
舒明蕾垂眸看著指尖眼睛，倏忽之間，想明白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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