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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揚鞭直入長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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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騎絕塵人已遠,從此相安各天涯。風刀掛過,風凝一襲杏黃衫子隨風飛揚,一張臉上轉作平靜。她已經做了決定,於此生而言,易子皓不過是一個過客,今日一別此生再不覆相見。

一出神主城,瑤山墜落的淩虛淵便映入眼簾。那日長恨天之上的悶雷,依然在心頭回蕩,只是人卻已經不似從前。

遠處,四野茫茫,天地蕩闊。忽的一聲呼喚傳入耳中,轉身望去,竟是易子皓快馬加鞭趕了來。風凝一楞,急忙攬了一把韁繩,馬蹄停下了下來,易子皓也已經來到近身之處。

易子皓縱身躍下馬背,喘著粗氣對風凝道:“留下來。”

點點淚光在瘋娘嚴重泛起,風凝哽咽道:“你這會子來,又是為何事?”

易子皓道:“我來,只是為了你。”

“為了我?”

易子皓點頭道:“我知曉自己沒有顏面來見你,可是若哥兒一番話倒是不錯。若哥兒說,人這一生若能遇上那人已是萬幸,既然許多事情已然發生了,又何故將它推開?”

“可是……”

“沒有可是。”易子皓縱上風凝的馬背,“你要去哪,我陪你。你上天入地,我陪你。唯獨今日離去,我不許。”

一語說罷,兩人一馬,折向神主城。

一來一回,耗了一個多時辰,眼下日光落得恰到好處,幹了雨後的濕氣,卻又柔和不燥熱。微風蕩漾間,陣陣花香陳疊。一入神主城,便見著風若正與風字號一眾夥計布粥施藥,一場海難後,神主城損了近半。雖是已呈報至國都長陵城,不過分撥計調的賑災之物卻是需要時日,現下便也只有城裏幾處大商號尚有些儲蓄,與其他郡縣貿易換來糧草,輪番在城內布施。

風若見了二人歸來,面色一凜,對易子皓道:“不是與你說了嗎,你尋了凝兒便與他一道歸去,莫要再回來,為何不聽?”

易子皓笑道:“原是那般作想,只是硯楓尚在傷病之中,你也需要人手相助。”

風若聞言,將手中的葫蘆瓢一擲,一把將易子皓拉下馬轉到一旁僻靜之處,道:“既然你不走,我便將昨日的事情與你說來。昨日縣令傳我,說是商議重建城池之事,實則是找了道人蔔測一番後,得了一番話。”

易子皓急急追問道:“那道人說了什麽?”

風若道:“那道人一番參悟天機後,與縣令說了,這災劫所起是因為城裏來了不該來的人。那人名曰日月一片皓白,實則妖人,必除之。”

名曰日月,一片皓白。日月上下為“易”字,一片皓白便是皓,想必所指必是易子皓,風若又道:“那道人,自稱摘星道人,一番說的玄之又玄,縣令便也信了八成。於是乎,縣令便將除卻妖人之事全權委托於他。他現在,正趕往積香山,若是腳程快怕是已經道了若水。”

到了若水,逆流而上,雖是耗時費力,卻是比騎馬來的輕松,也更為迅速。這摘星道人,果然有兩筆刷子,竟然可以推算出水災因易子皓而起。不過看這樣子,風若卻是不信。不過,依著風若的性子,即便信了,也不容許朋友收到一星半點子的威脅。

為這事,他已發愁了一夜,眼下風凝便是勸走易子皓最好的計策,不過易子皓卻違了他的一番苦心。

易子皓聞說如此一般後,笑道:“若哥兒即便如此說了,我亦是不能離去。與其東躲西藏,倒不如背水一戰來得幹脆。”

“你倒是圖個幹脆,可想過花少主,他為了救你,拼了半條命做了一個……”風若忽然止住了嘴,原本囑托長生不能與易子皓據實相告,自己卻險些說了出來。隨後風若又道:“總之,你盡快離開便是了。”

說罷,風若衣袖一揮,意欲離去,卻被易子皓一把拉了住。適才風若言辭閃爍,易子皓便已經覺察出他定是有事瞞著,加之長生此前的種種,更是疑上加疑,如今這事情似又與花硯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他更是不能含糊,直直對風若道:“若哥兒盡管把事情說出來,我知曉了自會走。”

風若甩開易子皓,轉身斥道:“你只管一肚子的疑問與我說來,卻不顧我一番苦心。你若執意不肯離去,非要留在此處,我也不攔著你,等到積香山的人來了,神風堂的弟兄拼死護住你便是。”

易子皓只覺許多事情梗胸口,卻又不能一吐為快,只得生生咽了回去。既然你不想讓我知曉,我便不再追問,我走便是,何故要那你神風堂的性命相要挾。

回到風凝身旁,易子皓縱身上馬,韁繩一抖,與風凝一並出了城,一路向西北長陵城奔去。只是,那長陵城卻是風家相鬥最甚之處,離了神主城的龍潭,又要入了長陵城的虎穴,左右都是不得一刻安生。

這一路,快馬換了六匹,七日半後,長陵城內陰陽塔的塔頂便映入眼簾。只見那陰陽塔上一團黑氣籠罩,似是隱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易子皓與風凝彼此像是一番後,趁著日落關城門之前入了長陵城。

方一入城內,只見家家門扉緊掩著,與此前的車水馬龍判若兩市,不遠處的一間繡莊,門上貼了一張紅的正艷的紙條。風凝見了,面色一沈,對易子皓道:“那繡莊,乃是風家所開設,若是遇見了什麽要緊之事,便會懸紅警示,怕是現在出了什麽岔子,你且與我速速回去吧。”

說罷,二人策馬疾馳,不消片刻便已經來到風凝家的園子。推開門後,只見園子之內一派狼藉,似是一場惡鬥後的樣貌。

風凝心頭一凜,隨後急急向著風五爺的書房跑去,卻不料書架倒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書卷。書架之後,竟是一處密室,只是那密室的一道門竟然被破了開,裏面所有東西盡被掏空了。

於此之時,只聞一聲落了下來,轉而望去竟是淩澈岳。

原來,竟是他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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