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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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別告訴我，你在拳場工作”。
“不行嗎？”，江落的反問就是她的回答。
秋遲仍舊捏著她的手，微微後退一步上下打量。
“秋遲”，江落微微蹙眉，似乎被她這副不相信的眼神氣到了，江落眼神裏折射出了不容小覷的倔強和韌勁，仿佛在說：你別小瞧我！
秋遲擡眼一看，不遠處出來的戴著面具三個拳手眼看著要從這裏過去，她本想拉著江落站在路邊讓位，卻在那邊人快過來的時候，將江落護在了身前。
“你幹嘛？”，三人人走後，江落輕輕掙開了秋遲拉她的手。
秋遲默默拉開距離，偏開臉不看她，不得不說，江落的身材真好，秋遲聲音細小如蚊蠅，“他們盯著你看咯”，偏偏江落就真聽見了。
“看就看了，我活在世上，還能擋住別人看嗎？又不是……“，江落兀自住了嘴，皺了皺眉頭，驚覺自己今天有些失言，悶悶說了一聲“走吧”，就又邁開步子向前走了。
眾所周知，看人是不犯法的。
江落習慣了被人註視，不管那目光是善意的還是不善的，是欣賞的，還是有些猥瑣的，她可以在心裏厭惡，但在大庭廣眾下，江落作為江家的孩子，要始終如一學會保持微笑，賬可以下去算，但臉面不能丟，這是江家的宗旨，江落叛逆，做的最過分的也僅是不懂禮貌的冷著臉將來人當空氣。
“江落，這麽晚了，你還喝咖啡啊？”，秋遲訕訕跟在身後，輕輕嗅了嗅鼻，仿佛還能聞到那股繚繞的香氣，混著苦還有些濃郁的香甜，絲絲縷縷，經不起兩大口呼吸，就什麽也找不到了，很特殊的味道，秋遲從沒聞到過。
面前的人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走著，回道：“我想喝就喝了，有問題？”。
“沒沒沒”，秋遲連忙否認，江落有時候還真是能將天給聊死。
穿過一道小門，便進了拳場的候場室了，甫一進門，秋遲就被滿屋子的人行了個註目禮，秋遲不自覺往前移了移緊跟著江落，刷啦啦的目光只擡了起了一秒，便就又收回去各忙各的了事了。
往左拐，再穿過一扇門是更衣室，光是種類，就分了六種，江落在這裏止步，回過頭，指了指不遠處的椅子。
“你在這裏坐著等我，不要亂走動”，江落示意，便大邁著步子離開了，只見她走進去，一個轉身便看不見了，到了秋遲的視覺盲區。
江落是什麽呢？omega？還是alpha？亦或是beta，秋遲有些好奇，但還是聽話地坐到了不遠處的座位上，四處打量著，不時能收到來自其他人探視的目光，看來這裏鮮少來外人，都是認識的，眾人三兩成群說著話，秋遲不由得更拘謹了些。
“誒？是你！”。
一聲驚喜的聲音傳來，秋遲擡頭，竟看到了剛才說了兩句話的女孩，秋遲也覺得巧，
“你找到朋友啦”，女孩子很活潑，秋遲站了起來打招呼。
“嗯，找到了”，秋遲點了點頭，皺著眉疑惑地看著四周，這個女孩子……莫非也是來打拳的嗎？“你……也是來打拳的嗎？“
秋遲正問著，江落此時卻從裏間出來了，還是那身利落的黑色制服，戴著貓臉面具。
“怎麽了？” 秋遲趕忙上前去問，江落卻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臂，她手指宛若蔥白，指甲圓潤泛紅，青色的血管因為過於用力而凸顯了些。
“你……怎麽了？”，秋遲被捏得疼。
江落沒說話，手下又使了幾分的勁。
秋遲眉頭一蹙，從江落似乎鎮定自若的語氣聽出了一些不一般的意味，秋遲伸手握住江落的手，和那圓臉的姑娘說了句“抱歉”，便被江落牽著向更衣室走去。
“江落，你是不是生病了？”，秋遲心下疑惑，剛才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突然就這樣了，江落的手心發汗。
江落覺得此刻喉嚨幹得緊，腦子轉的飛快，有些暈暈乎乎的，她緊咬下唇，手心裏冒了些汗出來。
“你不會……”，秋遲記起alpha、omega的易感期和發情期，莫明心顫。
江落的眼睛閃出攝人的亮光，腳步一頓，偏過頭去只說了一句“我不是”。
秋遲覺得江落像喝了假酒一樣，氣息不穩，真的，除了那勞什子發情期，秋遲想不出別的了。
江落帶著人到一處隔間停下，伸手示意先讓秋遲進去，江落再進來，便將門關了。
秋遲有些心慌慌，詢問的話還沒說出口，江落先一步說了。
“我好像……犯病了”，有時候，“好像”這個詞並沒有什麽實際意義，“好像犯病”就是江落確認自已經犯了病，有什麽控制不住的情緒向外溢。
犯病了？江落的聲音似乎冷靜而自持，秋遲擰著眉頭，細長的右手伸出，江落並沒有阻止她，任由秋遲摘下了那副貓臉面具。
秋遲楞了。
映入眼簾是一雙積蓄著清亮水霧的眼睛，她似乎都不知道自己落淚的那種情態，那淚像是從泉水中溢了出來似的，一串、兩串從眼珠裏湧出來，滑過臉頰，沿著下頜曲折往脖頸流。
美人垂淚，別有一番風味。
“我只是覺得……好難過啊，秋遲”，江落擡眼望著秋遲，“我感覺我要瘋了”，她淡淡的出聲，嘴唇顫抖地一開一合。
秋遲從那雙波光瀲灩的狐貍眼下捕捉到了一絲絕望，胸腔內的心兀地被什麽東西捏住了，揪得秋遲難受。
“走，我帶你離開，好好休息下就好了”，秋遲抓住她的手，轉身要去開門，江落卻坐了下來，垂著腦袋，悵然若失。
“秋遲”，聲音細弱。
秋遲轉過身來，瞧見坐在那裏的江落像是一個極需照顧的小狐貍，小狐貍搖了搖秋遲的手，緊咬著下唇。
秋遲半蹲著下來，看到江落發狠而將下唇咬的了血來，血液順著下唇細小的紋路將那雙唇洇的更鮮紅了些。
“你是不是很緊張，心裏也總在胡思亂想，胸悶不悶？心慌不慌？能不能喘上氣？”。
秋遲問題一連串的冒出來，她依稀記得，她曾經在學校的心理咨詢室看到過類似的狀況的，哭泣，緊張，什麽樣的病犯了可以不用立即去叫醫生，而是患者在自我調節的，秋遲漸漸的有了大概的方向。
秋遲渾身上下沒有一張紙，只能有些手忙腳亂的用手去揩她的淚水，淚水還泛著溫熱。
秋遲覺得心尖輕輕顫了一下，一種難以言狀的保護欲晃晃悠悠，像從心底升上來的熱氣球，燃燒著燃燒著，熱氣球上的火焰搖曳，非讓她做些行動不可。
她僵著身子，微微向前，虛虛摟住了江落，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江落的背。
“放松，放松，我會陪著你的，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倒你”，空氣安靜，秋遲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和江落有規律的呼吸聲。
屬於秋遲的氣息猛然撞了江落滿懷，江落睫羽輕顫，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她克制著，克制自己出離自己的性格，做出些難堪的事來。
上一次醉酒做出的扭捏情態，江落不想再有第二次了，但是，這已經不是她僅憑自制力能做到的事了。
秋遲發現面前這個人的不安越來越流露出來，緊咬的下唇已經沒辦法讓她控制自己了，她的手攀上秋遲的腰際，捏住秋遲垂在身側的衣角不斷摩挲，她很用力，緊緊攥著，指甲嵌到掌心的軟肉裏。
“秋遲，抱我，抱緊我”。
像是有羽毛在耳邊輕輕滑落，秋遲僵著脖子擡頭看她，江落的臉上泛著潮紅，以往清冷的聲線軟了下來，她嬌媚而不自知。
秋遲神色的眸子碰上她褐色的眼瞳，整個人仿佛溺了進去一樣，兩個人沈默半晌，秋遲覺得腿像是全麻了一樣，沒有知覺，索性坐在地上，長臂一攬，將江落紮紮實實擁入了懷裏，江落從椅子滑落，坐在了秋遲的腿上。
沈默，沈默包裹著江落，溫熱的氣息安撫了她。
江落正一點一點，從迷茫和不知名的焦慮中脫離。
這時，外面有了些響動，有人正一間一間的敲著門，似乎是那圓臉女孩。
“餵，剛才那位小姐，你還好嗎？有需要告訴我，我立馬幫你叫醫生”，寂靜的更衣室有了響動，三三兩兩的腳步聲和開門閉門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
“秋遲，開門”。
江落一點一點找到了自己，臉色上的殷紅慢慢褪去。
“好”，秋遲答應了一聲抱著江落作勢要起，卻險些一個趔趄撲到江落懷裏，江落穩住了她，眼裏流露出關切之意，“你還好嗎？”。
秋遲擡起頭來扯出了個笑意，“沒什麽，只是腿有些麻而已“，那腿像是和花椒水泡了好一會似的，從腳心到整個小腿，沿著皮膚紋路，泛著千絲萬縷的麻意。
江落扶著身後的椅子站起來，脫離了秋遲的懷抱，秋遲站起身來，跺了跺腳，打開了門，那邊聽到聲音的人應聲而來。
那小圓臉女孩試探著說道。
秋遲一回頭，就剛才自己開門的空當，江落又給自己戴上了面具。
“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朋友她就只有一點點……”。
秋遲話沒說完，江落往前邁了一步，輕揚了一下下巴給那女孩。
“我沒事，我現在心情好多了”。
秋遲一頭霧水，看到面前那女孩變了顏色，眼睛裏充斥著些厭惡。
“抱歉，耽誤大家時間了”，江落態度恭謹有禮，又向女孩身後的人說了一句，而後拉著秋遲向外走去。
江落承認自己此刻敏感又脆弱，她害怕自己看誰不爽沖上去給別人一拳，她不允許那女孩這樣看著秋遲，至少，現在不行。
“你和那女孩認識？”，秋遲一頭霧水，剛才那女孩眼裏的厭惡她看得清，分明是沖著江落的。
“認識”，當然認識，一個拳場的，而那個女孩是一個alpha，一次自己情緒失控沒收住信息素，被這女孩瞧見，她知道了自己omega的身份，因此被盯上了，她卻從沒給別人透露過，只是悄無聲息的開始了針對。
這是江落為數不多的樂園了，現在江落要好好考慮究竟還要不要在那裏打拳。
秋遲見江落只一句話就沒了聲息，有些不滿江落總是話少，小聲嘟囔著：“她該不會是喜歡你吧，小學生行徑，就知道欺負自己喜歡的人”。
江落笑了，兩人融進了人流中，面具露出來的兩只眼睛笑眼彎彎。
“那管我什麽事？我可不會喜歡幼稚的小妹妹”，她依舊是理智的，可尾音裏染上了一抹輕快。
秋遲怔住，她還是頭一次聽到江落這樣說話。
地下城出口有微風吹拂，江落飄逸的長發輕輕撫過秋遲的側臉。
“江落”。
“嗯”。
“為什麽……我今天總聞到一股咖啡味，但是……又和平常喝的咖啡不一樣……嗯……”。
秋遲皺著眉說得磕磕絆絆，貧瘠的文字讓她不好形象形容那種獨特的感受，咖啡分明提神，秋遲卻覺得頭有些暈暈乎乎的。
江落不動聲色伸手摸了摸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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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遲仍舊捏著她的手，微微後退一步上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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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遲擡眼一看，不遠處出來的戴著面具三個拳手眼看著要從這裏過去，她本想拉著江落站在路邊讓位，卻在那邊人快過來的時候，將江落護在了身前。
“你幹嘛？”，三人人走後，江落輕輕掙開了秋遲拉她的手。
秋遲默默拉開距離，偏開臉不看她，不得不說，江落的身材真好，秋遲聲音細小如蚊蠅，“他們盯著你看咯”，偏偏江落就真聽見了。
“看就看了，我活在世上，還能擋住別人看嗎？又不是……“，江落兀自住了嘴，皺了皺眉頭，驚覺自己今天有些失言，悶悶說了一聲“走吧”，就又邁開步子向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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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這麽晚了，你還喝咖啡啊？”，秋遲訕訕跟在身後，輕輕嗅了嗅鼻，仿佛還能聞到那股繚繞的香氣，混著苦還有些濃郁的香甜，絲絲縷縷，經不起兩大口呼吸，就什麽也找不到了，很特殊的味道，秋遲從沒聞到過。
面前的人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走著，回道：“我想喝就喝了，有問題？”。
“沒沒沒”，秋遲連忙否認，江落有時候還真是能將天給聊死。
穿過一道小門，便進了拳場的候場室了，甫一進門，秋遲就被滿屋子的人行了個註目禮，秋遲不自覺往前移了移緊跟著江落，刷啦啦的目光只擡了起了一秒，便就又收回去各忙各的了事了。
往左拐，再穿過一扇門是更衣室，光是種類，就分了六種，江落在這裏止步，回過頭，指了指不遠處的椅子。
“你在這裏坐著等我，不要亂走動”，江落示意，便大邁著步子離開了，只見她走進去，一個轉身便看不見了，到了秋遲的視覺盲區。
江落是什麽呢？omega？還是alpha？亦或是beta，秋遲有些好奇，但還是聽話地坐到了不遠處的座位上，四處打量著，不時能收到來自其他人探視的目光，看來這裏鮮少來外人，都是認識的，眾人三兩成群說著話，秋遲不由得更拘謹了些。
“誒？是你！”。
一聲驚喜的聲音傳來，秋遲擡頭，竟看到了剛才說了兩句話的女孩，秋遲也覺得巧，
“你找到朋友啦”，女孩子很活潑，秋遲站了起來打招呼。
“嗯，找到了”，秋遲點了點頭，皺著眉疑惑地看著四周，這個女孩子……莫非也是來打拳的嗎？“你……也是來打拳的嗎？“
秋遲正問著，江落此時卻從裏間出來了，還是那身利落的黑色制服，戴著貓臉面具。
“怎麽了？” 秋遲趕忙上前去問，江落卻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臂，她手指宛若蔥白，指甲圓潤泛紅，青色的血管因為過於用力而凸顯了些。
“你……怎麽了？”，秋遲被捏得疼。
江落沒說話，手下又使了幾分的勁。
秋遲眉頭一蹙，從江落似乎鎮定自若的語氣聽出了一些不一般的意味，秋遲伸手握住江落的手，和那圓臉的姑娘說了句“抱歉”，便被江落牽著向更衣室走去。
“江落，你是不是生病了？”，秋遲心下疑惑，剛才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突然就這樣了，江落的手心發汗。
江落覺得此刻喉嚨幹得緊，腦子轉的飛快，有些暈暈乎乎的，她緊咬下唇，手心裏冒了些汗出來。
“你不會……”，秋遲記起alpha、omega的易感期和發情期，莫明心顫。
江落的眼睛閃出攝人的亮光，腳步一頓，偏過頭去只說了一句“我不是”。
秋遲覺得江落像喝了假酒一樣，氣息不穩，真的，除了那勞什子發情期，秋遲想不出別的了。
江落帶著人到一處隔間停下，伸手示意先讓秋遲進去，江落再進來，便將門關了。
秋遲有些心慌慌，詢問的話還沒說出口，江落先一步說了。
“我好像……犯病了”，有時候，“好像”這個詞並沒有什麽實際意義，“好像犯病”就是江落確認自已經犯了病，有什麽控制不住的情緒向外溢。
犯病了？江落的聲音似乎冷靜而自持，秋遲擰著眉頭，細長的右手伸出，江落並沒有阻止她，任由秋遲摘下了那副貓臉面具。
秋遲楞了。
映入眼簾是一雙積蓄著清亮水霧的眼睛，她似乎都不知道自己落淚的那種情態，那淚像是從泉水中溢了出來似的，一串、兩串從眼珠裏湧出來，滑過臉頰，沿著下頜曲折往脖頸流。
美人垂淚，別有一番風味。
“我只是覺得……好難過啊，秋遲”，江落擡眼望著秋遲，“我感覺我要瘋了”，她淡淡的出聲，嘴唇顫抖地一開一合。
秋遲從那雙波光瀲灩的狐貍眼下捕捉到了一絲絕望，胸腔內的心兀地被什麽東西捏住了，揪得秋遲難受。
“走，我帶你離開，好好休息下就好了”，秋遲抓住她的手，轉身要去開門，江落卻坐了下來，垂著腦袋，悵然若失。
“秋遲”，聲音細弱。
秋遲轉過身來，瞧見坐在那裏的江落像是一個極需照顧的小狐貍，小狐貍搖了搖秋遲的手，緊咬著下唇。
秋遲半蹲著下來，看到江落發狠而將下唇咬的了血來，血液順著下唇細小的紋路將那雙唇洇的更鮮紅了些。
“你是不是很緊張，心裏也總在胡思亂想，胸悶不悶？心慌不慌？能不能喘上氣？”。
秋遲問題一連串的冒出來，她依稀記得，她曾經在學校的心理咨詢室看到過類似的狀況的，哭泣，緊張，什麽樣的病犯了可以不用立即去叫醫生，而是患者在自我調節的，秋遲漸漸的有了大概的方向。
秋遲渾身上下沒有一張紙，只能有些手忙腳亂的用手去揩她的淚水，淚水還泛著溫熱。
秋遲覺得心尖輕輕顫了一下，一種難以言狀的保護欲晃晃悠悠，像從心底升上來的熱氣球，燃燒著燃燒著，熱氣球上的火焰搖曳，非讓她做些行動不可。
她僵著身子，微微向前，虛虛摟住了江落，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江落的背。
“放松，放松，我會陪著你的，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倒你”，空氣安靜，秋遲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和江落有規律的呼吸聲。
屬於秋遲的氣息猛然撞了江落滿懷，江落睫羽輕顫，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她克制著，克制自己出離自己的性格，做出些難堪的事來。
上一次醉酒做出的扭捏情態，江落不想再有第二次了，但是，這已經不是她僅憑自制力能做到的事了。
秋遲發現面前這個人的不安越來越流露出來，緊咬的下唇已經沒辦法讓她控制自己了，她的手攀上秋遲的腰際，捏住秋遲垂在身側的衣角不斷摩挲，她很用力，緊緊攥著，指甲嵌到掌心的軟肉裏。
“秋遲，抱我，抱緊我”。
像是有羽毛在耳邊輕輕滑落，秋遲僵著脖子擡頭看她，江落的臉上泛著潮紅，以往清冷的聲線軟了下來，她嬌媚而不自知。
秋遲神色的眸子碰上她褐色的眼瞳，整個人仿佛溺了進去一樣，兩個人沈默半晌，秋遲覺得腿像是全麻了一樣，沒有知覺，索性坐在地上，長臂一攬，將江落紮紮實實擁入了懷裏，江落從椅子滑落，坐在了秋遲的腿上。
沈默，沈默包裹著江落，溫熱的氣息安撫了她。
江落正一點一點，從迷茫和不知名的焦慮中脫離。
這時，外面有了些響動，有人正一間一間的敲著門，似乎是那圓臉女孩。
“餵，剛才那位小姐，你還好嗎？有需要告訴我，我立馬幫你叫醫生”，寂靜的更衣室有了響動，三三兩兩的腳步聲和開門閉門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
“秋遲，開門”。
江落一點一點找到了自己，臉色上的殷紅慢慢褪去。
“好”，秋遲答應了一聲抱著江落作勢要起，卻險些一個趔趄撲到江落懷裏，江落穩住了她，眼裏流露出關切之意，“你還好嗎？”。
秋遲擡起頭來扯出了個笑意，“沒什麽，只是腿有些麻而已“，那腿像是和花椒水泡了好一會似的，從腳心到整個小腿，沿著皮膚紋路，泛著千絲萬縷的麻意。
江落扶著身後的椅子站起來，脫離了秋遲的懷抱，秋遲站起身來，跺了跺腳，打開了門，那邊聽到聲音的人應聲而來。
那小圓臉女孩試探著說道。
秋遲一回頭，就剛才自己開門的空當，江落又給自己戴上了面具。
“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朋友她就只有一點點……”。
秋遲話沒說完，江落往前邁了一步，輕揚了一下下巴給那女孩。
“我沒事，我現在心情好多了”。
秋遲一頭霧水，看到面前那女孩變了顏色，眼睛裏充斥著些厭惡。
“抱歉，耽誤大家時間了”，江落態度恭謹有禮，又向女孩身後的人說了一句，而後拉著秋遲向外走去。
江落承認自己此刻敏感又脆弱，她害怕自己看誰不爽沖上去給別人一拳，她不允許那女孩這樣看著秋遲，至少，現在不行。
“你和那女孩認識？”，秋遲一頭霧水，剛才那女孩眼裏的厭惡她看得清，分明是沖著江落的。
“認識”，當然認識，一個拳場的，而那個女孩是一個alpha，一次自己情緒失控沒收住信息素，被這女孩瞧見，她知道了自己omega的身份，因此被盯上了，她卻從沒給別人透露過，只是悄無聲息的開始了針對。
這是江落為數不多的樂園了，現在江落要好好考慮究竟還要不要在那裏打拳。
秋遲見江落只一句話就沒了聲息，有些不滿江落總是話少，小聲嘟囔著：“她該不會是喜歡你吧，小學生行徑，就知道欺負自己喜歡的人”。
江落笑了，兩人融進了人流中，面具露出來的兩只眼睛笑眼彎彎。
“那管我什麽事？我可不會喜歡幼稚的小妹妹”，她依舊是理智的，可尾音裏染上了一抹輕快。
秋遲怔住，她還是頭一次聽到江落這樣說話。
地下城出口有微風吹拂，江落飄逸的長發輕輕撫過秋遲的側臉。
“江落”。
“嗯”。
“為什麽……我今天總聞到一股咖啡味，但是……又和平常喝的咖啡不一樣……嗯……”。
秋遲皺著眉說得磕磕絆絆，貧瘠的文字讓她不好形象形容那種獨特的感受，咖啡分明提神，秋遲卻覺得頭有些暈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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