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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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晚上謝時宴來時,許諾已經吃完飯。

鄧易玲想要兩人留下來住一晚,可許諾和謝時宴心照不宣地一起拒絕了,畢竟還是二人世界更舒服些。

“媽,人家小夫妻的新婚燕爾,你呀就別操心了。”許念調侃道,雖然她依舊不待見謝時宴,但因為許諾,她願意試著面對。

“姐姐!”許諾嬌嗔。

謝時宴在一旁寵溺地看著許諾,覺得她像極了家裏的小奶貓菜菜被踩了尾巴的樣子。

一旁的許念澤跟見了鬼似地看著謝時宴,她真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在謝時宴臉上看到這種神態。

“好好好,是我多管閑事了。”鄧易玲見兩個女兒關系這麽好,心裏很是安慰,她原先還擔心兩人相互容不下,畢竟一個是她的親生女兒一個是她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

“媽媽,我們先走了。”許諾難為情地說道。

“趕緊回去吧。”鄧易玲看出小兩口的心思,心裏歡喜得不行。

出了許家,許諾和謝時宴沒有急著回家,而是牽著手在外面散步。

雖然已然是深冬,天氣寒涼,但兩人卻都不覺得冷,謝時宴握住許諾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兜裏,就這麽漫無目的地在小區裏走著。

以前他總想那些每天下班後在外面溜達的人到底是什麽人,怎麽能這麽浪費時間,可現在他才意識到,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無論做什麽,都不覺得浪費時間,反而很浪漫。

許諾調皮地撓著謝時宴的手心,直到感到手被握得更緊,她才停下動作,可過了一會兒又不老實,幾次三番,直到一陣天旋地轉,謝時宴把她抵在一棵樹上,彎著腰,在她耳邊說道,“後面的這棟別墅是我的。”

許諾回頭看了看,她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竟然跟著謝時宴進了別墅的院子。這別墅同許家的設計大體一致,就像個迷宮一樣,她和謝時宴就在一排聯排別墅的中間,而這一排都是謝時宴的。

她終於體會到小說裏女主在男主家迷路的感覺了,她和謝時宴此刻所處的位置安靜又隱蔽。

許諾擡眼看向謝時宴,嘟著嘴明知故問道,“你幹嘛把我帶到這來?”

謝時宴沒有回答,直接俯身一吻,一切盡在不言中。

月色高懸,半遮半掩地躲在雲彩後,也不知過了多久,許諾覺得自己都快缺氧了,腦子也暈沈沈的,她迷迷糊糊地看著天上的月亮,身體也越發無力,仿若水一般靠在謝時宴身上,直到徹底撐不下去。

許諾覺得自己最近縱欲過度,她躺在床上,直直地看著外面陽光明媚,想起昨晚的一切,老臉不禁一紅,雖然很忐忑但卻很刺激,直到現在她心臟還是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她拉了拉被子,直到被子蓋住臉,她才罷休。

跑完步回來的謝時宴見許諾如此形態,不禁好笑,他走過去拉下被子,笑道,“小心憋壞了。”

許諾擡眼打量,謝時宴因為剛運動完,身上出了不少汗,才洗完澡換好衣服,他許久不在這住,留在這裏的衣服略微小了些,衣服緊緊貼在謝時宴身上,勾勒出健碩的身材,她咽了咽口水問道,“你怎麽起的這麽早。”

說完許諾自己都嚇了一跳,沒想到嗓子會這麽啞,好像破鑼一般,她趕緊閉上嘴巴。

謝時宴站起身倒了杯熱水遞給許諾,“鍛煉身體,為了幸福生活。”

許諾要笑不笑地看著謝時宴。確實是為了她的幸福生活。

“快喝。”

許諾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水,不過一杯水的時間看得謝時宴口幹舌燥,他又去倒了杯冷水一飲而盡。

“你的臉怎回事?”喝完水,謝時宴才感覺好些,他拿走許諾手上的杯子,一只手托著許諾的下巴,仔細瞧著右邊的臉,雖然紅印子消散了不少,但隱隱約約還是有些印記,可見下手之人有多狠。

許諾一頓,她伸手就要擋,可卻被謝時宴制止,“怎麽回事?”

“趙志誠打的。”許諾很憋屈,這也是她骨子裏的慫,雖然現在是富家千金,但卻不敢惹渾的人,以前趙志誠巴結她,她怎麽說都沒事,可如今趙志誠變了,有恃無恐,混人一個,她怕惹毛了,自己遭殃。

謝時宴抿著唇,面色陰冷。

“你千萬不要與他硬碰硬,他現在橫得很,我怕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許諾趕緊拉著謝時宴的手囑咐道,自從她知道段佳音是原身許諾且也是重生的之後,她就怕那兩人狼狽為奸做出什麽事來。

謝時宴沒說話,他的沈默代表了一切。

許諾提心吊膽了幾天,見謝時宴沒有動靜,便逐漸放松警惕。

眼看著年關將至,她也開始放寒假了。

寒假她要搬回別墅,許諾收拾好東西,坐在沙發上等著謝時宴來接她,她懷裏抱著小奶貓菜菜,一邊擼著貓一邊琢磨著去哪玩,因為結婚的時候她和謝時宴不熟,便也就沒有蜜月,如今兩人正是蜜裏調油,度蜜月便也提上了日程。

“謝總,您要休假!”張清震驚地看著一臉愉悅的男人,謝時宴臉上的笑容都快抑制不住。

“對。”謝時宴挑挑眉,他在文件上簽上名字,“大概一個月的時間,沒什麽重要的事不用聯系我。”謝時宴也想開了,再讓他像過去那般沒日沒夜的工作他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好,好吧。”張清任命地嘆了口氣,她什麽時候能有這個命呢?

謝時宴步履生風地離開辦公室,一下班就直奔公寓。

因為要出去玩一個月,兩人先去看了雙方父母再出發。

謝家,傅穎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一個女孩,因為背對著,許諾一開始沒認出來,直到走到跟前,她才看清那人樣子。

“時宴。”穆燕生猛地站起來,一臉驚喜地看向謝時宴。

許諾一楞,她早就把穆燕生拋諸腦後,沒想到竟然會在謝家碰見。

“諾諾,快坐。”傅穎眼皮子一跳,她趕緊拉著許諾坐下,生怕自家兒媳婦有意見,“你們回來怎麽也不說一聲?”

許諾挨著傅穎坐下,至於穆燕生就交給謝時宴,她相信他會處理好的,“媽媽,我們這不是過兩天就走了嗎,想著這兩天陪陪您。”

傅穎自然是高興的,她原還擔憂兩人感情生疏,如今見二人蜜裏調油,她自然高興得合不攏嘴,“趕緊給我生個大孫子才是要緊。”

許諾被說的很是難為情,不好意思地看向謝時宴。

謝時宴幹咳了一聲,耳尖的紅暈出賣了他。

穆燕生看著謝時宴和許諾的樣子,心裏嫉妒得發狂,可還是壓了下去,強擠出笑容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

謝時宴自然是不會回答她的,他坐在許諾旁邊,戒備地看著穆燕生。

許諾同穆燕生也沒什麽話好講,更是不會回答。

一時間空氣有些尷尬,還是傅穎出聲回道,“他們啊去度蜜月。”

傅穎對穆燕生一直是有些不滿的,畢竟她當年鬧自殺,害得謝時宴一度產生心理陰影,可念著兩家交情的份上,她也不好太落穆燕生的面子。

“度蜜月?”穆燕生神情受傷,她直直地看著謝時宴,想不通謝時宴為什麽會接受許諾,明明她要比許諾更優秀,“時宴,咱們能聊聊嗎?”

此話一出,傅穎很是擔憂地看著許諾,她略微不滿地說道,“燕生,時宴已經結婚了。”

許諾倒是心寬,她對傅穎笑笑,表示自己沒事。

謝時宴哪裏會和穆燕生單獨聊天,“穆小姐,我想上次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至於你背地裏挑撥我和我妻子的關系這件事我也不打算追究了,還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們。”

穆燕生沒想到謝時宴會這樣說,她神情微微崩潰,捂著頭,低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穆燕生神情痛苦,無助地癱坐在沙發上,眼睛呆呆地看著茶幾上的刀具。

傅穎見狀,趕緊讓人把穆燕生扶進房間,又給穆家打去電話,直到穆家來人把人接走,她才松了口氣,“諾諾,你別見怪。”

許諾搖頭,她挽著傅穎的手臂,安慰道,“媽,我都知道,我相信時宴的。”

傅穎見許諾如此通情達理,很是寬慰,“燕生太愛鉆牛角尖了,本以為出國幾年能好些,沒想到還是一如既往,以後她再來我不會再見她了。”

許諾雖然嗯道,但還是有些擔憂,按照一般情節發展,穆燕生不會善罷甘休的。

“想什麽?”謝時宴攬住許諾的肩膀,“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許諾擡頭望向謝時宴,笑容燦爛,“好。”

晚飯後,許諾和謝時宴回房。

一進來,許諾就被震撼了,謝時宴的屋子裏堆滿了書和各種各樣的獎狀,她隨手拿過一本都是她沒看過的,“你可真厲害。”

謝時宴環視一圈,苦笑道,“那個時候也沒時間做別的,謝家的孩子都是按照爺爺的要求培養,我每天不是在上課就是在上課的路上。”謝時宴拿起桌子上唯一的一張全家福,眼神眷戀。

許諾註意到照片上的男人,是一個和謝時宴非常相像的中年男子,約莫三十七八歲,十幾歲的謝時宴一臉驕傲地看著他,“那是你父親?”

“嗯。”謝時宴把照片放回原地,“我印象中父親很忙,經常不回家,這也是我和他為數不多的合照,也是他難得放松的時刻。”

許諾咂舌,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我以前也想像父親一樣,可現在我發現了更重要的事。”謝時宴一臉認真地看向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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