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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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於鶴路錦遙約定的時間。

——約定去西餐廳裏當人形彈琴器。

路錦遙閑著也是閑著,路溫明又跑去B國做事去了,他自在逍遙,就帶著自家最低調的寶馬帶著司機去了於鶴家樓下等。

於鶴家樓下比他想象的要好一點,就是小區老化的太嚴重,墻壁上都爬滿了爬山虎,有些墻上還印著一個大大的拆字。

於鶴今天穿的很休閑,一條黑色襯衫和一件牛仔褲一雙布鞋就這樣出門了。

路錦遙坐在車裏等他,他見他下了樓來,就探出車窗道:“班長!這兒!”

於鶴看見他,小跑過來開了車門。

他一開車門,就看見中間位置上隔了兩個玩偶。

仿佛是隔三八線。

於鶴:……

人都齊了,司機發動引擎離開了這個小區行駛在公路上。

車裏氣氛略有些尷尬,雖然路錦遙經常說話嘰嘰喳喳的,但此時和於鶴兩人共處一車,總覺得有些古怪。

但他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古怪。

他總覺得有點坐立難安,尤其是司機還放著情歌。

於鶴看他一眼,他就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於鶴淡淡看了他一眼,覺得今天的路錦遙好像緊張過頭了。

車裏的空間本來就不大,他倆中間還隔著路錦遙擺的兩個玩偶。

他就是想做什麽,現在也不合適啊。

為了緩解這麽尷尬的氣氛,於鶴率先開口:“我……我之前看你家有一臺鋼琴……你學過嗎?”

“……學過一點兒。”

於鶴:“哦,是嘛。”

路錦遙:“……”

路錦遙:“嗯……”

兩人又重歸寂靜。

良久,路錦遙才道:“你呢?你也學過嗎?”

於鶴:“學過一點。不是很好。”

路錦遙打哈哈:“你真是謙虛,班長你這麽厲害,彈琴不錯吧。”

於鶴:“一般。”

路錦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於鶴這話是真的。

他或許是天生不適合彈琴還是什麽的,他學一首曲子要三個月,別人學一首曲子,一個月就夠了。

是的,這個別人特指路錦遙。

小時候他因為這個,恨得牙癢癢,瘋狂妒忌路錦遙。

憑什麽他一個月就能學會啊?!

明明他其他什麽的也不差,為什麽就是彈琴這方面比不上路錦遙啊!

在彈琴方面上,他付出的努力很多,但就是沒起色。

漸漸的,也就空了的時候彈彈。

反正也比不過他。

路錦遙聽了於鶴的回答,不知道說什麽,他沈默了一會兒才道:“哦。”

這一路,兩人說話的氛圍極其尷尬,向來話癆的路錦遙像是中了什麽魔咒,除了啊哦嗯,其他的什麽也不會說。

於鶴倒是想開話口,但是路錦遙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他也就放棄了。

於鶴今天去的西餐廳是於紛開的。

這個餐廳主要面向商務人士相親的場合,餐廳裏彈琴的小哥回去繼承家產去了,一時間於紛的餐廳就缺了彈琴的人員。

於鶴和她一提,她就馬上答應了。

西餐廳的名字很簡單,單一個聖字。

坐在餐廳裏的大多是西裝革履的大人物,或者是打扮艷麗的千金小姐。

路錦遙跟在於鶴身後環視了一周,看到了不少的大人物。

經理今天早早地收到了於紛的通知,說找來了一個鋼琴替補人員,彈五首曲子,五首一過,給錢就讓他走人。

經理看見這個信息就知道這次來彈琴的一定又是個小少爺。

他從員工間裏拿出一套新的西裝遞給於鶴:“趕緊的啊。換完就上。”

於鶴點點頭,他垂著眸斜睨一眼路錦遙,就決定是這個時候了。

他拿著西裝進了員工間,路錦遙在外邊等著他。

路錦遙站在門外百無聊賴,他擡起頭看著員工間門外的燈光,看著整個西餐廳的主色,看著餐廳裏的綠植。

他看的無聊了,就蹲在門口前拿出手機刷刷小軟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是於鶴還是沒有出來。

路錦遙皺了皺眉喊了一聲:“於鶴?”

沒人回應。

路錦遙又問了一遍:“於鶴?”

經理已經在餐廳前臺等了二十分鐘,於紛說的那個小少爺還是沒有穿著西裝過來,經理一時有些生氣。

他板著臉回到員工間,只看見那個小少爺的朋友兩腿一伸坐在地板上打游戲。

經理:“同學,你朋友怎麽還沒出來?現在有人點名要彈琴的。”

確實不對勁,換件衣服也沒必要二十分鐘。

路錦遙看了經理一眼,對他抱歉的笑笑,可他心裏卻一咯噔。

於鶴,不會是出事了吧?!

這個想法一出現,於鶴所在的更衣間就發出一聲巨響。

路錦遙:“!”

經理:“!”

路錦遙連忙轉過身,他使勁拍門:“我靠,於鶴?你怎麽了?!”

經理也是見過大風大雨的人,他只震驚了一瞬就立馬冷靜下來,他從口袋裏拿出鑰匙遞給路錦遙:“打開門看看。”

那一聲非常大,路錦遙在腦內設想了很多結果,最好的和最壞的。

他剛一打開門,一個黑影就籠罩了他。

於鶴滿臉蒼白,額頭上還全都是汗。

他倒在路錦遙身上,呼吸有些微弱。

路錦遙趕忙扶他:“於鶴?於鶴?”

於鶴睜開眼睛,配著他蒼白的臉色,路錦遙心裏一揪。

“你怎麽了?”

於鶴在路錦遙懷裏掙紮了幾下,好似想要爬起來,卻沒有力氣。

他蒼白著一張臉,左手按住腹部。

路錦遙見狀,趕緊扶著他坐在一邊,想緩解他的痛苦。

“你肚子疼?”

於鶴:“唔嗯……”

“你今天早上吃了什麽?昨晚吃了什麽?是不是食物相沖了?”

於鶴就坐在路錦遙身邊,頭枕著路錦遙的肩膀,吐息打在路錦遙的脖頸上,他聲音微弱:“沒吃什麽……昨天晚上剩了個煎餅,今天早上放在微波爐裏熱了一熱……”

“除了這個呢?還有沒有吃別的東西?煎餅裏有什麽?”

“沒有……就一個煎餅,裏面放了個雞蛋,就沒了。”

路錦遙著急道:“那怎麽就肚子痛了呢?”

於鶴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經理站在一旁,不想看見倆小屁孩在他面前卿卿我我。

他冷漠開口:“還能上去彈琴嗎?”

於鶴掙紮著想起身:“咳咳……可以……”

路錦遙聽見這話,火冒三丈。

“放屁!還可以!你看你現在是什麽個樣子?!還上去彈琴!?”

於鶴垂眸:“可是如果不去,就沒錢養我妹和我。”

經理站在一旁,想著這個小少爺還挺會給自己加戲的。

路錦遙咬牙,他看著經理:“能不能不彈了?”

經理是個冷漠男兒,“不行,他已經和我們簽了合同了。”

“不彈,賠一萬。”經理道,“當然,如果你會彈,你也可以代替他。”

“我去。”於鶴道,“我去。”

說完,他對著路錦遙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這對於路錦遙來說不過是小數目,但對於於鶴來說,是個很大的負擔。

於鶴道:“路錦遙,我可以的。”

路錦遙咬著牙,他握住拳頭,瀕臨爆發。

就在於鶴站起來準備換衣服的那一瞬間,路錦遙開口了。

“我去。”

他說:“於鶴你好好在這裏休息,我去。”

不過是彈琴。

不過是彈琴!

他可以!

於鶴:我已經預想到掉馬後我會被打的多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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