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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錦遙看著路溫明發過來的短信覺得有點兒難以置信。
他前幾天剛去了王家辦的宴會，於家和路氏談了一筆下來，路溫明不但不給他點表示，還凍結他銀行卡只留一千塊錢給他？？？
一千塊錢能幹啥？
他一個月花銷都得七八千往上，現在留一千塊錢給他，夥食費都不夠。
路錦遙名下有兩張卡，一張是他家裏人專門打錢給他的，一張是他在炒股賺的，他和小五他們出去聚會，用的都是這張卡。
現在路溫明把他名下兩張卡全凍結了，日子還能過得去？
路錦遙看著手機上的信息，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但是現在還在上課，路錦遙滿心憤怒也不能直接跳起來怒吼。要是他這麽做只會被講臺上的老師舉起手機撥打120，通知警察A中有一個沒錢花，突然發瘋的學生。
他只好憋著一肚子的氣，咬牙切齒。
過了幾分鐘，路溫明發了一條信息給他，“考倒數第一的獎勵［微笑］除非你下次考到前三百，不然卡就別想要了。”
路錦遙強忍怒意對著手機屏幕綻開一抹笑顏，可以，非常可以。
這“獎勵”反射弧可真長啊。
路錦遙回覆：“你想得美。”
那邊很快就回了，“現在上課時間玩手機，扣一百。”
這個信息發過來沒過一分鐘，下一條銀行信息接踵而至。
［您的賬戶餘額：900元］
“……”
他看著這個餘額信息，氣的手指發抖。
他退出信息界面，看著微信餘額裏剩下的三百塊，“艹。”
路錦遙今天一下課就趴在桌上，臉色蒼白，仿佛下一秒魂就要飛走了。
於鶴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裏躊躇著要不要開口問。
他這麽躊躇著，轉過身子想要找路錦遙講話的小七看著路錦遙死氣沈沈的樣子，把於鶴心裏想問的問出了口。
“哇，老大，發生了什麽？”
路錦遙心裏在滴血，他說：“我卡被凍了。”
小七知道路錦遙是有兩張卡的，他撓撓頭問：“兩張都被……？”
“嗯。”路錦遙道，“老頭真是太毒了。”
要早知道他這次考倒數會動他的卡……
他還是會考。
嘻嘻。
小七嗨了一聲，揮揮手：“這有什麽，卡裏還剩多少？被凍的這幾個月哥幾個來。”
路錦遙卻不想，二子到老十都是他兄弟，而且他們九個也不像他，家裏面是定時打錢到卡裏，他們要是請客，只能把買皮膚的錢省下來。
他們十個人還都是深度網癮少年，手機上的游戲五個以上。
飯可以不吃，皮膚怎麽能不買！
路錦遙道：“加上微信還剩一千二，不用了，這個月我吃食堂。”
小七皺眉：“食堂飯聽說挺難吃的。”
小七又道：“吃不慣的，老大。”
他們平常出去吃午飯沒委屈過自己，天天竄學校對面的酒樓。
路錦遙閉上眼痛苦道：“別說了。”
坐在小七旁邊的小九擡起頭語氣興奮：“某藥又出了新皮膚，648，是老大你老催著的那套！”
小七踹了小九一腿。
路錦遙顫抖：“住嘴……”
一千二減去六百四十八……
心梗。
於鶴在一邊聽著他們的話，他問道：“你爸凍了你的卡就沒什麽附加條件讓你拿回卡嗎？”
路錦遙睜開眼睛看向於鶴，他撇著嘴：“有啊……”
“考到前三百。”
小七：“前三百？！老大，還是我們來養你吧。”
剛入學那會兒路錦遙是他們圈子裏的“學霸”，一入學就考到第四百名，站在了A中校霸們的頂峰。
雖然從此之後他的成績一路倒退，但這並不影響他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但前三百還是過於強人所難了啊！
他們九個人也是有點私房錢的，幫路錦遙到這個學期完畢，是完全沒問題的。
路錦遙悲傷的嘆了口氣，正想說話，他的目光就被窗外走過的高品吸引住了。
高品註意到他的視線，笑著對著路錦遙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沒想到他反倒一臉怒氣，嘴裏罵罵咧咧的。
高品：“？”
路錦遙憤怒握拳：“天殺的高品。”
於鶴聽到這話，想了想上次路錦遙在走廊裏和高品聊天的內容，欲言又止。
路錦遙看見於鶴這幅欲言又止的模樣，忽然一個想法閃過。
他低下頭拿出手機，給他爸發了一條信息。
他坐起身來，面對面看著於鶴，他笑嘻嘻的：“班長，能用人情兌一件事情不？”
於鶴看見路錦遙這個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他道：“答案就別想了。不可能。”
路錦遙笑得燦爛如菊花，“不是……”
“你看你這兩年次次穩坐第一，沒人打得過你，不如……”
於鶴心裏一跳。
“不如你幫我補習吧，有償！哦，也不是真補習，掛個名兒的，我去問我爸拿錢，咱倆五五分。”
於鶴聽完沒說話，路錦遙試探道：“三七？我三你七？”
於鶴面上皺著眉，十分不情願：“你騙你爸？”
“這哪能叫騙？這叫勞動人民的智慧。”
“你讓我掛名卻不幫你不補，你拿著……給我的補習費，這不叫騙？”於鶴皺著眉，“三七也是騙了。”
路錦遙道：“那你要全款？”
於鶴正色臉：“我不要錢。我可以給你補，但我不要錢。”
路錦遙沈默。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補習了，浪費了他打游戲的時間不說，還無形之中給他壓力。
考前三百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事，這件事難就難在怎麽面對他爸。他要是考到前三百，那豈不是證明了他壓分倒數第一就是故意的。
那他爸不得得寸進尺，下一次就讓他考年級第一和於鶴做競爭？
……補習這個點子就是給他爸看的一個幌子，有個年級第一的學霸幫助他，他還能拿到錢撐過這個月。
兩全其美。
但是於鶴說的也對……要是他爸沒看見有人在他們面前輔導他，發現他白拿了錢，銀行卡裏的錢會不會被他扣到只剩一百？
現在他的經濟全都被他爸掌握在手裏……
路錦遙道：“……那……那你……周末有空嗎？”
周末路溫明在家，正好特意在他爸面前晃。
於鶴皺著眉在書上寫下一道題：“我只有周六有空。”
“行！”路錦遙道，“那你周六來給我補習！”
於鶴點點頭，他問道：“在學校還是去你家？”
“我家！……班長你晚飯也在我們家吃怎麽樣？”
在飯桌上可以讓他爸看看他找來的人多優秀，錢說不定還能再往上提提，於鶴現在不要錢怎麽樣，到了他家他軟磨硬泡一下，還能不要嗎！
這是兄弟的存亡之際！
於鶴沈默了一會，看起來像是有點不太滿意。
路錦遙心裏有點緊張。
於鶴沈默了一會兒才道：“好。”
路錦遙這才松了口氣，看著他爸發來的信息，回了一條：“周六來家裏，年級第一不是吹的。”
他爸：“拭目以待。”
※
路錦遙站在食堂裏排著隊，數著前面還剩多少人，他皺著眉嘆了口氣。
他當時剛和於鶴約定時間，於鶴問要不要去食堂試一下，其實味道也不是很差，還便宜。
主要是便宜。
他剛沖動消費買了他夢寐以求的皮膚，現在全身上下不過六百來塊。
六百來塊，一個皮膚。
沒事，路錦遙在心裏安慰自己，沒事，不慌。
……才怪。
於鶴排在路錦遙身後，旁邊有女生看著他倆說著悄悄話，他眼眸動了動拍了拍路錦遙的肩提醒他：“前面。”
A中食堂是真的很便宜，比他出去外面吃便宜了十倍，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小七說難吃，於鶴卻說還行……
路錦遙點了幾個不會踩雷的菜，再拿了一盅湯站在別處等著於鶴。
於鶴很快就來了，他點的菜要比路錦遙多一份雞腿。
他們倆一進去找位置，趙雯輕就揮著手讓他們坐她旁邊。
趙雯輕那一桌都是女生，他們倆男的紮進去有點尷尬，路錦遙看了看，發現趙雯輕上邊還有兩個空位，他轉頭看著於鶴：“坐那？”
“行。”
趙雯輕看他們並沒有坐到她那一桌，有些不是很開心。
趙雯輕那一桌都是一班的女生，很快她們又嘰嘰喳喳說起專屬女生的話題來了。
路錦遙和於鶴吃飯的時候按安安靜靜，路錦遙吃了幾個菜，發現味道其實還不錯，也沒有小七說的那麽誇張。
他們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喜歡吃肉，路錦遙點的菜除了一份青椒炒茄子這道素菜其餘都是葷的。
男生吃飯的速度比女孩子們要快一點，路錦遙剛吃完飯準備喝湯，他後桌的趙雯輕驚呼道：“臥槽，你幹什麽啊？！”
路錦遙沒回頭，只是偷偷聽著。
“你不是不吃了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吃了？”趙雯輕道，“我只是……喜歡把愛吃的東西留到最後。”
“哦，可是我餓。”
趙雯輕：“你餓關我什麽事？”
“我想吃……”
路錦遙聽到這裏才回過頭，他發現和趙雯輕說話的那個女生是一位姓張的女同學，她不是很高，有點壯。
“你想吃你找別人去呀。”
張包然道：“她們不給。”
趙雯輕很護食，她護著她的菜，“你別打我菜的主意。”
張包然撇撇嘴。
她眼珠一轉，視線轉移到路錦遙身上。
不，準確的說是把視線放在他最後一個雞腿上。
路錦遙心一跳，卻也沒怎麽當回事，他想著張包然只是看看，膽子也沒大到搶他雞腿吧。
可他沒想到，他剛沒喝幾勺冬瓜湯，張包然下了位置來到她身邊，她的手上是一雙筷子，正對著路錦遙碗裏的那只雞腿。
路錦遙看著她，張包然對他齜牙嘿嘿一笑，手上筷子就沖著他的雞腿而去！
路錦遙反應過來：“我靠！”
路錦遙伸出手想抓住她，沒想到於鶴先一步抓住了張包然的手，而他抓到了於鶴的手腕。
於鶴看了他一眼，他連忙松開手，把雞腿放遠一點遠離張包然的筷子。
於鶴目光沈沈，眼神晦暗。
“你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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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鶴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裏躊躇著要不要開口問。
他這麽躊躇著，轉過身子想要找路錦遙講話的小七看著路錦遙死氣沈沈的樣子，把於鶴心裏想問的問出了口。
“哇，老大，發生了什麽？”
路錦遙心裏在滴血，他說：“我卡被凍了。”
小七知道路錦遙是有兩張卡的，他撓撓頭問：“兩張都被……？”
“嗯。”路錦遙道，“老頭真是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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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錦遙道：“那你要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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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三百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事，這件事難就難在怎麽面對他爸。他要是考到前三百，那豈不是證明了他壓分倒數第一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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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這個點子就是給他爸看的一個幌子，有個年級第一的學霸幫助他，他還能拿到錢撐過這個月。
兩全其美。
但是於鶴說的也對……要是他爸沒看見有人在他們面前輔導他，發現他白拿了錢，銀行卡裏的錢會不會被他扣到只剩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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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錦遙道：“……那……那你……周末有空嗎？”
周末路溫明在家，正好特意在他爸面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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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雯輕那一桌都是一班的女生，很快她們又嘰嘰喳喳說起專屬女生的話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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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喜歡吃肉，路錦遙點的菜除了一份青椒炒茄子這道素菜其餘都是葷的。
男生吃飯的速度比女孩子們要快一點，路錦遙剛吃完飯準備喝湯，他後桌的趙雯輕驚呼道：“臥槽，你幹什麽啊？！”
路錦遙沒回頭，只是偷偷聽著。
“你不是不吃了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吃了？”趙雯輕道，“我只是……喜歡把愛吃的東西留到最後。”
“哦，可是我餓。”
趙雯輕：“你餓關我什麽事？”
“我想吃……”
路錦遙聽到這裏才回過頭，他發現和趙雯輕說話的那個女生是一位姓張的女同學，她不是很高，有點壯。
“你想吃你找別人去呀。”
張包然道：“她們不給。”
趙雯輕很護食，她護著她的菜，“你別打我菜的主意。”
張包然撇撇嘴。
她眼珠一轉，視線轉移到路錦遙身上。
不，準確的說是把視線放在他最後一個雞腿上。
路錦遙心一跳，卻也沒怎麽當回事，他想著張包然只是看看，膽子也沒大到搶他雞腿吧。
可他沒想到，他剛沒喝幾勺冬瓜湯，張包然下了位置來到她身邊，她的手上是一雙筷子，正對著路錦遙碗裏的那只雞腿。
路錦遙看著她，張包然對他齜牙嘿嘿一笑，手上筷子就沖著他的雞腿而去！
路錦遙反應過來：“我靠！”
路錦遙伸出手想抓住她，沒想到於鶴先一步抓住了張包然的手，而他抓到了於鶴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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