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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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秋遲坐在車上昏昏欲睡，特制的車玻璃阻隔了強烈的太陽光線，王麗麗就坐在身邊嘮叨。
“遲遲，等會咱們先去公司接你趙叔回家，你大大方方的就行，你趙叔人很好的，不用緊張”。
“什麽？！”，秋遲快昏過去了，這不就是意味她和那個趙叔要同坐在一片車頂下，呼吸著同一處的空氣，一路上總不可能尬著不說話吧，秋遲想想就頭皮發麻。
王麗麗笑罵：“你看你那點出息，待會你也好好看看公司，其實媽呀……”，王麗麗瞅了瞅前面正襟危坐的司機，湊過了頭小聲說道：“你不是剛好也需要個工作嘛”。
王麗麗眨了眨眼睛，露出個穩操勝券的表情。
秋遲心裏欲哭無淚：好歹讓我把上個合同解了再說呀。
秋遲憂郁半晌，向王麗麗那邊湊了湊，“媽，其實我有件事……”。
秋遲話說一半，腦袋頂忽然感受到了一閃而過的視線，擡頭，毫無疑問是正開著車的司機，不知道自己是過於敏感還是怎麽，秋遲總覺得自己能感受到那絲窺探的視線。
“怎麽了？啥事說啊”，王麗麗耳朵已經豎起來了，秋遲又不說話了。
秋遲腦袋轉了一圈，緊急找了個理由回她：“沒啥事，我意思說我能找到新工作”。
“我還以為什麽事呢，再說再說啊”，王麗麗只當是女兒面皮薄，打著哈哈將這事揭過去，心裏盤算著怎麽讓女兒進這個後門。
趙家的公司在S城最高的大廈——隔壁的某一層，為表禮貌，秋遲下去迎接，以示尊敬，
那個最高的大廈下有輛車的車窗降了半格。
江落坐在車後座裏無表情，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色遮光鏡，可以看見她精致的面容，助理錢依依不動聲色地偷瞧著，又是竊喜自己是總裁助理的一天。
“錢依依”。
“嗯！江總您說”，錢依依像條時刻聽候召喚的小狗，江落一叫她，她就精神抖擻地應著。
“你覺得有時候是不是很神奇，突然有一天，世界就會變小了”。
錢依依向來有問必答，更遑論一直冷臉的總裁突然談一個無關工作的話題，這大概是錢依依入職以來，最接近江落私生活的一次談話了，她一定要好好回答才行！
然而當她順著江落的視線望去的時候，她楞住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迎面而來，江落居然盯著那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女人在看！
錢依依自詡情商秒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世界變小了說明什麽？說明遇見一個人的概率變大了！
“呃……世界怎麽會變小了，可能是您……在意了吧”，錢依依算不上多開心的說了實話。
只見江落回過了頭，身側的車窗悠悠上升。
“在意？”，隨著車窗一同的，還有江落仿若嘆息的自語，“是嗎？”
秋遲心有所感，目光一凜，居然準確無誤找到了江落的大概方向，但她當然不知道那裏是江落，心裏只是疑惑，今天是怎麽了？感覺全身都長眼睛，有些過於敏感了。
趙州不一會兒從樓裏出來了，男人穿著一身持重的藏青色雙排扣西裝，頭發梳的油光鋥亮，人到中年身材鍛煉的還算不錯，下巴蓄著些胡子，眼神炯炯，走起來步步生風，整個人都非常有精氣神。
“趙叔好”，秋遲見人趕忙打招呼，心裏萬分忐忑。
趙州自然看到她了，和煦的笑了笑，又點了點頭。
“秋遲啊，確實像你媽媽說的一樣，很漂亮”。
都是客氣話，秋遲也樂得配合，兩個人坐在車上你一句我一句說些場面話，竟也沒有想象中難熬，不一會兒，就到了趙家。
秋遲發現這個世界越有錢的人越愛返璞歸真，人類為了節省土地資源而蓋起高樓，那麽有錢人就以擁有一塊完整的地皮為榮，他們不把房子建高，房子越鋪開來蓋越顯得派頭，趙家最高的也就那個閣樓而已。
秋遲皺著眉頭，令人不舒適的窺視感又來了，正是來自那處閣樓，這個時候便是寧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無了，更何況還是秋遲這個前幾天還懷疑自己身負系統的人，秋遲的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沒表情的樣子就有些嚴肅。
“遲遲，別那麽嚴肅”，王麗麗回頭，看見自己女兒一副苦相，忍不住提醒。
秋遲轉過頭來，看著王麗麗，呲牙笑給她看。
閣樓上的女人收回望遠的輔助鏡，笑出了聲。
“感覺是個很活潑可愛的性子呢”，女人聲音愉悅，慢慢站起了身，“走，去迎迎她們”。
秋遲跟隨這王麗麗和趙州的步子進了門，剛進門還沒來得及震驚有錢人家的裝潢，就被剛進門那女人給吸引住了目光。
“爸爸，媽媽，你們回來了”。
想必那就是趙家的大小姐趙嫣，穿著一襲白色的連衣裙，身形纖細，眼角帶笑，聲音透著一股子嬌俏，總給人一種她隨時隨地在撒嬌的感覺。
“這就是妹妹吧，你好，我是趙嫣”，她走上前來伸出了手，微微歪了歪頭，笑靨如花。
在人家的地盤，秋遲比趙嫣動作更快，迎上去握住了趙嫣的手，露出了靦腆和煦的笑容。
“你好”，秋遲說著，被身旁的王麗麗用肩膀輕輕懟了懟，立馬反應過來，“哦，姐姐，我叫秋遲”。
感覺……她心裏不是多高興呢，秋遲叫完這句姐姐，心裏莫名其妙閃過這樣的想法，看著面前看似溫柔似春風的趙嫣，秋遲在心裏面將這人與自己劃出了八百裏地遠，後媽的女兒不喜歡也正常，只要不害人就成。
秋遲盡力想像王麗麗說得那樣大大方方的，可周圍人打量的眼光如有實質，那些低頭做事的傭人們總能在你沒註意的時候觀察你，在秋遲眼裏，笑意都詭異了起來，不知道王麗麗怎樣能適應這裏的生活，秋遲覺得渾身難受。
飯桌上，趙州和她女兒趙嫣輪番用眼神關切照顧她，豪門的晚飯沒有聲音，只有王麗麗像個端水大師一樣，給這個夾夾菜，給那個夾夾菜，面子上，也算是其樂融融了。
秋遲手裏捏著筷子有些機械。
“秋遲，聽說你上一次是在一家建築公司工作？”，趙州突然發話。
秋遲意識到王麗麗恐怕早已經向趙州透露了想讓自己進後門的事，微微點了點頭回道：“是的，是在珍尚的白總手底下工作”。
趙州一雙深邃精明的眼睛看著秋遲，“你是說白薔？“
秋遲恭恭敬敬又回道：“是”。
“那很不錯了，白總對手底下的人很好，是個厲害人物，當年二十多歲就一手開辦了珍尚”。
趙州放下了筷子，抽出一張紙巾去擦嘴，又繼續說道：“我想讓你進公司，前些日子遇見白總，她居然主動和我提起了你，看來白總很關心你嘛，看她的意思，合同不到期是不會放你走的，真是可惜了”。
秋遲心中一震，白薔在借趙州威脅自己嗎？
秋遲眉頭緊皺，沒有說話，只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大門突然開了，一家子齊齊將視線移到門口去，原來是秋麒，吊兒郎當立在門口，就有人伺候他換鞋、拿衣服。
遠遠的，秋麒就叫著：“爸，媽，姐！”。
秋遲知道，那一句姐不是叫自己，秋麒能這麽融入到這個家庭，這是秋遲沒想到的，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秋麒。
秋麒慢慢走過來，看到秋遲一楞，不過一瞬的功夫，恢覆了表情，全當看不見秋遲，自顧自坐在了趙嫣的旁邊，傭人們為他拿來了碗筷。
王麗麗眼底黯然，將秋麒和秋遲的不和睦盡收眼底，坐在秋麒旁側的趙嫣則是單手端起了咖啡，淡綠色的咖啡杯掩蓋了她彎起的唇角。
晚飯畢，秋遲打算快點離開，王麗麗和趙州上樓去了，秋遲打算給王麗麗說一聲就離開，人在客廳裏坐著，剛站起身，發現秋麒就立在沙發旁。
秋遲瞥他一眼，不想和秋麒再有什麽大的沖突，淡淡開口解釋：“不是我要來的，媽讓我來的”。
“我知道，她給我說過了”，秋麒看著似乎沒有在醫院見面時惡劣，眼眸中雖然還有久散不去的嫌惡，但好歹說話沒有針鋒相對。
秋遲不打算多做交流，正要邁步走，被秋麒一只手拽住了手腕。
“你要做什麽？”，秋遲微微一掙便掙脫了，眼中提起了警惕，語氣有些冷，她不明白秋麒要搞什麽鬼。
“爸爸不會允許你進趙家的，你如果住進了趙家的，那……”。
爸爸不是指趙州，而是他們的親生父親秋蘋生。
“你放心，我……”，秋遲打斷了秋麒的話，一個“我”字卻卡在嗓子裏說不出來話。
一種巨大的恐懼突然席卷了秋遲的身心，心臟以離譜的速度陡然跳動，難言的心悸，秋遲腳下不穩，一個踉蹌，扶住了沙發的靠背，臉色一瞬間煞白。
寧靜優雅的沈香味彌漫而來，帶著若有似無的苦澀感。
秋遲支撐不住，一條腿跪在了地上，支撐著，秋麒手足無措，也不扶她，只是皺著眉頭，有些疑惑地叫著：“餵！你別在我面前裝啊，我可沒打你……”。
“快！叫救護車！”
在昏倒之前，秋遲聽到了那個叫趙嫣的大小姐的聲音。
眼簾一閉，陷入無邊的黑暗。
“0038號，0038號”。
一如很久以前夢中的囈語，這聲音再次響起，秋遲記起第一次在這世界醒來的時候，也有這樣的聲音，原來……她忽略了這樣的蛛絲馬跡。
幾乎前腳秋遲剛被送上救護車，後腳就有消息遞到了江落的手上。
是還不穩定嗎？怎麽身體這樣弱？江落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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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遲坐在車上昏昏欲睡，特制的車玻璃阻隔了強烈的太陽光線，王麗麗就坐在身邊嘮叨。
“遲遲，等會咱們先去公司接你趙叔回家，你大大方方的就行，你趙叔人很好的，不用緊張”。
“什麽？！”，秋遲快昏過去了，這不就是意味她和那個趙叔要同坐在一片車頂下，呼吸著同一處的空氣，一路上總不可能尬著不說話吧，秋遲想想就頭皮發麻。
王麗麗笑罵：“你看你那點出息，待會你也好好看看公司，其實媽呀……”，王麗麗瞅了瞅前面正襟危坐的司機，湊過了頭小聲說道：“你不是剛好也需要個工作嘛”。
王麗麗眨了眨眼睛，露出個穩操勝券的表情。
秋遲心裏欲哭無淚：好歹讓我把上個合同解了再說呀。
秋遲憂郁半晌，向王麗麗那邊湊了湊，“媽，其實我有件事……”。
秋遲話說一半，腦袋頂忽然感受到了一閃而過的視線，擡頭，毫無疑問是正開著車的司機，不知道自己是過於敏感還是怎麽，秋遲總覺得自己能感受到那絲窺探的視線。
“怎麽了？啥事說啊”，王麗麗耳朵已經豎起來了，秋遲又不說話了。
秋遲腦袋轉了一圈，緊急找了個理由回她：“沒啥事，我意思說我能找到新工作”。
“我還以為什麽事呢，再說再說啊”，王麗麗只當是女兒面皮薄，打著哈哈將這事揭過去，心裏盤算著怎麽讓女兒進這個後門。
趙家的公司在S城最高的大廈——隔壁的某一層，為表禮貌，秋遲下去迎接，以示尊敬，
那個最高的大廈下有輛車的車窗降了半格。
江落坐在車後座裏無表情，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色遮光鏡，可以看見她精致的面容，助理錢依依不動聲色地偷瞧著，又是竊喜自己是總裁助理的一天。
“錢依依”。
“嗯！江總您說”，錢依依像條時刻聽候召喚的小狗，江落一叫她，她就精神抖擻地應著。
“你覺得有時候是不是很神奇，突然有一天，世界就會變小了”。
錢依依向來有問必答，更遑論一直冷臉的總裁突然談一個無關工作的話題，這大概是錢依依入職以來，最接近江落私生活的一次談話了，她一定要好好回答才行！
然而當她順著江落的視線望去的時候，她楞住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迎面而來，江落居然盯著那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女人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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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世界怎麽會變小了，可能是您……在意了吧”，錢依依算不上多開心的說了實話。
只見江落回過了頭，身側的車窗悠悠上升。
“在意？”，隨著車窗一同的，還有江落仿若嘆息的自語，“是嗎？”
秋遲心有所感，目光一凜，居然準確無誤找到了江落的大概方向，但她當然不知道那裏是江落，心裏只是疑惑，今天是怎麽了？感覺全身都長眼睛，有些過於敏感了。
趙州不一會兒從樓裏出來了，男人穿著一身持重的藏青色雙排扣西裝，頭發梳的油光鋥亮，人到中年身材鍛煉的還算不錯，下巴蓄著些胡子，眼神炯炯，走起來步步生風，整個人都非常有精氣神。
“趙叔好”，秋遲見人趕忙打招呼，心裏萬分忐忑。
趙州自然看到她了，和煦的笑了笑，又點了點頭。
“秋遲啊，確實像你媽媽說的一樣，很漂亮”。
都是客氣話，秋遲也樂得配合，兩個人坐在車上你一句我一句說些場面話，竟也沒有想象中難熬，不一會兒，就到了趙家。
秋遲發現這個世界越有錢的人越愛返璞歸真，人類為了節省土地資源而蓋起高樓，那麽有錢人就以擁有一塊完整的地皮為榮，他們不把房子建高，房子越鋪開來蓋越顯得派頭，趙家最高的也就那個閣樓而已。
秋遲皺著眉頭，令人不舒適的窺視感又來了，正是來自那處閣樓，這個時候便是寧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無了，更何況還是秋遲這個前幾天還懷疑自己身負系統的人，秋遲的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沒表情的樣子就有些嚴肅。
“遲遲，別那麽嚴肅”，王麗麗回頭，看見自己女兒一副苦相，忍不住提醒。
秋遲轉過頭來，看著王麗麗，呲牙笑給她看。
閣樓上的女人收回望遠的輔助鏡，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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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你們回來了”。
想必那就是趙家的大小姐趙嫣，穿著一襲白色的連衣裙，身形纖細，眼角帶笑，聲音透著一股子嬌俏，總給人一種她隨時隨地在撒嬌的感覺。
“這就是妹妹吧，你好，我是趙嫣”，她走上前來伸出了手，微微歪了歪頭，笑靨如花。
在人家的地盤，秋遲比趙嫣動作更快，迎上去握住了趙嫣的手，露出了靦腆和煦的笑容。
“你好”，秋遲說著，被身旁的王麗麗用肩膀輕輕懟了懟，立馬反應過來，“哦，姐姐，我叫秋遲”。
感覺……她心裏不是多高興呢，秋遲叫完這句姐姐，心裏莫名其妙閃過這樣的想法，看著面前看似溫柔似春風的趙嫣，秋遲在心裏面將這人與自己劃出了八百裏地遠，後媽的女兒不喜歡也正常，只要不害人就成。
秋遲盡力想像王麗麗說得那樣大大方方的，可周圍人打量的眼光如有實質，那些低頭做事的傭人們總能在你沒註意的時候觀察你，在秋遲眼裏，笑意都詭異了起來，不知道王麗麗怎樣能適應這裏的生活，秋遲覺得渾身難受。
飯桌上，趙州和她女兒趙嫣輪番用眼神關切照顧她，豪門的晚飯沒有聲音，只有王麗麗像個端水大師一樣，給這個夾夾菜，給那個夾夾菜，面子上，也算是其樂融融了。
秋遲手裏捏著筷子有些機械。
“秋遲，聽說你上一次是在一家建築公司工作？”，趙州突然發話。
秋遲意識到王麗麗恐怕早已經向趙州透露了想讓自己進後門的事，微微點了點頭回道：“是的，是在珍尚的白總手底下工作”。
趙州一雙深邃精明的眼睛看著秋遲，“你是說白薔？“
秋遲恭恭敬敬又回道：“是”。
“那很不錯了，白總對手底下的人很好，是個厲害人物，當年二十多歲就一手開辦了珍尚”。
趙州放下了筷子，抽出一張紙巾去擦嘴，又繼續說道：“我想讓你進公司，前些日子遇見白總，她居然主動和我提起了你，看來白總很關心你嘛，看她的意思，合同不到期是不會放你走的，真是可惜了”。
秋遲心中一震，白薔在借趙州威脅自己嗎？
秋遲眉頭緊皺，沒有說話，只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大門突然開了，一家子齊齊將視線移到門口去，原來是秋麒，吊兒郎當立在門口，就有人伺候他換鞋、拿衣服。
遠遠的，秋麒就叫著：“爸，媽，姐！”。
秋遲知道，那一句姐不是叫自己，秋麒能這麽融入到這個家庭，這是秋遲沒想到的，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秋麒。
秋麒慢慢走過來，看到秋遲一楞，不過一瞬的功夫，恢覆了表情，全當看不見秋遲，自顧自坐在了趙嫣的旁邊，傭人們為他拿來了碗筷。
王麗麗眼底黯然，將秋麒和秋遲的不和睦盡收眼底，坐在秋麒旁側的趙嫣則是單手端起了咖啡，淡綠色的咖啡杯掩蓋了她彎起的唇角。
晚飯畢，秋遲打算快點離開，王麗麗和趙州上樓去了，秋遲打算給王麗麗說一聲就離開，人在客廳裏坐著，剛站起身，發現秋麒就立在沙發旁。
秋遲瞥他一眼，不想和秋麒再有什麽大的沖突，淡淡開口解釋：“不是我要來的，媽讓我來的”。
“我知道，她給我說過了”，秋麒看著似乎沒有在醫院見面時惡劣，眼眸中雖然還有久散不去的嫌惡，但好歹說話沒有針鋒相對。
秋遲不打算多做交流，正要邁步走，被秋麒一只手拽住了手腕。
“你要做什麽？”，秋遲微微一掙便掙脫了，眼中提起了警惕，語氣有些冷，她不明白秋麒要搞什麽鬼。
“爸爸不會允許你進趙家的，你如果住進了趙家的，那……”。
爸爸不是指趙州，而是他們的親生父親秋蘋生。
“你放心，我……”，秋遲打斷了秋麒的話，一個“我”字卻卡在嗓子裏說不出來話。
一種巨大的恐懼突然席卷了秋遲的身心，心臟以離譜的速度陡然跳動，難言的心悸，秋遲腳下不穩，一個踉蹌，扶住了沙發的靠背，臉色一瞬間煞白。
寧靜優雅的沈香味彌漫而來，帶著若有似無的苦澀感。
秋遲支撐不住，一條腿跪在了地上，支撐著，秋麒手足無措，也不扶她，只是皺著眉頭，有些疑惑地叫著：“餵！你別在我面前裝啊，我可沒打你……”。
“快！叫救護車！”
在昏倒之前，秋遲聽到了那個叫趙嫣的大小姐的聲音。
眼簾一閉，陷入無邊的黑暗。
“0038號，0038號”。
一如很久以前夢中的囈語，這聲音再次響起，秋遲記起第一次在這世界醒來的時候，也有這樣的聲音，原來……她忽略了這樣的蛛絲馬跡。
幾乎前腳秋遲剛被送上救護車，後腳就有消息遞到了江落的手上。
是還不穩定嗎？怎麽身體這樣弱？江落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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