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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血光蔓延遠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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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風來的時候,易子皓正在院子裏參悟三生石。兩人相視一笑,顧清風走上前,指著三生石笑道:“這石頭,莫非就是三生石?”

易子皓點點頭,將三生石轉送到顧清風手上。顧清風細細瞧了瞧那石頭上的星圖,百思不得其解,還給易子皓,連連搖頭。

易子皓揣好三生石,轉對顧清風道:“顧侍者,近來過得可好?”

顧清風搖搖頭,有點點。緩緩開口道:“也別問我過得如何,先說說你綢繆之事吧。”

易子皓也不猶豫,將長生的身份與那輔佐長生的意圖說了個透徹,顧清風聽聞後一聲長嘆,道:“若是風五爺肯出面,事情便好辦多了。風五爺為人素來為人敬仰,於他這一輩分的子弟中,除卻風璟煙風大爺,便屬他人品最為貴重。只是,風五爺置身事外,唯一能說動他的便也只有凝兒小姐。”

“凝兒小姐?”易子皓眉頭緊鎖,好似很熟悉的樣子,忽悠一抹惆悵浮上心頭,卻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起這凝兒小姐到底是誰。最終只得作罷,向顧清風追問道,“凝兒小姐是誰?聽起來好生的熟悉,不知去何方可以尋得到他?”

顧清風聞言一楞,心中迅速思忖著,這凝兒小姐與他生死契闊的相戀,最終葬身陰陽塔業火之中,不過是數日前的事情,怎的這會子他便全然忘卻。亦或是,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事故?也罷,既然不記得,再提及也是無用,風五爺這條路便是這樣斷了。不過也好,免得到時候人心齊齊向著風五爺,反倒不利於易子皓行事。

一清嗓子,顧清風道:“也不是什麽打緊的,沒了風五爺,咱們照樣行事。”

易子皓忽然間似是想到了什麽,望著顧清風一臉赤誠,緩緩道:“顧侍者這般聽了便應了,卻是令人大出所料。”

這一句話裏有話,明明就是質問顧清風為何如此心甘情願的相助,只不過說的好聽些罷了。也難怪易子皓會有這樣的想法,若是換作旁人,只怕不會如此質問便已經不肯相信顧清風了。

顧清風似有所思的望著院中的一棵枯樹,似是而非的回答道:“你看這樹,經了春夏,轉到秋日高照,樹葉也隨著落了。”

易子皓依舊不解,心頭一橫,斬釘截鐵的說道:“顧侍者給個痛快話,不必如此繞彎子。”

顧清風大笑,道:“這會子你倒是痛快了,適才是誰雲裏霧裏的說話?我望著這棵樹,感嘆春夏秋去,不過是憶起那日與璟煙相識的日子。至於為何,我便是不與你說,你又能有何法子,左右這件事情都與我說了,你倒是不如信我一回。”

易子皓一臉歉意,低聲道:“懷疑侍者,是我不對,侍者已是親自造訪,可見一片赤誠。適才我一時婦人的心思,侍者莫要見怪。想必侍者早已知曉長生的身份,所以才對在下多有照拂。”

顧清風搖頭道:“也並非全是如此,多也是看著你的人品尚可。於後生之中,像你這般至情至性的已是少之又少,便是在掌書閣長大的風寥,有些時候夜難免令人唏噓。”

易子皓不再言語,這風家之事,他本就所知無多,便是風若也是一知半解,風若即位神風堂不過幾年,此種盤根錯節的勢力自然難以摸透。如今終於來了個明白人,易子皓也不願過多插嘴,只想多聽聞幾句。

於此之時,林姝出了屋子,見了顧清風先是一楞,隨後道:“顧侍者何時來的,怎不讓人通報一聲。如此施禮,卻是風華城的過失。”

顧清風笑道:“不礙事的,我來此處不過是看望一位小兄弟,本就不想叨擾府上。林姑娘也莫要這般,倒是令我過意不去了。”

香風陣陣自林姝身上飄散而出,林姝緩緩走到顧清風身旁,施禮道:“雖然侍者不挑揀,不過我卻是不能不放心上,侍者與易先生且隨我一並入正廳品茶小敘吧。”

顧清風望了望天日,見時辰尚早,便也不推辭。三人先後入了正廳,林姝命人擺好茶點,道了一聲“請”。

顧清風品了一口茶,面色之上流露出讚賞之色,隨後道:“今日在此處也沒有外人,咱們便不要繞來繞去。我先問一句,你想如何輔佐風大爺的獨子?”

說罷,顧清風如炬的目光直向易子皓。易子皓沈吟片刻,道:“眼下,我也沒有什麽法子。長生這裏,除卻聆風令,便也沒有什麽籌碼。”

顧清風若有所思點著頭,道:“本就是一場沒有勝算的仗,不過路在人走事在人為。”

一語說罷,微微的風湧進屋子,秋風微涼,易子皓不由得一個激靈。這一個激靈,卻令他頭腦大開。正如顧清風所說,本就一場沒有勝算的仗,既然如此還有什麽可忌憚的呢?

現下情況已經是這般,只怕是再怎麽折騰,風三爺也坐定這風家家主的位子。那麽,爭一時之利正面相迎,拼個魚死網破,倒不欲揚先抑。

暫且先不管家主之位落在誰手上,讓他們爭持去吧。正好趁此時,暗暗為長生扶持人脈。也可順便制造點隱患,待到東窗事發之時,人心向背自然就見了分曉。

都是風家老家主的子孫,人人都有資格繼位。至於誰當了家主,外人不會因這些人與老家主親疏遠近而推舉,他們只會考慮誰繼位的利益更大。

思及此處,易子皓有的有一激靈。連連兩個激靈,讓一旁坐著的林姝與顧清風一頭霧水,齊齊的看著易子皓。易子皓陪笑道:“風有些冷,風有些冷……”

說罷,易子皓起身緊了緊門簾子。卻於此時,只見西南方遠天處血紅的光芒蔓延了一方蒼穹。那裏,正是積香山所在的位置。

積香山頭素來雲縈霧繞,渺渺茫茫不可見,可是如今漫天血紅的光芒,透著隱隱的不祥。血光,之災。一個詞忽然躥到易子皓心尖子之上,易子皓不由得再次一個激靈,這般光景,怕是積香山遭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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