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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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酒吧外設下了關卡，一堆光頭圍堵在門口，照著來往的人比對著什麽。
哎呀好煩，不就揍了一下下嗎，還是他先動手動腳的，房間裏的東西也沒碰過，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跟小姑娘杠上了呢。
予情腹誹，讓父子倆先她一步離開，自己轉而混在一堆酒鬼中踉踉蹌蹌地夾帶著出去了。
嗯，輕松。
她挺起背，擦擦嘴，往後一捋頭發。
光頭們似乎也並不知道為什麽要找她，稀稀拉拉隨隨便便地比對外貌特征，一邊談論明天的比賽。
在他們看來，在酒吧這種地方找人還能是為什麽，下半身想幹的事唄，差不多應付過就夠了。
予情頂著高溫一路小跑，風沙掃在白花花的肚臍、腰眼和大腿上，搞得她時不時一哆嗦。
靠吔，跑個步怎麽像是被S/M一樣，不行不行，還是得長衣長褲穿穿好。
路口，老頭依舊拄著他的金屬長棍等在那邊，看見她先是低聲道了個謝，而後將氣味遮蔽劑扔了過來。
哦……她放在桌上沒拿走來著。
只是站路邊特意給她？
老頭耙了下頭發，似乎有些煩躁。
“家裏來了個Alpha，你最好不要托大，該用的還是得用上。”
予情心中鵝了一聲，不是吧。
她連忙給自己兜頭噴了一圈，遮蔽劑沒有味道，但噴完以後有種古怪的滯悶感，仿佛毛孔都被堵住了。
快到門口時，細微的爭吵也跟著傳了過來。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再參與樂園的比賽了嗎？”清淡喑啞的男聲飄散在呼嘯的風中，顯得更加微弱。
“……回去。”低沈的嗓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正如它的主人般，隱藏在兜帽裏看不分明。
站在他對面，身形清瘦的男人深吸了口氣，梗著脖子的側臉看不出是憤怒還是難過。
“回去？讓我回哪去？”他不禁自嘲，面色憔悴而蒼白，“你還把那裏當家嗎，露安？”
兜帽下深刻英俊的臉龐卡頓了下，他的手臂微微抽動，似乎想要安撫那顯而易見的悲傷，卻最終未能擡起。
“你最近到處賺錢是為什麽我已經無所謂了，唯獨樂園的比賽建議你放棄。”男人平覆著情緒，盡量冷靜道，“我擔心你的安危，我希望你平安地活著，做自己想做的事，但絕不包括這種只為博Omega一笑的意氣。”
他擡起眼，仍然期待對方能辯解一二——哪怕是撒謊也行，可惜等來的依舊是無言。
壓抑的沈默凝固在曾經親密無間的兩人身邊，門口露著一顆頭光明正大偷看的漂亮少年卻悄悄彎起嘴角。
老頭一見這糟心的多箭頭關系便生氣，只想眼不見為凈，扭頭打算警告新房客不要加入這個該死的怪圈，然而身後卻空無一人。
“？？？”
剛剛不還在這兒呢麽？
予情早已飛竄進了小巷，灼熱的光直射在身上照得脖子又疼又癢，汗如雨下。
她一邊摳墻皮，一邊捏著嘴唇在心中吶喊——
淦！淦！
老天一定是看她太過聰慧美麗、清純可愛、英俊帥氣、智勇雙全才讓她直面這種狗血！
快回憶一下，她對人家說過什麽話！
‘Alpha能克服對Omega信息素的渴望，選擇跟Beta在一起，這本身就已經能證明很多東西了’……證明個鬼啊。
瑪德，原來她就是當時對方口中那個“發情的Omega”嗎？
予情在外面蹲得臉皮都快曬脫了才偷偷摸摸地返回去，門口還繚繞著一絲焦糖咖啡與黃油曲奇交織在一起的甜香氣。
老頭坐在客廳裏摸著根自制卷煙捋來捋去，像是在生氣，看她探頭探腦的便道：
“都走了，不在這兒。”
予情把心臟咽回去，輕咳了聲：
“大師還真是交游廣闊啊。”
“孽緣。”盧克老頭慫耷下蒼老的眉眼，“都是杜爾那孩子心太軟，Beta跟Alpha在一起是不會有好結果的，感情再深，也抵不過對Omega來自天性的渴望。”
予情沒敢吭聲，摸著鼻子指指地下室的門：
“不好意思，借用一下。”
……
予情通過地下室的隱藏入口返回了暗河，從水中探出頭時差點被驚慌的仙盧戳個對穿。
“看好了再懟行嗎？”
“萬一來不及。”仙盧理直氣壯道。
予情沖他比過大拇指，把氣味遮蔽劑扔給他，一邊收拾必需品，一邊大概地說了說外面的事。
“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跟我一起，等極光的人來接，二是上去以後給你的防護罩控制器充能，等你家的人來接。”
“我不信任伊恩。”仙盧立刻否決了第一條，“你居然敢聯系他？”
“哦？”予情擦擦頭發挑眉，“他是把我帶進極光的人，雖然沒打多少交道，不過感覺還行。”
“知道的人少了唄。”仙盧不屑地冷笑一聲，“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那會兒的極光可不是現在的極光，當時的伊恩差不多就是阿希這樣的位置，或許，比阿希更進一步——
因為葛泰先生非常、非常地寵愛他。”
予情眨眨眼，嗯……突然想起瑟裏曼八卦葛泰先生時，仿佛也說過類似的事情。
“這是我舅舅後來告訴我的，並不是亂說。”仙盧強調了番自己的信息來源，“葛泰先生跟伊恩的確曾是情人關系，伊恩仗著偏愛橫行霸道……極光的背後有好幾家研究所，打著研究新型抑制劑的名號，背地裏買賣Omega，制作腺化劑，培養生化子宮等等什麽臟活都幹。伊恩那麽多年不知搞死了多少極光的Omega，直到被後來上任的內政議長阿克索先生清算。只是有葛泰先生力保，他才能繼續活著，這兩年沒想到又回到了極光，真讓人厭惡。”
突然吃了個猛瓜的予情一時不知該吐槽哪一點。
黑中黑，極光對Omega而言本來也不是啥好地方啊，誰又比誰高貴。
“在這種地方跟他接上頭，不怕他直接給你倒騰進什麽研究所裏去？”仙盧雖然生活在上流階層，大多也只是道聽途說，但他不介意跟予文盲情分享這種類似於都市傳說一般的黑幕：“你知道腺化劑和生化子宮是什麽東西嗎！”
予情數了數剩餘的介質卡，做出願聞其詳的姿態。
“腺化劑分兩種，B-A和B-O，都是針對Beta的頂級違禁藥，聽說能刺激Beta的腺體重生。”仙盧憋了一天沒人說話，顯然是想要釋放一下壓力，“B-O是直接從Omega的腺體中提取腺化液制成的，一般是為了提高生出Alpha的幾率。B-A的原材料同理，但問題是Omega好抓，Alpha的腺化液又從哪裏得？”
予情聞言嘆氣，若是真的，那確實挺殘酷的。
“——他們圈禁Omega，讓他們不停地懷孕，Beta處理掉，Alpha小孩就留下當原料生產機。這些Omega到死都不能安息，生殖系統會被留下繼續工作。”
驕傲如仙盧也不免打了個寒噤，他可不想死了以後還要不停生孩子。
“B-A能讓Beta發育出類似Alpha的身體素質，甚至是信息素……保持註射的話，就算是我們，也很難分辨對方究竟是Alpha還是Beta吧。”
予情卻覺得沒這種好事，跟基因明著唱反調的東西大多都有強副作用。
而且B-O其實雞肋得慌，B-A嘛……反人類啊。
做Beta有啥不好，非得上趕著做假Alpha。
“好了好了，別自己嚇自己，”予情趁機摸他頭，收獲怒視一枚，“那行吧，先出去啟動你的定位裝置，我陪你等到你家的人來接好吧？”
“哼，本該如此。”
兩人一同回到改造者之家的地下室時，老頭正蹲在一堆零部件中挑挑揀揀。
他掀開了角落裏的罩布，露出了一架形如棗核的深藍色超小型船體。
艙體很小很狹窄，只能容下一個人。
予情不務正業地蹲過去，屈指一彈機殼，“音色不錯。”
“咳，那是自然。”老頭微微挺了挺胸，“你就用這架飛梭摩托去比賽，保證誰都跑不過它。”
“唔。”予情沒說自己可能並不需要上場的事，只拉著仙盧的胳膊，露出一塊吸附在手腕間略略凸起的白色裝置。“大師，有沒有辦法給這東西充個能？”
老頭驀地睜大眼，差點一鼻子頂在那盾牌一樣的小東西上，臟兮兮油膩膩的胡子把仙盧的手都埋沒了。
予情只得夾著他的手臂不讓他往回縮，氣得仙盧直接上手薅她頭發。
“鵝，好疼！再等會兒再等會兒——怎麽樣？”
“我需要……我需要想一想。”老頭如同獲得了朝思暮想的玩具般憋紅了臉膛，磕磕巴巴地解釋：“這個、這個……能不能，先放我這兒？我得研究一下，它的能源回路我從沒見過，很覆雜……很覆雜，我現有的儲能器並不能立刻連接上。”
予情倏地松開腋下掙紮不休的胳膊，仙盧啪地收回，使勁搓了搓手。
見兩人都看著他，他便驕傲地哼了聲，將身份ID按在那價值千萬的防護罩控制器上。
控制器輕輕一震，便脫落了下來。
“只要你能讓它開啟，就送給你了。”大少爺壕氣幹雲地施舍道。
“啥？”予情來不及反對，老頭已經一蹦三尺高，歘地竄進實驗室鎖上了門。
那條機械義肢簡直比肉腿還靈活。
“……”
淦，這敗家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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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外設下了關卡，一堆光頭圍堵在門口，照著來往的人比對著什麽。
哎呀好煩，不就揍了一下下嗎，還是他先動手動腳的，房間裏的東西也沒碰過，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跟小姑娘杠上了呢。
予情腹誹，讓父子倆先她一步離開，自己轉而混在一堆酒鬼中踉踉蹌蹌地夾帶著出去了。
嗯，輕松。
她挺起背，擦擦嘴，往後一捋頭發。
光頭們似乎也並不知道為什麽要找她，稀稀拉拉隨隨便便地比對外貌特征，一邊談論明天的比賽。
在他們看來，在酒吧這種地方找人還能是為什麽，下半身想幹的事唄，差不多應付過就夠了。
予情頂著高溫一路小跑，風沙掃在白花花的肚臍、腰眼和大腿上，搞得她時不時一哆嗦。
靠吔，跑個步怎麽像是被S/M一樣，不行不行，還是得長衣長褲穿穿好。
路口，老頭依舊拄著他的金屬長棍等在那邊，看見她先是低聲道了個謝，而後將氣味遮蔽劑扔了過來。
哦……她放在桌上沒拿走來著。
只是站路邊特意給她？
老頭耙了下頭發，似乎有些煩躁。
“家裏來了個Alpha，你最好不要托大，該用的還是得用上。”
予情心中鵝了一聲，不是吧。
她連忙給自己兜頭噴了一圈，遮蔽劑沒有味道，但噴完以後有種古怪的滯悶感，仿佛毛孔都被堵住了。
快到門口時，細微的爭吵也跟著傳了過來。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再參與樂園的比賽了嗎？”清淡喑啞的男聲飄散在呼嘯的風中，顯得更加微弱。
“……回去。”低沈的嗓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正如它的主人般，隱藏在兜帽裏看不分明。
站在他對面，身形清瘦的男人深吸了口氣，梗著脖子的側臉看不出是憤怒還是難過。
“回去？讓我回哪去？”他不禁自嘲，面色憔悴而蒼白，“你還把那裏當家嗎，露安？”
兜帽下深刻英俊的臉龐卡頓了下，他的手臂微微抽動，似乎想要安撫那顯而易見的悲傷，卻最終未能擡起。
“你最近到處賺錢是為什麽我已經無所謂了，唯獨樂園的比賽建議你放棄。”男人平覆著情緒，盡量冷靜道，“我擔心你的安危，我希望你平安地活著，做自己想做的事，但絕不包括這種只為博Omega一笑的意氣。”
他擡起眼，仍然期待對方能辯解一二——哪怕是撒謊也行，可惜等來的依舊是無言。
壓抑的沈默凝固在曾經親密無間的兩人身邊，門口露著一顆頭光明正大偷看的漂亮少年卻悄悄彎起嘴角。
老頭一見這糟心的多箭頭關系便生氣，只想眼不見為凈，扭頭打算警告新房客不要加入這個該死的怪圈，然而身後卻空無一人。
“？？？”
剛剛不還在這兒呢麽？
予情早已飛竄進了小巷，灼熱的光直射在身上照得脖子又疼又癢，汗如雨下。
她一邊摳墻皮，一邊捏著嘴唇在心中吶喊——
淦！淦！
老天一定是看她太過聰慧美麗、清純可愛、英俊帥氣、智勇雙全才讓她直面這種狗血！
快回憶一下，她對人家說過什麽話！
‘Alpha能克服對Omega信息素的渴望，選擇跟Beta在一起，這本身就已經能證明很多東西了’……證明個鬼啊。
瑪德，原來她就是當時對方口中那個“發情的Omega”嗎？
予情在外面蹲得臉皮都快曬脫了才偷偷摸摸地返回去，門口還繚繞著一絲焦糖咖啡與黃油曲奇交織在一起的甜香氣。
老頭坐在客廳裏摸著根自制卷煙捋來捋去，像是在生氣，看她探頭探腦的便道：
“都走了，不在這兒。”
予情把心臟咽回去，輕咳了聲：
“大師還真是交游廣闊啊。”
“孽緣。”盧克老頭慫耷下蒼老的眉眼，“都是杜爾那孩子心太軟，Beta跟Alpha在一起是不會有好結果的，感情再深，也抵不過對Omega來自天性的渴望。”
予情沒敢吭聲，摸著鼻子指指地下室的門：
“不好意思，借用一下。”
……
予情通過地下室的隱藏入口返回了暗河，從水中探出頭時差點被驚慌的仙盧戳個對穿。
“看好了再懟行嗎？”
“萬一來不及。”仙盧理直氣壯道。
予情沖他比過大拇指，把氣味遮蔽劑扔給他，一邊收拾必需品，一邊大概地說了說外面的事。
“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跟我一起，等極光的人來接，二是上去以後給你的防護罩控制器充能，等你家的人來接。”
“我不信任伊恩。”仙盧立刻否決了第一條，“你居然敢聯系他？”
“哦？”予情擦擦頭發挑眉，“他是把我帶進極光的人，雖然沒打多少交道，不過感覺還行。”
“知道的人少了唄。”仙盧不屑地冷笑一聲，“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那會兒的極光可不是現在的極光，當時的伊恩差不多就是阿希這樣的位置，或許，比阿希更進一步——
因為葛泰先生非常、非常地寵愛他。”
予情眨眨眼，嗯……突然想起瑟裏曼八卦葛泰先生時，仿佛也說過類似的事情。
“這是我舅舅後來告訴我的，並不是亂說。”仙盧強調了番自己的信息來源，“葛泰先生跟伊恩的確曾是情人關系，伊恩仗著偏愛橫行霸道……極光的背後有好幾家研究所，打著研究新型抑制劑的名號，背地裏買賣Omega，制作腺化劑，培養生化子宮等等什麽臟活都幹。伊恩那麽多年不知搞死了多少極光的Omega，直到被後來上任的內政議長阿克索先生清算。只是有葛泰先生力保，他才能繼續活著，這兩年沒想到又回到了極光，真讓人厭惡。”
突然吃了個猛瓜的予情一時不知該吐槽哪一點。
黑中黑，極光對Omega而言本來也不是啥好地方啊，誰又比誰高貴。
“在這種地方跟他接上頭，不怕他直接給你倒騰進什麽研究所裏去？”仙盧雖然生活在上流階層，大多也只是道聽途說，但他不介意跟予文盲情分享這種類似於都市傳說一般的黑幕：“你知道腺化劑和生化子宮是什麽東西嗎！”
予情數了數剩餘的介質卡，做出願聞其詳的姿態。
“腺化劑分兩種，B-A和B-O，都是針對Beta的頂級違禁藥，聽說能刺激Beta的腺體重生。”仙盧憋了一天沒人說話，顯然是想要釋放一下壓力，“B-O是直接從Omega的腺體中提取腺化液制成的，一般是為了提高生出Alpha的幾率。B-A的原材料同理，但問題是Omega好抓，Alpha的腺化液又從哪裏得？”
予情聞言嘆氣，若是真的，那確實挺殘酷的。
“——他們圈禁Omega，讓他們不停地懷孕，Beta處理掉，Alpha小孩就留下當原料生產機。這些Omega到死都不能安息，生殖系統會被留下繼續工作。”
驕傲如仙盧也不免打了個寒噤，他可不想死了以後還要不停生孩子。
“B-A能讓Beta發育出類似Alpha的身體素質，甚至是信息素……保持註射的話，就算是我們，也很難分辨對方究竟是Alpha還是Beta吧。”
予情卻覺得沒這種好事，跟基因明著唱反調的東西大多都有強副作用。
而且B-O其實雞肋得慌，B-A嘛……反人類啊。
做Beta有啥不好，非得上趕著做假Alpha。
“好了好了，別自己嚇自己，”予情趁機摸他頭，收獲怒視一枚，“那行吧，先出去啟動你的定位裝置，我陪你等到你家的人來接好吧？”
“哼，本該如此。”
兩人一同回到改造者之家的地下室時，老頭正蹲在一堆零部件中挑挑揀揀。
他掀開了角落裏的罩布，露出了一架形如棗核的深藍色超小型船體。
艙體很小很狹窄，只能容下一個人。
予情不務正業地蹲過去，屈指一彈機殼，“音色不錯。”
“咳，那是自然。”老頭微微挺了挺胸，“你就用這架飛梭摩托去比賽，保證誰都跑不過它。”
“唔。”予情沒說自己可能並不需要上場的事，只拉著仙盧的胳膊，露出一塊吸附在手腕間略略凸起的白色裝置。“大師，有沒有辦法給這東西充個能？”
老頭驀地睜大眼，差點一鼻子頂在那盾牌一樣的小東西上，臟兮兮油膩膩的胡子把仙盧的手都埋沒了。
予情只得夾著他的手臂不讓他往回縮，氣得仙盧直接上手薅她頭發。
“鵝，好疼！再等會兒再等會兒——怎麽樣？”
“我需要……我需要想一想。”老頭如同獲得了朝思暮想的玩具般憋紅了臉膛，磕磕巴巴地解釋：“這個、這個……能不能，先放我這兒？我得研究一下，它的能源回路我從沒見過，很覆雜……很覆雜，我現有的儲能器並不能立刻連接上。”
予情倏地松開腋下掙紮不休的胳膊，仙盧啪地收回，使勁搓了搓手。
見兩人都看著他，他便驕傲地哼了聲，將身份ID按在那價值千萬的防護罩控制器上。
控制器輕輕一震，便脫落了下來。
“只要你能讓它開啟，就送給你了。”大少爺壕氣幹雲地施舍道。
“啥？”予情來不及反對，老頭已經一蹦三尺高，歘地竄進實驗室鎖上了門。
那條機械義肢簡直比肉腿還靈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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