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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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秋遲回到了四十八區十字街，回來的第三天，在虛擬網絡上身臨其境的圍觀了城邦聯合法庭審理的一樁經濟案，白薔，作為被告方出現在聯合法庭上。
白薔神情憔悴，眼睛空洞無神，秋遲看得清她眼睛中遍布的紅血絲，以及臉上似乎突然生出的皺紋。
這是江落的傑作嗎？秋遲默默無語，看到空間裏飄滿了來自五湖四海網友的留言。
在經濟案結束的時候，突生變故，觀眾席上，著名學府明德大學已經畢業的十餘名學子狀告珍尚建築公司的法人白薔，起訴白薔賄.賂明德大學多位老師，以資助大學生的名義強行標記、虐待家境貧寒的女性alpha，而被指名道姓的老師之中就包括秋遲見到的那位李靜。
秋遲的眸色漸深，緩緩退出了多維網絡直播間。
“遲子，快把這藥給貼上”。
耳邊響起敲門聲，隨之而來的還有王麗麗的聲音。
那藥是那天從江落家帶走的，管家包裝好遞給了了秋遲，江落沒有告訴秋遲湯願究竟給自己用了什麽藥，總之那天之後，後頸的腺體就時不時灼燒的疼，本就掌控不好的信息素總是不經意的外洩。
對於秋遲來說，什麽味道濃郁起來都不會太好聞。
門打開，王麗麗拿著那方塊形狀的藥貼，臉上蓄著和煦的笑容，身後不遠處的休憩空間上，放置著環形的搖籃椅，整個空間都是夢幻的，氛圍燈薄薄似紙張，不時變換光色。
就在昨天，秋遲被王麗麗強制帶到了趙家，小心翼翼照料著，時不時遠遠看見那大小姐趙嫣在她家廣袤的院子裏作畫，那趙嫣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總能逮到秋遲不經意掃過的視線，這讓秋遲渾身不自在。
王麗麗小心替秋遲貼著藥貼，卻還是激的秋遲嘶聲。
“嘶～好疼啊”，像是電流開關一樣，輕輕一點，就是一股酥麻連著疼從腺體四通八達跑到身體各部，秋遲面露苦色。
“疼怕什麽，你這次肯定能好利索了，這鄭醫生可是醫藥世家的，她那診所多少人給錢都不讓進呢，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在路上竟能碰巧讓鄭醫生直接給救走了了”。
秋遲皺著眉沒說話，萬事起因還不是稀裏糊塗答應給秋麒辦事，結果回來那家夥一面都沒見到，總之王麗麗確實是一無所知。
秋遲不知道秋麒對李靜的事知道多少，自己沒從辦公室出來，他有沒有去找過？
王麗麗繼續嘮叨，“真是天道好輪回，本來那白薔咱還真沒有證據告她，你趙叔也說不好解決，結果白薔轉眼就出事了，這下墻倒眾人推……”。
秋遲對這段話沒什麽感觸，反倒是“趙叔”這兩個字讓她眼神一凜，精明自私的商人罷了，他對王麗麗或許能有幾分真心相待，對自己……秋遲不想和他多沾關系。
“我要回我那兒去，這裏我真住不習慣”。
“你這孩子怎麽那麽犟呢，才來多久，再住段時間！”，王麗麗眉頭蹙起，擡頭紋都出來了，怕秋遲繼續多說似的，連忙起身走了。
秋遲哀嚎一聲，癱倒在了床上。
「咳咳，統統有必要要提醒你一下咱的任務」
“陳離？”，秋遲一下坐起了身，“不是，你就不能給我點其他的線索嗎？就一個名字？”
系統磨磨唧唧。
「倒也有，只不過……」
“只不過怎麽？”
「線索得你自己來掙」
“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掙是怎麽個掙法！”，秋遲脾氣日漸暴躁，尤其是面對不幫忙總添亂的系統。
「每做一件好人好事解鎖一個線索，每完成一個目標任務解鎖一顆星星，每個任務限時一個月，如若完不成，五感六識中形聲色味觸逐一消失，意識徹底脫離肉.體，就這樣」
秋遲聽得認真，這還是系統第一次好好答話。
“所以……還有不到二十天”，秋遲皺著眉頭，喃喃自語著，“好人好事？”
難不成自己要扶老奶奶過馬路？
趙家沒幾個能說的上話的，更沒有地方讓秋遲去做好人好事，秋遲思量再三還是得找王麗麗商量商量離開的事。
王麗麗和趙嫣都坐在大廳，兩個人似乎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趙嫣親昵的坐在王麗麗身旁，拿手比劃著展示手上的手鏈。
“媽”，秋遲喊了一聲，走上前。
“誒，遲子，怎麽了？“，王麗麗和趙嫣齊齊回頭來看。
秋遲餘光瞄了一眼趙嫣，趙嫣神色照舊，秋遲暗戳戳暗示王麗麗起身，“媽，我有事給你說”。
王麗麗看她一眼，站起身來，兩人邊說話邊向前廳走去，出了門，可以看到大片草坪被修的平整，鮮活的綠色讓人眼前一亮。
“媽～我真得回去了”，秋遲語氣裏多了些撒嬌似的請求。
王麗麗一怔楞，反應過來秋遲還是不死心，“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生分，媽前幾年一直顧不過來管你，現在……”。
“媽！我女朋友在家等我！我在趙家真的不方便！”，秋遲心一橫，給出了這個思索好久的理由，她相信，王麗麗應該沒有不會再多加阻攔了。
“真的？！”，老母親眼裏乍然生了光亮，面露喜色，盡是不確定。
秋遲如願離開了趙家，她讓司機將她在華安商廈的樓頂停車場停下，自己就在這裏下了車。
商廈高聳入雲，秋遲坐著電梯進入了其中，夜間人流量大，總能找到幾件好人好事來做吧。
讓秋遲感覺奇怪的是，商廈中部漂浮的光屏裏打著一家公司的招聘廣告，小職位，待遇優厚，且只招聘一人，卻在這個寸土寸金的時段掛了好久。
“這個老板腦子有錢燒的慌吧”，秋遲小聲嘟囔，又不是招高管，至於花那麽多錢在這種廣告位上？反倒只是招一個小小的後勤崗，搞不懂搞不懂。
秋遲移開視線繼續向前走著，突然頓住了腳步。
“成遠文化傳媒公司……怎麽聽著那麽熟呢？”
“哦對！之前在終端上搜索陳離資料的時候，也看到過這個廣告！”
“有病吧！”，秋遲想不明白，由衷發出感慨：有錢人，咱真想不明白。
/
人事部已經幾次來報告，都被湯願吼了出去。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就算有一千個、一萬個人符合條件，我們也只招那個叫秋遲的，明白了嗎！以後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就不要來煩我了”。
湯願一臉不耐煩吼走了人事部的職員。
那女性職員被吼的戰戰兢兢，退出去才敢小聲抱怨，“那個叫秋遲的不來報名，我們有什麽辦法嘛，招聘廣告掛的到處都是，就是不見人來”。
小職員嘟嘟囔囔走著沒註意，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雙烏黑鋥亮的皮鞋，趕忙剎住腳，擡眼，竟是公司的總裁溫嶺南，也是湯願的舅舅。
一身墨藍色西裝熨帖合身，中年人長得很精瘦，目光如炬，眼眸含星，讓人心神一凜，有些花白的頭發暗示著他的年齡不算小。
“溫總”，趕忙低下頭打招呼，得到老板一聲嘴皮都沒擡一下的“嗯”，小職員側身立在走廊一側，讓老板先過。
“你又看上誰了？這麽大動幹戈的”。
聲音從門外傳來，湯願聽著，立馬噌的站起來了，臉上堆笑，興沖沖喊著：“舅舅！”
溫南嶺走進來，徑直坐到了柔軟舒適的皮質沙發上，翹起一條腿來，靠著沙發擡眼看湯願。
/
“她在幹嘛？”，江落一只手捏著鋼筆，大拇指不斷摩挲那顆閃耀的鉆石，秀眉微微皺著，看不出喜怒來。
桌前那人聽罷立馬回答：“秋遲她這幾晚要麽在華安商廈幫跟丟父母的小孩子找爸爸媽媽，要麽就是去地下城扶醉酒的omega回家，還和機器人督察一起抓了三個小偷”。
江落眼皮一跳，幽藍色的鋼筆被放進了筆筒裏，輕聲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轉眼間，辦公室又空空蕩蕩。
“扶，醉酒的omega回家？”。
江落一個字、一個詞的品這句話的含義，漆黑深邃的眼眸閃爍了些星火，黑亮的長發在側臉悠悠晃動，纖長透著力量感的手指從太陽穴沿著臉廓轉動了半圈。
良久，輕嗤了一聲：“還真是善良”。
站起身來，感覺肩頸酸痛，凝眸看了一下，喃喃自語道：“是該找個生活助理了”。
自言自語完畢，手腕翻轉，從聯系人中找到了湯願，沒撥電話過去，只是發送了一條留言過去，大概意思就是：秋遲的工作多謝你操心，不需要了。
眼下秋遲正洋洋得意，眼見著線索一條條湊齊，除了姓名，她還得到了性別、年齡、職業、性格等信息，到時一定能輕而易舉找到。
唯一不愉快的就是她在地下城日行好幾善的時候，隨手從門口送一個omega回家，那女孩喝的醉暈暈的，好像跟誰都能走，秋遲一是為了線索，二也是動了惻隱之心，也幸好是個omega，她還能拉得動。
不愉快出現在快將那女孩送回去的路上，秋遲走著走著，被那女孩“啪”的掄圓打了一巴掌，大聲喊著“流氓”，尷了個大尬的是，當時深處鬧市，秋遲一時千夫所指，被人奇奇怪怪地盯著看。
倒是越描越黑，越解釋越心虛，秋遲把人放到門口，就趕忙跑了。
秋遲想著，在被子裏翻了一個身，心裏盤算著，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就去找陳離。
門被“篤篤篤”敲響。
“誰啊！”，秋遲喊了一聲，翻身下床去開門。
江落帶著渾身的酒氣跌落在秋遲的懷裏。
細腰綿軟，女人的氣息熱烈又獨特，秋遲兩只手從江落腋下將人撈起，一雙無處安放的手翹著，又若有似無碰到那隔著一層衣料的柔軟肌膚。
秋遲一張臉霎時變得通紅，只能嘴裏嘟嘟囔囔說話來緩解自己有些慌張的心。
“什麽嘛，還給我說這個世界有多危險，你現在這麽一個大美女，不僅醉酒還是個迷人的omega，我真的是……要彎了”。
“要死啊”。
秋遲攬著人進自己臥室低嚎了一聲，將人放床上的時候被抓著順帶也倒在了床上。
天旋地轉的，秋遲視線一陣眩暈，手裏熱乎乎的，秋遲捏了捏，又驚叫著跳起了身。
江落倔強的抓著她的頭發，秋遲這一跳，險些助力江落將自己頭皮揪下來了，嘶著氣又湊上了前，秋遲揉著腦袋，淚花都出來了。
江落的臉近在咫尺，臉頰醞釀的紅暈讓這張臉更生動多情了起來，睫羽輕顫，那雙擢人心魄的眼睛悠悠睜開了。
秋遲的臉被江落當做面團捏了又揉，最後又作為大鼓被輕輕拍了拍。
寂靜的黑夜裏，聲音倒算響亮。
“大善人——”
尾音悠長，秋遲聽不出這句話的好賴。
“你這麽厲害，為什麽不幫幫我啊”。
那聲音又響起，幽怨、嘲諷、各種覆雜的情緒散落了一地。
「嗚嗚嗚嗚救命我心都碎了，幫她幫她幫她！」
系統好似是江落的鐵粉，相當共情。
秋遲沒心情去理會系統，江落的這副樣子讓她莫名難過，紅潤的唇張了又閉住，最後，伸出手握住了江落捏她臉的那只手。
秋遲的心提在了嗓子眼裏，她分明握的是江落的手，卻感覺自己的心也被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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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遲回到了四十八區十字街，回來的第三天，在虛擬網絡上身臨其境的圍觀了城邦聯合法庭審理的一樁經濟案，白薔，作為被告方出現在聯合法庭上。
白薔神情憔悴，眼睛空洞無神，秋遲看得清她眼睛中遍布的紅血絲，以及臉上似乎突然生出的皺紋。
這是江落的傑作嗎？秋遲默默無語，看到空間裏飄滿了來自五湖四海網友的留言。
在經濟案結束的時候，突生變故，觀眾席上，著名學府明德大學已經畢業的十餘名學子狀告珍尚建築公司的法人白薔，起訴白薔賄.賂明德大學多位老師，以資助大學生的名義強行標記、虐待家境貧寒的女性alpha，而被指名道姓的老師之中就包括秋遲見到的那位李靜。
秋遲的眸色漸深，緩緩退出了多維網絡直播間。
“遲子，快把這藥給貼上”。
耳邊響起敲門聲，隨之而來的還有王麗麗的聲音。
那藥是那天從江落家帶走的，管家包裝好遞給了了秋遲，江落沒有告訴秋遲湯願究竟給自己用了什麽藥，總之那天之後，後頸的腺體就時不時灼燒的疼，本就掌控不好的信息素總是不經意的外洩。
對於秋遲來說，什麽味道濃郁起來都不會太好聞。
門打開，王麗麗拿著那方塊形狀的藥貼，臉上蓄著和煦的笑容，身後不遠處的休憩空間上，放置著環形的搖籃椅，整個空間都是夢幻的，氛圍燈薄薄似紙張，不時變換光色。
就在昨天，秋遲被王麗麗強制帶到了趙家，小心翼翼照料著，時不時遠遠看見那大小姐趙嫣在她家廣袤的院子裏作畫，那趙嫣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總能逮到秋遲不經意掃過的視線，這讓秋遲渾身不自在。
王麗麗小心替秋遲貼著藥貼，卻還是激的秋遲嘶聲。
“嘶～好疼啊”，像是電流開關一樣，輕輕一點，就是一股酥麻連著疼從腺體四通八達跑到身體各部，秋遲面露苦色。
“疼怕什麽，你這次肯定能好利索了，這鄭醫生可是醫藥世家的，她那診所多少人給錢都不讓進呢，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在路上竟能碰巧讓鄭醫生直接給救走了了”。
秋遲皺著眉沒說話，萬事起因還不是稀裏糊塗答應給秋麒辦事，結果回來那家夥一面都沒見到，總之王麗麗確實是一無所知。
秋遲不知道秋麒對李靜的事知道多少，自己沒從辦公室出來，他有沒有去找過？
王麗麗繼續嘮叨，“真是天道好輪回，本來那白薔咱還真沒有證據告她，你趙叔也說不好解決，結果白薔轉眼就出事了，這下墻倒眾人推……”。
秋遲對這段話沒什麽感觸，反倒是“趙叔”這兩個字讓她眼神一凜，精明自私的商人罷了，他對王麗麗或許能有幾分真心相待，對自己……秋遲不想和他多沾關系。
“我要回我那兒去，這裏我真住不習慣”。
“你這孩子怎麽那麽犟呢，才來多久，再住段時間！”，王麗麗眉頭蹙起，擡頭紋都出來了，怕秋遲繼續多說似的，連忙起身走了。
秋遲哀嚎一聲，癱倒在了床上。
「咳咳，統統有必要要提醒你一下咱的任務」
“陳離？”，秋遲一下坐起了身，“不是，你就不能給我點其他的線索嗎？就一個名字？”
系統磨磨唧唧。
「倒也有，只不過……」
“只不過怎麽？”
「線索得你自己來掙」
“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掙是怎麽個掙法！”，秋遲脾氣日漸暴躁，尤其是面對不幫忙總添亂的系統。
「每做一件好人好事解鎖一個線索，每完成一個目標任務解鎖一顆星星，每個任務限時一個月，如若完不成，五感六識中形聲色味觸逐一消失，意識徹底脫離肉.體，就這樣」
秋遲聽得認真，這還是系統第一次好好答話。
“所以……還有不到二十天”，秋遲皺著眉頭，喃喃自語著，“好人好事？”
難不成自己要扶老奶奶過馬路？
趙家沒幾個能說的上話的，更沒有地方讓秋遲去做好人好事，秋遲思量再三還是得找王麗麗商量商量離開的事。
王麗麗和趙嫣都坐在大廳，兩個人似乎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趙嫣親昵的坐在王麗麗身旁，拿手比劃著展示手上的手鏈。
“媽”，秋遲喊了一聲，走上前。
“誒，遲子，怎麽了？“，王麗麗和趙嫣齊齊回頭來看。
秋遲餘光瞄了一眼趙嫣，趙嫣神色照舊，秋遲暗戳戳暗示王麗麗起身，“媽，我有事給你說”。
王麗麗看她一眼，站起身來，兩人邊說話邊向前廳走去，出了門，可以看到大片草坪被修的平整，鮮活的綠色讓人眼前一亮。
“媽～我真得回去了”，秋遲語氣裏多了些撒嬌似的請求。
王麗麗一怔楞，反應過來秋遲還是不死心，“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生分，媽前幾年一直顧不過來管你，現在……”。
“媽！我女朋友在家等我！我在趙家真的不方便！”，秋遲心一橫，給出了這個思索好久的理由，她相信，王麗麗應該沒有不會再多加阻攔了。
“真的？！”，老母親眼裏乍然生了光亮，面露喜色，盡是不確定。
秋遲如願離開了趙家，她讓司機將她在華安商廈的樓頂停車場停下，自己就在這裏下了車。
商廈高聳入雲，秋遲坐著電梯進入了其中，夜間人流量大，總能找到幾件好人好事來做吧。
讓秋遲感覺奇怪的是，商廈中部漂浮的光屏裏打著一家公司的招聘廣告，小職位，待遇優厚，且只招聘一人，卻在這個寸土寸金的時段掛了好久。
“這個老板腦子有錢燒的慌吧”，秋遲小聲嘟囔，又不是招高管，至於花那麽多錢在這種廣告位上？反倒只是招一個小小的後勤崗，搞不懂搞不懂。
秋遲移開視線繼續向前走著，突然頓住了腳步。
“成遠文化傳媒公司……怎麽聽著那麽熟呢？”
“哦對！之前在終端上搜索陳離資料的時候，也看到過這個廣告！”
“有病吧！”，秋遲想不明白，由衷發出感慨：有錢人，咱真想不明白。
/
人事部已經幾次來報告，都被湯願吼了出去。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就算有一千個、一萬個人符合條件，我們也只招那個叫秋遲的，明白了嗎！以後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就不要來煩我了”。
湯願一臉不耐煩吼走了人事部的職員。
那女性職員被吼的戰戰兢兢，退出去才敢小聲抱怨，“那個叫秋遲的不來報名，我們有什麽辦法嘛，招聘廣告掛的到處都是，就是不見人來”。
小職員嘟嘟囔囔走著沒註意，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雙烏黑鋥亮的皮鞋，趕忙剎住腳，擡眼，竟是公司的總裁溫嶺南，也是湯願的舅舅。
一身墨藍色西裝熨帖合身，中年人長得很精瘦，目光如炬，眼眸含星，讓人心神一凜，有些花白的頭發暗示著他的年齡不算小。
“溫總”，趕忙低下頭打招呼，得到老板一聲嘴皮都沒擡一下的“嗯”，小職員側身立在走廊一側，讓老板先過。
“你又看上誰了？這麽大動幹戈的”。
聲音從門外傳來，湯願聽著，立馬噌的站起來了，臉上堆笑，興沖沖喊著：“舅舅！”
溫南嶺走進來，徑直坐到了柔軟舒適的皮質沙發上，翹起一條腿來，靠著沙發擡眼看湯願。
/
“她在幹嘛？”，江落一只手捏著鋼筆，大拇指不斷摩挲那顆閃耀的鉆石，秀眉微微皺著，看不出喜怒來。
桌前那人聽罷立馬回答：“秋遲她這幾晚要麽在華安商廈幫跟丟父母的小孩子找爸爸媽媽，要麽就是去地下城扶醉酒的omega回家，還和機器人督察一起抓了三個小偷”。
江落眼皮一跳，幽藍色的鋼筆被放進了筆筒裏，輕聲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轉眼間，辦公室又空空蕩蕩。
“扶，醉酒的omega回家？”。
江落一個字、一個詞的品這句話的含義，漆黑深邃的眼眸閃爍了些星火，黑亮的長發在側臉悠悠晃動，纖長透著力量感的手指從太陽穴沿著臉廓轉動了半圈。
良久，輕嗤了一聲：“還真是善良”。
站起身來，感覺肩頸酸痛，凝眸看了一下，喃喃自語道：“是該找個生活助理了”。
自言自語完畢，手腕翻轉，從聯系人中找到了湯願，沒撥電話過去，只是發送了一條留言過去，大概意思就是：秋遲的工作多謝你操心，不需要了。
眼下秋遲正洋洋得意，眼見著線索一條條湊齊，除了姓名，她還得到了性別、年齡、職業、性格等信息，到時一定能輕而易舉找到。
唯一不愉快的就是她在地下城日行好幾善的時候，隨手從門口送一個omega回家，那女孩喝的醉暈暈的，好像跟誰都能走，秋遲一是為了線索，二也是動了惻隱之心，也幸好是個omega，她還能拉得動。
不愉快出現在快將那女孩送回去的路上，秋遲走著走著，被那女孩“啪”的掄圓打了一巴掌，大聲喊著“流氓”，尷了個大尬的是，當時深處鬧市，秋遲一時千夫所指，被人奇奇怪怪地盯著看。
倒是越描越黑，越解釋越心虛，秋遲把人放到門口，就趕忙跑了。
秋遲想著，在被子裏翻了一個身，心裏盤算著，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就去找陳離。
門被“篤篤篤”敲響。
“誰啊！”，秋遲喊了一聲，翻身下床去開門。
江落帶著渾身的酒氣跌落在秋遲的懷裏。
細腰綿軟，女人的氣息熱烈又獨特，秋遲兩只手從江落腋下將人撈起，一雙無處安放的手翹著，又若有似無碰到那隔著一層衣料的柔軟肌膚。
秋遲一張臉霎時變得通紅，只能嘴裏嘟嘟囔囔說話來緩解自己有些慌張的心。
“什麽嘛，還給我說這個世界有多危險，你現在這麽一個大美女，不僅醉酒還是個迷人的omega，我真的是……要彎了”。
“要死啊”。
秋遲攬著人進自己臥室低嚎了一聲，將人放床上的時候被抓著順帶也倒在了床上。
天旋地轉的，秋遲視線一陣眩暈，手裏熱乎乎的，秋遲捏了捏，又驚叫著跳起了身。
江落倔強的抓著她的頭發，秋遲這一跳，險些助力江落將自己頭皮揪下來了，嘶著氣又湊上了前，秋遲揉著腦袋，淚花都出來了。
江落的臉近在咫尺，臉頰醞釀的紅暈讓這張臉更生動多情了起來，睫羽輕顫，那雙擢人心魄的眼睛悠悠睜開了。
秋遲的臉被江落當做面團捏了又揉，最後又作為大鼓被輕輕拍了拍。
寂靜的黑夜裏，聲音倒算響亮。
“大善人——”
尾音悠長，秋遲聽不出這句話的好賴。
“你這麽厲害，為什麽不幫幫我啊”。
那聲音又響起，幽怨、嘲諷、各種覆雜的情緒散落了一地。
「嗚嗚嗚嗚救命我心都碎了，幫她幫她幫她！」
系統好似是江落的鐵粉，相當共情。
秋遲沒心情去理會系統，江落的這副樣子讓她莫名難過，紅潤的唇張了又閉住，最後，伸出手握住了江落捏她臉的那只手。
秋遲的心提在了嗓子眼裏，她分明握的是江落的手，卻感覺自己的心也被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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