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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雷靈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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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日當空,乾坤朗朗。易子皓破開天荒閣的門,出現在眾首座與長老面前,俊逸的臉上不見昔日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凜冽。

落梅峰首座慕容錦目光拂過易子皓,忽然訕笑道:“掌門師叔,你一直不肯選拔掌門繼位人,可就是因為你這個寶貝徒弟?眾所周知,你這寶貝徒弟已經在我積香山學習十數載,卻不過是個鏡階三重的弟子,當真是個廢物!你是要將我積香山置於何種境地?”

一語說罷,慕容錦笑聲更甚:“莫非你與這廢物有什麽親緣關系?”

再看寧長老,似早已安排好了一般,煽動一眾長老議論起易子皓如何如何廢物,又說他與掌門是如何如何關系,甚至編排起落羽的風花雪月之事。

易子皓聞言,雙眼血紅,握緊拳頭向寧長老擊去:“你們怎麽羞辱我都無關系,我本就是個廢物,平素裏沒少被人取笑。可是你們竟然敢羞辱我師父,我要殺了你們!”

一團幽光凝結在易子皓的拳頭之上,拳風淩厲擊向寧長老。但見寧長老嘴角揚起一個鄙夷的微笑,當下手撚積香山的澤山訣,一個結界陡然之間擋在他面前:“不自量……”

還有一個“力”尚未出口,結界竟然被易子皓空拳打得靈氣四散,澤山訣竟然就這樣被易子皓給破了。眾人見狀,皆是驚詫得目瞪口呆立在原地。這是易子皓?簡直難以置信!他不過鏡階三重的修為,怎會有如此巨大的力量。那一刻,眾人皆以為是自己看錯。可是,世事就是是如此,由不得誰自欺欺人。

倏忽之間,易子皓的拳頭就要擊打在寧長老的面門,一團紫氣一閃而過,寧長老竟憑空消失。片刻後,慕容錦攜著落在易子皓一丈有餘。易子皓好似被激怒的野獸,怒視著將寧長老救走的慕容錦,再次出拳擊去。

慕容錦也不閃躲,衣袖一甩,那把折扇化作一條青色光茫脫手而出。青色光茫與易子皓的拳頭撞擊,只覺天荒閣不由得微微震顫了擠下,隨後一聲巨響,易子皓被擊打的直接飛出天荒閣的門,重重摔在天荒閣前的廣庭之上。易子皓艱難的撐起身子,拳頭上流血不止,淒迷的看向落羽,悲愴的說道:“師父,弟子無能。”

一聲說罷,鮮血噴湧而出,易子皓隨之倒在地上。落羽縱身一躍來到易子皓身邊,但見易子皓氣息全無,二話不說將真氣輸往易子皓體內。可是真氣流入易子皓體內沒有一點回應,易子皓的身體宛如一潭死水,不起半點漣漪。

一個時辰後,一聲巨大的轟響在落羽體內響起,這是真氣殆盡後身體不支的警訊。而落雨全然不顧那些,依舊將真氣輸送給易子皓,又過了半個時辰,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落羽真氣耗盡倒在地上。

他望著易子皓,自始至終都是一言不發。這個孩子,自從將他撿了回來,便被他精心呵護,對他而言,那不是弟子,更勝似己出。

於此之時,慕容錦卻嘲諷的大笑不止,隨後輕狂的說道:“這就死了?廢物就是廢物,竟然不自量力以卵擊石,我落梅峰首座慕容錦,已經是攀入真階的修為,豈是你一個廢物可以算計的。死便死吧,還要脫了掌門整齊耗盡。”

眾人聽聞,不由都大笑起來,對易子皓的廢物之名競相數落起來。眾人譏諷之間,天荒閣開始震顫不止,片刻後疾風破開門窗竄入殿內,自門窗向外望去,只見天荒閣上空萬頃黑雲狂卷,黑雲之中雷光時隱時現,片刻間肅殺之氣充斥於天地之間。

這天生異象令眾人不解,唯有寧長老面色間流露出一絲驚慌,他故作鎮定的開了口,言語卻然難以說出一句通順的話語:“這是……雷靈崩!他竟修到如此境界,我早該知曉?掌,掌,掌門,發……發怒了。”

一語說罷,眾人向落羽望去,竟然是一副死寂的面色,死寂得宛若無波古井,落羽素來都是言語和善,未曾有過如此面色,此刻的著平靜卻令人不由得毛骨悚然。慕容錦不解的問道:“雷靈崩是何種術法?”

“你可聽說過天雷困?雷靈崩便是天雷困的最高境界,若非天階大成者,自是無法使出。”

“天雷……困!”眾人聞言,面色皆駭然。天雷困,將敵人困在自己的術法之中,再以天雷共之力誅殺,這等強橫的力量,必是修為達到天階以上才可擁有。而今,落羽竟然的驅動了雷靈崩。更可怖的是,落羽已經真氣枯竭。

寧長老雙膝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掌門師侄,息怒!”

劇烈的搖晃令天荒閣大殿幾欲崩塌,落羽仿佛神游世外,對寧長老的話如同未聞。巨大的靈壓,讓天荒閣正殿中的人難以承受,幾個修為尚淺者,已然七竅流血。天荒閣大殿內的諸位首座和十二長老試圖沖出雷靈崩的困剿,卻終究只是徒勞無功,反被雷靈只銳氣挫傷內臟。無奈之下,不知誰說了一句:“既然我們從裏面不能沖出去,那就讓那些弟子從外面將著術法劈開。”

一語說罷,眾人似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皆凝氣於丹田,一齊向各峰傳音。

蒼穹之中,雷聲陣陣,強大的氣場令整個積香山為之一顫,諸多弟子不解的看向天荒峰山巔。於此之時,棲霞、落梅、破鏡四封上空傳來幾個首座與十二長老共同的傳音:“掌門走火入魔,積香山弟子聽令,即刻前往天荒峰天荒閣正殿,阻止積香山浩劫。”

弟子聞言,紛紛祭出法器,一瞬間只見萬道光茫自四面八方向天荒峰飛去。天荒峰一向只有掌門落羽和他弟子二人,原本以為極易攻入,卻不成想落羽的雷靈崩啟動了早已在全山上結好的禁制法陣,自四面八方飛來的光茫剛到半山腰處,便被禁制法陣彈開紛紛墜下。

墨雲在天荒峰上空卷集成巨大的漩渦,漩渦正中落羽發絲隨風飛揚,片刻他手臂輕揚,一道天雷竟被他捉在手中,他正欲將這天雷投向天荒閣,只聽一個稚氣未脫的聲音驚呼道:“不要,師父不要!”

片刻後,一個瘦小的身影自天荒閣前的廣庭上騰空而起向落羽飛去。那個人抱住落羽說道:“師父,不要。弟子只是受了重傷一是休克,並未殞命!”

落羽驚駭的看著那個上前抱住自己的人,一時間轉憂為喜。卻不料一把折扇緊隨其後,落羽急忙運氣將折傘格去,如此原本通天徹地的氣息忽然有些不穩。落羽試圖再次運轉氣息,然而一石疊起千層浪,方才氣息的一時不穩致使無法再次運氣。落羽的氣息渙散,雷靈崩的術法隨之潰散,墨色的濃雲忽然變得宛如鬼魅一般不可控制。

此刻的落羽似乎已經用盡所有的力氣,虛弱的對易子皓說道:“放開為師,快快躲進闌幹井中。”

闌幹井,萬骨洞。

易子皓忽然想起萬骨洞裏的那些話——天行之勢,在於順逆,順天者即為天生,逆天者便淪為天譴。天生之氣,通於周身百穴,以此為基點,並游走於奇經百脈之中,是為天氣通路……

這一段話,竟與積香山所修行的“鏡玉廣妙玄真天”所述的頗為相似。修為之事本就是逆天,而落羽之前驅動的雷靈崩更是其中最為嚴重的一遭,想必此番所為是屬於天譴,而中途被打斷必然引禍上身。

思及此處,易子皓將落羽抱得更緊:“師父,弟子與你一同受這天譴。”

落羽聞言,渾身一顫。他深深的望著易子皓,心中頗為動容,這孩子不枉為師疼你一場。這天譴之力,即便是祖師在世也不敢說可以全身而退,為師此番怕是兇多吉少,你還年少要奮發向上,成為光明磊落的真漢子,不要上當也不要做有違天道的事情。

思及此處,落羽忍著筋脈爆裂之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易子皓推出墨雲之中。片刻後,道道驚雷擊向落羽。落羽嘴角流著鮮血,對易子皓微微的笑著。

“記住,要活下去!”

易子皓漸漸落下,落羽的笑容漸漸的模糊,最終化作一片虛物。蒼穹之上,瀟風愁雲兩相擾,驚雷天譴震九霄。

須臾之間,驚雷九十九道歸於寂靜,唯餘天荒峰山巔之上一聲淒厲的嘶嚎。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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