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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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評論裏清一水都是罵她的,許諾氣得退出來。

“諾諾子,怎麽回事?”餘繞繞擔憂地問道。

“沒什麽,遭人嫉妒唄。”

“趙志誠那個王八蛋造你黃謠?”

“嗯,沒事,我會解決的。”

許諾想自己解決這件事,可餘繞繞並不讚同,轉頭就把鏈接發給了許昕宇。

許昕宇正在公司處理事情。

他和餘繞繞也是一起長大的,像對許諾一樣,見對方甩過來一條鏈接,以為被盜號了,“小妞,被盜號了?”

“昕哥,諾諾子被人欺負了!”餘繞繞很是憤怒,她真後悔沒和許諾一起讀A大,不然許諾也不會這麽被人欺負了。

許昕宇一聽是許諾被人欺負了,怒不可遏,他一條一條翻著評論,越看臉越黑。

“怎麽了,又玩起手機!”許建遠斥道,他這個兒子什麽都好,就是玩心太大。

許昕宇把手機遞給許建遠,“爸,諾諾被人欺負了。”

許建遠不懂這些,他看著那些評論,看向許昕宇,“你打算怎麽辦?”

許昕宇怒道,“報警。把他們都開除。還有沒有王法,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許建遠還算欣慰,最起碼兒子不會一怒之下做出什麽違法之事,不像老張家那小兒子,因為與人結仇,直接帶著人把人家的手給剁了,他是解氣了,自家的聲譽也受到了影響,自己也進去了,他兒子雖然不務正業,但還是遵紀守法的,“打電話先叫諾諾回來問清楚。”

“嗯。”

許諾收到許昕宇的電話有些意外,她正在重操舊業呢,一邊劈裏啪啦地敲代碼,一邊問道,“哥,怎麽了?”

“怎麽了?你被人欺負也不和家裏人說。你哥哥是做什麽的。”許昕宇不滿妹妹有事竟然第一時間沒找他。

許諾楞了一下,她一個人孤獨慣了,被家人保護的感覺她早就不記得了,忽然間很感動,“沒事的,哥,不是大事。”

“什麽是大事!他們都這麽說你了,你趕緊回家,爸要見你。”

“好。”許諾很享受這種被家人保護的感覺,她敲下最後一行代碼,這才背著包出門。

顧朗沒想到一出門又見到了許諾,“要出去?”

“嗯。”許諾點頭。

“這麽晚,我送你吧。”

“好,謝謝。”

謝時宴來時,正瞧見許諾上了顧朗的車,他搖下車窗,看著顧朗紳士地替許諾開車門,許諾也笑得很開心,他心中微微不爽,還沒反應過來,就啟動車子跟了上去。

一路上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往常這個時候他應該收拾收拾準備睡覺。

“怎麽這麽晚突然回家?”顧朗看著許諾情緒低落,以為許家發生了什麽事。

許諾搖頭,“沒什麽,突然想家了。”

雖然知道許諾說的是假話,但顧朗並沒有拆穿,“以後經常回去。”

“嗯。”

顧朗在國外呆了兩年,回國不過是為了搶顧家的產業,他爺爺生的孩子多,他父親雖然是老大,但底下的叔叔姑姑都想著奪權,他一回來就陷入顧家的明爭暗鬥之中,本來他可以住的離公司更近些,可他不願,似乎只有在這裏他才能逃離那一切。

晚風吹來,顧朗難得的平靜,“這樣的夜晚真是難得。”

許諾疑惑地看向顧朗,忽然想起一直加班的謝時宴,像他們這種承擔家族重任的人自然不能清閑,更不可能悠閑地享受時光,“真不懂你們這些有錢人,都那麽有錢了,活得反而更累。”

顧朗輕笑,“誰說不是呢?”如果可能,他倒寧願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安安分分的念書,然後留校任教,再找個喜歡的人,幸福的生活,顧朗看向許諾,彎唇笑了笑,“你很松弛。”

“那是自然。”許諾心道上輩子她可是累死累活,這輩子打死都別可能那麽辛苦活著了,自然怎麽自在怎麽來。

學校離許家不算遠,一個小時的車程也就到了。

“多謝顧大哥,再見。”許諾揮手告別。

顧朗還以為許諾會請他進去坐坐,失笑道,“再見。”

一直跟在身後的謝時宴見兩人在許家別墅前分別,突然沒那麽氣了。他在顧朗走後,按了按喇叭,成功吸引到許諾的註意。

許諾擋著車燈才看清坐在車子裏的謝時宴,她大吃一驚,趕緊跑了過去,敲了敲車窗。

謝時宴搖下車窗,淡定地問道,“怎麽了?”

許諾驚道,“你怎麽在這?你不是在美國出差嗎?”

“美國的工作結束了。倒是你怎麽會這麽晚跑回許家?”

許諾有些心虛,她不想讓謝時宴知道那些事,於是胡謅道,“家裏有點事。”

謝時宴銳利地看向許諾,一眼就看出她撒謊,“可需要我幫忙?”

許諾趕緊搖頭,“不用了,小事。”

趕回來的許昕宇瞧見在門外說話的兩人納悶,“怎麽不進去?”

許諾生怕謝時宴下車,趕緊說道,“天色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謝時宴沒說話,也沒走,就靜靜地看著許諾,倒是一旁的許昕宇大大咧咧地說道,“走什麽走,妹夫,趕緊跟我進來,有人欺負諾諾,你可要替諾諾做主。”

謝時宴詫異,他沒想到大大咧咧的許諾也會被人欺負,他忘了作息,跟著許昕宇一起去了許家。

許諾認命地跟在兩人身後,其實這些事她可以自己解決的。

“諾諾?”鄧易玲見兒子女兒一起回來,很是高興,但見許諾低著頭,心中不安,“怎麽了?”

許念拍完戲也回了許家,她瞧著許諾,以為是許諾的戀情被曝光,她可記得上輩子許諾一直有個大學男朋友,兩人畢業就結了婚,那個男生更是在許家的幫助下平步青雲,成為A市的青年才俊。

那時的她被謝時宴冷待,很是嫉妒,不明白許諾憑什麽這麽幸福。

所以這輩子她說服父母讓許諾去聯姻,她本以為會費一番功夫,可沒想到許諾輕飄飄同意了,她明明記得上輩子這個時候許諾和她的那個男朋友已經在一起了。

雖然不知道許諾出於什麽目的,可只要能促成這樁婚事,許諾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以她的自私任性,早晚會給謝時宴戴綠帽子,那個時候才是她的滅頂之災。

許念觀察幾人的神色,覺察到眾人情緒不對,算了算日子,許諾應該已經和那個男生發生了實質性關系,她看向謝時宴,難不成被捉奸在床了?

謝時宴捕捉到許念的探究,他看向許念,雖然許念掩飾得很好,但他還是捕捉到她一閃而過的恨意,許念恨他?為什麽?他似乎和這位新來的許家小姐沒有任何牽扯。

“媽,你不知道,諾諾被人欺負了。”許昕宇義憤填膺,把校園表白墻上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通。

鄧易玲一聽女兒被人這麽誣陷,很是生氣,“都怪你爸,非要扮什麽普通家境的孩子,現在可倒好被人誣陷了。”

許建遠被妻子嗔怪,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好在許諾善解人意,安慰道,“媽,爸爸也是為我好,你瞧瞧這一試倒是試出不少人心,如果他們知道我是您和爸爸的女兒,指不定怎麽背地裏給我捅刀子呢。”

鄧易玲握著女兒的手,雖然許諾不是她親生的,但是實打實地養了二十年,不是親生勝似親生,“你這孩子,受了委屈怎麽不和家裏說。”

“媽,我可以自己解決的,又不是什麽大事。”

謝時宴刷著手機,看著滿屏的黃謠,第一次感受到憤怒,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貼子回覆量已經破萬。

大多數人是看熱鬧的,人雲亦雲,有一小部分在極力引導著。

許念也迅速瀏覽著貼子,其中的一些話讓她想起自己的上輩子,她因為喝醉了酒,被一個導演扶進酒店,恰好被狗仔拍到。

第二天鋪天蓋地的報道,就連許家和謝家的股價都受到了影響。

她當時羞愧極了,雖然許昕宇幫她刪帖,但是眾口鑠金 ,積毀銷骨,她的名聲徹底臭了,她也自覺活著無趣。

如今瞧著許諾陷入這般境地,心中不免暢快,同時也有幾分感同身受。

她看向許諾,不明白為什麽這輩子的軌跡和上輩子不一樣,許諾又怎麽會和那個男生分手,還鬧到這般田地,她想不明白。

許諾註意到許念探究的目光,她朝著許念笑笑,她相信假以時日,許念會發現不同的。

“你打算怎麽辦?”謝時宴問道。

“報警吧。”她也不是軟柿子,也不能一直退讓。

謝時宴讚同,許昕宇也同意。

許念沈默了,上輩子許昕宇也建議她報警,可她認死理,覺得自己已經徹底失敗,不掙紮,不反駁,默默結束了自己,如今她看向許諾,竟隱隱有些期盼。

“嗯,明天一早我陪你去。”謝時宴說道。

“好。”

“你們兩個今天別走了,在這睡吧。”鄧易玲一邊吩咐著保姆收拾房間,一邊拉著兩人,“正好睡在諾諾的房間。”

許諾尷尬地看向謝時宴,恰巧謝時宴也看向她,許諾本以為謝時宴會拒絕,卻沒想到他同意了。

許諾瞪大眼睛看向謝時宴,這家夥不是潔癖,不是分居嗎?現在什麽情況。

不止許諾,許念也驚呆了,上輩子她和謝時宴從來都沒有在一個房間呆過,謝時宴大多數時候住在公司附近的房子,即便回別墅,他們也是各睡各的。

許念看向許諾,一切的變數源頭都是許諾,難不成她也重生了?

許諾可沒心思關心許念在想什麽了?她滿腦子都在想著一會兒如何睡覺,一想到她和謝時宴躺在一張床上,比她出門忘穿褲子,被老板當眾批評還尷尬。

“天不早了,趕緊休息吧。”鄧易玲趕著幾人去睡覺。

許諾一步三回頭地走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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