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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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02
雖然雨下的不算大，但雨點很密集，始終沒有要停的跡象。
車隊到火星營地的入口後稍作休息。
許願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領隊陶盛斌微微皺著眉在跟葉簡和勝哥還有老肖討論著什麽。
許願猜測應該是在商量還進不進去這件事，畢竟今天下雨，安全問題不好保證。
外面實在太冷了，仿佛一下子從夏天跳進了冬天。
上身的防曬衣根本不頂用，況且她下身只穿了條短裙。
許願回到車邊後就立刻上了車。
不多時，蘇柚和路時也打開後車門鉆進了車裏。
雖然已經穿上了男朋友的外套，但蘇柚還是冷的直打哆嗦。
“好冷啊今天，”她捧起手放在嘴邊哈了哈氣，然後又將雙手的掌心互相輕搓，“怎麽感覺一下子要入冬了！”
下一秒，許願這邊的車窗被人從外面敲了敲。
而外面站著的人是葉簡。
許願按了按鈕，讓車窗緩緩地落下來。
葉簡的一只手搭在車頂，他彎著腰，聲音溫和地問坐在車裏的許願和後座的路時還有蘇柚：“你們還想進嗎？”
隨後陶盛斌的臉就出現在了窗邊，他跟許願他們解釋：“如果多數人選擇進我們就進，但是要告訴你們今天下雨，路況很不好，進去後是個什麽情況誰都不清楚，一旦決定要進，肯定是三輛車一起進，這裏是按車輛算費用的，一輛車的費用是500。”
他番句話其實就是在委婉地勸他們別進去了，畢竟這種天氣，萬一出個什麽事……
陶盛斌只是沒有把話說的那麽直接而已。
許願理解成年人有時候說話會很委婉，點到即止，拐彎抹角。
雖然她個人不喜歡這樣。
許願說：“我不進了。”
蘇柚和路時也說：“我們也不進了。”
陶盛斌點了點頭，“好，我再去問問另外兩輛車的人，少數服從多數原則，要是最後決定不進的人多我們就原路返回。”
葉簡已經繞到車的另一邊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來。
等陶盛斌說完話一離開，許願就立刻把車窗升了起來。
“太冷了。”她輕聲說了句。
葉簡脫下自己的沖鋒衣放在了她的腿上。
許願震驚地扭臉瞅向他，還未發出聲音，葉簡就率先道：“搭在你腿上吧，可以稍微暖和一下。”
“你呢？”許願難以置信這麽冷的天他還要把沖鋒衣借給她。
葉簡笑著說：“在車裏呢，不冷。”
“你就安心用吧。”他無奈道。
許願在禦寒和矜持之間選擇了前者。
“謝謝。”她說著，已經將他的沖鋒衣展開搭在了腿上。
她的雙腿肌膚感受到了他的體溫。
這種溫度仿佛像燎原的星火，突然就順著細胞和血液流淌到了她的全身各處，引得她渾身發燙。
就在這時，陶盛斌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大家都決定不去，我們原路返回酒店。”
他們也就在火星營地入口處停留了十多分鐘而已，回去的時候地面已經潮濕。
地面潮濕就意味著……
車子會在已經變得泥濘的路上打滑。
許願親眼看到前車從路中央扭到了路右側又不受控地扭到了路左側。
陶盛斌應該是拿著對講機想要說話但還沒有來得及說，所以從他那輛車裏傳出來的全是刺激的驚呼。
“啊啊啊——”
“救命又開始扭了！”
蘇柚笑著打趣：“哈哈哈哈哈越野車在這裏遇上這種天氣也只能蠕動前行。”
她的話音剛落，他們這輛車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開始打滑。
許願擡手抓緊了扶手，不由自主地慶幸：“幸好沒進去，進去了不知道有多危險。”
葉簡是個開車很穩的人，雖然車子一直在路上扭來扭去，但他還是能很好地掌控著方向。
蘇柚還好奇地回頭看了看後車，發現也在打滑，她不禁笑出聲，而後說：“幸好葉哥你們開車經驗豐富，能鎮定地應對這路況，換作是我，我已經把車停在路邊等救援了。”
她剛說完，陶盛斌的聲音就從對講機裏傳了過來：“前方右側有對向停車，註意避讓。”
許願看著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轎車，不由得驚訝感慨：“小轎車怎麽也敢開進這裏來啊？”
蘇柚扭臉對路時笑彎眼睛：“路時，請叫我預言家。”
路時自然沒有配合，他很無奈地低聲提醒她：“抓好扶手。”
葉簡回許願的話：“不一定是進來，也有可能是出去，從這裏路過。”
“但開轎車確實不明智，除了轎車底盤低這點，像今天這樣遇上下雨天，轎車比越野車要危險的多。”
他剛把這句話說完，車子就又開始打起滑來。
許願看著陶盛斌那輛車在路上碾出來的車輪印，好笑地調侃：“葉簡，你看這車輪印，都扭成心電圖了。”
扭成心電圖。
葉簡頓時被許願的比喻給逗笑。
“你真的很會比喻。”他誇她。
前有落日像唇印。
後有車輪印扭成了心電圖。
車裏正放著Beyond的歌，許願很熟悉，跟著輕輕哼唱起來：“心一再回憶……到哪裏都跟你要認識。”[標註1]
她的粵語發音肯定不是很標準，但葉簡聽著很舒服。
她跟著哼唱完這首歌後下一首播放了Beyond的《喜歡你》。
許願還在跟著車載音樂輕聲哼唱著，在哼到副歌部分的時候，許願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上驀地漾開了笑意。
他們初次邂逅時，提到過這首歌，他還唱了兩句。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沈悅耳，又有磁性，聽起來格外性感，可以讓人的耳朵懷孕的那種程度的好聽。
雖然三輛車在回來的路上全程扭成心電圖，但好在車隊平平安安地回到了酒店。
許願下了車後就小跑進了酒店大堂。
等葉簡也進來，她把手中的沖鋒衣還給了他。
大家等電梯的時候，陶盛斌那輛車上的其中一個女孩子問陶盛斌：“領隊，既然今天去不成火星營地，那等雨停了能不能去石油小鎮航拍？”
陶盛斌爽快答應：“可以啊。”
許願扭臉看向葉簡，他微微擡眉，她小幅度地對他搖了搖頭。
而後兩個人都望著對方笑了。
剛才的無聲交流像是一種默契。
在陶盛斌答應了雨停後就帶著他們去石油小鎮後，她看向葉簡，葉簡擡眉的動作就是在問她要不要去，她搖頭，意思是不去了。
他們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許願回到房間後沒一會兒就收到了葉簡的微信。
他問她要不要吃午飯。
許願欣然應允，和葉簡約了在樓下餐廳吃飯。
她換了身長袖長褲就下了樓，怕讓葉簡等太久所以沒來得及拆發型。
這次許願和葉簡都點的面，冷天兒就適合吃點熱乎乎的湯面。
“下午你不去石油小鎮了嗎？”葉簡問她。
許願點了點頭，“不去了。”
“今天這麽冷，適合躺在酒店房間的被窩裏刷劇。”她笑言。
葉簡應：“好。”
“不過……”許願掀眸望向坐在她對面的葉簡，跟他說：“晚上我們出去吃？”
“你不是說這邊有川菜館？我們去川菜館點些菜嘗嘗？”她詢問道。
葉簡笑著答應：“好，聽你的。”
語氣裏隱約帶著一種縱容。
兩個人吃完午飯後，葉簡在大堂遇見了那位沈工，不免要說兩句話。
許願沒杵在旁邊幹等。
她在葉簡不動聲色將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時候擡手指了指超市。
葉簡眉眼含笑地輕微點了點頭。
於是許願去了超市一趟，她給自己買了一些刷劇零食。
在她走進超市後，沈江明才挑眉葉簡問：“你女朋友？”
葉簡失笑：“不是。”
“不是？”沈江明仿佛不信，目光探究地打量著葉簡。
葉簡低嘆了聲，“現在還不是。”
“哦～”沈江明恍然大悟：“還在追是吧？”
“這下葉老師和簡老師可以放心了，他們的兒子終於要搞對象了。”沈江明打趣葉簡。
葉簡被調侃的很無奈，“行了你，快去忙你的吧，別跟我這個閑人嘮嗑了。”
沈江明唉聲嘆氣：“誰不想當閑人呢。”
許願買好零食出來的時候，葉簡剛好要進去找她。
她拎了兩個購物袋，看到葉簡後遞給他一個。
葉簡不明所以，許願說：“給你的，請你吃零食。”
葉簡頓時好笑。
“怎麽啦？”許願不懂他在笑什麽。
葉簡接過她遞給他的購物袋，嘴角輕勾著解釋：“沒什麽，就是……好像還沒有人特意買來零食送我。”
許願的眼睛亮透透的，她眨著眼莞爾問：“我是第一個嗎？”
葉簡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說：“除了我小時候家人會給我買零食，嚴格來說，你確實是第一個特意送我零食的人。”
許願開心的眼睛都笑彎了：“我的榮幸。”
他們在電梯裏分開。
許願拎著零食回了房間後就拆了發型也卸了妝，然後換上她的睡衣，美美地窩進柔軟的床裏開始刷劇吃零食。
後來看劇看的困了，許願就把平板放到一邊，鉆進被子打算睡一覺。
在睡覺之前，許願先打開手機音樂，隨即給葉簡發微信說：【葉簡，我睡個覺，要是七點我還沒動靜，你就喊我起來去吃晚飯。】
他秒回：【好。】
許願看完葉簡的微信就放下正在播放音樂的手機。
她很快就睡熟了。
等她再有意識，只聽到手機在響。
好像是有電話打進來。
許願眼睛完全睜不開，她憑著感覺伸手去摸手機。
然後迷迷瞪瞪地接通了電話。
“餵……”她懶洋洋地拉著語調，嗓音裏泛著還沒睡醒的輕啞，聽起來格外柔軟，奶乎乎的。
就站在她房門外的葉簡登時屏了下呼吸，可心臟卻在這個剎那突然瘋狂地跳動了起來。
稍後，他才出聲，對她很溫柔地低喃：“是我。吵醒你了？”
許願的思維慢慢回籠，她搖搖腦袋，隨即才遲頓地想起來他看不見，於是開口回他：“沒有。”
她的聲音依然很軟乎，聽的他也心軟軟，“我應該感謝你，把我從一場不好的夢裏叫醒。”
“做噩夢了？”葉簡關切地問。
許願這才隱約聽到從門外傳來的和聽筒裏幾乎重合的聲音。
“你在外面？”她立刻坐了起來。
葉簡話語輕快地開玩笑：“你再晚醒一分鐘，我就敲門了。”
許願連忙下床，拖鞋都顧不得穿，直接光著腳去給他開了門。
她睡眼惺忪地出現在他面前，素面朝天，長發也微微淩亂。
許願有點不好意思地沖他笑笑，“我睡的太沈了。”
其實是她被夢拖進了很深的地方，那裏承載著她年少的記憶，並不美好的記憶。
葉簡似乎能明白許願嘴裏“睡的沈”指的是“做了不好的夢”。
他擡起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揉了幾下，話語很溫和，輕柔的像在哄小孩子，說：“摸摸頭，嚇不著。”
他的掌心覆在她發頂的時候，許願緩緩睜大了眼睛。
她怔忡了一瞬，然後仰起臉來，神情訥訥地望著他。
他的神情很溫柔，連帶著眼角那顆淚痣都格外溫柔。
葉簡很自然地將手落下，話語如常道：“你慢慢收拾，我去樓下等你。”
思緒亂飛的許願機械地應答：“好。”
等她關上房門，背靠住門板，才後知後覺左胸腔裏的心跳早已經震耳欲聾。
她擡起手，輕輕撫了撫腦袋上被他摸過的地方，表情懵然的臉上情不自禁地漾開了笑。
被摸頭了。
她，被有好感的異性，摸頭了。
他好溫柔。
她喜歡他的溫柔。
標註1：《灰色軌跡》Bey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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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雨下的不算大，但雨點很密集，始終沒有要停的跡象。
車隊到火星營地的入口後稍作休息。
許願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領隊陶盛斌微微皺著眉在跟葉簡和勝哥還有老肖討論著什麽。
許願猜測應該是在商量還進不進去這件事，畢竟今天下雨，安全問題不好保證。
外面實在太冷了，仿佛一下子從夏天跳進了冬天。
上身的防曬衣根本不頂用，況且她下身只穿了條短裙。
許願回到車邊後就立刻上了車。
不多時，蘇柚和路時也打開後車門鉆進了車裏。
雖然已經穿上了男朋友的外套，但蘇柚還是冷的直打哆嗦。
“好冷啊今天，”她捧起手放在嘴邊哈了哈氣，然後又將雙手的掌心互相輕搓，“怎麽感覺一下子要入冬了！”
下一秒，許願這邊的車窗被人從外面敲了敲。
而外面站著的人是葉簡。
許願按了按鈕，讓車窗緩緩地落下來。
葉簡的一只手搭在車頂，他彎著腰，聲音溫和地問坐在車裏的許願和後座的路時還有蘇柚：“你們還想進嗎？”
隨後陶盛斌的臉就出現在了窗邊，他跟許願他們解釋：“如果多數人選擇進我們就進，但是要告訴你們今天下雨，路況很不好，進去後是個什麽情況誰都不清楚，一旦決定要進，肯定是三輛車一起進，這裏是按車輛算費用的，一輛車的費用是500。”
他番句話其實就是在委婉地勸他們別進去了，畢竟這種天氣，萬一出個什麽事……
陶盛斌只是沒有把話說的那麽直接而已。
許願理解成年人有時候說話會很委婉，點到即止，拐彎抹角。
雖然她個人不喜歡這樣。
許願說：“我不進了。”
蘇柚和路時也說：“我們也不進了。”
陶盛斌點了點頭，“好，我再去問問另外兩輛車的人，少數服從多數原則，要是最後決定不進的人多我們就原路返回。”
葉簡已經繞到車的另一邊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來。
等陶盛斌說完話一離開，許願就立刻把車窗升了起來。
“太冷了。”她輕聲說了句。
葉簡脫下自己的沖鋒衣放在了她的腿上。
許願震驚地扭臉瞅向他，還未發出聲音，葉簡就率先道：“搭在你腿上吧，可以稍微暖和一下。”
“你呢？”許願難以置信這麽冷的天他還要把沖鋒衣借給她。
葉簡笑著說：“在車裏呢，不冷。”
“你就安心用吧。”他無奈道。
許願在禦寒和矜持之間選擇了前者。
“謝謝。”她說著，已經將他的沖鋒衣展開搭在了腿上。
她的雙腿肌膚感受到了他的體溫。
這種溫度仿佛像燎原的星火，突然就順著細胞和血液流淌到了她的全身各處，引得她渾身發燙。
就在這時，陶盛斌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大家都決定不去，我們原路返回酒店。”
他們也就在火星營地入口處停留了十多分鐘而已，回去的時候地面已經潮濕。
地面潮濕就意味著……
車子會在已經變得泥濘的路上打滑。
許願親眼看到前車從路中央扭到了路右側又不受控地扭到了路左側。
陶盛斌應該是拿著對講機想要說話但還沒有來得及說，所以從他那輛車裏傳出來的全是刺激的驚呼。
“啊啊啊——”
“救命又開始扭了！”
蘇柚笑著打趣：“哈哈哈哈哈越野車在這裏遇上這種天氣也只能蠕動前行。”
她的話音剛落，他們這輛車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開始打滑。
許願擡手抓緊了扶手，不由自主地慶幸：“幸好沒進去，進去了不知道有多危險。”
葉簡是個開車很穩的人，雖然車子一直在路上扭來扭去，但他還是能很好地掌控著方向。
蘇柚還好奇地回頭看了看後車，發現也在打滑，她不禁笑出聲，而後說：“幸好葉哥你們開車經驗豐富，能鎮定地應對這路況，換作是我，我已經把車停在路邊等救援了。”
她剛說完，陶盛斌的聲音就從對講機裏傳了過來：“前方右側有對向停車，註意避讓。”
許願看著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轎車，不由得驚訝感慨：“小轎車怎麽也敢開進這裏來啊？”
蘇柚扭臉對路時笑彎眼睛：“路時，請叫我預言家。”
路時自然沒有配合，他很無奈地低聲提醒她：“抓好扶手。”
葉簡回許願的話：“不一定是進來，也有可能是出去，從這裏路過。”
“但開轎車確實不明智，除了轎車底盤低這點，像今天這樣遇上下雨天，轎車比越野車要危險的多。”
他剛把這句話說完，車子就又開始打起滑來。
許願看著陶盛斌那輛車在路上碾出來的車輪印，好笑地調侃：“葉簡，你看這車輪印，都扭成心電圖了。”
扭成心電圖。
葉簡頓時被許願的比喻給逗笑。
“你真的很會比喻。”他誇她。
前有落日像唇印。
後有車輪印扭成了心電圖。
車裏正放著Beyond的歌，許願很熟悉，跟著輕輕哼唱起來：“心一再回憶……到哪裏都跟你要認識。”[標註1]
她的粵語發音肯定不是很標準，但葉簡聽著很舒服。
她跟著哼唱完這首歌後下一首播放了Beyond的《喜歡你》。
許願還在跟著車載音樂輕聲哼唱著，在哼到副歌部分的時候，許願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上驀地漾開了笑意。
他們初次邂逅時，提到過這首歌，他還唱了兩句。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沈悅耳，又有磁性，聽起來格外性感，可以讓人的耳朵懷孕的那種程度的好聽。
雖然三輛車在回來的路上全程扭成心電圖，但好在車隊平平安安地回到了酒店。
許願下了車後就小跑進了酒店大堂。
等葉簡也進來，她把手中的沖鋒衣還給了他。
大家等電梯的時候，陶盛斌那輛車上的其中一個女孩子問陶盛斌：“領隊，既然今天去不成火星營地，那等雨停了能不能去石油小鎮航拍？”
陶盛斌爽快答應：“可以啊。”
許願扭臉看向葉簡，他微微擡眉，她小幅度地對他搖了搖頭。
而後兩個人都望著對方笑了。
剛才的無聲交流像是一種默契。
在陶盛斌答應了雨停後就帶著他們去石油小鎮後，她看向葉簡，葉簡擡眉的動作就是在問她要不要去，她搖頭，意思是不去了。
他們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許願回到房間後沒一會兒就收到了葉簡的微信。
他問她要不要吃午飯。
許願欣然應允，和葉簡約了在樓下餐廳吃飯。
她換了身長袖長褲就下了樓，怕讓葉簡等太久所以沒來得及拆發型。
這次許願和葉簡都點的面，冷天兒就適合吃點熱乎乎的湯面。
“下午你不去石油小鎮了嗎？”葉簡問她。
許願點了點頭，“不去了。”
“今天這麽冷，適合躺在酒店房間的被窩裏刷劇。”她笑言。
葉簡應：“好。”
“不過……”許願掀眸望向坐在她對面的葉簡，跟他說：“晚上我們出去吃？”
“你不是說這邊有川菜館？我們去川菜館點些菜嘗嘗？”她詢問道。
葉簡笑著答應：“好，聽你的。”
語氣裏隱約帶著一種縱容。
兩個人吃完午飯後，葉簡在大堂遇見了那位沈工，不免要說兩句話。
許願沒杵在旁邊幹等。
她在葉簡不動聲色將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時候擡手指了指超市。
葉簡眉眼含笑地輕微點了點頭。
於是許願去了超市一趟，她給自己買了一些刷劇零食。
在她走進超市後，沈江明才挑眉葉簡問：“你女朋友？”
葉簡失笑：“不是。”
“不是？”沈江明仿佛不信，目光探究地打量著葉簡。
葉簡低嘆了聲，“現在還不是。”
“哦～”沈江明恍然大悟：“還在追是吧？”
“這下葉老師和簡老師可以放心了，他們的兒子終於要搞對象了。”沈江明打趣葉簡。
葉簡被調侃的很無奈，“行了你，快去忙你的吧，別跟我這個閑人嘮嗑了。”
沈江明唉聲嘆氣：“誰不想當閑人呢。”
許願買好零食出來的時候，葉簡剛好要進去找她。
她拎了兩個購物袋，看到葉簡後遞給他一個。
葉簡不明所以，許願說：“給你的，請你吃零食。”
葉簡頓時好笑。
“怎麽啦？”許願不懂他在笑什麽。
葉簡接過她遞給他的購物袋，嘴角輕勾著解釋：“沒什麽，就是……好像還沒有人特意買來零食送我。”
許願的眼睛亮透透的，她眨著眼莞爾問：“我是第一個嗎？”
葉簡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說：“除了我小時候家人會給我買零食，嚴格來說，你確實是第一個特意送我零食的人。”
許願開心的眼睛都笑彎了：“我的榮幸。”
他們在電梯裏分開。
許願拎著零食回了房間後就拆了發型也卸了妝，然後換上她的睡衣，美美地窩進柔軟的床裏開始刷劇吃零食。
後來看劇看的困了，許願就把平板放到一邊，鉆進被子打算睡一覺。
在睡覺之前，許願先打開手機音樂，隨即給葉簡發微信說：【葉簡，我睡個覺，要是七點我還沒動靜，你就喊我起來去吃晚飯。】
他秒回：【好。】
許願看完葉簡的微信就放下正在播放音樂的手機。
她很快就睡熟了。
等她再有意識，只聽到手機在響。
好像是有電話打進來。
許願眼睛完全睜不開，她憑著感覺伸手去摸手機。
然後迷迷瞪瞪地接通了電話。
“餵……”她懶洋洋地拉著語調，嗓音裏泛著還沒睡醒的輕啞，聽起來格外柔軟，奶乎乎的。
就站在她房門外的葉簡登時屏了下呼吸，可心臟卻在這個剎那突然瘋狂地跳動了起來。
稍後，他才出聲，對她很溫柔地低喃：“是我。吵醒你了？”
許願的思維慢慢回籠，她搖搖腦袋，隨即才遲頓地想起來他看不見，於是開口回他：“沒有。”
她的聲音依然很軟乎，聽的他也心軟軟，“我應該感謝你，把我從一場不好的夢裏叫醒。”
“做噩夢了？”葉簡關切地問。
許願這才隱約聽到從門外傳來的和聽筒裏幾乎重合的聲音。
“你在外面？”她立刻坐了起來。
葉簡話語輕快地開玩笑：“你再晚醒一分鐘，我就敲門了。”
許願連忙下床，拖鞋都顧不得穿，直接光著腳去給他開了門。
她睡眼惺忪地出現在他面前，素面朝天，長發也微微淩亂。
許願有點不好意思地沖他笑笑，“我睡的太沈了。”
其實是她被夢拖進了很深的地方，那裏承載著她年少的記憶，並不美好的記憶。
葉簡似乎能明白許願嘴裏“睡的沈”指的是“做了不好的夢”。
他擡起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揉了幾下，話語很溫和，輕柔的像在哄小孩子，說：“摸摸頭，嚇不著。”
他的掌心覆在她發頂的時候，許願緩緩睜大了眼睛。
她怔忡了一瞬，然後仰起臉來，神情訥訥地望著他。
他的神情很溫柔，連帶著眼角那顆淚痣都格外溫柔。
葉簡很自然地將手落下，話語如常道：“你慢慢收拾，我去樓下等你。”
思緒亂飛的許願機械地應答：“好。”
等她關上房門，背靠住門板，才後知後覺左胸腔裏的心跳早已經震耳欲聾。
她擡起手，輕輕撫了撫腦袋上被他摸過的地方，表情懵然的臉上情不自禁地漾開了笑。
被摸頭了。
她，被有好感的異性，摸頭了。
他好溫柔。
她喜歡他的溫柔。
標註1：《灰色軌跡》Bey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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