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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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予情已經不記得她到底被彈了多少次，彈到最後她感覺自己已經有了靈魂出竅的跡象，然後她就被安娜強制登出了：
“檢測到您的精神狀態為：極度疲勞，為了您的健康著想，系統將暫時鎖定，請金卓爾先生好好休息，12小時後再跟安娜一起奮鬥吧！”
不！快撒開我！爺還能繼續肝——
啊！
予情像屍體一樣攤在艦長椅中，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明明已經摸到那個意思了，就差一點點，一點點——只要再給她片刻時間讓她回味回味，搞不好立刻就靈光一現了呢，不說姿勢優美，但至少不必再當土撥鼠啊。
垃圾系統，毀我成就。
赫爾遞來一杯水，意外至極地看著她：
“你在裏面幹什麽了？你知道你已經呆多久了嗎？天都快亮了！”
予情瞥了眼落地窗，赫爾難得關閉了星空投影，此刻外面正是天際微曦時分，遠處微微泛著魚肚白。
哪怕那黎明也是虛假的，但對予情來說依然是很少見的場面，她一時沒有回答，靜靜地望著窗外。
赫爾順著她的視線一同望去，神色有些覆雜，卻仍是笑笑問道：
“感覺怎麽樣？”
予情回神，扶了下額，雖說這設備是白得的，實在不應該再抱怨什麽，可強制她去階段訓練就很離譜。
……盡管之後開啟自虐模式是心甘情願的。
她一說赫爾便有些歉意，“畢竟是經過改造的接入口設備，真的不清楚會出現什麽不可預見的程序錯誤，不過安全性能上是沒問題的。”
“不怪你，”予情擺手，這小子最討人喜歡的地方除了沒什麽“高人一等”的階級觀念，那就是體貼，瞧瞧這外焦內酥的大肉腿子，她能吃倆：“我就是吐吐槽，雖然訓練比想象中困難得多……但好像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就是需要時間。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天應該可以完成彈射起步。”
赫爾楞了一楞，“這麽快？”
“快嗎？我問過領航員了，最快的參訓者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評級是B呢。”系統對任務完成度給與的評分是綜合考量的，落地時的穩定性、對機體造成的沖擊程度、反重力系統的喚出效率等等，都是評價點。一個小時實現基本目標，還能得到B的評價，那是真的很優秀了。
赫爾想了想，安慰道：“可你畢竟從未接受過類似的訓練，大多數Alpha自小浸淫在海底世界，為了提升閾值，參與的是各種各樣的特訓任務。而系統提供的階段提升訓練僅僅是最基礎最官方的免費課程……有很多人會在別的地方受訓之後，再來刷這個階段訓練，不要拿那些數據來參照。”
那樣的魔鬼訓練居然是官方的基礎課程……予情蛋痛了一秒：“為什麽要回頭刷這個？”
“唔，因為階段提升訓練的成績會被指揮塔和首府研究院提取，在進行終測合格之後，將作為你的個人履歷推給軍方，直接影響軍方對你的評價，以及義骸定位——大部分人，”赫爾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都覺得自己最匹配戰鬥型，但是戰鬥型的個人質素綜合評級必須高於B，階段提升訓練裏的每一項任務評分都不能低於A。”
“……”予情再次想到了自己G和無記錄，同時也明白了安娜強調的那些話是所為何事——
【請務必明確自己的訓練目標是為了提升，而非完成任務得到系統評定的高分，一切捷徑皆不可取。】
“個人質素綜合評級的判定標準是什麽？”予情讓虛擬管家給她擦擦油乎乎的嘴，將爪子伸向了毛茸茸的星際版大螃蟹。
“很多方面，閾值、精神強度、反應速度、抗驚厥能力等等……有些我都不是太清楚……你吃太多了，不撐嗎？”赫爾看著她徒手掰殼，極為豪邁。“我還是第一次見Omega吃鞭籠蟲……他們一般不會喜歡這種，嗯，比較醜的食材。”
那是因為你們沒見識過麻小的魅力，長毛紮嘴大蟲子怎麽了，有肉有膏就是好螃蟹。
予情舔舔黃澄澄的唇角，“個人質素綜合評級最低是啥？”
赫爾猶豫了下，“G。”
行叭，問了廢話。
……
予情一沾到床就睡得跟死豬一樣了，夢裏一會兒跟白胎抵足而眠，一會兒站在群星肩膀上揮斥方遒……最後終於咯咯咯咯地給自己笑醒了。
睜眼發現室友在給自己錄視頻。
“……”她連忙摸了下嘴角，還好，沒流口水。
克吉奧被逗得控制不住表情：“你夢到什麽了……一上午就光聽見你一個人在那哈拉哈拉地笑個不停。”
予情搔了搔雞窩頭，“一些好東西，雖然現在得不到，不過有了目標也挺不錯。”
克吉奧先生笑著給她比了個讚，“你今天還去六層嗎？”
“嗯……不是你想的那樣……好吧，隨便你怎麽想，回頭給你帶好吃的。”
予情幾乎是掐著12小時的點兒登進了海底世界。
樂此不疲地像顆炮彈一樣被彈射出去一次又一次。
一天不行，那就再來一天。一百次不行，那就兩百次，一千次，直到被系統踢出。
然而每一天、每一次她都比之前進步一點點，從完全無法反應，到能夠瞬間喚出反重力系統操縱面板——盡管之後同時迎來了新的問題——
反重力開早了，會被抵消，反重力值開大了，會被反重力彈飛，開小了又會繼續吃土。
而且每次重新開始，不僅彈射角度、高度，乃至速度會隨機改變，就連系統模擬的義骸數據都不盡相同，客觀條件及體型、體重的變化斷絕了讓人用重覆訓練來獲得條件反射的可能。
所有的一切根本無法依靠大腦去思考，純粹憑借本能，和無數次的練習，只有當學會了用整個意識去覆蓋，而非用眼睛去判斷的那一刻，才是離成功最近的時候。
予情是一個很懂得審時度勢、善於總結失敗的人，也很明白自己的能力和極限。不論過程如何的反人類，當她覺得自己可以做到這件事，那麽最終，她總是能做到。
狹小的操控面板在眼前跳動著不同的波線、壓力和重力指數，微微的抵觸感包裹著身體，輕而緩地落在了地面。
予情略略踉蹌了下，站穩後緊緊抿著嘴聽安娜念出系統評價：
“親愛的金卓爾先生！恭喜您通過階段提升訓練裏的第一階段彈射任務，累積時耗106小時24分鐘，系統評定分：C+，請繼續努力哦。”
雖然是C+，但予情依然由衷地笑出了聲。
評級高低並不重要，她高興的是終於明白了這個變態基礎任務的目的。
那就是讓她這樣的菜鳥初學者真正地拋去對五感的依賴。人類的五感對義骸而言，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只有令自己的精神如血液一般充滿義骸，才能調動義骸自身的機動能力。
三秒彈射著陸，這種事……人類是永遠也不可能做到的。
安娜仿佛也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情緒般亢奮道：
“親愛的金卓爾先生！您必然已經掌握了感應義骸的最基礎條件！那麽您是否也準備好了進入下一階段的訓練呢？請選擇‘第二階段訓練任務’或‘申請重新開始’。”
予情看著那個“重新開始”的選項，“我如果選重新開始，是不是能夠覆蓋上一次的成績？”
安娜歪了歪圓滾滾的腦袋答道：
“當您通過該階段提升訓練任務以後，一天之後可以申請刷新任務、更新成績，每階段任務最多重置兩次。期間禁止接觸任何非官方提供的提升訓練，一旦被檢測出短期特訓痕跡，將作為作弊處理。”
予情點點頭，“去下一階段任務。”
“訓練場準備中……準備完畢，第二階段訓練任務分為‘步行’、‘小跑’、‘沖刺’、‘耐力’四個部分，最終根據各部分的成績進行綜合評分，請金卓爾先生繼續加油。”
予情看著逐漸在眼前鋪展開的灰白色機庫跑道，志得意滿地一揮手。
彈射那種變態任務都過了，還能不會走路了！
“開始吧！”
“作為通過第一階段的獎勵，該階段將告知參訓者義骸模擬數據：
白胎（350+，A+），已下調參數，保留機體基本感知，關閉強平衡系統，關閉關節壓力調節系統，關閉防眩暈系統，關閉驚厥預警系統，關閉武器庫，關閉……”
予情楞楞地低頭一看，兩只覆蓋著白金色外骨骼的手也跟著舒展了開……盡管只是模擬外殼，跟博物館中看到的並不完全相像，但是能體驗一下也很香啊！
系統！雖然有一瞬間覺得你在監控爺！不過總算是幹了件人事！——啊！
猩猩狂舞！
快！鏡頭呢？燈光呢？勞資跟情人的這第一步一定要走得像婚禮現場——
予情帶著還未散去的笑容，左腳絆右腳……狗吃屎任務，今日份已完成。
……
壓抑昏暗的走道裏黏著著灰塵和鐵銹的氣息，頭頂上的燈光刺啦明滅，如閃電般偶爾照亮了墻上像樹枝般曲折蜿蜒的裂縫。
身材矯健修長的男人斜倚著骯臟的門框緩緩呼出一口煙圈，略略汗濕的背心貼在肌理分明的背上，隨著他的每一個微小的動作而起伏舒展。
“老大，呃，剛剛截到了一條信息……”戴著古怪獸首面具的高壯男人從通道下疾步掠上來。
男人回頭，與這充滿爆發力的身軀相比，他本人看起來反而被襯得有些平凡，五官雖深刻，眉眼卻細長，總微微瞇著，好像天生帶笑。
“嗯？什麽？”
戴獸首面具的小弟咳嗽了聲，回道：“用的即時加密信盤，送信人不知道這兒已經被咱們弄了，把信直接交給了六崽——咳，寄信人叫什麽A先生，叫我們、不是，叫下面那幫硬骨頭傻佬去……極光，搞一個Omega。”
男人叼著煙頭，不由揚起了濃黑的長眉，半晌，他猛地笑出聲來，轉身踅進通道。
通道斜斜向下，連著一座面積不小的地下倉庫。跟通道的破敗不同，倉庫修繕得很是明亮幹凈。
天花板上一串照明範圍極大的燈珠看著都不像便宜貨，兩側則堆滿了足有兩人高的金屬集裝箱。
倉庫中間依次倒吊著二十來個被揍得面目模糊的人。
一名戴著像老鼠又像兔子頭的青年蹦噠著這裏踹一腳，那裏捅一拳。
“別嘴硬了，快說，箱子密碼是啥？”
這幫傻佬太過杠真，怎麽打都不吭聲，煩人。
“六崽。”男人踢踢踏踏地走過來，“不需要密碼了，直接搬上船。”
“好嘞老大！”青年扭頭又踹了哪個倒黴鬼一腳，招呼其他同伴去了。
“……我不知道你是誰，怎麽知道的……但你真的不該搶這批貨。”被吊在最前方也被揍得最狠的人目光沈沈地道。
男人笑了笑，蹲下身與他平視：“被我們搶過的每一個苦主都這麽威脅過我，我其實也挺怕陰溝裏翻船，不過……我更怕活著太無趣。”
他從褲兜裏翻出一個用來儲藏即時加密信的小機器，按下了開關：
“巴隆，我有件事要你去做……”
男人看著那鼻青臉腫的傻佬變了臉色，便笑了聲，捏著煙頭在對方染血的衣服上按滅。
“以為多了不起，結果還是被人飼養的狗——別擔心，A先生的這個任務，我替你接了，巴隆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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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情已經不記得她到底被彈了多少次，彈到最後她感覺自己已經有了靈魂出竅的跡象，然後她就被安娜強制登出了：
“檢測到您的精神狀態為：極度疲勞，為了您的健康著想，系統將暫時鎖定，請金卓爾先生好好休息，12小時後再跟安娜一起奮鬥吧！”
不！快撒開我！爺還能繼續肝——
啊！
予情像屍體一樣攤在艦長椅中，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明明已經摸到那個意思了，就差一點點，一點點——只要再給她片刻時間讓她回味回味，搞不好立刻就靈光一現了呢，不說姿勢優美，但至少不必再當土撥鼠啊。
垃圾系統，毀我成就。
赫爾遞來一杯水，意外至極地看著她：
“你在裏面幹什麽了？你知道你已經呆多久了嗎？天都快亮了！”
予情瞥了眼落地窗，赫爾難得關閉了星空投影，此刻外面正是天際微曦時分，遠處微微泛著魚肚白。
哪怕那黎明也是虛假的，但對予情來說依然是很少見的場面，她一時沒有回答，靜靜地望著窗外。
赫爾順著她的視線一同望去，神色有些覆雜，卻仍是笑笑問道：
“感覺怎麽樣？”
予情回神，扶了下額，雖說這設備是白得的，實在不應該再抱怨什麽，可強制她去階段訓練就很離譜。
……盡管之後開啟自虐模式是心甘情願的。
她一說赫爾便有些歉意，“畢竟是經過改造的接入口設備，真的不清楚會出現什麽不可預見的程序錯誤，不過安全性能上是沒問題的。”
“不怪你，”予情擺手，這小子最討人喜歡的地方除了沒什麽“高人一等”的階級觀念，那就是體貼，瞧瞧這外焦內酥的大肉腿子，她能吃倆：“我就是吐吐槽，雖然訓練比想象中困難得多……但好像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就是需要時間。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天應該可以完成彈射起步。”
赫爾楞了一楞，“這麽快？”
“快嗎？我問過領航員了，最快的參訓者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評級是B呢。”系統對任務完成度給與的評分是綜合考量的，落地時的穩定性、對機體造成的沖擊程度、反重力系統的喚出效率等等，都是評價點。一個小時實現基本目標，還能得到B的評價，那是真的很優秀了。
赫爾想了想，安慰道：“可你畢竟從未接受過類似的訓練，大多數Alpha自小浸淫在海底世界，為了提升閾值，參與的是各種各樣的特訓任務。而系統提供的階段提升訓練僅僅是最基礎最官方的免費課程……有很多人會在別的地方受訓之後，再來刷這個階段訓練，不要拿那些數據來參照。”
那樣的魔鬼訓練居然是官方的基礎課程……予情蛋痛了一秒：“為什麽要回頭刷這個？”
“唔，因為階段提升訓練的成績會被指揮塔和首府研究院提取，在進行終測合格之後，將作為你的個人履歷推給軍方，直接影響軍方對你的評價，以及義骸定位——大部分人，”赫爾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都覺得自己最匹配戰鬥型，但是戰鬥型的個人質素綜合評級必須高於B，階段提升訓練裏的每一項任務評分都不能低於A。”
“……”予情再次想到了自己G和無記錄，同時也明白了安娜強調的那些話是所為何事——
【請務必明確自己的訓練目標是為了提升，而非完成任務得到系統評定的高分，一切捷徑皆不可取。】
“個人質素綜合評級的判定標準是什麽？”予情讓虛擬管家給她擦擦油乎乎的嘴，將爪子伸向了毛茸茸的星際版大螃蟹。
“很多方面，閾值、精神強度、反應速度、抗驚厥能力等等……有些我都不是太清楚……你吃太多了，不撐嗎？”赫爾看著她徒手掰殼，極為豪邁。“我還是第一次見Omega吃鞭籠蟲……他們一般不會喜歡這種，嗯，比較醜的食材。”
那是因為你們沒見識過麻小的魅力，長毛紮嘴大蟲子怎麽了，有肉有膏就是好螃蟹。
予情舔舔黃澄澄的唇角，“個人質素綜合評級最低是啥？”
赫爾猶豫了下，“G。”
行叭，問了廢話。
……
予情一沾到床就睡得跟死豬一樣了，夢裏一會兒跟白胎抵足而眠，一會兒站在群星肩膀上揮斥方遒……最後終於咯咯咯咯地給自己笑醒了。
睜眼發現室友在給自己錄視頻。
“……”她連忙摸了下嘴角，還好，沒流口水。
克吉奧被逗得控制不住表情：“你夢到什麽了……一上午就光聽見你一個人在那哈拉哈拉地笑個不停。”
予情搔了搔雞窩頭，“一些好東西，雖然現在得不到，不過有了目標也挺不錯。”
克吉奧先生笑著給她比了個讚，“你今天還去六層嗎？”
“嗯……不是你想的那樣……好吧，隨便你怎麽想，回頭給你帶好吃的。”
予情幾乎是掐著12小時的點兒登進了海底世界。
樂此不疲地像顆炮彈一樣被彈射出去一次又一次。
一天不行，那就再來一天。一百次不行，那就兩百次，一千次，直到被系統踢出。
然而每一天、每一次她都比之前進步一點點，從完全無法反應，到能夠瞬間喚出反重力系統操縱面板——盡管之後同時迎來了新的問題——
反重力開早了，會被抵消，反重力值開大了，會被反重力彈飛，開小了又會繼續吃土。
而且每次重新開始，不僅彈射角度、高度，乃至速度會隨機改變，就連系統模擬的義骸數據都不盡相同，客觀條件及體型、體重的變化斷絕了讓人用重覆訓練來獲得條件反射的可能。
所有的一切根本無法依靠大腦去思考，純粹憑借本能，和無數次的練習，只有當學會了用整個意識去覆蓋，而非用眼睛去判斷的那一刻，才是離成功最近的時候。
予情是一個很懂得審時度勢、善於總結失敗的人，也很明白自己的能力和極限。不論過程如何的反人類，當她覺得自己可以做到這件事，那麽最終，她總是能做到。
狹小的操控面板在眼前跳動著不同的波線、壓力和重力指數，微微的抵觸感包裹著身體，輕而緩地落在了地面。
予情略略踉蹌了下，站穩後緊緊抿著嘴聽安娜念出系統評價：
“親愛的金卓爾先生！恭喜您通過階段提升訓練裏的第一階段彈射任務，累積時耗106小時24分鐘，系統評定分：C+，請繼續努力哦。”
雖然是C+，但予情依然由衷地笑出了聲。
評級高低並不重要，她高興的是終於明白了這個變態基礎任務的目的。
那就是讓她這樣的菜鳥初學者真正地拋去對五感的依賴。人類的五感對義骸而言，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只有令自己的精神如血液一般充滿義骸，才能調動義骸自身的機動能力。
三秒彈射著陸，這種事……人類是永遠也不可能做到的。
安娜仿佛也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情緒般亢奮道：
“親愛的金卓爾先生！您必然已經掌握了感應義骸的最基礎條件！那麽您是否也準備好了進入下一階段的訓練呢？請選擇‘第二階段訓練任務’或‘申請重新開始’。”
予情看著那個“重新開始”的選項，“我如果選重新開始，是不是能夠覆蓋上一次的成績？”
安娜歪了歪圓滾滾的腦袋答道：
“當您通過該階段提升訓練任務以後，一天之後可以申請刷新任務、更新成績，每階段任務最多重置兩次。期間禁止接觸任何非官方提供的提升訓練，一旦被檢測出短期特訓痕跡，將作為作弊處理。”
予情點點頭，“去下一階段任務。”
“訓練場準備中……準備完畢，第二階段訓練任務分為‘步行’、‘小跑’、‘沖刺’、‘耐力’四個部分，最終根據各部分的成績進行綜合評分，請金卓爾先生繼續加油。”
予情看著逐漸在眼前鋪展開的灰白色機庫跑道，志得意滿地一揮手。
彈射那種變態任務都過了，還能不會走路了！
“開始吧！”
“作為通過第一階段的獎勵，該階段將告知參訓者義骸模擬數據：
白胎（350+，A+），已下調參數，保留機體基本感知，關閉強平衡系統，關閉關節壓力調節系統，關閉防眩暈系統，關閉驚厥預警系統，關閉武器庫，關閉……”
予情楞楞地低頭一看，兩只覆蓋著白金色外骨骼的手也跟著舒展了開……盡管只是模擬外殼，跟博物館中看到的並不完全相像，但是能體驗一下也很香啊！
系統！雖然有一瞬間覺得你在監控爺！不過總算是幹了件人事！——啊！
猩猩狂舞！
快！鏡頭呢？燈光呢？勞資跟情人的這第一步一定要走得像婚禮現場——
予情帶著還未散去的笑容，左腳絆右腳……狗吃屎任務，今日份已完成。
……
壓抑昏暗的走道裏黏著著灰塵和鐵銹的氣息，頭頂上的燈光刺啦明滅，如閃電般偶爾照亮了墻上像樹枝般曲折蜿蜒的裂縫。
身材矯健修長的男人斜倚著骯臟的門框緩緩呼出一口煙圈，略略汗濕的背心貼在肌理分明的背上，隨著他的每一個微小的動作而起伏舒展。
“老大，呃，剛剛截到了一條信息……”戴著古怪獸首面具的高壯男人從通道下疾步掠上來。
男人回頭，與這充滿爆發力的身軀相比，他本人看起來反而被襯得有些平凡，五官雖深刻，眉眼卻細長，總微微瞇著，好像天生帶笑。
“嗯？什麽？”
戴獸首面具的小弟咳嗽了聲，回道：“用的即時加密信盤，送信人不知道這兒已經被咱們弄了，把信直接交給了六崽——咳，寄信人叫什麽A先生，叫我們、不是，叫下面那幫硬骨頭傻佬去……極光，搞一個Omega。”
男人叼著煙頭，不由揚起了濃黑的長眉，半晌，他猛地笑出聲來，轉身踅進通道。
通道斜斜向下，連著一座面積不小的地下倉庫。跟通道的破敗不同，倉庫修繕得很是明亮幹凈。
天花板上一串照明範圍極大的燈珠看著都不像便宜貨，兩側則堆滿了足有兩人高的金屬集裝箱。
倉庫中間依次倒吊著二十來個被揍得面目模糊的人。
一名戴著像老鼠又像兔子頭的青年蹦噠著這裏踹一腳，那裏捅一拳。
“別嘴硬了，快說，箱子密碼是啥？”
這幫傻佬太過杠真，怎麽打都不吭聲，煩人。
“六崽。”男人踢踢踏踏地走過來，“不需要密碼了，直接搬上船。”
“好嘞老大！”青年扭頭又踹了哪個倒黴鬼一腳，招呼其他同伴去了。
“……我不知道你是誰，怎麽知道的……但你真的不該搶這批貨。”被吊在最前方也被揍得最狠的人目光沈沈地道。
男人笑了笑，蹲下身與他平視：“被我們搶過的每一個苦主都這麽威脅過我，我其實也挺怕陰溝裏翻船，不過……我更怕活著太無趣。”
他從褲兜裏翻出一個用來儲藏即時加密信的小機器，按下了開關：
“巴隆，我有件事要你去做……”
男人看著那鼻青臉腫的傻佬變了臉色，便笑了聲，捏著煙頭在對方染血的衣服上按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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