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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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遲這才註意到駕駛著這輛狂拽酷炫摩托車的人，那人戴著頭盔，隱約可見白發，還沒等再打量，這車連人又像一陣風一樣遠去了。
在泛著熱意的氣浪中，後座那女人勾起唇角看著秋遲，不到幾秒之間，她回過頭去，只剩下後腦勺了，再然後，在各色的燈光幻影之間，什麽都看不到了。
沒一會，又一輛摩托車卷攜著熱意而去，似乎是追擊的空警。
秋遲覺得自己的身子搖搖欲墜，伸手扶住那窗框，這才驚覺自己早已抖得不像樣子，身居高樓讓她眩暈。
王麗麗的大呼小叫從身後傳來，秋遲被攙扶著又進了病房。
“親愛的主人，您的體溫為37.3度，心跳速率為每分鐘139次，有些過快了呦！”
歡快的聲音響起，秋遲麻木地看著王麗麗拿起自己的手腕，約兩寸的光屏毫無征兆的出現，一個圓嘟嘟的被數字組成的東西一本正經地匯報著身體的數據。
除了名字，這裏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遲遲，你的身體才剛好轉，怎麽就跑到窗臺吹風了？”，王麗麗給她掖好一角被子，這才坐了下來。
“我只是……找不到你們，病房太悶了……”，秋遲聲音遲緩，眉眼低斂，做了個抱歉的姿態。
“遲遲，媽媽才和秋蘋生離婚四年多”，王麗麗牽過秋遲的手，有些怨怪道：“你怎麽見面連人也不叫了”。
四年多？如果時間線大致一樣的話，在自己十八歲那年還沒離，那就是說她最小22歲了。
秋遲抿了抿唇，想起了自己的媽媽，那個女人每天都起的好早，用賣包子的錢供自己讀書，總是刀子嘴豆腐心，對自己好卻從不好聲好氣。
“媽，對不起，是我腦袋太暈了”，秋遲輕輕叫了一聲，同樣的長相和名字，卻是如此截然不同的感覺。
王麗麗笑了笑。
“媽想……”，王麗麗欲言又止，捏了捏秋遲的手，這才說道：“秋蘋生那個樣子怎麽管的好你，想錢已經想瘋了，媽想讓你搬過來，和我和你弟弟一起住”。
王麗麗眼裏閃爍著柔軟的光，秋遲卻並不想，她不記得任何曾經的事情，離父母越近越容易暴露。
還沒等秋遲開口說話，門砰地一聲又被踹開了。
“王麗麗你休想！秋麒那個沒出息的暫且擱在你那裏，秋遲絕不可能再管那個姓趙的叫爸！”
姓趙的？這是……已經再婚了？
兩個人又吵了起來，病房裏的其他人再不坐視不理，隔壁床老太太的兒子站起了身。
“滾外面吵去！別耽誤我老娘睡覺！”
秋蘋生聳起肩膀要遷怒他人時，王麗麗一把抓著他又出去了。
老太太的兒子在秋遲周身逡巡一圈，收回了目光，病房裏又在各忙各的了。
秋遲擡起手腕，心想著剛剛怎麽召喚的，突然手腕那光屏又彈了出來。
“親愛的主人，你在找沐沐嗎？你果然是想我了吧”。
那聲音過於清脆響亮，秋遲腦袋湊在跟前，小聲說：“拜托聲音小一點”。
“好的，以為您調整至耳聽頻道，現在，除了您，再沒人聽到我們之間的悄悄話啦”。
聯系人呢？應該還有聯系人的吧？從這裏可以大概了解一下人際關系。
秋遲心裏想著，卻沒想到那叫“沐沐”的小東西徑直答了，看來腦電波交流即可。
“您的終端共錄入37位聯系人，在您沈睡期間，共有十六通來電，其中三通為被標記的騷擾來電，兩通為物業來電，其餘十一通均為您標註為‘秀秀’的聯系人來電”。
秀秀！秋遲眼睛一亮！應該是自己的鄰居，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方秀秀。
秋遲按捺住想聯系的心思，首先，先要充分了解這個世界，做一個觀察者，絕不妄動。
秋遲躺下，蓋好被子，閉上眼睛，靜靜地和沐沐在心中交流。
“沐沐，來介紹一下這個世界吧”。
秋遲在帝球上的S城上，世界被名叫洛克的帝國掌控著，這裏有為生存忙碌的普通人，也有紙醉金迷的勳貴，有權勢滔天的軍閥，也有為金錢奔走的商人。
在高度繁榮的背後，秋遲只感受到巨大的階級差距，以及宛若地球資本主義一樣飽含血腥和暴力的內在秩序。
很難搞，秋遲心如死灰，一個本以死去的生命，靈魂卻飄到了這裏，可以踩著大地，可根始終是飄忽的，她仿若在古代閉塞視聽的山中隱士，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時教人難以接受。
何況，這還是一個ABO的世界！
秋遲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在這裏，人類被分為了三類，在原有男女性別上，又分alpha、beta和omega，即世界有男a、女a、男b、女b、男o、女o這六類人。
“所以……我是什麽？”
“親愛的主人，您是alpha啦，在十八歲那年分化的”。
秋遲悵惘地伸手向下.體摸去，還好，還好，自己沒有那玩意，又有些憂心的問道：“十八歲分化會不會太晚啊？”。
沐沐給了否定的回答，“16～18歲是分化的正常年齡，並不算太晚喲”。
“對！那信息素呢？”
“您的信息素是沈香哦，非常好聞，還有安神靜氣的作用”。
秋遲伸手摸了摸後頸，果然摸到了一個硬幣大小，柔軟的凸起，袖口怎麽聞，都聞不到什麽香味，大抵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已經習慣了吧。
門被咚咚咚的敲響了，今晚的病房很熱鬧，全都是為秋遲而來。
一個身高一米九左右的高大男人推門而入，穿著從頭到腳都是黑色，那身制服顯眼，頭上帽子的警徽昭示了他的身份。
王麗麗和秋蘋生緊隨其後。
秋遲有預感是來找自己的，趕忙坐了起來。
“秋遲，別害怕，警官就是來問你些話，和咱沒什麽大關系”，王麗麗安慰道。
秋遲點點頭，擡頭望去。
“您好，我是0014空中交警，剛才小型機動車道有人載人飆車，似乎……她們停在窗前和你說話了？你認識她們嗎？”
男人的表情嚴肅，半瞇著眼睛極有威懾性。
秋遲心知和自己沒多大關系，配合道：“不認識，可能我站在床邊吹風，不知道怎麽勾起她們的好奇心了，停下來打量了我幾下就走了”。
“哦”，那警官低下頭，手腕上的光屏一幀一幀，不知道在看些什麽，“那二人大體特征相貌，你還記得嗎？”
“呃……我只記得開車的那個是白頭發，坐在後面那個沒戴頭盔的……”，秋遲“沒帶頭盔”這四個字剛說完，就察覺到那警官的眼睛裏有了些危險的波動。
卡了一下這才說：“後面那個很漂亮，我文化程度不高，不好形容”。
“打開你的終端，做一下身份記錄，謝謝你的配合”。
秋遲伸出手腕，心裏默念“身份證”，果然光屏上顯示出一張旋轉的卡片來，那警官往前邁了一步，手指一定，兩個終端湊在一起，便做好了掃描。
秋遲膽大地問：“我剛才在窗邊聽到您說了她們的車牌號，那應該……能查到吧”。
這警官這才流露出了別的情緒，一臉懊惱和憤怒地說道：“這車都不是她們的，聽底下的同事說，似乎是剛搶到手的”。
什麽？！
秋遲木然，看著那兩人的著裝和氣度……怎麽會幹那種事？
秋蘋生不知怎麽共情了，“這幫小崽子，凈給人添麻煩！”，警官格外認同，秋蘋生將人送了出去。
秋遲手上的終端消失不見，她垂下眉眼，剛才看身份證，自己居然……已經24歲了！
別的事還來不及多想，巨大的疑問就已經浮在她頭上了，秋遲皺起了眉頭，剛在窗前她沒有認錯的話，後座的那個女人，就是自己下葬那天那個奇怪的女人！
秋遲曾稱她為昭示死亡的黑烏鴉，那副面孔似乎才在昨天見到，那女人搖身一變，竟又出現在了眼前，是一個人嗎？
沒有人給她答案。
“媽，我想出院後，先回我那裏休息”，秋遲先一步跟王麗麗說話，“至於您剛才說的事，我們以後再商量吧”。
王麗麗方才和秋蘋生也沒爭出個所以然來，也點了點頭，默認了。
幸虧有這個終端，秋遲可以輕易在這裏找到自己的住址，以及一些其他重要的東西。
秋遲在醫院又觀察了一周，最後在她的強烈請求下，王麗麗第二天一早就幫她辦理了出院手續。
秋麒不知道在哪裏瘋去了，秋蘋生大概是真怕王麗麗把自己女兒帶走，也跟著一起來了。
王麗麗再婚的對象似乎財力不錯，一出醫院門，就有司機來接。
“麻煩了，四十八區十字街”，秋遲輕聲向衣著得體，戴著一副白手套的司機說道。
司機面帶笑容點了點頭，“好的，二小姐”。
秋蘋生聞言欲起，秋遲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不要生氣，秋蘋生這才壓下了心中的不悅。
懸浮汽車平穩起步，慢慢升到了小型轎車的通行道，再開起來的時候，車窗外的風景已經成了殘影，秋遲頭一次體驗到這樣的交通工具。
她住在一棟多達156層的公寓樓裏，這樣的高度，在這座城市，在這個星球，很是常見。
王麗麗有一點和地球的那個母親很像，就是啰嗦，大概也是愧疚，關照了裏裏外外，這才離開了。
而秋蘋生磨磨唧唧，只等著她離開，送走了王麗麗，秋蘋生趕忙湊在了秋遲身邊。
“遲子，你可千萬別聽她的，爸爸就剩下你了”，說著，眼睛裏似乎還多了幾分哀求。
對著這樣一張和她父親一模一樣的臉，秋遲安慰起來相當得心應手。
“爸，我已經二十四了，不是誰說兩句話就能夠改變什麽心思的年紀，我有自己的思考，你不必過於擔心”。
這話其實說得模棱兩可，但還是穩住了秋蘋生的心這才將人送走了。
秋遲早已將帝球這個“父親”的性格摸了個七七八八，有些懦弱易怒，人不壞，愛吹牛。
隨著這裏的王麗麗和秋蘋生的形象性格越來越豐滿，秋遲進一步認識到了這裏與地球的不同，這裏的人應該和這裏的文明一樣，是和地球截然不同的存在。
因此，她僅是借鑒從前的記憶，將這裏的人和記憶中的人割裂來看。
保持警惕，這將成為秋遲生活的常態。
秋遲思考著，應該找機會去醫院掛個診的，搞個失憶一切就會好辦很多。
正想著，終端提示有電話進來，秋遲一看，是方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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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找不到你們，病房太悶了……”，秋遲聲音遲緩，眉眼低斂，做了個抱歉的姿態。
“遲遲，媽媽才和秋蘋生離婚四年多”，王麗麗牽過秋遲的手，有些怨怪道：“你怎麽見面連人也不叫了”。
四年多？如果時間線大致一樣的話，在自己十八歲那年還沒離，那就是說她最小22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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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對不起，是我腦袋太暈了”，秋遲輕輕叫了一聲，同樣的長相和名字，卻是如此截然不同的感覺。
王麗麗笑了笑。
“媽想……”，王麗麗欲言又止，捏了捏秋遲的手，這才說道：“秋蘋生那個樣子怎麽管的好你，想錢已經想瘋了，媽想讓你搬過來，和我和你弟弟一起住”。
王麗麗眼裏閃爍著柔軟的光，秋遲卻並不想，她不記得任何曾經的事情，離父母越近越容易暴露。
還沒等秋遲開口說話，門砰地一聲又被踹開了。
“王麗麗你休想！秋麒那個沒出息的暫且擱在你那裏，秋遲絕不可能再管那個姓趙的叫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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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兒子在秋遲周身逡巡一圈，收回了目光，病房裏又在各忙各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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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主人，你在找沐沐嗎？你果然是想我了吧”。
那聲音過於清脆響亮，秋遲腦袋湊在跟前，小聲說：“拜托聲音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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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遲心裏想著，卻沒想到那叫“沐沐”的小東西徑直答了，看來腦電波交流即可。
“您的終端共錄入37位聯系人，在您沈睡期間，共有十六通來電，其中三通為被標記的騷擾來電，兩通為物業來電，其餘十一通均為您標註為‘秀秀’的聯系人來電”。
秀秀！秋遲眼睛一亮！應該是自己的鄰居，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方秀秀。
秋遲按捺住想聯系的心思，首先，先要充分了解這個世界，做一個觀察者，絕不妄動。
秋遲躺下，蓋好被子，閉上眼睛，靜靜地和沐沐在心中交流。
“沐沐，來介紹一下這個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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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度繁榮的背後，秋遲只感受到巨大的階級差距，以及宛若地球資本主義一樣飽含血腥和暴力的內在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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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人類被分為了三類，在原有男女性別上，又分alpha、beta和omega，即世界有男a、女a、男b、女b、男o、女o這六類人。
“所以……我是什麽？”
“親愛的主人，您是alpha啦，在十八歲那年分化的”。
秋遲悵惘地伸手向下.體摸去，還好，還好，自己沒有那玩意，又有些憂心的問道：“十八歲分化會不會太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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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信息素是沈香哦，非常好聞，還有安神靜氣的作用”。
秋遲伸手摸了摸後頸，果然摸到了一個硬幣大小，柔軟的凸起，袖口怎麽聞，都聞不到什麽香味，大抵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已經習慣了吧。
門被咚咚咚的敲響了，今晚的病房很熱鬧，全都是為秋遲而來。
一個身高一米九左右的高大男人推門而入，穿著從頭到腳都是黑色，那身制服顯眼，頭上帽子的警徽昭示了他的身份。
王麗麗和秋蘋生緊隨其後。
秋遲有預感是來找自己的，趕忙坐了起來。
“秋遲，別害怕，警官就是來問你些話，和咱沒什麽大關系”，王麗麗安慰道。
秋遲點點頭，擡頭望去。
“您好，我是0014空中交警，剛才小型機動車道有人載人飆車，似乎……她們停在窗前和你說話了？你認識她們嗎？”
男人的表情嚴肅，半瞇著眼睛極有威懾性。
秋遲心知和自己沒多大關系，配合道：“不認識，可能我站在床邊吹風，不知道怎麽勾起她們的好奇心了，停下來打量了我幾下就走了”。
“哦”，那警官低下頭，手腕上的光屏一幀一幀，不知道在看些什麽，“那二人大體特征相貌，你還記得嗎？”
“呃……我只記得開車的那個是白頭發，坐在後面那個沒戴頭盔的……”，秋遲“沒帶頭盔”這四個字剛說完，就察覺到那警官的眼睛裏有了些危險的波動。
卡了一下這才說：“後面那個很漂亮，我文化程度不高，不好形容”。
“打開你的終端，做一下身份記錄，謝謝你的配合”。
秋遲伸出手腕，心裏默念“身份證”，果然光屏上顯示出一張旋轉的卡片來，那警官往前邁了一步，手指一定，兩個終端湊在一起，便做好了掃描。
秋遲膽大地問：“我剛才在窗邊聽到您說了她們的車牌號，那應該……能查到吧”。
這警官這才流露出了別的情緒，一臉懊惱和憤怒地說道：“這車都不是她們的，聽底下的同事說，似乎是剛搶到手的”。
什麽？！
秋遲木然，看著那兩人的著裝和氣度……怎麽會幹那種事？
秋蘋生不知怎麽共情了，“這幫小崽子，凈給人添麻煩！”，警官格外認同，秋蘋生將人送了出去。
秋遲手上的終端消失不見，她垂下眉眼，剛才看身份證，自己居然……已經24歲了！
別的事還來不及多想，巨大的疑問就已經浮在她頭上了，秋遲皺起了眉頭，剛在窗前她沒有認錯的話，後座的那個女人，就是自己下葬那天那個奇怪的女人！
秋遲曾稱她為昭示死亡的黑烏鴉，那副面孔似乎才在昨天見到，那女人搖身一變，竟又出現在了眼前，是一個人嗎？
沒有人給她答案。
“媽，我想出院後，先回我那裏休息”，秋遲先一步跟王麗麗說話，“至於您剛才說的事，我們以後再商量吧”。
王麗麗方才和秋蘋生也沒爭出個所以然來，也點了點頭，默認了。
幸虧有這個終端，秋遲可以輕易在這裏找到自己的住址，以及一些其他重要的東西。
秋遲在醫院又觀察了一周，最後在她的強烈請求下，王麗麗第二天一早就幫她辦理了出院手續。
秋麒不知道在哪裏瘋去了，秋蘋生大概是真怕王麗麗把自己女兒帶走，也跟著一起來了。
王麗麗再婚的對象似乎財力不錯，一出醫院門，就有司機來接。
“麻煩了，四十八區十字街”，秋遲輕聲向衣著得體，戴著一副白手套的司機說道。
司機面帶笑容點了點頭，“好的，二小姐”。
秋蘋生聞言欲起，秋遲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不要生氣，秋蘋生這才壓下了心中的不悅。
懸浮汽車平穩起步，慢慢升到了小型轎車的通行道，再開起來的時候，車窗外的風景已經成了殘影，秋遲頭一次體驗到這樣的交通工具。
她住在一棟多達156層的公寓樓裏，這樣的高度，在這座城市，在這個星球，很是常見。
王麗麗有一點和地球的那個母親很像，就是啰嗦，大概也是愧疚，關照了裏裏外外，這才離開了。
而秋蘋生磨磨唧唧，只等著她離開，送走了王麗麗，秋蘋生趕忙湊在了秋遲身邊。
“遲子，你可千萬別聽她的，爸爸就剩下你了”，說著，眼睛裏似乎還多了幾分哀求。
對著這樣一張和她父親一模一樣的臉，秋遲安慰起來相當得心應手。
“爸，我已經二十四了，不是誰說兩句話就能夠改變什麽心思的年紀，我有自己的思考，你不必過於擔心”。
這話其實說得模棱兩可，但還是穩住了秋蘋生的心這才將人送走了。
秋遲早已將帝球這個“父親”的性格摸了個七七八八，有些懦弱易怒，人不壞，愛吹牛。
隨著這裏的王麗麗和秋蘋生的形象性格越來越豐滿，秋遲進一步認識到了這裏與地球的不同，這裏的人應該和這裏的文明一樣，是和地球截然不同的存在。
因此，她僅是借鑒從前的記憶，將這裏的人和記憶中的人割裂來看。
保持警惕，這將成為秋遲生活的常態。
秋遲思考著，應該找機會去醫院掛個診的，搞個失憶一切就會好辦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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